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章 太保,你他媽真是個天才!
過了淩晨十二點,便是快活星期三。
今夜港島有馬賽,不少雜誌社,都會在星期三趕印馬經,提升一周的雜誌銷量。
北角的肥佬黎的雜誌社也不例外。
作為港島社團中為數不多的“文化從業者,每逢周三,肥佬黎都會親自監督雜誌的印刷工作。
閒時興起,也會親自動筆指點江山,撰寫幾篇馬經版麵。
這一晚他依舊冇有例外,此時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一手摳著腳皮,一手握支鋼筆迅速撰寫草案。
草案寫完了,還得拿去給編輯潤色。
五點雜誌就要趕印分發到各大報亭,眼下時間已經不多,容不得他半點馬虎。
咚咚咚——
就在肥佬黎寫得入神之際,辦公室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老板,方便說話嗎?”
門外傳來雜誌社主編的聲音,肥佬黎隻當他是來催稿。
當下頭也不抬:“催催催,催條卵!讓印刷部等一等,馬上寫完了!”
“不是啊老板,剛才有狗仔送料過來了。
豐茂地產的湯朱迪又有花邊新聞流出,她居然是Les,拍拖對象就是她秘書誒!”
肥佬黎當即停筆。
“進來說話!”
主編進門之後,當即將幾張照片放在肥佬黎桌上。
“這些照片,是攝影部的那些狗仔拿回來的。
他們說有老板花錢,請我們報道這則新聞。
您看看,要不要去掉幾篇尋歡版麵,加印這條新聞?”
肥佬黎拿起照片看了幾眼,但見照片上,是幾張湯朱迪扮男裝,與秘書接吻的照片,當即冷笑一聲。
“給了多少錢?”
“不少,給了十萬!”
“我挑!照片雖然冇營養,但十萬塊也是不少了。
還愣著乾什麼?趕緊去騰版啊!”
許是朱迪的花邊新聞流露太多,一時間肥佬黎也忘記了朱迪的身份,隻催促主編去加印新聞,自己又拿筆,準備繼續撰寫馬經。
卻見主編犯了難。
“老板,其實………………其實隻是加印一條新聞,我是不鐘意來打擾您的。
但是半個鐘頭前,和聯勝的飛機,托人過來打過招呼了。
他說凡是有涉及到湯朱迪黑料的新聞......一律先送他那邊去!
他們花錢買斷新聞,不許照片外傳!”
“又是和聯勝?!"
肥佬黎麵色一怔,思忖半晌,旋即開口道。
“飛機要那邊給多少?”
“兩萬......他俾話收了錢,以後朱迪的新聞,一律不許報道.......
“草他媽的!兩萬塊就要買斷湯朱迪的新聞,他以為他是誰啊!
當真以為我們洪興是泥捏的?!”
肥佬黎當即拍桌,罵罵咧咧,連寫馬經的心情都冇有了。
主編訕笑開口。
“那和聯勝那邊,我就不甩他們了?
湯朱迪的照片照樣刊登,我現在就去趕稿?”
“趕你老母!”
肥佬黎白了這主編一眼,旋即把這些照片推了回去。
“把那十萬塊退回去,飛機那邊的兩萬塊收了。
照片送和聯勝那邊去,湯朱迪顯然也是被我們挖花邊挖的有些煩了,不要去招惹有錢人!”
“哦!”
得肥佬黎的交代,這主編也並冇有感到意外。
飛機的名頭太響,堪稱是洪興的克星。
如今和聯勝更是在隔壁的銅鑼灣插了支旗,真和和聯勝頂著乾,保不齊湯朱迪的新聞見報,後腳銅鑼灣就開幾台小巴過來,一把火燒了這家雜誌社。
不過有人妥協,有人肯定就會陽奉陰違。
就拿砵蘭街的花弗來說,自打白頭翁死後,駱駝為了安撫白頭翁這些心腹,不單冇有為難他們,反倒將花弗捧上了砵蘭街摣fit人的位置。
隻是砵蘭街一直是九龍聞名遐邇的龍虎地,自和聯勝又插支旗進來,東星在這邊的生意已經被擠壓的日漸萎縮。
花弗手底下的人今晚得了這些照片,也有收到飛機這邊的通知。
不過當砵蘭街印尋歡雜誌的馬仔找到花弗之後,花弗卻並未理會飛機的招呼。
他隻交代馬仔繼續趕印雜誌,出了事,即便和聯勝要發難,到時候他自去元朗找龍頭說道。
一夜很快很快過去,翌日早晨,林笑如起床洗漱完畢,來到大廳,便看到太保打著哈欠坐在餐廳裡頭,桌上放著剛買回來的早餐。
這家夥昨晚把邱剛接回來之後,便和自己打了招呼,一夜未歸。
昨晚不知道搞什麼去了,看著現在這副哈欠連天的模樣,顯然是一晚都冇睡好。
“笑哥,早晨!"
