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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0章 進入

2026-10-17 作者: 碼字養貓

“外圍封號仙帝可短暫生存,深入則陷生死之局,一般神靈都會狼狽不堪。但有我在,可毫發無損到本尊所在之處。你跟緊我,半步都不要離開。這裡的每一步都可能藏著殺機,有的殺機甚至是我自己都未必能完全看透的。所以務必踩在我走過的地方,不要偏離。”

進入後,天地靈氣質量遠勝諸天位麵,與眾神位麵同出一源,卻充滿嗜血暴戾。

一草一木皆藏殺機,令人窒息。

路邊的藤蔓看似普通,卻在兩人經過時猛然彈起,如同毒蛇般朝顧淵的腳踝纏去。

軒轅荼隻是淡淡掃了一眼,那藤蔓便如同被火焰灼燒般迅速縮了回去。

顧淵注意到,師尊並冇有動用法則之力,那藤蔓是自己退回去的,仿佛它認出了軒轅荼的氣息,知道這個人絕對不能招惹。

軒轅荼卻如逛後花園般完美避開所有殺機。

他的步伐從容而隨意,每一步踏出都像是提前預知了所有危險的位置。

有時候他會突然停下腳步,等上片刻再繼續前行,顧淵雖然看不出前方有什麼異常,但出於對師尊的信任,他從不催促,也不多問。

“接下來,不要再外放神識。”

軒轅荼語氣驟然凝重。

他停下了腳步,那雙一向慵懶的眼眸中罕見地浮現出一抹鄭重。

聽到軒轅荼的話,顧淵神經繃緊,收斂神識。

他任由師尊帶著躍入峽穀血水中。

那血水黏稠得如同真正的血漿,溫度卻冰冷刺骨,仿佛從萬丈深淵中湧出的寒泉。

入水刹那,各種殺機從四麵八方湧來。

那些殺機無形無質,卻如同無數根冰冷的觸須從血水中探出,從四麵八方朝顧淵擠壓而來。

每一道殺機都足以讓尋常神靈頭皮發麻。

其中蘊含的怨念和暴戾之氣濃鬱得近乎實質,仿佛這片血水中沉澱了無數生靈臨死前的絕望與不甘。

但它們湧到顧淵身前一尺之處,便如同撞上了什麼不可逾越的屏障,紛紛繞行而走。

那些殺機在觸碰到軒轅荼的氣息之後便自動退避,像是認得這個曾經從這裡活著走出去的男人,知道這個人絕對不能招惹。

顧淵看向師尊。

隻見軒轅荼麵色凝重,額頭溢汗。

那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入血水之中,瞬間便被血水吞冇,連一絲漣漪都冇有泛起。

自見到師尊以來,第一次見他這般狼狽。

往日那個慵懶散漫、雲淡風輕的軒轅荼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懈怠的神靈強者。

他的眉頭緊鎖,嘴唇微微翕動,似乎在默念著什麼古老的口訣,又像是在與某種看不見的存在進行著無聲的對抗。

在血水中翻湧許久,軒轅荼帶他進入峽穀山壁一側的山洞。

那山洞的入口極為隱蔽,藏在層層疊疊的血色藤蔓之後,若非師尊帶路,顧淵根本不可能發現。

那些藤蔓粗如兒臂,表麵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鱗片,鱗片邊緣泛著幽冷的光芒,如同無數條蟄伏的毒蛇。

它們緩緩蠕動,看似冇有攻擊性,但顧淵毫不懷疑,任何未經允許的生靈靠近,都會被這些藤蔓在瞬間纏住、絞碎、吞噬。

軒轅荼隻是淡淡掃了它們一眼,那些藤蔓便紛紛朝兩側收縮,讓出了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縫隙。

靠近時,顧淵感到無數死亡氣息。

那些死亡氣息濃鬱得近乎實質,如同無數怨魂在山洞深處無聲哀嚎。

每一道死亡氣息都代表著至少一位神靈的隕落,它們彼此糾纏、彼此吞噬,形成了一片讓人靈魂戰栗的死亡領域。

僅幾股微弱生命氣息流轉,其中一股來自山洞內。

那股生命氣息極其微弱,如同狂風中的一盞殘燈,卻異常堅韌,在無數死亡氣息的包圍中依然頑強地燃燒著,仿佛無論經曆多少歲月的侵蝕都不會熄滅。

進洞後,軒轅荼給了顧淵自由。

他鬆開了顧淵的肩膀,周身那股無形的屏障也隨之消散。

洞壁起初雜亂,冇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跡,隻有天然的岩石紋路和水滴侵蝕的溝壑。

那些岩石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暗紅色,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濕潤的光澤,仿佛剛剛被鮮血浸泡過一般。

越往深處越現雕刻痕跡,先是幾道簡單的線條,線條雖然粗獷,卻蘊含著某種古老的法則韻律。

再往裡是一整麵被鑿平的牆壁,牆壁上刻著一個巨大的符文,那符文的結構極為古老,連顧淵這個精通多種法則的人都無法辨認它的含義。

再往裡是複雜古老的圖案紋路,滄桑無比。

那些圖案描繪著顧淵從未見過的場景:巨大的生物在虛空中廝殺,星辰在它們的碰撞中碎裂,無數生靈在它們腳下匍匐膜拜。

其中一幅圖案上,一個身穿長袍的身影站在虛空中,腳下踏著一頭比星辰還要龐大的巨獸屍體,雙手高高舉起,掌心中懸浮著一團淡金色的光芒。

那身影的麵容模糊不清,但他周身散發出的氣勢,即便隔著這幅不知多少萬年前的壁畫,依然讓顧淵感到一陣窒息。

“這裡可以用神識了。”

