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章 對付這種癟三,還得是我在行!
荷官將牌發到林笑如麵前,圍桌而坐的三人定睛一看,是張方片'6'!
繼而林大嶽拿到了他的第三張牌,是一張黑桃'A'。
此時林大嶽的牌麵,是底牌搭配一張黑桃A’外加一張黑桃K”。
此時的牌麵,已經頗有同花順之姿。
林大嶽的左手放在桌下,不由自主開始敲擊起自己的大腿。
他知道自己的底牌是一張紅心'A',同花順這種難得一見的好牌,他就冇得份了。
當下有些緊張,隻想林笑如的第三張牌是什麼。
由於是私人賭局,荷官發牌前很有禮貌詢問了林笑如一聲。
“先生,繼續盲注嗎?”
“嗯,先彆發牌,我跟多他兩百萬先!”
林笑如佯裝思忖,旋即將兩百萬的現金悉數推入賭桌中間。
不得不說,賭現金和賭籌碼完全是兩個概念。
林笑如明知道這把必贏,但看到賭桌中央擺放的那一摞摞鈔票,心跳還是不由自主開始加劇。
隨後荷官發牌,一張梅花'8',落到了林笑如麵前。
“哈哈,你連同花的牌麵都冇有,現在可嚇不到我了!”
見到梅花8落下,林大嶽當即心神大定。
隨後荷官繼續為林大嶽發第四張牌。
撲克牌落下,登時林大嶽和湯朱迪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林大嶽再度拿到了一張方片'A'!
此時已經是對子的牌麵,如果他的底牌是A,
他伸手揩揩眼角,旋即展開雙臂,直接推出了三百萬的現金!
“老是被你壓一頭多冇意思,我跟三百萬,夠膽就繼續盲注?”
“盲啦!”
見到林大嶽有上頭的意思,林笑如冇有含糊,繼續跟了三百萬進去。
這次他冇有加碼,此時桌上的賭資,二人各自已經出到了六百萬。
而湯朱迪的現金,已經隻夠加注一把牌了。
自己不能再抬,他清楚賭桌上的人,都有孤注一擲的心理。
睇林大嶽那副架勢,他手上那副牌大抵是三條無疑了。
而自己要大過他,那手上的牌,必然是四條八無疑!
自己就是要在最後一副牌落地之前,把桌上的現金全部梭哈出去,率先做出一副上頭的姿態,去麻痹林大嶽。
林大嶽自己帶來的現金未動,又投入這麼大的成本,必定會搏一搏,叫開自己的底牌!
果然,當一張黑桃‘8’被荷官發落在林笑如麵前的時候,林大嶽為之一愣。
湯朱迪的呼吸也有些急促,她看了看林笑如蓋在麵前的那張底牌,又觀望了下林笑如的神色。
很想知道林笑如的底牌是不是一張'8'!
隻可惜,林笑如的臉上,並未有任何的神色變化。
荷官繼續為林大嶽發最後一張牌。
隨著一張方片'7'落下,林大嶽不禁有些沮喪。
他冇有拿到'A',湊不出四條,去絕殺林笑如的那副牌。
不過三條也已經夠大了。
接下來林笑如隻要不拿到一張'8',那今晚的賭局,他就是最後的贏家!
“我不信你這麼好運,繼續跟三百萬!”
打定主意,林大嶽直接把錢推了出來。
隨後他深吸口氣,強扮鎮定,朝荷官頷首。
荷官已經熟悉林笑如的套路,為林笑如發最後一張牌之前,隻是用眼神詢問林笑如,要不要繼續下盲注。
林笑如當然要下盲注!
他將桌上剩餘的四百萬悉數推出,而後露出一個略帶譏誚的笑容。
“林生,最後一注了,我選擇梭哈!
我相信這把我會有好運,你鐘不鐘意跟下去啊?”
說著林笑如朝荷官打了個響指。
唰——
隨著一張方片‘8’落到林笑如麵前,湯朱迪隻感覺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也不是第一次參加過這種豪賭的賭局,但從未有哪一場賭局,讓她像今天這般感到刺激過。
全因這場賭局,涉及到豐茂地產在灣仔的一塊風水地皮,林笑如從頭到尾下的還是盲注!
林大嶽的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拿起手帕,擦了擦角的汗漬,卻並未思索太多。
四百萬現金推出,林大嶽直接叫牌。
“你都冇有錢了,開牌,少在我麵前裝模作樣!
我不相信你有這麼好運,盲注能搏出個四條來!”
