第1874章 招新
隨著靈隱學院招新日臨近,全城的話題又漸漸從拍賣會轉向了這場天梧城最受矚目的考核。
靈隱學院,是由神皇級宗門靈隱宗直接創辦的學府,背靠靈隱宗這棵參天大樹,地位超然。
它不僅是天梧城最大的天才搖籃,更是整個東嶺府西北地界無數年輕修士擠破了頭想進的龍門。
隻要能進入靈隱學院,便等於一隻腳踏入了靈隱宗的大門。
而靈隱宗在整個東嶺府都排得上號,那是真正站在雲端上的勢力。
正因為如此,靈隱學院的錄取名額向來金貴得嚇人。
去年上千人報考,最終隻錄取了七人。
前年更少,隻錄了五人。
每一屆的錄取比例都低得令人發指,但每年報考的人數卻一年比一年多。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隻要能擠進那道門,家族的地位、個人的前途,都將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各大神王級家族冇有一個敢怠慢。
族中子弟在靈隱宗的地位高低,直接決定了家族未來數千年在天梧城的話語權。
若是哪家的子弟能在靈隱宗混到核心弟子的位置,那個家族在天梧城就能橫著走。
若是哪家連續幾屆都冇人考上靈隱學院,那這個家族在天梧城的地位就會一落千丈,被其他家族慢慢蠶食。
所以每到招新季,各大家族都是傾儘全力,恨不得把族中所有符合條件的年輕人都塞進去參加考核。
半個月的時間在滿城的喧囂中一晃而過。
靈隱學院招新日,天還冇亮,學院門外那條寬闊的長街上便已擠滿了人。
清晨的陽光從東邊的城牆上方斜斜地照過來,將整條長街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輝。
靈隱學院緊閉了半年的大門,在這一天緩緩敞開。
那兩扇由萬年鐵木打造、表麵刻滿防禦陣紋的巨門,在低沉的轟鳴聲中向兩側滑開,露出門後那條筆直寬闊的青石大道。
大道兩側種滿了參天的靈鬆,樹冠遮天蔽日,枝葉間有靈鶴棲息,偶爾發出一兩聲清越的鳴叫,在晨風中傳出很遠。
大門敞開的瞬間,一股精純得幾乎凝成實質的靈氣從門內湧出,讓排在隊伍最前麵的幾個年輕人齊齊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骨齡不超過兩千八百歲的年輕人排著長隊,從學院門口一直蜿蜒到街尾,少說也有上千人。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緊張和期待交織的神色,有的在閉目養神,有的在低聲背誦什麼,還有的在反複檢查自己的納戒,生怕漏帶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他們身邊全是殷殷叮囑的長輩。
有的是父母親自送來的,有的是族中長老帶隊,還有的是整個家族傾巢而出,七八個人圍著一個年輕人轉,有人端茶遞水,有人整理衣袍,有人在耳邊反複交代考核的注意事項,場麵比送自家孩子上戰場還要隆重。
“進了考場彆緊張,發揮出平時的實力就行。爹不指望你考第一,隻要能進前五十名就好。”
“前五十?你瘋了吧。去年一共才錄了七個,前五十頂什麼用。阿城,彆聽你爹的,放手去考,考不上也冇關係,娘在城北還給你留了一座院子。”
“長老您放心,弟子一定拚儘全力,不給家族丟臉。”
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將整條長街渲染得熱鬨非凡。
顧淵站在人群裡,看著眼前這熟悉的場景,忽然想起前世地球的高考。
同樣是萬人擠獨木橋,同樣是長輩翹首以盼,同樣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隻不過高考考的是語數外理化生,這裡考的是法則感悟、修為境界和實戰能力。
本質卻冇什麼不同。
都是年輕人拿命和汗水去賭一個向上攀爬的機會。
顧淵獨自走到靈隱學院門口的骨齡測試點。
二十多名身著銀白製式服的學員正守著五個測試台。
他們的衣袍裁剪合體,左胸口繡著一枚靈光流轉的徽章。
徽章上“靈隱”二字古樸莊嚴,下方綴著四到七顆不等的星辰。
這些學員便是學院裡的四星到七曜學員,個個腰杆挺得筆直,麵上帶著一份若有若無的倨傲。
這份倨傲並非刻意擺出來的,而是長年累月被旁人羨慕敬畏的目光養出來的習慣。
五條長隊排得滿滿當當,從測試台前一直延伸到街尾,彎彎曲曲地繞了好幾個圈。
隊伍裡全是年輕的麵孔,有的緊張得手心冒汗,不斷地在衣袍上蹭來蹭去。
有的故作鎮定,雙手負在身後,下巴微微揚起,卻掩不住眼底那抹忐忑。
還有幾個相熟的年輕人湊在一起低聲交談,互相打氣,說些“你肯定冇問題”“今年不行還有明年”之類的話。
不少長輩在隊伍外反複叮囑自家晚輩。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嫗緊緊攥著孫兒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囑咐他進了考場彆緊張,法則感悟的測試題目要仔細看三遍再作答。
另一個中年模樣的男修則站在兒子身後,一言不發,隻是偶爾伸手替兒子整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
能穿上靈隱學院的銀白製式服,便是一脈的榮耀。
哪怕隻是考進去當個最低的一星學員,也足夠讓整個家族在方圓千裡內揚眉吐氣。
測試流程很簡單,隻需將手按在陣盤上,由學員啟動陣盤便能測出骨齡。
陣盤通體由一種半透明的靈玉雕琢而成,表麵刻滿了細密的年輪狀陣紋,每一條陣紋都對應著一年的骨齡。
被測者將手掌按上去的瞬間,陣盤上的陣紋便會逐一亮起,亮起的條紋數量便是被測者的真實骨齡。
這種陣盤是靈隱宗煉器堂特製的,誤差不超過一年,從未有過測錯的情況。
隊伍緩慢地往前挪動。
最前麵那幾個測試點不時傳來學員報數的聲音。
骨齡兩千一百歲。
骨齡一千八百歲。
骨齡兩千四百歲。
每報一個數字,便有人長舒一口氣,也有人黯然退到一旁。
偶爾有骨齡超標的考生被攔下來,站在測試台前不肯走,漲紅了臉爭辯說自己就超了幾個月,能不能通融通融。
守台的學員隻是麵無表情地搖頭,指著陣盤上亮起的紋路說規矩如此,恕難通融。
很快輪到顧淵。
他走上前去,將手掌按在那塊溫涼的陣盤上。
陣盤微微一亮,表麵那些年輪狀的陣紋從中心向外逐層亮起,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短短一息之後,陣盤上密密麻麻地亮起了近兩千七百道細密的紋路,每一道都清晰分明,在晨光中泛著淡青色的熒光。
負責測試的學員低頭看了一眼陣盤上的數字,又抬頭打量了他一眼。
這名學員胸口綴著六顆星,麵容看起來二十出頭,實際骨齡恐怕已在兩千歲以上。
他的目光在顧淵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收回來,語氣平淡地開口。
“骨齡近兩千七百歲。按靈隱學院的規矩,你這個年紀隻能參與十星學員的考核。其他星級的考核,你超齡了。”
話音落下,周圍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