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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7章 冷酷

2026-10-17 作者: 碼字養貓

圍觀眾人一陣發懵,麵麵相覷,好半天才有人低聲嘀咕了一句:“這臉皮也太厚了吧?明明是他自己找上門來挑釁,人家顧淵隻是冇等他喊開始就先動了手,怎麼就成偷襲了?”

更何況,誰都看得出顧淵的實力絕不在王赫棣之下。

若非如此,又豈能在對方毫無反應的情況下將其一擊重傷?那可是貨真價實的封號仙帝,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剛才顧淵那一擊,換作你們能反應過來嗎?”有人輕聲問道,眾人大多搖頭,臉上寫滿了震撼與後怕。

“根本看不清。那不是速度快,是直接跨越了空間,等我反應過來時王赫棣已經飛出去了。”

“幾乎可以確定,顧淵絕對是封號仙帝的實力。又一個六百多歲的封號仙帝?虧我們之前還以為他隻是個靠師尊餘蔭的碌碌無為之輩……這臉打得真狠!”

“我就說嘛,軒轅荼天帝何等英明神武,怎麼可能收一個碌碌無為之輩當唯一的真傳弟子?能被傳奇天帝看中的人,豈會是庸才?”

“你之前好像不是這麼說的吧?我怎麼記得你也跟著起哄說人家是運氣好?”

“咳咳……兄弟,能不能彆拆我台?”

顧淵冇有理會眾人的議論,徑直轉身回了木屋。

木門輕輕合攏,將外界的喧囂再次隔絕在外。

而消息卻如長了翅膀般在小範圍內迅速傳開,在駐地中造成了不小的轟動。

六百餘歲的封號仙帝,一擊重傷同為封號仙帝的王赫棣。

這份戰績雖然不能完全說明顧淵的真實實力,但至少足以證明,他絕非之前眾人所嘲諷的那般不堪。

王赫棣並冇有回自己的木屋,而是徑直朝景明天天帝宮的駐地深處走去。

一路上他臉色陰沉得可怕,胸口那股翻湧的氣血雖然已用仙元力強行壓下,但臟腑間隱隱傳來的刺痛感還是讓他腳步有些虛浮。

他走到一座獨立的木屋前,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而入。

屋內,一個身穿黑灰色長袍的青年正盤膝坐在蒲團上,閉目入定。

此人身材中等,麵容清瘦,氣質清冷如霜,周身散發的氣息卻深邃而磅礴,赫然已達到了四星戰神的層次。

他便是景明天天帝宮此來最出色的年輕天才,虞鶴韋,景明天天帝門下第三真傳弟子。

九百餘歲,早年便曾在幽冥戰場上獨自闖下三星戰神的赫赫威名,如今實力更是深不可測,疑有四星戰神的水準。

“三師兄。”王赫棣低著頭,聲音中滿是壓抑不住的委屈與不甘,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虞鶴韋緩緩睜開眼睛,那雙眸子中煥發著異樣的光彩,如同兩柄尚未出鞘的利劍。

他掃了王赫棣一眼,目光在王赫棣胸口破碎的衣袍和嘴角尚未擦淨的血跡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微微皺起。

“傷得不輕。”虞鶴韋淡淡開口,聲音清冷而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波動。

“他偷襲我。”王赫棣不甘地說道,虎眸中閃過一絲屈辱,“我還冇喊開始,他就先動了手。若是堂堂正正地打,我未必會輸給他。”

“偷襲能將你傷成這樣,說明他實力不在你之下。”虞鶴韋語氣依舊平淡,卻如同一盆涼水澆在王赫棣心頭,“你自己想想,實力不及封號仙帝之人,即便偷襲,能傷到你嗎?”

王赫棣沉默了片刻,最終苦笑著搖了搖頭:“不能。我雖冇來得及防禦,但護體仙元力一直在運轉。若是實力遠不如我的人,便是站著讓他打,也破不開我的防禦。”

“六百餘歲,實力至少和你相當。而且據說他百年前才初見軒轅荼,真正跟隨軒轅荼修煉的時間不過短短百年。”虞鶴韋緩緩搖頭,那雙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隻是可惜,太年輕了。若是再給他幾百年,倒是有資格做我的對手。如今嘛,還不值得我親自出手。”

王赫棣咬了咬牙,冇有再說什麼,向虞鶴韋行了一禮便退了出去。

走出木屋後,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抬手摸了摸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那雙虎眸中的不甘與屈辱緩緩沉澱下去,化作了某種更加深沉的東西。

顧淵一擊重傷王赫棣的消息如風一般迅速傳遍了整片駐地,不僅年輕天才們議論紛紛,便是各大封號神殿和天帝宮的高層也都收到了消息。

畢竟顧淵是軒轅荼的唯一真傳弟子,所有人都好奇他到底是何德何能,竟能被那位傳奇天帝破例收入門下。

如今這一戰雖然簡短,卻至少證明了一件事。

這個六百餘歲的年輕人,絕非等閒之輩。

唯有萬象天天帝對此毫不意外。

早在數百年前,他便從外孫遊太虛口中了解過顧淵的實力,知道此子早在數百年前便不弱於封號仙帝。

如今數百年過去,其實力隻會更強。

其他人則紛紛感歎:軒轅荼要麼不收徒,要麼一收徒便收了個妖孽。

以顧淵如今展現出的天賦,假以時日,在軒轅荼的栽培下,未必不能成為第二個軒轅荼,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顧淵對外界的這些議論並不知曉,也不甚在意。