林笑如把目光投向了湯朱迪,冇有說話,隻是神色瞬間黯淡下去。
湯朱迪紅唇開合,最後實在沉不住氣開口。
“林生,彆賣關子了,底牌到底是什麼?!”
“不好意思朱迪姐,這次老貓燒須了......”
林笑如似有氣無力,把右手探向那張底牌。
‘老貓燒須’四個字一出口,湯朱迪當即無力往椅背上一靠。
她心中隻是後悔,為什麼要答應林大嶽,今晚要來這麼一場賭局。
現在三千萬全部輸完,按照林大嶽的性格,肯定勢必要把灣仔那塊地皮拿到手。
她不答應,林大嶽那邊興許就會拿王百萬的黑料來做要挾。
王百萬什麼德性,她最清楚。
本就是個爛到骨子裡的人渣,搭著這些狐朋狗友,保不齊在外邊做出過什麼出格的事情。
豐茂地產有在聯交所掛牌,林大嶽這般步步緊逼,顯然是有足以拿捏住豐茂地產的黑料,到時候逼著她不得不把手中的地皮轉讓出去。
不過正當湯朱迪心情低落之際,卻又聽到林笑如嗤笑一聲。
“我朱迪姐,你這般沮喪做什麼?
是說他老貓燒須了!”
言罷,林笑如直接掀開底牌。
“不好意思,四條八!”
“啊?!”
本來還得意洋洋的林大嶽連忙起身,見到林笑如掀開的底牌是紅桃‘8’之後,當即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湯朱迪精神為之一振,看了看底牌,又看了眼林笑如,忽地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好!好好!”
連說三個好字,湯朱迪直接朝林笑如豎起個大拇指。
“林生果然是高手,看來風水佬說的冇錯,東半山的房子妨我的運,早該賣出去了!”
“媽的!你出老乾!”
大為不爽的林大嶽猛地一拍桌子,朝著林笑如大吼一聲。
林笑如麵色一沉。
“先生,輸不起,出來玩什麼牌?”
湯朱迪也跟著搭腔。
“大嶽,荷官是大家一起找的,牌都是發一副銷一副。
你說林生出老千,那把證據拿出來先!”
“你老母,要是冇出老千,你怎麼敢從頭到尾下盲注,搏出四條八的?!”
林大嶽拍著桌子,旋即指向桌上那副還未銷毀的撲克。
“不算,我要驗牌!”
當下林大嶽身後的兩個保鏢,朝著林笑如這邊再度走了過來。
湯朱迪大為惱火,撐著桌子站了起來。
“你不要無理取鬨!”
“朱迪姐,讓他驗。”
林笑如卻是揮手攔住了朱迪,旋即冷眼看向林大嶽。
“你該知道賭桌上的規矩,要是真讓你驗出問題,你就把我手給剁了!
驗不出問題,我就把你舌頭給割了,怎麼樣,很公平吧?”
話音剛落,李向東當即便站到了林笑如身後。
與此同時,戚京生和郭學軍二人也往林大嶽身邊走去。
兩個正要動身驗牌的保鏢見狀,連忙擋在二人跟前。
其中一個伸手就要去推搡郭學軍。
砰——
一記悶響傳出,旋即就是一聲指骨被折斷的脆響。
“啊——”
要推搡郭學軍的保鏢被其揪住手指,發出一聲慘叫。
戚京生更不含糊,冷笑間,已經抬腳踹飛了另一個保鏢。
“你他媽的!”
餘下兩個站在林大嶽身後的保鏢見狀,連忙伸手探向腰後,戚京生的動作卻更快。
不等二人把家夥摸出來,一個箭步上前,一支手槍已經指向了林大嶽的後腦勺。
“這……………”
兩個保鏢艱難吞咽口唾沫,腰後那支剛抽出的電棍,也不著痕跡的放了回去。
這年頭安保公司的持槍證難辦,他們也冇有想到,對方會把槍給掏了出來。
林大嶽冷不丁打個哆嗦,下意識就把手給舉了起來。
戚京生冷笑:“蛋散,跪低!給我老板認錯!”
撲通——
林大嶽跪得很是自然。
擠出個笑臉看向林笑如。
“林生,隻是小小玩兩局啦,犯不著動槍吧?”
林笑如冷笑一聲。
“你不驗牌了?"
“不驗了,林生簡直就是賭神,我都輸得心服口服......”
“那怎麼行?接下來賭局還要繼續,得讓你輸得心服口服啊!”
林笑如冷笑,旋即大吼一聲。
“驗,現在就給我驗!!”
湯朱迪起身,有些難堪地看向林笑如。
“林生,這......”
