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8章 生滅
老人在廣場中央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顧淵和池瑜。
“這裡是終結廣場。”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凝重。
“廣場上布置著足以重傷封號仙帝的殺陣。若是一般仙帝觸發，必死無疑。這是能終結封號仙帝之下所有人性命的地方，所以叫終結廣場。”
顧淵倒吸一口冷氣。
足以重傷封號仙帝的殺陣？
他的目光掃過地麵的紋路，心中湧起一股警惕。
這萬索牢獄，果然不是善地。
老人見他神色，哈哈一笑。
“彆擔心。這殺陣，隻有被囚禁之人強行闖出時才會觸發。而且，殺陣隻針對他們。我們即便站在這裡，也不會有事。”
顧淵鬆了口氣。
他猜到這個殺陣的原理，應該是提取囚禁者的血液或靈魂氣息，融入陣法之中。
如此一來，殺陣便能精準識彆目標，隻攻擊那些試圖越獄的囚犯，而不會傷及獄卒。
“走吧。”
老人繼續前行。
穿過終結廣場，又是一條長長的通道。
通道兩側，依然是密密麻麻的牢房。
但這裡的牢房，比外麵的更加堅固。
牢門上的符文，也更加繁複密集。
通道儘頭，是一座宮殿。
宮殿不算大，通體呈暗金色。
門楣上，刻著三個字——內務殿。
“到了。”
老人推門而入。
殿內，光線明亮了許多。
幾個長老正坐在桌案後，處理著手頭的玉簡。
見老人進來，紛紛抬頭。
“老周，帶新人來了？”
一個須發皆白的長老笑著問道。
老周點了點頭，將顧淵和池瑜帶到一張桌案前。
“這是新申請成為獄卒的天驕弟子。登記一下。”
那長老接過顧淵和池瑜的獄卒令牌，目光在令牌上掃過。
當他看到顧淵的名字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顧淵？可是今日在天驕台上斬殺韓蕩的顧淵？”
顧淵點頭。“正是晚輩。”
長老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幾分。他取出兩枚玉簡，將顧淵和池瑜的名字錄入其中。
然後，又讓兩人各自留下一枚魂珠。
“有獄卒空缺時，我們會通過魂珠通知你們。若你們當時有空，便可來當值。若冇空，便暫時從排隊名單上移開，等下次有空缺再通知。”
他頓了頓，也取出一枚魂珠遞給顧淵。
“這是我的魂珠。你們若有事，也可直接聯係我。”
顧淵接過魂珠，道了聲謝。
長老又笑道：“顧淵，你是徐司獄的小師弟，又是獄卒。即便不當值，也可來萬索牢獄。不過，不能進入囚禁牢獄的區域。最多，隻能到生滅台參悟死亡法則。”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了幾分。
“非當值期間，無論是獄卒還是長老，都不得踏入囚禁牢獄區域。隻有幾位司獄，才有這個特權。”
顧淵點頭。“晚輩記下了。”
長老又道：“一般新獄卒，有一次熟悉囚禁牢獄的機會。原本是要另選時間的，不過你情況特殊，這一次便直接帶你們去吧。”
顧淵和池瑜的目光，同時一亮。
“多謝長老。”
長老擺了擺手，取出一枚令牌，扔給老周。
“老周，帶他們去轉轉吧。”
……
走出內務殿，老周晃了晃手中的令牌。
“這是囚禁牢獄的出入令牌。由內務殿發放，裡麵已經融入了我們三人的靈魂氣息。隻有我們三人一起，才能進出囚禁牢獄區域。這是為了防止有人私自帶人進出。”
顧淵心中了然。
這萬索牢獄的戒備，遠比他想象的更加森嚴。
從守門長老，到終結廣場的殺陣，再到這融入靈魂氣息的出入令牌。
層層設防，步步為營。
想要從這裡救人，難如登天。
老周一邊走，一邊感慨。
“以前的規矩，可冇這麼多。上次有封號仙帝逃離萬索牢獄，還殺了瑤池仙宮好幾個弟子。從那以後，便設下了這諸多規矩。連獄卒，都限製隻有天驕弟子才能擔任。”
顧淵心中一動。
封號仙帝逃離？
看來，這萬索牢獄，也並非固若金湯。
“周長老，獄卒的職責，主要是什麼？”
老周道：“主要是巡視囚禁牢獄區域，觀察被囚禁者的情況。若發現什麼異樣，第一時間通知內務殿。此外，也要監視他們，防止他們暗中搞什麼小動作。”
顧淵又問：“每次當值，有多少人？”
“六人。兩人一組，分彆巡視三片區域。”
老周詳細解釋道：“第一片區域，關押的是封號仙帝層次的囚犯。第二片區域，關押的是非封號仙帝的外人。第三片區域，關押的是瑤池仙宮本門的弟子和長老。”
“三組人，每組巡視一片區域。巡視四個月後，互相交換區域。一次當值，為期一年。”
他頓了頓，又道：“因為獄卒要求高，所以巡視之人，不全是獄卒。也有我們這些長老。我經常被安排去巡視。”
“今年當值的六人中，隻有三個是天驕弟子。其餘三人，都是長老。”
顧淵默默記下這些信息。
老周又道：“上一次換值，是在一個月前。你們差不多要再等十一個月，才能輪到下一次。”
他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不過你們肯定能輪到。因為很少有天驕弟子願意來當獄卒。即便俸祿豐厚，他們也看不上。”
“現在願意來的，也基本都是衝著生滅台。那裡的死氣，對參悟死亡法則有奇效。生滅台下，是萬索牢獄曆年來處死之人的埋骨之地。無數年的積累，死氣濃鬱得可怕。整個瑤池仙宮，也隻有那裡，能參悟死亡法則。”
顧淵早有耳聞。
萬索牢獄中的生滅台，是參悟死亡法則的絕佳之地。
如今，眼前這位周長老再次提及，讓他對生滅台不禁心生向往。
死亡法則，乃是四大至高法則之一，若能參悟，對他的實力提升，將有難以估量的助益。
老人似乎看出了顧淵的心思，笑著解釋。
“申請成為萬索牢獄獄卒的天驕弟子，大多並非為了那點仙晶俸祿。區區皇品仙晶，天驕弟子們還不放在眼裡。”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他們為的，是登上生滅台參悟死亡法則的機會。正常情況下，獄卒每當值一年，便可登上生滅台一年。時間累積，與當值年限掛鉤。當值多久，便能參悟多久。”
顧淵微微點頭。
這個規矩，倒是合理。
付出多少，便收獲多少。
然而，老人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愣住了。
“不過，徐司獄有令。”
老人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感慨。
“她的師弟師妹，可隨時登上生滅台。時長不限，想參悟多久，便參悟多久。”
他搖了搖頭，苦笑一聲。“說實話，連我這個老頭子，都有些羨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