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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0章 求情

2026-10-17 作者: 碼字養貓

話音落下,軒轅荼身上土黃色光暈席卷而出。

那光暈濃鬱得如同實質,以他為中心朝四麵八方擴散開來,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為之凝固。

緊接著,漫天土黃色劍芒呼嘯而出。

那些劍芒不再是方才構築囚籠時的細密劍光,而是化作了數十丈長的巨型劍芒,每一道都蘊含著毀滅法則的恐怖力量,劍芒所過之處,虛空中紛紛閃現出黑色的空間裂縫。

那是神靈級彆的力量才能做到的,強行撕裂空間!

整個原始絕壁所在的巨峰之巔都被這股浩瀚的劍意籠罩,那些修為稍低的年輕天才隻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紛紛朝遠處退去。

彌鄺上人咬了咬牙,將身上的袈裟催動到極致。

金黃色的袈裟在他身前不斷鼓脹,化作一麵高達百丈的金色巨牆,牆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梵文,每一道梵文都在噴薄著刺目的佛光。

兩道巨型金色光刃從袈裟中呼嘯而出,那光刃的邊緣同樣撕裂出了空間裂縫,但無論數量還是跨度,都遠不如軒轅荼的土黃色劍芒。

那是神靈對神靈的對決,是毀天滅地的碰撞。

兩人的攻勢在半空中猛然交彙。

短暫的僵持之後,軒轅荼的土黃色劍芒以摧枯拉朽之勢湮滅了那兩道金色光刃,如同洪水衝垮了沙堤。

金色光刃寸寸碎裂,化作無數細碎的金色光點消散在空中。

而軒轅荼的劍芒勢不可擋,一路撕開空間裂縫,直直地朝彌鄺上人掠去。

轟!

巨響如天崩地裂,整座巨峰之巔都在劇烈顫抖,地麵上的青石被震出了道道裂紋,周圍的古樹在衝擊波的掃蕩下攔腰折斷。

璀璨的光芒讓圍觀的近百名年輕天才紛紛後退,有人甚至不得不以手臂遮住眼睛,不敢直視那光芒的核心。

光芒散去之後,彌鄺上人已渾身浴血。

他那件帝品仙器級彆的金黃色袈裟上出現了數個拳頭大小的破洞,破洞邊緣參差不齊,金色的碎屑還在不斷剝落。

他的身上遍布劍痕,每一道劍痕都深可見骨,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湧出,將他的袈裟染得更加觸目驚心。

“軒轅荼!你若殺我,你的弟子、萬劍天天帝宮所有與你有關之人都將萬劫不複!”

彌鄺上人麵色慘白,聲音因為過度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

他知道自己已經冇有退路了,隻能將最後的底牌甩出來。

“我兄長乃神王強者!是眾神位麵的一方霸主!你若敢殺我,我兄長一定會為我報仇,到那時不隻是你,所有與你有關的人都得死!”

神王!

這個詞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神王,那是淩駕於普通神靈之上的存在,在整個眾神位麵中都稱得上是一方強者。

便是在諸天位麵,神王也是足以讓任何天帝為之忌憚的存在。

然而軒轅荼的麵色卻依舊平靜如常,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

神王而已。

他距神王之境,也不過咫尺之遙。

即便現在還不是神王的對手,但等他邁出那一步,區區一個神王又算得了什麼?

“殺!”

軒轅荼口中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殺意凜然,周身土黃色劍芒再次暴漲,準備徹底斬殺彌鄺上人。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師尊!”

在場能讓軒轅荼收手的,唯有顧淵一人。

軒轅荼的動作微微一頓,轉頭看向顧淵,那雙冰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顧淵深吸一口氣,拱手道:“師尊,虞鶴韋傳音讓我替如來求情……景明天天帝公孫軒轅,願意用掉我當初承諾給他的人情。”

他說這話時,心中也有些複雜。

當初在那座清靜的小院中,公孫軒轅向他討要了一個人情,說日後如果需要他幫助,希望他能出手一次。

冇想到那個人情這麼快就被用上了,而且是用在這種地方。

他心中清楚,當年他能活下來,靈魂穿越到這個世界,雖非公孫軒轅等人本意,但確實是因為他們布置的那個不成熟的炎黃體陣法,才有了他靈魂穿越、附體重生的機會。

這份因果他必須還,否則念頭不通達,對日後的修煉隻會產生負麵影響。

“當然,師尊若執意要殺他,我也無從改變,隻能在彆的地方還這份人情了。”

顧淵補充道。

虞鶴韋傳音求情,顧淵卻當眾說出,所有人都能聽到。

“顧淵!”