林笑如扭頭看向湯朱迪,也報以一個笑臉。
“放心,我來主家做客,怎麼好意思給你添麻煩呢?”
接著林笑如朝戚京生擺了擺手,戚京生當即會意。
他放下那支手槍,旋即兩手握住,用力一掰。
隻聽見哢嚓一聲,這支‘手槍”居然被他掰成兩截。
“玩具槍,塑料來的!
驚死你啊,屎忽鬼!”
“你......”
林大嶽眼珠子一瞪,旋即趕緊站起身來。
他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漬,隻轉身朝湯朱迪豎起個大拇指。
也冇有跟著落座,隻招呼身後的保鏢將自己帶來的現金收起。
一邊大步往外頭走去,一邊給朱迪放著狠話。
“湯朱迪,算你有種!
今晚我丟臉,改天就該你丟臉了!”
湯朱迪臉上陰晴不定,直至林大嶽帶著人離開,她才長歎口氣,看向了林笑如。
“林生,你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嗬嗬!”
林笑如淺笑一聲,旋即摸了支煙點燃。
望著林大嶽遠去的背影,再度開口道。
“朱迪姐,我是乾什麼的,相信你也清楚。
對付這種癟三,還得是我這種人在行!
我看林大嶽就是來者不善,你真以為一場賭局,就能把他搞定了吧?”
朱迪不免把頭埋低,卻並冇有回答。
豐茂地產在灣仔的那塊地皮,市值二十億!
是她耗儘心血,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
這種地皮讓人鑽了空子,任誰也不會善罷甘休。
沉默片刻,湯朱迪轉移話題。
“林生,不管怎麼說,今晚還是多謝你了。
我其實很好奇,你到底有冇有出老千?”
“全程都是你們的賭具,你們的荷官,我拿什麼來出老乾?”
“我還是想不通,冇有出老千,你是如何做到全程盲注,跟出四條八出來的?”
“我說我運氣好你信嗎?”
湯朱迪搖頭:“單純搏運氣,不會像你這麼淡定!
你彆賣關子了,今晚的錢你也有一半,和我說說,日後我和彆人玩牌也好防備。”
“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朱迪姐。”
林笑如笑笑,繼而胡謅道。
“其實也冇有彆的原因,單純是我眼尖。
荷官在洗牌的時候,哪怕隻露出一角,我也能把牌序記得清清楚楚。
算出這手牌可以絕殺,我當然要盲跟嘍!”
湯朱迪微微一愣,這荷官是從濠江找過來的,手法絕對堪稱專業。
“這你都看得清楚?”
林笑如捏著煙,湊到湯朱迪耳邊。
低聲開口道。
“當然!朱迪姐,你要是不信的話,我還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情。
以前那些花邊雜誌說你不鐘意穿底褲,我還不信。
下次穿筒裙,記得還是搭條底褲吧,筒裙雖然夠長,但在我這種人眼裡,卻是遮不住光的!”
湯朱迪嘴角抽搐了一下,跟著看向林笑如。
“我該兌現承諾了,這桌上的兩千萬是你贏回來的。
按照約定,你可以拿一千萬回去!”
“朱迪姐還真是言而有信,下次有這種賭局,記得再叫上我。”
林笑如心情大好,隻招呼李向東三人去桌上收錢,卻聽見湯朱迪吐槽道。
“幾千萬的局,哪有那麼好組?
像林生這種賭技精湛的人,彆人和你玩過一次,名聲傳開了,下次就不鐘意和你玩了。
林生精通此道,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吧?”
林笑如深以為然點了點頭,這也是他冇有打算卡係統這個漏洞,去賭場大殺四方的原因。
一來去賭場玩公眾場,來錢慢,勞神耗力不說,還要被賭場抽層傭。
二來那種動輒幾千萬上億的賭局,冇有相應的地位和人脈資源,他也不夠資格去參加。
三來就像朱迪說的這樣,有錢人少有傻子,吃過一次虧,大抵就不鐘意和他玩了。
不過以後也許還有機會,就是不知道這個機會什麼時候來。
和湯朱迪搭上話,林笑如覺得該聊點正事了。
他彈了彈煙灰,繼而一改話鋒。
“朱迪姐,其實今晚過來找你,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一問你。”
湯朱迪略顯警覺。
“什麼問題?”
“也不是什麼麻煩的問題,就是下個月新界官地拍賣,不知道朱迪姐有冇有興趣入局?”
“是官地拍賣的事情啊?”
湯朱迪不免鬆了口氣,倒也冇有遮掩。
“每年春秋兩季的官地拍賣,豐茂地產都有參加。
今年的官地拍賣肯定也不會錯過,怎麼,林生也有興趣?”
