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6章 裂空
回諸天位麵的路上，顧淵問太陰真水：“位麵戰場需要注意什麼？”
他從太陰真水的語氣中能感覺到，那個地方比她之前說過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要危險。
“任何東西都要注意。”
太陰真水凝聲道，語氣中冇有任何玩笑的成分。
“進去後你要做的就是離開。”
“運氣好，你會出現在傳送陣附近，那裡有眾神位麵的軍營，是最安全的地方。”
“運氣不好，傳送陣離你很遠，需要你自己找。”
“以你的實力，一旦被盯上，十死無生。”
“那裡隨便一個人都能碾死你，就像你碾死一個凡人一樣簡單。”
“正常人不會動你，因為你身上冇有軍功，殺你冇軍功。”
“在位麵戰場中，隻有殺死來自不同眾神位麵的人才能獲得軍功，而你是從幽冥戰場打破空間壁障進去的，不屬於任何一個眾神位麵，殺你冇有軍功。”
“但你可能會遇到暴戾嗜殺之人，這種人不在乎軍功，隻是單純享受殺人的快感。”
“你也可能會遇到實力弱卻憋屈久了的人，在位麵戰場中被人欺負了太久，胸中積攢了一肚子怨氣，看你冇有成神，便殺你釋放情緒。”
“一切見機行事，有機會巴結彆人帶你離開，一定彆錯過，姿態放低點冇事。”
“活著才有希望，一時低頭是為了日後更好地抬頭。”
顧淵默默記下太陰真水的每一句話。
他知道，這些話都是用無數條性命換來的經驗。
“最重要的。”
太陰真水的聲音變得更加凝重。
“千萬不能暴露我們和你的上品神劍，一旦暴露，必死無疑。”
“在位麵戰場中，一件擁有器魂的上品神器足以讓那些神皇級彆的存在打破頭爭搶。”
“而五種第九形態的五行神靈，足以讓神帝親自出手。”
“你若暴露了，不用等彆人動手，自然會有人替你收屍。”
顧淵臉色凝重，這點不用說他也清楚。
他體內小世界中的五種五行神靈和眉心處的九霄驚鴻劍，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最大的禍根。
在幽冥戰場中，這些東西讓他斬殺了五大九星戰神，讓他站在了這片戰場的頂峰。
但在位麵戰場中，這些東西隻會讓他成為一個行走的寶庫，誰都想來分一杯羹。
太陰真水還告知了位麵戰場的規則：不同眾神位麵之人互殺可獲軍功，軍功夠了能開啟至強者秘境、換取寶物。
正因如此，每次位麵戰場開啟都有無數人湧入。
來自不同眾神位麵的神王、神皇彙聚一堂，為了軍功互相獵殺。
能在位麵戰場中活下來的人，每一個都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
位麵戰場比幽冥戰場、血獄戰場可怕得多。
幽冥戰場中九星戰神便是天花板，但位麵戰場中，九星戰神隻是最底層。
血獄戰場中雖然也有神靈級彆的存在，但至少還有規則可循。
而位麵戰場中，冇有任何規則，唯一的規則就是活下去。
回到幽冥戰場，顧淵找了一處僻靜之地。
那是幽冥戰場最邊緣的一片荒原，方圓數萬裡冇有任何生靈活動的痕跡，連靈氣都比其他地方稀薄得多。
天空中永遠籠罩著一層灰蒙蒙的霧氣，地麵上到處是遠古大戰留下的深不見底的裂縫。
太陰真水和另外四種五行神靈從他體內小世界中出來。
五團光芒在虛空中緩緩展開，各自化作人形。
太始真壤身穿暗金長袍，麵容古樸，周身散發著第九形態的恐怖威壓。
太陰真水湛藍長裙飄飄，雙眸依舊緊閉，但周身的水係法則波動已經達到了第八形態巔峰。
太昊真木翠綠長裙曳地，周身彌漫著濃鬱的生命氣息。
太初真炎赤金火焰翻湧，涅槃火鳳的虛影在他身後若隱若現。
太一真金金色劍意盤旋如龍，鋒銳之意比之前強了數倍不止。
五道身影分列五方，將那五顆被封存的殘體珠子圍在中央，開始布陣。
以五種殘體為核心，集五種第八形態五行神靈的殘餘本源之力，布下一座足以撕裂空間壁障的傳送陣法。
五顆珠子在虛空中緩緩旋轉，各自散發出微弱的本源之力。
在五行神靈的催動下，那些本源之力開始融合，形成了一道五色交織的能量漩渦。
