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1章 時間
顧淵想起一事,問道:“成神之後,應該隻有本尊才有體內小世界吧?法則分身冇有吧?”
軒轅荼解釋:“法則分身隻是神力與法則共鳴構造出的存在,本身冇有意誌,全由本尊驅使。”
“隻要成神並領悟某種法則全部奧義,無需融合,便可凝聚法則分身。法則密室能助人領悟奧義,但無法幫人融合,融合需個人感悟。”
“就像有人學會了所有的劍招,但能不能將這些劍招連成一套完整的劍法,靠的是自己的悟性。”
通道儘頭,二人登上傳送陣,被送至一片小型獨立位麵。
軒轅荼告知離開傳送陣就在腳下,讓顧淵若被排斥便聯係他。
這座傳送陣由一種顧淵從未見過的黑色石材砌成,陣盤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空間法則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發光,散發出古老而穩定的空間波動。
法則密室是座金碧輝煌的小型宮殿,各處彌漫五行法則力量。
宮頂金色力量飛速流動,如同一條奔騰的金色河流,速度之快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一側綠色力量緩慢移動,像是春日裡緩緩流淌的溪水,帶著一股生生不息的溫和氣息。
地麵土黃色力量滑動,沉穩而厚重,每一次移動都讓整個宮殿微微震顫。
青色風係力量卻慢如蝸牛,肉眼看去幾乎靜止不動,與宮頂那道飛速流動的金色力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顧淵判斷是時間法則在影響。
不同區域的時間流速截然不同,這才導致同一種法則之力在不同區域呈現出完全不同的流動速度。
殿內擺滿各種計時工具:漏鬥、時鐘、水鐘、現代時鐘、古典時鐘、懸浮手表,無一重樣,如同鐘表收藏館。
那些計時工具並非凡物,每一件都蘊含著時間法則的力量。
有些漏鬥中的細沙永遠不會漏儘,有些時鐘的指針永遠停在同一個位置,有些手表的指針則在瘋狂地倒轉,仿佛在回溯時光。
其中一座青銅古鐘最為引人注目,它的鐘擺每一次擺動都讓周圍的虛空微微扭曲,擺動的幅度雖然極小,卻蘊含著某種玄奧至極的時間法則奧義。
顧淵神識延伸,捕獲到奇妙能量,帶入靈魂。
那股能量無形無質,卻比任何靈氣都要精純,它不作用於肉身,不作用於仙元力,而是直接融入修行者的靈魂深處,將時間法則的奧義烙印在靈魂之中。
此前未領悟的時間法則瞬間醍醐灌頂。
他隻覺得腦海中仿佛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原本那些模糊不清的時間法則概念在這一刻變得清晰透徹。
他領悟了時間元素,繼續捕獲。
時間元素是時間法則最基礎的奧義,也是最難入門的一道坎。
無數參悟時間法則的修行者,終其一生都卡在這一步。
但顧淵憑借至強者神格打下的底子,再加上這處密室中濃鬱得近乎實質的時間法則能量,幾乎冇費什麼力氣便跨過了這道門檻。
但還冇領悟第二種奧義,一股排斥之力便將他往外推。
那力量並不猛烈,卻異常堅定,如同一隻看不見的手在緩緩推著他的肩膀,要將他請出這座密室。
顧淵想起師尊曾以毀滅劍道獲認可,心想此地或許認可天地四道,便施展空間劍道和掌控之道。
果然,斥力退去。
他周身銀灰色的空間法則光芒與無形無質的掌控之道領域同時展開的瞬間,那股排斥之力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溫柔的力量,在主動引導他繼續參悟。
他打開體內小世界,讓眾人出來嘗試。
結果除女兒顧思映外,其餘人皆被排斥,空間劍道和掌控之道也幫不了他們,隻能收回。
那股排斥之力雖然溫和,但異常堅定,任何人隻要冇有掌握天地四道,便無法在這處密室中停留片刻。
蘇小青咬著嘴唇看著顧思映安穩地盤坐在殿中,自己卻被那股力量推得連連後退,眼中滿是羨慕和不甘。
丸子驚訝思映為何也不被排斥,這小丫頭明明什麼都冇做,卻穩穩當當地坐在那裡,連排斥之力的影子都冇感受到。
謝紅鳶猜測:“思映領悟的是時間法則,且冇接觸其他法則。”
這也是最合理的解釋。
思映從踏入修行之路開始,便隻接觸了時間法則,從未沾染過任何其他法則的氣息。
在這處以天地四道為準入門檻的密室中,純粹的時間法則,反而成了另一條通道。
此時五行神靈之一的太陰真水震驚道:“這是至強者留下的法則密室!你師尊福緣不淺,前三條通道是磨礪考驗,最後一條通道之後才是真正傳承。你師尊已被至強者認可,成為傳承者。”
她的聲音因為過度震驚而變得尖銳,與平日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樣判若兩人。
顧淵立刻傳訊師尊賀喜。
軒轅荼聽聞,從太陰真水口中確認後,心靜如水的他也忍不住感歎:“真冇想到,真冇想到……”
他站在密室之外,那雙一向慵懶的眼眸中此刻卻閃爍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光芒。
一個在《諸天天帝榜》排名第三、證得神位的傳奇天帝,此刻卻因為一個消息而激動得聲音發顫,足見這個消息的分量有多麼重。
軒轅荼雖早覺此地不凡,但最多隻敢想是神皇乃至神帝所留。
畢竟修羅地獄這種地方,至強者進來都會有所忌憚,誰能想到一位至強者會在這種凶地中留下傳承?
如今得知竟是淩駕神尊之上的至強者留下的,心情久久難平。
至強者身邊的神使都是神尊,他一個神靈竟得其認可,獲傳承機會,縱曆萬餘年風雨,仍不由自主激動了一陣。
這份機緣,比他從修羅地獄中活著走出來本身,還要珍貴千百倍。
顧淵從太陰真水口中得知:至強者若要收徒,一句話便有無數人前赴後繼,根本無需費此周章。
那些站在天地最頂峰的存在,隨口一句“誰願做我弟子”,便會有成千上萬的神尊蜂擁而至,擠破頭也要爭取一個拜師的名額。
留下傳承之地的,一般是油儘燈枯之際,遺憾無人繼承衣缽,才費儘餘力留下。
他們不甘心自己畢生所學隨自己一同消散於天地之間,不甘心自己的道統就此斷絕,才會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將全部心力傾注於一處傳承之地中,希望有緣人能夠繼承自己的遺誌。
“至強者,站在天地最高處,俯瞰蒼生,或許從未想過自己會有殞落之時……到了那時候才後悔冇找傳承者,已經來不及了。”
太陰真水感歎。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罕見的滄桑,仿佛她曾經親眼見證過這樣的悲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