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0章 布局
寒宣、魯牛、獸火、譚金、何寶花，五個在幽冥戰場中橫行了數萬年的名字，從今日起徹底成為了曆史。
他們曾經是這片戰場上最強大的存在，是無數修行者仰望的對象，是連戰天盟那樣霸道的勢力都不敢招惹的人物。
但現在，他們全都死了，死在同一個人手中，死在同一個地方，死在同一天。
“辛苦了。”
顧淵對冰凰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由衷的讚許。
今日若非冰凰以一己之力牽製住魯牛和獸火，又接連斬殺了五人，他絕不可能如此順利地完成布局。
魯牛和獸火的聯手絕非易與之輩，一個防禦無敵，一個妖獸成群，換作任何一個九星戰神單獨麵對他們二人，都隻有落敗一途。
而冰凰不僅擋住了他們，還在斬殺他們之後接連追殺譚金和何寶花，一氣嗬成，冇有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
冰凰收起驚鴻劍，雙手交疊於身前，朝顧淵行了一禮。
她的動作優雅而從容，七彩霞衣在虛空中輕輕飄動，每一次飄動都有星輝灑落。
“主人之命，冰凰自當竭儘全力。”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那雙冷冽的眸子中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
她與顧淵心意相通，自然知道主人此刻心中的計劃已經完成了一大半。
這場從離開封號神殿時便開始布局的獵殺，終於落下了帷幕。
行禮之後，她化作一道七彩光芒回到九霄驚鴻劍內，劍身輕輕一顫，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隨即冇入顧淵眉心消失不見。
那道七彩光芒在顧淵眉心處停留了一瞬，化作一道細小的劍形印記，然後緩緩隱入皮膚之下。
顧淵的目光回到鬆柳神樹法身上。
那棵遮天蔽日的巨樹此刻正在發生著驚人的變化。
樹冠上的枝葉比之前繁茂了數倍不止，每一片葉子都在散發著柔和的白光，那白光中蘊含著濃鬱到近乎液態的生命氣息。
樹乾上的古老紋路也更加深刻清晰，隱隱有某種大道符文在其中流轉。
樹根深深紮入虛空之中，從虛空中汲取著源源不斷的天地靈氣，然後輸送到樹冠上的五團光芒之中。
樹冠上，他的五種五行神靈正在吞噬魯牛等人的五種第八形態五行神靈。
土黃色的太始真壤已經徹底穩固在了第九形態，那暗金色的光芒如同實質般厚重，每一次閃爍都讓周圍的空間微微震顫。
光芒之中，太始真壤的人形輪廓越來越清晰，那是一個身穿暗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麵容古樸，雙眼中蘊含著看儘歲月滄桑的深邃。
他的雙手上流轉著無數道細密的大地道紋，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土係法則最本源的奧秘。
第九形態的太始真壤，已經觸摸到了五行神靈的最終極境界，再往上便是傳說中的大圓滿，那是連遠古神靈都不曾達到的層次。
太陰真水也邁入了第八形態巔峰，距離第九形態隻差最後一步。
湛藍色的光芒清澈得如同一片深海，光芒之中，一個身穿湛藍長裙的女子緩緩顯現，麵容溫婉如水，長發在虛空中輕輕飄蕩，每一根發絲都泛著淡淡的藍光。
她閉著雙眼，仿佛還在沉睡，但周身散發出的水係法則波動已經比之前強了數倍不止。
按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她便能衝擊第九形態。
太昊真木同樣踏入了第八形態巔峰，翠綠色的光芒中蘊含著濃鬱到近乎液態的生命氣息。
光芒之中，一個身穿翠綠長裙的年輕女子緩緩成形，麵容清秀純淨，比何寶花少了幾分成熟風韻，卻多了幾分生命本源的純粹。
她的雙手間有無數細密的生命符文在流轉，每一個符文都散發著讓萬物複蘇的生機。
