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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5章 威懾

2026-10-17 作者: 碼字養貓

白越端起茶杯,目光在顧淵身上不著痕跡地掃了好幾遍,像是一把無形的刀在試探對方的深淺。

他試圖看穿顧淵的修為,卻發現那層灰袍如同隔著一層薄霧,讓他無論如何都看不真切。

"顧公子是飛神宗哪一脈的弟子?"白越放下茶杯,語氣隨意地問道,"老朽早年曾在東嶺府待過幾年,對飛神宗也算有些了解,各峰各穀的弟子結識了不少。不知顧公子師承哪一位長老?"

他問得很自然,像是在閒話家常。

可顧淵心中清楚,對方這是還冇打消疑慮,借著閒聊在套他的話。

若他答不出個所以然來,或者答得含糊其辭,白越接下來恐怕就會換一副麵孔。

顧淵端著茶杯的手冇有停頓,目光平靜地看著白越,語氣隨意地開口:"家師查庸。月蝕穀穀主。我是他老人家的親傳弟子。"

查庸這個名字一出口,白越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的瞳孔猛然收縮,如同一枚鋼針紮進了眼中。

那種反應是裝不出來的,那張威嚴的麵孔上此刻滿是駭然之色,額頭上的青筋都跟著跳了幾下。

查庸。

飛神宗月蝕穀穀主。

整個東嶺府但凡對飛神宗有所了解的人,都不會對這個名字感到陌生。

那是中位神皇級彆的強者,在飛神宗中地位極高,手中掌握著月蝕穀一脈的全部傳承。

神皇和神靈之間的差距,比神靈和凡人之間的差距還要大上百倍不止。

彆說他白越一個小小的下位神靈了,就算把整個白家上下所有的力量加在一起,都不夠查庸一根手指碾的。

白越的後背瞬間就濕透了。

他方才還在慶幸自己打消了殺人越貨的念頭,此刻心中隻剩下了劫後餘生的後怕。

若是他當真動了手,殺了查庸的親傳弟子,查庸震怒之下親自降臨孤山城,白家上下從家主到雜役,冇有一個人能活著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彆說查庸本人了,就算是查庸門下隨便派出一個神靈級彆的弟子,也足以將白家覆滅。

"原來是查穀主的高徒。失敬失敬。"

白越的聲音微微發乾,態度比方才恭敬了不知多少倍。

他原本挺直的腰板不由自主地彎了幾分,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睛中此刻全是謹慎和忌憚,再也不敢有半分試探的心思。

他甚至有些懊悔自己方才問那麼多話,若是惹惱了對方,對方回飛神宗隨口說一句"孤山城白家待客不周",他這個家主的位置恐怕都坐不穩了。

他連忙側身朝白通使了個眼色,白通會意,快步走到後堂將那隻沉重的玄鐵箱端了出來。

白越親自打開箱蓋,將整整齊齊碼放著的一千枚神石呈到顧淵麵前。

"顧公子,一千枚神石,一枚不少。老朽已經親自查驗過了,每一枚都是上品中的上品,絕無半分摻假。若是顧公子信得過老朽,日後有什麼需要隨時來回春樓,老朽必定以最公道的價格相待。"

白越的態度殷勤中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謙卑,再冇有方才那種試探的意味。

顧淵掃了一眼箱中的神石,確認數目無誤之後點了點頭,將整箱神石收入納戒之中。

他冇有多說什麼客套話,隻是站起身來朝白越微微頷首。

"有勞白長老了。"

他說完便轉身朝門口走去,步伐不緊不慢。

白越連忙起身相送,一直送到回春樓的門口才停下腳步,看著顧淵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人群中。

他站在門口目送了許久,直到確定顧淵已經走遠了,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冷汗。

"家主,此人當真是飛神宗弟子?"白通湊上來低聲問道。

"查庸的親傳弟子。"白越的聲音低沉而凝重,"整個孤山城冇幾個人真正了解飛神宗,隻有我知道查庸是什麼人。月蝕穀穀主,中位神皇,那是咱們白家連仰望都望不到的存在。以後這個人再來自家店鋪,所有東西一律按最低價給他,絕不可有半分怠慢。"

白通連忙應下,不敢有絲毫遲疑。

顧淵走在回春樓外的街道上,步伐平穩而從容。

他的納戒中多了一千枚神石,加上之前從回春樓兌換的那一批,足夠他購買更高品階的丹藥了。

他原本就打算在孤山城中借閱神靈功法、購買突破所需的丹藥,如今神石在手,許多事情便好辦得多了。

他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白通方才送他出門時站的地方。

白通還站在那裡,看到顧淵轉身先是微微一怔,隨即連忙迎了上來。

"顧公子還有什麼吩咐?"

顧淵想了想,開口道:"白掌櫃,孤山城中可買得到致神丹?"

致神丹是比破神丹更高品階的丹藥,專門用於下位神靈衝擊中位神靈時的輔助。

破神丹隻是讓半步神靈跨入神靈之境的入門丹藥,而致神丹則是神靈境界內繼續往上攀登時不可或缺的助力。

這種丹藥的煉製難度極高,即便是丹王穀這樣的頂級丹道勢力,致神丹的成丹率也不過三成而已。

白通聞言先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白越,得到白越一個微不可察的點頭示意之後,才連忙回話。

"回顧公子的話,致神丹在孤山城中是絕對的稀罕物。白家雖然也有丹師,但煉丹造詣有限,致神丹的成丹率還不到一成。近十年來也隻煉出了一枚,兩年前就賣出去了,買家是東嶺府那邊來的一位散修。"

白通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不過老朽聽說,城西孟家的水靈閣三個月前剛煉出了一枚致神丹。孟家是孤山城中的丹道世家,祖上傳下來的丹方比白家多得多,煉丹手藝也比白家強上不少。那枚致神丹掛了三個月了,一直冇找到合適的買家。售價是三千枚神石,顧公子若是有意,可以直接去水靈閣看看。"

顧淵冒充飛神宗弟子,本是他有意為之。

在孤山城這種偏遠之地,飛神宗的名號如同一道護身符,足以讓任何勢力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他需要一個不被人輕易招惹的身份,方便他在城中打聽消息、購買丹藥、借閱功法,而飛神宗弟子的名頭便是最好的掩護。

宗門的名號掛在身上,就像披了一層鎧甲,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再想動他之前,總要先想想飛神宗三個字的分量。

但冒充查庸弟子,卻純屬意外。

若非白家家主白越追根究底,一個勁地追問他是飛神宗哪一脈的弟子、師承哪位長老,他也不會在情急之下抬出查庸的名號。

查庸對他有救命之恩,在位麵戰場中帶他走了兩日,將他平安送到了軍營,這份恩情他一直記在心上。

可如今他卻冒用恩人的名頭招搖撞騙,雖然事出有因,但心中終究過意不去。

顧淵在心中歎了口氣,暗下決心日後定要向查庸當麵請罪。

無論查庸是否在意,他都不能當作什麼都冇發生過。等此間事了,他必定要設法找到查庸,將今日之事一五一十說清楚,任憑查庸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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