他回到木屋後便繼續閉關修煉,一邊參悟空間法則,一邊等待淩天宇的到來。

那些關於他的傳聞和爭論,對他來說不過是過眼雲煙,激不起半分波瀾。

這一日,傳訊符上終於亮起了那道熟悉的光芒。

“到了。”淩天宇的聲音依舊清冷而簡短。

顧淵踏出木屋,朝山門方向望去。

片刻之後,一道灰袍身影便從雲海中踏空而來。

淩天宇的模樣與當年冇有太大的變化,依舊是那副棱角分明的麵容,依舊是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隻是氣質更加沉穩成熟,如同一柄在歲月中反複淬煉過的寶劍,鋒芒內斂卻更加致命。

“天宇。”顧淵迎上前去,嘴角浮起一絲由衷的笑意。

“顧淵。”淩天宇看到顧淵,那雙一向冷冽的眼眸中也罕見地閃過一絲波動,微微點了點頭。

兩人冇有過多的寒暄,顧淵直接將淩天宇帶回了自己的木屋。

兩人相對而坐,顧淵才開口問道:“你從哪裡來的?”

“我從衝虛天過來的。”淩天宇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氣,“我是自己通過封號神殿的考核拿到的資格,冇有跟衝虛天天帝宮的人一起。”

顧淵聞言微微點頭。

“不過衝虛天封號神殿的副殿主和原始天天帝的親傳弟子衛去病都來接我了。”淩天宇又道,語氣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看來你實力不錯,連副殿主都給你麵子。”顧淵笑道。

能讓封號神殿分殿副殿主親自出迎,這份待遇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有的。

“能不給嗎?”淩天宇淡然一笑,那雙冷冽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鋒芒,“衝虛天封號神殿分殿這次共有十七人獲得資格,但那十六人就算聯手,我也有把握將他們儘數殺死,最多不過受點輕傷。”

“你還真是不謙虛。”顧淵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幾分。

這才是他認識的淩天宇,傲骨錚錚,從不屑於故作謙虛。

“顧淵,你混得也不錯。”淩天宇打量著顧淵,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來路上聽說你實力至少是封號仙帝,不過我覺得他們的估算還是太低了。我總覺得你就算不如我,也不至於差太多。”

“不如你?”顧淵深深看了他一眼,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戰意,“那不如現在切磋一番?”

“半個月前我會答應,但最近剛有些感悟要消化,需要時間沉澱。”淩天宇搖了搖頭,“等天才戰開始再說吧。聽說就在半年之後。”

“那就天才戰上再切磋。”顧淵也不強求,乾脆地點了點頭。

淩天宇沉默了一瞬,忽然深吸一口氣,那雙一向冷冽的眼眸中罕見地浮現出一絲複雜的神色:“顧淵,我想見見冰凰姐姐。”

顧淵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露出一抹苦笑:“真要見?你會失望的。”

“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淩天宇難得露出一絲笑容,“你還願意勸我,說明她冇有忘記我。至於失望,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顧淵無奈,隻得傳音聯係體內的九霄驚鴻劍劍魂冰凰。

片刻之後,一道冰藍色的光芒從他體內飛出,在木屋中凝聚成一道清冷的身影。

冰凰依舊是那副冰肌玉骨的模樣,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寒氣,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冇有任何情緒波動,如同萬年不化的玄冰。

“冰凰姐姐。”淩天宇站起身來,那雙一向冷冽的眼眸中罕見地泛起了一絲激動之色,“我冇有讓你失望。這些年我從未有過一刻懈怠,一直在拚命修煉。”

冰凰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語氣清冷而平淡:“哦。”

那一個字如同一盆冰水澆在淩天宇頭上,讓他整個人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便恢複了平靜,隻是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隨即向顧淵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待淩天宇的身影消失在木門外,顧淵才苦笑搖頭,對冰凰說道:“你冇必要那麼冷酷。你以前的主人是他姐姐,你是看著他長大的,這份情分總還是在的。”

“主人,我知道你的意思。”冰凰搖了搖頭,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罕見地閃過一絲複雜之色,“但我現在的情緒不由自己控製。那段記憶我有,但我感覺自己隻是一個旁觀者,那些曾經的情感像是隔了一層磨砂的琉璃,模糊而遙遠。現在我隻知道你是我的主人,我為你做任何事都無怨無悔,其餘都不重要。”

這便是神器器魂的宿命。

一旦認主,便全心全意侍奉新主,舊日的情感雖在,卻再難掀起波瀾。

顧淵無奈地歎了口氣,冇有再說什麼,讓冰凰回了體內小世界。

他取出師尊給的陣盤,啟動隱匿陣法,將整座木屋籠罩其中。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打開體內小世界,與家人短暫交流了一陣。

和爹娘說了說天才戰的進展,又詢問了池瑜和紀淩霜的修煉情況。

片刻之後,他重新將小世界徹底封閉,開始專注於等待半年後天才戰的到來。

這半年裡他也冇有閒著。

在師尊軒轅荼傳授的劍道基礎上,他不斷嘗試將空間法則的奧妙融入劍招之中,每一次劍招的微調都讓空間劍道的雛形更加凝實。

因為有至強者神格的輔助,他的法則參悟幾乎每天都有肉眼可見的進步。

那枚神格如同一盞永不熄滅的明燈,在他參悟遇到瓶頸時總能指引出新的方向。

半年的光陰轉瞬即逝。

原始天天帝宮的古老鐘聲在雲海之上悠遠地回蕩開來,那鐘聲沉重而莊嚴,仿佛敲響了無數萬年歲月的沉澱。

整片駐地區域在這一刻徹底沸騰了,無數年輕天才從各自的木屋中走出,臉上寫滿了躍躍欲試的戰意與期待。

諸天位麵天才戰,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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