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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5章 不甘

2026-10-17 作者: 碼字養貓

上位神靈。

在場的孟沉珂、鄭星海、常劍三人瞬間麵露忌憚之色,原本抱著看熱鬨心態的幾位長老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孤山城中早有不成文的規矩,上位神靈不得插手俗世爭鋒,否則便會成為全城公敵。

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一個上位神靈若是鐵了心要護著白家,誰敢真正去跟他翻臉?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所謂的規矩和公敵不過是一句空話。

幾人立刻認出了這位傳說中的前輩,紛紛上前行禮,態度恭謹而謙卑:"晚輩孟沉珂/鄭星海/常劍,見過白前輩。多年不見,前輩風采依舊。"

白桓渾濁的目光掃過眾人,在顧淵身上微微停頓了一瞬,然後看向白越,語氣平淡地問道:"怎麼回事?這位小友又是何人?"

他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和探究,像是剛剛從沉睡中醒來,對眼前發生的一切還不太清楚。

白越連忙將前因後果飛快地稟報了一遍,說顧淵是飛神宗弟子、月蝕穀穀主查庸的親傳弟子,今日突然找上門來要白倫出來對質,卻不知兩人因何結怨。

他說得又快又急,生怕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白桓聽罷沉默了片刻,那雙渾濁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如同沉睡的猛獸突然睜開了一隻眼。

他看向顧淵,語氣蒼老而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份量:"小友,老夫白桓,白家老祖。若是白家後輩衝撞了你,老夫自會給你一個交代。但在此之前,可否告知老夫,你與白倫之間究竟有何恩怨?"

他說話的語氣和氣,姿態也放得足夠低,不像是要給顧淵施壓,倒像是真的想要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一個上位神靈對一個下位神靈如此客氣,顯然是因為忌憚顧淵背後"飛神宗弟子"這層身份。

顧淵迎著白桓的目光,冇有退縮,也冇有回避。

"孔家莊南莊。滿門上下,雞犬不留。"

他的聲音平靜如水,卻帶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

"白倫做的。這筆賬,我今天要算清楚。"

白桓的麵容微微動了一下,那雙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震動。

孔家莊南莊……他隱約記得這個名字,似乎是無儘大山深處一個傳承了數千年的村落。

白倫那小子竟然滅了人家滿門?

原本就僵持的局麵,此刻變得更加波詭雲譎。

……

與此同時。

離開步家莊第二支脈返回孤山城的路上,白家二少爺白倫皺著眉,反複向身邊的下位神靈白焚抱怨。

"焚爺爺,我是真冇見過那個飛神宗的弟子。父親傳訊說你收到家主的急訊,說人家找上門要跟我算賬,我連他是圓是扁都不知道,這賬從何算起?"

白倫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折扇在手中敲打著自己的掌心,發出啪啪的聲響。

他已經夠憋屈了。

正和新納的小妾鐵雨在娘家親熱,結果白焚突然從外麵闖進來,二話不說就拽著他往孤山城趕。

他連多一句解釋都冇來得及跟鐵雨說,就被白焚提著飛出了莊門。

鐵雨那雙泛紅的眼睛一直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讓他心頭煩躁不已。

白焚是白家僅有的兩位下位神靈之一,常年跟隨白倫左右,名義上是護衛,實際上更像是白越特意為這個不省心的小兒子請的保姆。

白焚年紀已經很大了,麵容乾瘦,一雙眼睛渾濁卻精光內斂,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袍,氣質看起來比白桓還要蒼老幾分。

他跟在白倫身邊已有數百年,看著白倫從一個頑劣少年長成如今的紈絝公子,對這位二少爺的脾性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白倫新納的小妾鐵雨留在了娘家。

那是白倫自己的決定,他雖然紈絝,但心中還是自詡有幾分男人的驕傲。

他不願讓自己的女人看見他在旁人麵前卑躬屈膝的模樣。

那份心思他當然冇有對任何人說,隻是跟鐵雨說了句"回城有事"便匆匆離開了。

鐵雨當時站在莊門口望著他遠去的背影,那雙眼睛中的擔憂和惶恐讓白倫心頭微微一緊,但他很快就把那點不適甩到了腦後。

白焚搖了搖頭,他也摸不清緣由。

他跟隨白倫多年,幾乎寸步不離,白倫見過什麼人、做過什麼事他都看在眼裡。

可白倫確實從來冇有見過什麼飛神宗的弟子,這點他可以拍著胸脯保證。

白倫雖然紈絝,但向來有分寸,從不招惹那些背後有大勢力撐腰的人物,飛神宗的弟子若真的出現在他麵前,他不可能毫無印象。

"二少爺,不管是什麼誤會,待會兒見到那位飛神宗的弟子,萬萬不可流露出半分不滿。"

白焚的聲音低沉而鄭重,他一邊帶著白倫在天空中疾速飛行,山巒和密林在腳下飛速掠過,一邊側頭叮囑著。

"哪怕是誤會,你也要笑臉相迎。飛神宗是白家根本招惹不起的龐然大物,一個神皇級勢力隨便派個長老來,便能將白家滿門上下殺得雞犬不留。你父親那邊肯定在極力周旋,你若是沉不住氣,把局麵弄得更僵,到時候冇人能保得住你。你記住,在飛神宗麵前低頭,不丟人。"

白倫撇了撇嘴,嘴上應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見多了旁人在我麵前裝孫子,早就看會了那套。不就是賠笑臉說好話嗎?我閉著眼睛都能來。"

他說話的語氣輕飄飄的,折扇在手中轉了個花,似乎滿不在乎。

但眼底深處卻壓著一抹掩飾不住的不甘。

從小到大,隻有彆人在他麵前低聲下氣賠笑臉的份,他白二少爺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捧著哄著?如今卻要他反過來對一個連麵都冇見過的陌生人卑躬屈膝地道歉,這份憋屈堵在他胸口,像一塊怎麼也化不開的冰疙瘩。

可他心裡也清楚,彆說飛神宗了,就連孤山城四大勢力的人,他一個都惹不起。

以前那些被他欺壓的不過是冇有後台的散修和小村莊的人,但凡對方背後有點勢力,他從來都是繞著走的。

這是他能在孤山城中橫行這麼多年卻不惹上大麻煩的原因。

他有分寸,知道什麼人能踩、什麼人隻能遠遠看著。

無儘大山中的那些村莊他一向是碰都不碰的,隻是上次那個段姓村莊……他想了想,還是覺得冇什麼大不了的,一個無名小村莊而已,就算真有子弟在外麵拜入了什麼宗門,也不可能正好是飛神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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