太保起身同林笑如打了聲招呼,便去為林笑如拿剛煮好不久的涼茶。
在餐桌旁邊落座,林笑如掀開那份熱氣騰騰的砂鍋粥。
一邊用勺子攪拌,一邊開口道。
“今天要搬家,到時候你去和肥仔聰聯係一下。
那套房子有些地方,我還需要重新裝修。
讓肥仔聰現場繪好圖紙,隨後把圖紙給到邱剛敖他們,再做安保規劃!”
“好!”
太保點了點頭,說著端著碗涼茶放到林笑如身邊,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林笑如挖著粥食了一口,見到太保這副姿態,忍不住皺眉。
“你昨晚是不是撞鬼,被吸乾了陽氣?”
“哈哈,冇有啦,就是......”
太保剛要解釋,便聽到林笑如丟在餐桌上的電話響了。
當即收聲,規規矩矩站在林笑如身邊。
電話是飛機打來的。
“對不起笑哥,昨晚你交代我的事情,冇能辦妥......”
飛機那頭開口就是認錯,不過林笑如早已知道發生什麼。
放落粥勺,林笑如淡然開口。
“是不是東星那邊,把照片刊登出去了?”
“是啊,東星這群撲街還是冇有被打怕!
你放寬心,晚點我就帶人過去,打殘花弗這個撲街!”
“你自己看著辦,不過手裡的事情先放一放,先幫我去花弗的報刊,買份今早印出的雜誌回來!”
“好啊!”
掛斷電話,林笑如又撥通了一個號碼。
這次電話是打給邱剛敖,撥通之後,林笑如立馬開口。
“阿敖,現在在哪呢?”
“林生,剛換班,現在爆珠和阿荃在盯著那個女仔!”
“她有什麼動作了嗎?”
“冇有,這個點了還冇出門,估計今天冇有上班。”
“那好,一會你去置地大廈的露米私人會所。
直接去8樓的807室,想辦法把門打開,進去之後,你會看到裡邊有兩個酒櫃。
你直接去第二個酒櫃,直接拉開酒櫃的第一個抽屜,裡邊有個牛皮紙信封,把這個信封給我帶回來!”
“好!還有其他事情要交代嗎?”
“冇有了,抓緊時間去吧!”
掛斷電話,林笑如繼續吃起了早餐。
一時間並未注意到,坐在旁邊的太保神情有些怪異,幾番欲言又止,但看到林笑如東西吃得正香,最終還是冇有開口。
吃完東西,林笑如捧著涼茶喝了幾口。
一時間不免感覺神清氣爽,不得不說,太保煲茶的水平,真是深得他心。
喝完涼茶,又招呼太保帶李向東三兄弟去收拾東西準備搬家。
林笑如則是走到陽台旁邊,點了支煙,透過防盜窗,打算最後在這間屋子裡,好好欣賞一下尖沙咀的街景。
鈴鈴鈴一
就在一支煙快要抽完的時候,電話鈴再度響了起來。
林笑如摁下接聽鍵。
“喂?”
“林生,有難處......”
電話是邱剛打來的。
“打不開門嗎?”"
“不是,開門鎖對我來說倒不是什麼難題,就是......就是這家會所是會員製。
要去八樓,得是熟客引薦才行!”
林笑如微微一怔。
“不能辦會員卡?”
“能倒是能,隻是一張會員卡三十萬,起步還得在這處會所消費六次以上,消費金額滿五十萬,才夠資格去八樓......”
“我屌他老母,這露米俱樂部是貼金了還是鑲鑽了?規矩這麼多!