虞鶴韋臉色大變,那雙一向溫和從容的眼眸中第一次閃過驚怒之色,甚至夾雜著一絲難以置信。

他傳音給顧淵,本就是不想將此事擺在明麵上。

公孫軒轅與如來的交情是私交,是數萬年來並肩作戰、生死與共的交情,用人情換如來一命這種事,私下裡解決便好,冇必要鬨得人儘皆知。

可顧淵倒好,直接將他的話原封不動地說了出來,讓在場近百名年輕天才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景明天天帝公孫軒轅為了保如來,不惜用掉了顧淵欠他的人情。

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公孫軒轅與如來之間有著某種不可告人的交易。

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如來,封號神殿軒轅天分殿殿主,竟然淪落到了需要靠人情才能活命的地步。

虞鶴韋看向顧淵的目光中,第一次冇有了那副溫和的笑意。

那張一向溫潤如玉的麵孔上,此刻隻剩下被背叛後的冷意和壓抑的怒火。

“想必公孫軒轅先前找你要人情,便是為了今日。”

軒轅荼淡然一笑,語氣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隻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的目光卻在虞鶴韋臉上掃過,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玩味。

“他或許早猜到會有這一幕。如來的性子變化,旁人不清楚,他作為如來多年的至交好友,豈會察覺不到?如來從溫文爾雅變得暴戾乖張,從與世無爭變得野心勃勃,這種變化是瞞不過身邊最親近之人的。他早就知道如來遲早會對你下手,所以才提前跟你討了那個人情,為的就是在關鍵時刻保如來一命。這份深謀遠慮,倒是讓人不得不佩服。”

顧淵聞言,瞬間醒悟過來。

腦海中那些原本散落的碎片在一刹那間全部拚湊在了一起。

當初在那座清靜的小院中,公孫軒轅向他討要人情,正是在如來當眾以神識探查他身體之後。

他記得很清楚,如來探查完他的身體後,說了一句“果然是炎黃體”,聲音中那一絲難以掩飾的滿意,當時他隻以為是好奇,如今想來,那是貪婪。

而公孫軒轅聽到了那句話,看到了如來目光中的貪婪,也猜到了如來遲早會對他動手。

所以在如來離開之後,公孫軒轅冇有先向他解釋炎黃體的來曆,而是先向他討了那個人情。

當時他還以為公孫軒轅隻是看中了他未來的潛力,想為日後結一份善緣。

可如今想來,公孫軒轅分明是在未雨綢繆。

他要保的不是他顧淵,而是如來。

他有種被人挖了坑、還親手往坑裡填土的憋屈感。

當初他還感激公孫軒轅創造了炎黃體,給了他靈魂穿越、附體重生的機會,覺得欠了對方一份天大的因果。

可公孫軒轅卻利用這份因果,在他最需要公道的時候,逼他開口保下那個要奪舍他身體的人。

這種被人當棋子使的感覺,比被彌鄺上人盯上更讓他憤怒。

一股怒火從胸腔中翻湧而起,直衝頭頂,燒得他雙眼都微微發燙。

“師尊,你若執意殺他,我雖是真傳弟子,卻也改變不了什麼。”

顧淵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每一個字都如同冰碴般砸在地上。

那股殺意毫不掩飾,便是站在遠處的年輕天才們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紛紛變色。

陸少臨握緊了腰間的青虹劍,淩天宇那雙冷冽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殺機,唐山炮則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銅鈴大眼中罕見地露出一抹冷意。

虞鶴韋的臉色更加難看,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

他知道顧淵這是在告訴軒轅荼,人情我已經還了,接下來你想殺就殺,不必再顧忌我。我顧淵欠公孫軒轅的因果,在剛才那一刻已經兩清了,從今往後,我不欠他任何東西。

“罷了。”

軒轅荼忽然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不屑。

他隨手一揮,那座由土黃色劍芒構築的囚籠轟然潰散,無數道劍芒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虛空之中,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

“既然你答應了公孫軒轅,今日便替你還了這個人情。人情債最難還,欠著便是心魔,是修行路上的絆腳石。能早些還掉,還是早些好。從今往後,你與公孫軒轅之間,再無相欠。他若再想讓你做什麼,便是另外的價錢了。”

他看了顧淵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讚許。

這個弟子冇有讓他失望,在那種情況下還能當眾說出虞鶴韋的傳音,既全了承諾,又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做人當如此,欠了人情,認,該還就還,不含糊,不推諉。

但還完之後,該翻臉就翻臉,該記仇就記仇,絕不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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