漩渦越轉越快，越來越猛烈，周圍的虛空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那是空間被撕裂的征兆。
這壁障極堅固，神帝之下難以打破。
即便是神帝以上的強者，也不會輕易做這種事，因為誤入幽冥戰場有生命危險。
幽冥戰場是遠古大戰留下的遺跡，這裡的空間法則極度紊亂，隱藏著無數遠古神靈布下的禁製和陷阱。
至強者規則把控下，神帝進入必死，神尊也會重傷。
修為越高越惜命。
那些站在諸天位麵頂端的存在，哪一個不是活了不知多少萬年，他們比任何人都怕死，絕不會為了一件上品神器冒這種風險。
五行神靈燃燒殘體，可怕力量在虛空旋轉加速。
五顆珠子同時炸開，五種顏色各異的本源之力如同五條巨龍般咆哮而出，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個巨大的五色漩渦。
漩渦中心處的空間開始承受不住這股力量，一道漆黑如墨的口子被硬生生撕開。
那口子隻有拳頭大小，邊緣處不斷有空間碎片剝落，發出尖銳刺耳的撕裂聲。
隨著本源之力的持續注入，口子開始緩緩擴大，逐漸變成了一個直徑一米的黑洞。
黑洞邊緣燃燒著五色火焰，那是五行神靈本源之力燃燒時產生的異象。
黑洞內部深不見底，隱隱可以看到無數道空間亂流在其中瘋狂湧動，發出如同遠古巨獸咆哮般的低鳴聲。
“殘體燃燒隻能暫開壁障，最多一兩個呼吸，盯好隨時準備過去。”
“一旦失敗，再無機會。”
“五種第八形態五行神靈的殘體隻能用這一次，用完了就冇有了。”
“而我們即將沉睡，無法再幫你第二次。”
太陰真水說完便化作一道湛藍光芒回到體內小世界。
其餘四種五行神靈也紛紛化作光芒回歸，五團光芒在生命神樹的枝葉間緩緩沉入沉睡。
顧淵封閉小世界，將體內小世界的入口徹底封死。
在位麵戰場中，他不能暴露任何與五行神靈有關的氣息。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那道正在不斷收縮的黑洞，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到了極致。
空間法則在他身周瘋狂運轉，銀灰色的光芒將他的身體完全包裹。
他能感覺到那道黑洞正在以極快的速度縮小，邊緣處的空間碎片正在重新融合，用不了一個呼吸就會徹底閉合。
“就是現在！”
顧淵化作一道紫色光影，如同一顆紫色的流星劃破虛空，精準地射向那正在急速收縮的黑洞。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細密的紫色流光，從黑洞的正中心一閃而入。
在他進入黑洞的那一瞬間，黑洞的直徑已經縮小到了不足半米，邊緣的五色火焰幾乎已經全部熄滅。
一個呼吸後，黑洞徹底合攏，五色火焰的最後一點餘燼在虛空中緩緩飄散。
一切恢複平靜，仿佛什麼都冇發生過。
隻有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空間裂縫的餘韻，還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道撕裂天地的恐怖力量。
五彩力量包裹著他穿過亂流。
那些五彩力量是五種第八形態五行神靈殘體的最後一點本源，在燃燒殆儘之前，它們忠誠地護住了顧淵的肉身和靈魂。
周圍的空間亂流如同一片狂暴的海洋，無數道空間碎片如同刀刃般在虛空中瘋狂旋轉，稍有不慎便會被絞成齏粉。
顧淵能感覺到外麵的空間亂流有多可怕，每一次撞擊都讓他的護體五彩光芒劇烈震蕩，但終究冇有破開。
片刻之後，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道亮光，五彩力量用儘最後的餘力撕開了一道口子，將他送了出去。
眼前一閃，他已置身另一片天地。
位麵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