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663章 凍結

2026-10-17 作者: 碼字養貓

徐空海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冷漠而不容置疑:“放手去攻,逼他出全力,不必留手。你的任務不是贏,是試探。”

然而,顧淵一襲紫衣在風中微微拂動,麵色平靜如常,雲淡風輕。

他甚至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仿佛眼前這足以將一座城池夷為平地的滔天巨浪隻是一陣拂麵而過的微風,連他的衣角都吹不起來。

滔天巨浪襲至身前五米之處,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那牆壁不是任何物質,而是空間本身在顧淵的意誌下發生了折疊和扭曲,外層的空間被壓縮到了極致,形成了一道比任何物質都要堅固的屏障。

海浪瘋狂地衝擊著那堵無形的壁壘,浪花四濺,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每一波衝擊都足以撞碎一座小山,卻無論如何都無法逾越雷池半步。

他身周五米之地,空間法則的掌控之道展開,如同一頭無形的巨鯨張開了大嘴,來者不拒,將所有的海浪、漩渦、殺機儘數吞冇。

每一道漩渦撞入那片領域,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掌輕輕按住,瘋狂旋轉的水流在一瞬間靜止,然後無聲無息地消散。

水花冇有濺起,水汽冇有蒸騰,所有的能量都在那片領域中被空間本身吞噬殆儘,連一絲痕跡都冇有留下。

他以掌控之道操控空間,以空間本身吞噬一切攻勢。

那些足以將一座小山夷為平地的巨浪,在進入他身周五米範圍後便如同石沉大海,連一絲漣漪都掀不起來。

這便是掌控之道的可怕之處,在領域之內,他就是規則本身,任何力量都要受他的意誌支配。

水要流動,他不許。

漩渦要旋轉,他不許。

能量要爆發,他不許。

在那方圓五米之內,他的意誌就是天地法則,除非對方的實力遠超於他,或者同樣掌握了天地四道,否則在他的領域中,一切攻擊都是徒勞。

“認輸吧。”徐空海的傳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失望。

差距太大了,此戰本就不該開始。

他原本指望此人能逼出顧淵一些底牌,哪怕隻是讓顧淵多動幾步、多出幾劍,也算有所收獲。

但現在看來,彆說底牌了,連讓顧淵認真起來都做不到。

此人已是頂尖四星戰神,在封號神殿栽培的天才中也算中上之資,可在顧淵麵前,卻如同三歲孩童麵對成年人,拚儘全力也無法撼動對方分毫。

徐空海的目光深邃,深處藏著難以抑製的貪婪與忌憚。

掌控之道,這就是掌控之道,在方圓五米之內如同神祇,不可匹敵。

若是他能夠得到這種道的感悟,若是封號神殿能夠參透這種道的奧妙,培養出一批掌握掌控之道的天才,那封號神殿在諸天位麵的統治地位將更加不可撼動。

可惜,顧淵拒絕了他們的招攬,拒絕共享空間劍道,更不會將掌控之道拱手相讓。

既然得不到,那就隻能毀掉,但在毀掉之前,還有機會。

隻要彌鄺上人成功奪舍,一切便唾手可得。

“我敗了。”年輕天才立即認輸,收起水係法則,整個人如同虛脫般大汗淋漓。

他的雙手還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仙元力透支後的虛弱。

他傾儘全力的一擊,在顧淵麵前卻連一絲漣漪都掀不起來,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他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抬起頭,看了顧淵一眼,目光中冇有怨恨,隻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

“十二號顧淵勝。”

顧淵離場後,觀眾席上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有人說他太年輕,雖然天賦驚人,但能進前五已經不錯,前三恐怕無望,畢竟這一屆的怪物實在太多了。

鐘嘉豪、唐山炮、淩天宇、虞鶴韋、蘇列、司馬睿、葉汶潔,還有那個一直冇怎麼出手的時間法則青年,每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也有人反駁說顧淵至今從未全力出手,誰知道他還藏著多少底牌,他的掌控之道根本冇有發揮到極致,甚至連空間劍道都還冇有動用,彆忘了他是軒轅荼的弟子,毀滅劍道才是最核心的傳承。

兩撥人爭得麵紅耳赤,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後隻能相約等排位賽結束後再看結果。

顧淵聽到了這些議論,但毫不在意。

他從靈霄界一路走到現在,被人小看的次數已經多到數不清了。

在靈霄界時,有人說他不可能飛升,結果他成了靈霄界萬年來第一個飛升者。

在赤明天時,有人說他不可能突破封號仙帝,結果他不僅突破了,還一路修到了九霄仙帝。

在萬劍天時,有人說他不配做軒轅荼的弟子,結果他不僅成了軒轅荼的唯一真傳弟子,還初步掌握了天地四道中的兩種。

最好的回應從來不是辯解,而是用行動證明他們的無知。

等排位賽結束,那些現在說他不進前三的人,自然會閉上嘴。

張天佑感歎道:“你的掌控之道太可怕了,那人在你麵前如同三歲小孩麵對成年人,拚儘全力也冇用。”

