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840章 請罪

2026-10-17 作者: 碼字養貓

有人已經在搖頭,覺得顧淵這次是踢到鐵板了,白桓若是真的發怒,一個下位神靈在他麵前撐不過三招。

白桓臉上滿是輕蔑和不屑,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顧淵,周身瞬間卷起一股裹挾著水係法則奧義的汪洋神力。

那些神力在他身周凝聚成一道道旋轉的水流,如同無數條銀色的蛟龍在虛空中穿梭,發出低沉的呼嘯聲。

每一道水流中都蘊含著濃鬱的水係法則之力,那股力量如同沉睡了萬年的巨獸終於蘇醒,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暴虐的氣息和沉重的威壓疊加在一起,逼得周圍那些還冇來得及退開的低階修士連連後退,有人甚至被那股氣息壓得直接坐倒在地,臉色慘白地捂著胸口喘息。

可顧淵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迎著白桓那股如山般的威壓,麵容平靜如水,眼中看不到半分畏懼和退縮。

他的衣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長發被氣流吹得向後飄揚,可他的雙腳如同生了根一般釘在青石地麵上,冇有後退哪怕半步。

他早就在白桓方才說話時便看穿了對方的底細。

白桓空有上位神靈的神力底蘊,法則領悟卻差得離譜,隻融合了兩種水係奧義。

那種程度的法則領悟,放在位麵戰場中連當炮灰都嫌不夠格。

他見過查庸那樣的中位神皇出手,知道真正的強者是什麼樣,白桓這種萬年前的老牌上位神靈,其實早已落後了整整一個時代。

他心中清楚,白桓或許能夠在孤山城中橫行霸道,但放在更廣闊的天地中,他這點實力根本就不夠看。

下一秒,顧淵動了。

他的身形冇有絲毫預兆地消失在原地,掌控之道瞬間催動到了極致。

虛空中裂開數道縫隙,那些縫隙如同被無形的刀刃切開,邊緣處泛著銀灰色的寒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

九道次元斬裹挾著瞬移、傳送、磁暴等四種空間奧義,如同九條咆哮的銀龍從裂縫中撲出,在虛空中迅速凝聚成一柄灰蒙蒙的巨刀。

那柄巨刀足有數丈之長,刀身上流轉著四種空間奧義的紋路,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在刀身上緩緩爬行,每一條都蘊含著深不可測的力量,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如同一頭從虛空中蘇醒的巨獸,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朝白桓當頭劈下。

白桓臉上的自信和輕蔑瞬間僵住了。

他張著嘴,瞪著眼,瞳孔劇烈收縮著,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此刻隻剩下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活了上萬年,見過的天才數不勝數,可一個下位神靈能把四種至高空間法則奧義融合在一起施展出來,這等悟性和天賦,連飛神宗萬年難遇的頂尖天驕都未必能做到。

空間法則是所有法則中最深奧、最難領悟的至高法則之一,尋常修士能掌握一兩種空間奧義便已是萬中無一的天才,四種融合在一起施展,那是傳說中才會出現的場麵。

他曾親眼見過飛神宗的正式弟子出手,那些人最多也不過融合了兩三種法則奧義而已。

可他來不及多想,那柄巨刀已經劈到了麵前。

白桓慌忙凝聚神力,雙手結印在頭頂催動出一道粗壯的水龍卷迎向巨刀。

那水龍卷足有水缸般粗細,裹挾著漫天水汽呼嘯而上,聲勢極為驚人,如同一頭從深海中衝出的蛟龍張開巨口朝著巨刀咬去。

水龍卷中蘊含著白桓畢生修煉的水係法則,兩股水流交纏盤旋,帶著足以將山嶽絞碎的可怕力量。

可他不敢動用神器,怕顧淵真的是飛神宗弟子,若是對方手中有一件飛神宗的至寶,自己貿然祭出神器隻會自取其辱。

他隻能以純粹的神力和法則對抗,可萬年的修煉在那一刻顯得如此蒼白。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虛空中炸開。

空間巨刀如同切豆腐一般將那粗壯的水龍卷從上到下劈成了兩半,狂暴的空間力量在刀鋒上瘋狂震蕩,直接震散了白桓試圖重新聚合的水係神力。

那些被劈散的水花如同淬了毒的暗器,裹挾著殘餘的空間之力朝四麵八方飛濺而去,每一滴水珠中都蘊含著足以重傷仙帝的恐怖力量。

"退!快退!"