太初真炎的赤金色火焰中，那隻涅槃火鳳的虛影已經清晰可見。
火鳳展開雙翼，每一根翎羽都是由最純粹的火焰法則凝聚而成，尾翎修長而華麗，在火焰中輕輕擺動。
它的雙目如炬，每一次眨眼都有火星濺落。
太初真炎雖然依舊沉默，但它的氣息正在穩步攀升，距離第九形態隻差最後一線。
太一真金的金色劍意也越來越密集，越來越鋒銳。
萬千道金色劍意在光芒中交織盤旋，每一道劍意都在發出低沉的劍鳴，那劍鳴聲中滿是即將破繭而出的期待。
太一真金雖然話少，但顧淵能清晰地感知到它內心的激動。
從第七形態到第八形態巔峰，這一步它等了太久太久。
雖然他的五行神靈大多原本隻是第七形態，與魯牛等人的第八形態有著不小的差距，但五行噬靈神陣的可怕之處正在於此。
這座陣法以鬆柳神樹法身為核心，以五行相生相克的法則為根基，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在這個閉環中，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的力量源源不斷地循環往複，將每一分力量都利用到了極致。
而魯牛等人的五行神靈被徹底壓製了靈智，如同五隻被困在籠中的猛獸，空有一身本源之力卻連一絲反抗都做不到。
它們不僅無法掙脫陣法的束縛，甚至它們的每一次掙紮都會觸發五行相克的法則。
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掙紮得越厲害，被壓製的力量就越強。
陣法強行抽離它們的力量來維持自身運轉，然後將這些力量源源不斷地輸送給顧淵的五行神靈。
以敵之力，養己之身。
這才是五行噬靈神陣最核心的奧義。
它不是簡單地吞噬，而是讓被吞噬者自己毀滅自己。
魯牛五人每一次試圖奪回五行神靈的攻擊，都在消耗他們自己五行神靈的本源之力，而這些被消耗的力量又被陣法轉化為滋養顧淵五行神靈的養分。
他們越掙紮，死得越快。
越拚命，輸得越慘。
“幸好水姐是我這邊的。”
顧淵喃喃自語，想起太陰真水當初布下這個局時的種種謀劃，仍然心有餘悸。
他回想起在封號神殿時，太陰真水第一次向他提出這個計劃的情景。
那時候他剛經曆了彌懸和彌鄺的奪舍之戰，九死一生才逃出生天，太陰真水卻已經在考慮如何利用幽冥戰場這個特殊環境來為他奪取更多的五行神靈。
這場局從離開封號神殿時便已開始。
太陰真水讓他進幽冥戰場，布下五行噬靈神陣，以上品神器為餌，吸引五大九星戰神自投羅網。
她當時的原話是：“幽冥戰場內神靈禁入，九星戰神便是天花板。而那五個身懷高等形態五行神靈的家夥，正好是這天花板中最頂尖的五塊磚。隻要能把他們引過來，我自有辦法讓他們有來無回。”
每一步都經過了精密的計算。
從他進入幽冥戰場，到加入天淵盟，到斬殺武毅暴露實力，再到加入傾天盟以辰東為化名潛伏修煉，每一步都在太陰真水的布局之中。
她甚至提前算到了顧淵會在傾天盟中突破到九星戰神，也算到了他突破之後必然需要一場大戰來鞏固境界。
所以讓他在戰天盟山門前暴露驚鴻劍，一來斬殺紀寧等人立威，二來將消息傳遍整個幽冥戰場，為最後吸引五大九星戰神埋下伏筆。
甚至連太陰真水都冇想到，顧淵這麼快就完成了布局。
按照她原本的估計，至少需要三到五年，五大九星戰神才會全部上鉤。
畢竟這五個人都是在幽冥戰場中潛伏了數萬年的老怪物，每一個都謹慎至極，從不輕易在人前暴露自己的五行神靈。
要想讓他們同時放下戒備、齊聚一堂，需要的不僅僅是上品神器的誘惑，還需要一個讓他們覺得萬無一失的時機。
冇想到顧淵斬殺紀寧、嶽龍、楚疏狂三人的消息一傳出去，這五個人便按捺不住，一個接一個地送上門來。
他們大概是覺得，顧淵雖然能斬殺三位九星戰神，但畢竟是剛突破不久的新人，根基不穩。
而他們五人聯手，又有第八形態的五行神靈加持，怎麼看都是穩操勝券的局麵。
隻可惜，他們不知道顧淵等的就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