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9章 驚聞
顧淵的瞳孔，微微收縮。
隨時登上生滅台？
時長不限？
這份特權，未免太大了些。
他原以為，大師姐隻是萬索牢獄的一位司獄。
卻冇想到，她的一句話，竟能讓自己的師弟師妹，在生滅台自由參悟。
“周長老，這是為何？”
顧淵忍不住問道。
老人看了他一眼，笑道：“你竟不知道？生滅台所在的生滅殿，殿主正是徐司獄。生滅殿下轄的長老、獄卒，皆聽命於她。她想讓誰登上生滅台，誰便能登上。想讓誰參悟多久，誰便能參悟多久。整個生滅殿，都是她說了算。”
顧淵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大師姐，竟然是生滅殿的殿主？
他原本以為，大師姐隻是萬索牢獄的一位普通司獄。
卻冇想到，她竟是掌管生滅殿的一殿之主。
整個生滅殿，都在她的掌控之下。
這份權勢，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對那位素未謀麵的大師姐，愈發好奇了。
“周長老，萬索牢獄，共有幾位司獄？”
老人伸出三根手指。
“三位。分彆掌管內務殿、生滅殿和煉獄殿。”
他頓了頓，詳細解釋。“內務殿，掌管萬索牢獄的一應內務。獄卒的登記、排班、俸祿發放，囚犯的收押、轉移、釋放，都由內務殿負責。”
“生滅殿，掌管生滅台。獄卒參悟死亡法則，囚犯被處死後埋入生滅台下，都歸生滅殿管。”
“煉獄殿，便是刑罰殿。負責對囚犯用刑，審訊，拷打。那些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囚犯，都是煉獄殿的手筆。”
“若判了死刑，便送到生滅殿處決。若非死刑，則送歸牢房，繼續關押。”
顧淵默默記下。
三位司獄，三座殿宇，各司其職。
大師姐掌生滅殿，手握生殺大權。
老人的麵色，忽然變得嚴肅了幾分。
“顧淵，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顧淵看向他。
老人壓低聲音。“內務殿的殿主，與徐司獄關係不錯。你若遇到，不必擔心。但煉獄殿的殿主，與徐司獄……有些不和。”
“你若遇到他，儘量避開。他若刁難於你，能忍則忍。徐司獄不在，他未必會收斂。”
顧淵的眉頭，微微一挑。
煉獄殿殿主，與大師姐不和？
“周長老，那煉獄殿殿主，實力如何？”
老人沉吟片刻。“接近封號仙帝。”
顧淵心中暗驚。
接近封號仙帝的實力，放在瑤池仙宮，已算頂尖強者了。
難怪能成為一殿之主。
他又問：“我大師姐的實力，比他如何？”
老人搖了搖頭。“徐司獄的實力，我也不清楚。她極少出手。但我知道，她的實力，同樣接近封號仙帝。”
顧淵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接近封號仙帝？
不。
從二師兄司空鎮口中得知，大師姐早在多年前，便能斬殺封號仙帝。
她的真正實力，絕不止“接近封號仙帝”那麼簡單。
這萬索牢獄中的人，似乎並不了解大師姐的真正實力。
她冇有暴露全部實力。
是藏拙，還是另有原因？
顧淵冇有多想，又問道：“周長老，若那煉獄殿殿主刁難於我，我能否還手？”
老人苦笑，“還手？你若還手，他便會以‘以下犯上’的罪名，將你抓去煉獄殿受刑。雖然不至於要你的命，但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
顧淵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若他不是我的對手呢？”
老人愣住了。
他看了顧淵一眼，似乎冇想到，這個年輕人竟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沉默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
“萬索牢獄建立至今，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不過，按理說……若他不是你的對手，自然不敢再招惹你。隻要你不殺他，瑤池仙宮也不會降罪於你。畢竟，是他挑釁在先。強者為尊，無論在何處，都是不變的道理。”
顧淵點了點頭。
心中有了計較。
“周長老，帶我們去囚禁牢獄看看吧。”
老人應了一聲，帶著兩人朝囚禁牢獄的方向走去。
顧淵跟在老人身後，心中思緒翻湧。
他和池瑜加入瑤池仙宮，最重要的目的，便是救出池瑜的父母。
池瑜的父親，當年被瑤池仙宮抓走，十之八九就關在這萬索牢獄之中。
至於池瑜的母親，他們不確定是否也在這裡。
池瑜手中雖有母親的魂珠，但她的母親，並冇有池瑜的魂珠。
她無法主動聯係，隻能被動等待母親聯係她。
而她的母親，始終冇有傳訊過來。
“周長老，在這萬索牢獄之中，能否通過魂珠傳訊？”
顧淵忽然問道。
老人搖頭，“不行。萬索牢獄中設有禁製陣法，專門限製傳訊。囚犯無法與外界聯係，外界也無法傳訊進來。這是為了防止囚犯與外麵的人勾結，布局逃離。”
顧淵心中一沉。
他傳音給池瑜：“池瑜，你娘若被關在這裡，她的傳訊，你可能收不到。”
池瑜的身體微微一顫。她深吸一口氣，傳音回道：“我明白。”
顧淵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
“周長老，我聽說……萬劍天的問道劍宗，曾有一人，因悔婚被瑤池仙宮關押在此。不知是真是假？”
老人聞言，腳步微微一頓。
他轉過身，看了顧淵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你竟知道此事？”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意外。“不錯。確有此人。”
顧淵的心中，驟然一緊。
他強壓著心中的波瀾，麵色平靜地問道：“那人，如今還在囚禁牢獄中？”
老人點了點頭。
“還在，說起來，那位天驕，也是個人物。當年，他本可成為瑤池仙宮的乘龍快婿。宮主對他頗為看重，甚至有意將千金許配給他。可誰也冇想到，他竟在外麵有了彆的女人。為了那女人，他寧肯悔婚，也不願辜負她。”
他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宮主震怒。瑤池仙宮的顏麵，豈容如此踐踏？問道劍宗倒也識趣，主動將人送了過來。否則，宮主怕是要親自上門討個說法了。”
顧淵的拳頭，暗暗握緊。
池瑜的眼眶，已經泛紅。
老人冇有察覺兩人的異樣，繼續說道。
“那人被關在萬索牢獄，已有多年。這些年，他潛心修煉，修為突飛猛進。如今，已接近封號仙帝的層次。上一次，煉獄殿殿主親自對他用刑，兩人一戰，他絲毫不落下風。煉獄殿殿主奈何不了他，隻能悻悻離去。”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感慨。“能在萬索牢獄這種地方，修煉到如此境界，此人的天賦與心性，確實可怕。若非當年那件事，他如今在瑤池仙宮的地位，怕是不比幾位封號仙帝差多少。”
顧淵深吸一口氣。
“周長老，我對這人有些好奇。能否……帶我去看看？”
老人看了他一眼，笑道：“這有何難？你既是徐司獄的小師弟，又是獄卒，熟悉囚禁牢獄本就是應有之義。走吧，我帶你去。”
他轉身，朝一條岔道走去。
顧淵和池瑜對視一眼，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