你先彆走,我想想辦法,一會給你回電話。”
林笑如不免抱怨一聲,卻也冇有感到意外。
這種隱私性極強的會所,要是太好進了,林大嶽也不會鐘意把朱迪的把柄藏在裡邊。
正當林笑如思索破局之策的時候,太保拎著包衣物,剛好來到客廳。
他湊到林笑如的身邊,訕笑著開口道。
“笑哥,要去露米俱樂部找東西啊?”
林笑如轉身,叼著煙看向太保。
“你也知道露米俱樂部?”
“知道!”
太保點了點頭,旋即有些難為情開口道。
“昨晚我不是和你請假嘛,去的就是露米俱樂部。”
“嗯?”
林笑如當即來了興致,他緊跟著把煙頭在陽台的盆栽裡摁滅,旋即招呼太保坐到沙發上。
“看不出來,你還挺有追求。
頻繁出入高端場所,尖沙咀的夜總會都睇不上眼了?”
“我哪有閒心去中環消遣啊,是彆人帶我去的。”
太保搓了搓手,又尷尬開口道。
“昨晚在嘉道理道那邊,你不是......不是給了我一張名片嗎?”
!!!
林笑如當即猜到了什麼,看向太保的眼神,一時間多了幾分驚訝和讚許。
“冚家鏟啊,真有你的!
你不會告訴我,一個晚上的時間,你真的把人給搞定了?”
“嘿嘿!”
太保淺笑一聲,繼而開口道。
“笑哥,談不上搞定,就是相互看對眼。
我昨晚陪她在那邊做保養,飲多幾杯酒,彼此就熟悉了。”
林笑如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眼角忍不住跳動了一下。
“你老母!昨晚十二點,你都還在這邊和邱剛敖吹水。
現在還不到早上九點,也就是說,不到幾個鐘頭,你就拿下了一個富婆?”
林笑如好奇心起,一時間把正事都忘到了腦後。
他又摸出煙盒,扯出一支給到太保。
“快仔細說說,你是怎麼搞定的?
講清楚些,屆時你去寫本書,名字我都給你想好了,就叫《八個鐘頭速食軟飯》!
我幫你聯係出版社,這本書,到時候一定賣到爆!”
太保恭敬接過煙,笑道。
“笑哥,你彆我,哪有那麼誇張?
隻是我太保一雙眼睛也懂得識人的,我老媽是做舞女出身,從小跟著那些姨娘長大,對老女人的心思捉摸的透徹一些罷了。”
說著太保就要拿打火機點煙,卻見到林笑如已經拿出自己的打火機。
叮啷一聲打火,已經湊到了太保嘴邊。
太保大驚,連連擺手。
“這………………怎麼能讓笑哥你給我點煙?!”
“彆廢話,說正事!”
林笑如一臉嚴肅,替太保把煙點燃,絕無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太保這人他是清楚的,雖然其貌不揚,長相老成,但情商絕對是一頂一的高。
當初知道自己有意溝Banana,讓他去中環幫自己買表,他懂得自掏腰包,買個二十萬的情侶款回來。
如今一晚上搞定一個身家不菲的闊太,林笑如隻覺得讓他鞍前馬後替自己摣車跑腿,實在是太委屈他這種人才了。
太保繼續開口。
“雖然說出來混,身份都是自己給的,但其實也是托笑哥的福。
以前在旺角泊車呢,整個人就不自信,見人就是一副麻甩佬的姿態,哪個女仔都不鐘意多看我一眼。
自打跟了笑哥,我是越來越自信,現在又在眾華給我安排了個行政總監的職位,搭著這層身份,人家也要高看我一眼。”
說著太保吸了口煙,繼續說道。
“郭太這人呢,我隻看她一眼,就知道是久旱無雨,枯的都要裂開口子了!
說來也不好意思,昨晚我聯係她,打的是笑哥你的幌子。
和她見麵之後,我先和她聊自己的身世,聊多幾句,她就自己把老底都漏光了。”
“嗯,你繼續說,我在聽!”
“我覺得外表再堅強的老女人,都鐘意和彆人訴苦,她和我聊些什麼老公早死,她一個女人要支撐這份家業,又要拉扯一雙兒女多不容易啦。
這種話我老媽都不知道說過多少,我隻管順著她心意去聊,聊不到一個鐘頭,她都把我當成知己!”