周圍所有人在那一瞬間同時臉色大變,連忙抬手抵擋那些飛濺的水珠。

孟沉珂撐開一道青色的護罩擋在身前,護罩表麵泛起一圈圈漣漪,承受著水珠的衝擊。

鄭星海手中的折扇展開化作一麵光盾,扇麵上星光流轉,將飛來的水珠儘數擋下。

常劍拔出身後的重劍猛然劈出一道劍氣,劍氣與飛濺的水花在空中碰撞,發出劈啪的爆裂聲。

白家的幾位神靈同時撐開護罩,在身後的人群前方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才堪堪護住了白倫等還冇成神的族人。

這場交手快得讓所有人都反應不及。

從顧淵出手到兩人碰撞的餘波炸開,前後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

白越、白焚等一眾下位神靈直到那柄空間巨刀劈碎了水龍卷,才猛然回過神來,慌忙抬手抵擋漫天飛濺的水花。

他們的動作慢了半拍,護體神力在身前匆忙凝聚,堪堪擋住了迎麵飛來的水滴。

那些被空間力量裹挾的水滴速度快到離譜,每一滴都如同一枚被全力擲出的暗器,在空氣中劃出尖銳的破空聲,像是無數根針同時刺穿了空氣的皮膜。

隻有下位神靈能勉強捕捉到它們的軌跡,冇成神的修士連破空聲都還冇聽清,防禦光罩就已經被砸得劇烈震顫,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白家府邸門前的青石地麵上被那些飛濺的水滴砸出了密密麻麻的坑洞,如同被一場冰雹肆虐過一般,原本平整光滑的石板此刻坑坑窪窪,碎石四濺。

所有人都瞬間繃緊了神經,如臨大敵。

幾個修為較弱的修士甚至被餘波震得連連後退,臉色慘白地靠在牆壁上喘息,胸口劇烈起伏著,仿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搏殺。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水汽和空間法則殘留的波動,那股波動如同一層無形的霧籠罩在每個人身上,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頭皮發麻。

等水花的衝擊終於停下,灰塵和霧氣漸漸散去,眾人才看清場中的情形。

白家老祖宗白桓立在原地,渾身狼狽不堪。

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此刻已經破破爛爛,前襟上布滿了被空間之力切割出的裂口,露出下麵枯瘦的皮膚和幾道淺淺的血痕。

他的右臂從肩膀處被齊根斬斷,斷口處光滑平整,如同被一柄極薄極快的刀一瞬間切過,連骨頭茬子都整整齊齊地斷在那裡。

鮮血正從斷臂處汩汩湧出,順著他的身體滴落在腳下,在青石地麵上彙成了一小灘暗紅色的血跡,還在冒著淡淡的熱氣。

白桓的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嘴唇哆嗦著,那雙渾濁的眼睛中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恐和慶幸。

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身體微微顫抖著,仿佛隨時都會倒下,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皺紋往下淌,混著血跡滴落在地上。

全場瞬間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那些方才還在暗中竊笑的人此刻全都張大了嘴,瞪圓了眼,臉上的表情凝固成了一副副難以置信的麵孔。

活了萬年的上位神靈,竟然敗在了一個下位神靈手裡?

一個剛剛成神不過數月的年輕人,一刀斬斷了上位神靈的右臂?

這要是傳出去,整個孤山城、乃至整個東嶺府的修士圈子都會為之震動。

一個下位神靈越級擊敗上位神靈,這種事放在任何地方都是足以載入修行史冊的戰績。

放眼整個東嶺府,恐怕也隻有最頂尖的年輕天驕才能做到這種事。

那些大宗門耗費無數資源培養出來的核心弟子,或許能在同階中碾壓對手,但越級戰勝一個上位神靈,這已經不是天賦二字能夠概括的了。

有人開始重新審視顧淵的身份,越看越覺得後背發涼。

一個能越級擊敗上位神靈的下位神靈,即便放在飛神宗中也絕對是最頂尖的那一批核心弟子。

這樣的人背後站著的不僅僅是一位中位神皇師尊,還有整個飛神宗作為靠山。

白桓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非但冇有動怒,反而如同劫後餘生般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仿佛丟掉一條手臂對他而言已經是天大的幸運。

他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貼在乾瘦的脊背上,那雙渾濁的眼中此刻隻剩下深深的敬畏和忌憚。

他躬身對著顧淵深深行了一禮,姿態比方才白越彎腰賠笑時還要低,腰彎得幾乎對折,枯瘦的身體因為疼痛和恐懼而微微發顫。

"多謝顧公子手下留情。"

白桓的聲音沙啞而顫抖,每一個字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方才那一刀,隻要偏半分,老夫此刻已經是個死人了。顧公子刀下留人,這份情老夫記下了。"

顧淵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意,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怎麼,白老祖宗現在還要不要把我擒去飛神宗領罰?"

白桓滿臉苦笑,連連搖頭,姿態放得比任何時候都要低:"顧公子說笑了。以顧公子的天賦悟性,彆說飛神宗了,東嶺府任何頂級勢力都會搶著全力栽培。查庸大人能在痛失愛徒之後收到顧公子這樣的妖孽弟子,簡直是因禍得福。老夫方才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顧公子,還望公子大人大量,不要與老夫一般見識。"

他心裡清楚得很,方才那一刀若是對準了他的要害,他此刻已經躺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了。

一個下位神靈能掌握四種空間奧義融合的招式,這種天賦放在整個東嶺府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飛神宗絕對不會放過這樣的人才,顧淵的身份是真是假,到了這個地步其實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展現出的實力已經證明了即便他不是飛神宗的弟子,也有資格在任何大宗門中立足。

一個能越級擊敗上位神靈的妖孽,哪個宗門會拒絕?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