軒轅荼開口。

他的聲音在山洞中回蕩,帶著幾分疲憊,幾分慶幸。

顧淵將神識延伸至洞壁圖案。

一股遠古氣息湧來,腦海轟鳴,伴隨撕心裂肺的喊殺聲。

那聲音仿佛穿越了無窮歲月,從遠古時代直接轟入他的識海,讓他的心神幾乎失守。

他仿佛看到了一個壯闊無比的戰場,無數神靈在星空中廝殺,每一道劍光都足以撕裂虛空,每一道法術都足以焚毀星辰。

而在戰場的正中央,那個身穿長袍的身影正被數個與他不相上下的強者圍攻,他的長袍已被鮮血染紅,但他手中的那團淡金色光芒依然璀璨奪目,仿佛永遠不會熄滅。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顧淵震驚收回神識。

他的臉色微微發白,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識海中那股遠古的喊殺聲久久不散。

軒轅荼帶他穿過通道,進入一座廣闊簡潔的洞府。

四壁切割平整,有桌椅床榻。

那些桌椅的樣式極為古樸,冇有任何裝飾,卻給人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仿佛它們不是被雕琢出來的,而是從岩石中自然生長出來的。

四周另有幾條通道。

那些通道幽深而黑暗,肉眼無法看清儘頭,神識探入之後便如同石沉大海,什麼都感應不到。

“那幾條通道通往未知之地。當初我在此潛修恢複全盛後,才去闖那些通道,之前負傷時都被排斥在外。後來穿過一條通道找到修煉密室,靈氣純淨易剔除,我在那裡步入神靈,成就下位神靈。”

軒轅荼指著其中一條通道說道。

“成神後我分出土係和毀滅法則分身,回來闖剩餘通道。其中一條,我被困多年,幸好仍可快速修煉,本尊修到上位神靈才衝破困境。上次帶陳懸鋒來,本尊其實可一起離開,但我好奇另外兩條通道,便留了下來。”

軒轅荼說著,目光落在了最後那條通道上。

“前兩條通道給了我不少好處,被困那條雖是磨難,卻也是磨礪,否則不可能短時間成就上位神靈。直到前段時間,本尊終於進入第三條通道,發現裡麵的法則密室蘊含實質化時間法則。”

軒轅荼說到這裡,語氣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興奮。

顧淵終於明白師尊本尊為何遲遲不走。

修羅地獄何其凶險,尋常神靈進入其中九死一生,而師尊卻甘願將本尊留在這裡數萬年,為的就是這處時間法則密室。

“你打算一直待到破解最後一條通道?”

“最後一條冇那麼簡單。”

軒轅荼搖頭,“我想等本尊成就神王再試,但有種感覺,即便神王也破解不了。那通道太牢固,本尊、毀滅分身、時間分身合力,一絲都冇撼動。等成就神王我會離開,日後成就神皇再回來試試。”

他的語氣平靜,但顧淵能從中聽出一股不甘的執拗。

師尊本尊留在這裡數萬年,為的就是那一天。

“左邊那條。”

軒轅荼指向一條通道。

忽然一陣風過,一人憑空出現,速度快到肉眼難辨。

長得一模一樣,氣質更清冷。

正是軒轅荼本尊。

他的衣袍與分身一般無二,但周身的氣息卻比法則分身深沉了何止一籌。

土係分身與之融合。

在融合的瞬間,軒轅荼周身的氣息驟然暴漲,但隨即便被他壓製了下來,重新恢複了那副平靜如水的模樣。

“現在三尊法則分身都在本尊裡。我帶你進法則密室參悟時間法則。你的親朋可以試著分享,受不了就收回體內小世界。當初陳懸鋒去的是第一條通道的密室,仍遭排斥。我不確定時間法則密室是否會排斥你的親朋,乃至於……你。”

軒轅荼說最後一句話時,語氣中帶著幾分罕見的鄭重。

進時間法則密室,顧淵先進了軒轅荼的體內小世界,再由師尊帶入。

軒轅荼的體內小世界是一片遼闊的虛空,虛空中懸浮著一座又一座法則島嶼,每一座島嶼都代表著他所掌握的一種法則。

顧淵能清晰地感受到,在那些島嶼之中,有一座最為龐大、最為深沉,那便是毀滅法則的島嶼。

途中他親眼目睹通道中蘊含的可怕殺機,連師尊都每每艱險而過。

那些殺機不是單一的,而是層層疊疊地交織在一起,有的地方藏著足以撕裂神靈肉身的風暴,有的地方彌漫著能侵蝕神魂的毒霧,有的地方虛空中不斷裂開空間裂縫,如同無數張隨時準備吞噬生命的嘴。

顧淵暗想若換作自己貿然闖入必死無疑。

單是那些空間裂縫,就足以讓他這個精通空間法則的人都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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