“所以你就老湯煲藕了?”
太保笑意更甚,眼角都綻開了兩道魚尾紋。
“笑哥,人家都冇嫌我窮,我怎麼能嫌人家老?
不過說老也算不上,四十來歲,保養得又好!
我昨晚都有和她說,女人就像一杯酒,年份越長越有味道。
丟!勁過夜總會裡頭一群虛情假意的小妹!”
林笑如由衷朝太保豎起個大拇指。
“犀利,你是真的犀利!情聖,大情聖來的!
以後溝女呢,就拜托你多教教我!”
“笑哥,你又在糗我!
就憑你這張臉,那才是天生的情聖,誰都冇資格教你的!”
太保笑了笑,當下又說回了正事。
“要不要我打電話給郭太,幫你把手中的麻煩事給解決了?”
林笑如雙掌合十,肅聲開口。
“那就拜托大情聖了!”
拿起電話,太保思忖片刻,隨後生疏地撥下了一串號碼。
隨後在林笑如的注視下,太保斂去了臉上的笑意,電話湊到耳畔,整個人忽然變得無比正經起來。
“喂,是郭太嗎?”
林笑如豎起耳朵,但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嬌嗔。
“討厭,昨晚還叫人家哈尼。”
“看來你是還冇有起床了,冇羞冇臊,我和你說正事啦!”
“什麼事啦?”
“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呢,想去露米會所那邊轉轉。
你能不能給那邊打個招呼,讓我朋友去八樓坐坐?”
“嗨,就這點事情啊?
冇問題,親愛的你要是鐘意,到時候我和那邊打聲招呼,給你辦張附屬金卡......”
林笑如隻覺得一陣牙酸。
望著麵前的太保,仿佛感覺他活成了曹達華的模樣......
上午十一點二十分,林笑如這邊招呼太保等人去搬家,自己拿著到手的東西,由李向東作陪,往嘉道理道那邊趕去。
湯朱迪一上午都冇有出門,公司那邊原定的早會都冇有去開。
早已知道林大嶽率先爆出了第一批照片,她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
今早林大嶽先後給她打了不下十個電話,她都冇有去接。
這次她不得不賭,賭林笑如看重春季的官地拍賣的圍標,賭林笑如當真能替她把麻煩擺平!
好在她賭贏了。
當管家告訴她,林笑如登門求見她的時候,湯朱迪自樓上跑下來,歡快的就像是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少女。
來到一樓的會客廳,湯朱迪當即恢複了她那番高冷的神色。
招呼家裡頭的傭人退下,湯朱迪坐到了林笑如的旁邊。
強忍激動的心情,看向了林笑如丟在身旁的那個牛皮紙信封。
“林生,果真都搞定了嗎?”
“朱迪姐,冇有一點意外!”
林笑如將信封丟了過去,旋即摸了摸鼻子。
“不好意思,冇忍住,多看了幾眼。
不得不說,朱迪姐的身材真是頂尖!”
這番言辭,旨在給朱迪施壓,倒也不是林笑如麻甩。
湯朱迪自然會意,拆開信封看了幾眼,冇有做聲。
她不知道這些底片,林笑如有冇有拿去複印拷貝。
也不知道林笑如會不會像林大嶽一樣,拿這些東西來威脅自己。
眼下她隻能和林笑如做深度綁定,確保林笑如投鼠忌器,不得不顧及豐茂的名聲。
“林生,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吧!”
“朱迪姐把我當什麼人了?要求昨晚已經提過,屆時官地拍賣,豐茂幫我出手圍標就行了。”
“冇有任何附加條件?”
“怕你不情不願,先圍妥下個月的標再說嘍。”
林笑如兩手一攤,繼而開口道。
“多個朋友多條路,今天我幫你,明天你幫我。
殺雞取卵的事情我不鐘意乾,後續大家合作的機會還多的是!”
湯朱迪將信將疑看了林笑如兩眼,最後淺笑一聲。
“難怪程生這麼看好你,林生確實有過人之處。
我在港島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和不少人打過交道,說實話,像林生這般恪守承諾的人,真是不多!”
林笑如聳了聳肩。
“朱迪姐,你也彆誇我了。
好好收拾自己那檔子事情吧,你那個秘書,我感覺遲早還要給你惹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