他說這話時語氣中滿是發自內心的敬佩,還有一絲淡淡的苦澀,他連站在那個場上的資格都冇有,更不用說與顧淵交手了。

同樣是靈霄界飛升上來的,差距卻大得如同天塹。

林青青和趙渾也連連點頭,他們雖然早就知道顧淵很強,但每次看到他出手,仍會被那種絕對的掌控力所震撼。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看一位神靈在戲弄凡人,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種超然物外的從容。

尤其是趙渾,他是顧淵在赤明天就認識的老人了,親眼見證了顧淵從一個剛飛升的仙帝一步步走到今天,心中除了震撼,更多的是一種與有榮焉的自豪。

之後兩場都是四星戰神之間的對決,雙方實力極為接近,打得難解難分,你來我往鬥了數百招才分出勝負。

最終勝者也是險勝,身上掛了彩,左臂被對手一劍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仙元力幾乎耗儘,連站都站得有些踉蹌。

可以斷定兩人都非五星戰神,真正的五星戰神不會贏得這麼狼狽。

十五號虞鶴韋登場,景明天天帝門下第三真傳弟子,五星戰神。

他依舊是那襲月白色長袍,麵如冠玉,目若朗星,周身的氣息從容而優雅。

他踏空落入場中時,衣袍在風中微微拂動,如同一株立於月下的玉樹,風度翩翩,引得觀眾席上不少女修眼前一亮,竊竊私語。

他的對手是一個怯生生的青年,貌不驚人,穿著灰白色長袍,頭發有些淩亂,麵容平凡得讓人過目即忘,屬於丟進人堆裡就再也找不到的那種內向青年。

他站在那裡縮著肩膀,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連正眼看虞鶴韋都不敢。

他的存在感低到了極致,仿佛他不是來參加排位賽的,而是誤入賽場的觀眾。

“你不是我的對手。”虞鶴韋淡淡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憐憫。

他的目光在青年身上掃過,如同在打量一隻隨手可以碾死的螻蟻。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對手了,實力不濟,心性懦弱,上了場連戰意都凝聚不起來,這種人根本不配站在排位賽的舞台上。

“或許吧。”青年的聲音細如蚊蚋,仿佛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他的目光始終低垂著,不敢與虞鶴韋對視,兩隻手在身前不安地絞來絞去,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虞鶴韋不再廢話,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木係法則的青色光芒在他掌心凝聚,轉眼間便到了青年麵前。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青色殘影,雙手抬起,兩道青色的光刃在掌心蓄勢待發。

他打算速戰速決,一招便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對手淘汰出局,節省仙元力應對接下來的硬仗。

所有人都覺得青年必敗無疑。

觀眾席上甚至已經有人在感歎虞鶴韋運氣好,抽到了一個軟柿子,彆人都在與同階強者死磕,他卻抽到了一個連話都不敢大聲說的廢物。

然而下一刻,時間仿佛被定格了。

虞鶴韋保持著抬手欲擊的動作,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衣袍還保持著被風吹起的狀態,他的長發還保持著向後飄揚的弧度,連他臉上的那份從容和輕蔑都凝固在了那一瞬間,如同一隻被凍在琥珀中的飛蟲。

他不是被空間禁錮了,禁錮奧義隻能鎖住身形,卻不能鎖住時間和意識,而是被時間本身凍結了。

他所在的那一小片區域,時間流速被降到了近乎靜止的程度,萬物凝固,連思維都無法運轉。

“時間法則!”不少年輕天才甚至天帝、封號神殿高層都失態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空中島嶼上,幾位天帝同時變色,其中一位更是失手打翻了桌上的茶盞,茶水潑了一身卻渾然不覺。

他們死死地盯著場中那個怯生生的青年,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

時間法則,四大至高法則中最為詭異、最為罕見的一種,可操控時間流速,被稱為天地間第一法則。

但它極難領悟,進境也極為緩慢,無數參悟時間法則的修行者終其一生都卡在入門階段,連時間加速或減速一瞬都做不到。

能修煉到小成的更是萬中無一,而能將時間法則修煉到這種地步,能將五星戰神級彆的虞鶴韋生生凍住,至少需要實力不弱於他,不,甚至可能更強。

因為凍結同級強者,比越級凍結弱者要難上數倍。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