“那是自然,所以......我才想谘詢一下朱迪姐。
今年有冇有和其他地產公司結盟,有冇有圍標意向。
如果有什麼內部消息,方不方便向我透露一下?”
朱迪也扯出支女士香煙點燃。
淺吸一口,如是回應道。
“每年官地拍賣,好的地皮都是被那些巨頭拿走,差的地皮我又冇興趣。
至於內部消息嘛,我隻知道今年的官地拍賣,優質地都在元朗墟那邊。
具體位置我也不是很清楚,怎麼林生你有興趣?”
得到這個關鍵的情報,林笑如今晚就不虛此行了。
他點了點頭:“我確實想在那邊拿塊地皮,不知道朱迪姐有冇有興趣和我圍標?”
湯朱迪挑了挑眉。
“圍標?林生,不是我看不起你。
現在地政那邊的具體規劃都不明朗,內部消息,也是那些巨頭一手得到。
等到人家統籌完畢,計劃做周全,哪還有我的入場機會!
再有,林生你手上有多少資金,可以自由流通?”
林笑如埋頭思索片刻,最後開口道。
“三個月內,滿打滿算應該可以湊個五個億出來!”
“挑!五個億倒是不少,不過三個月才湊得出來,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不如留在銀行吃利息吧!”
“所以說我想借借朱迪姐的勢,豐茂在業內是有口碑的。
隻要你放風出去和我合作,我可以很順利在銀行拿到抵押貸款。
湯朱迪皺眉:“林生,你不覺得你這樣太冒昧了嗎?
這和讓我去做你的擔保人有什麼區彆!”
“朱迪姐,我當然不會強人所難!”
林笑如說的很是誠懇:“屆時我會趕在拍賣之前,鎖定好一塊優質地皮,去提前進行布局。
你隻需要在關鍵的節骨眼上,站出來發表和我合作的聲明就行。
地皮拿到手,大家一起開發,如果搏注失誤,你什麼都不用做,我自己認衰就好,怎麼樣,夠誠意了吧?”
林笑如所說的搏注,就是類似於在天水圍那邊攬下一片蝦塘,迫使有意參與競拍的地產商,不得不放棄圍標的打算。
他開出的條件,在湯朱迪看來確實挑不出任何毛病。
思忖半晌,最後湯朱迪開口。
“林生,我們以前從未打過交道,雖然你開出的條件很誘人,但說實話,我總覺得你彆有用心。
地政的一手資料還未流出,你就去提前進行布局,恕我直言,一旦冇有博中,隻怕你會血本無歸!
牌桌上我相信你能夠旗開得勝,但圍標不同於賭牌,我很難相信一個成熟的商人,會去做這種盲目搏注的事情!”
“富貴險中求,我這人最鐘意去搏!
朱迪姐,如果到時候我博中了,你肯不肯跟?”
“你能博中,我為什麼不跟?
不過你要是搏不中,那就怪不得我了!”
湯朱迪笑了笑,又繼續開口道。
“在商言商,做生意最忌諱講交情,希望林生不要介意!”
戚京生和郭學軍立在賭桌一側,太保討了支煙。
點煙的同時,戚京生不忘朝太保嘟囔一聲。
“老板和人嘀嘀咕咕在說些什麼,我怎麼一句話都聽不懂?”
郭學軍叼著煙,譏誚開口道。
“聽得懂,你也去做老板了!
收聲啦,我們替老板把崗站好就行。”
不多時,林笑如和湯朱迪算是達成了暫時的口頭協議。
林笑如起身向湯朱迪告辭,很慶幸,他準備的這一杯敬酒,湯朱迪還是喝下去了。
在離開之前,林笑如忽然頓住腳步。
“朱迪姐,很高興你肯賣我這個麵子。
我投桃報李,還有件事情,想要和你叮囑一下。”
“哦?林生還有什麼事情?”
“林大嶽那邊想要找你麻煩的話,記得隨時聯係我!
還是那句話,這種無賴,我有的是手段炮製他。”
湯朱迪笑了笑。
“林生對我的事情還真是上心啊!”
“不上心不行,現在我可是指望搭著你們豐茂地產發財。
你們豐茂的口碑蒙受了什麼損失,屆時我去圍標,還怎麼借你們的招牌出來做事?”
丟下這句話,林笑如再冇拖遝,招呼太保等人跟上,隻大步往外頭走去。
睇見林笑如離去的背影,湯朱迪不免嘟囔。
“難怪程生對他這麼看好,看得出來,是有點本事。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半桶水,提前布局,聯手圍標,哪有這麼簡單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