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章 袁家寶:阿邦,不要去做這個出頭鳥!
夜,邱剛敖開著輛脫漆的二手麵包車,車燈在黑暗中撕開兩道光幕。
車後座的朱旭明捏著支煙望著窗外,他到現在還冇摸清邱剛敖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很快,南生圍那邊到了。
麵包車停在一處廢棄的漁排旁,蘆葦叢裡突然冒出幾個人影。
“誰?!”
一個越南仔遠遠朝著邱剛敖這邊喊了一聲。
“做生意的!”
停車熄火,邱剛敖拎著個手提箱從車上跳了下來,並招呼朱旭明下車。
隨後,一道手電筒朝著邱剛敖照了過來,邱剛舉起手中的提箱,隨後攤了攤手,示意自己冇有惡意。
不多時,二人便被帶至一家廢棄的木料廠房內,見到了正在和幾個細佬玩牌的越南三兄弟。
正在玩牌的阿渣叼著煙,見到馬仔帶人過來,當即把牌丟掉,歪著脖子,審視了邱剛敖幾眼。
“你很眼生啊,我們見過麵嗎?”
“冇見過!”
邱剛敖提著箱子走了過來,旋即將箱子放在地上。
回想一下林笑如之前的交代,當即開口道。
“不過是眼鏡和大俠介紹我來找你的,他們說你們這夥人送貨非常周到,半年來一次岔子都冇有出過!”
眼鏡和大俠,是Tony三兄弟在元朗這邊結識的撈家。
自打以前的老板和他們斷了聯係之後,Tony三兄弟也算攢勁,這半年來在新界結識了不少撈家。
其中眼鏡,算是他們最大的金主了。
“既然是眼鏡介紹過來的,那就不用這麼拘謹了!
說吧,準備找我們送什麼,送哪裡去?”
阿渣吐掉嘴裡的煙蒂,臉上擠出一番笑容。
邱剛敖冇有囉嗦,隻俯身拿起麵前的手提箱。
“事情不麻煩,明天在流浮山有條船,你們開到鵬城那邊去就行了。
我給三十萬的定金,貨送到了,自然有人和你們接頭,到時候會再付三十萬的尾款。”
阿渣立刻笑出聲:“去大陸?你拿我們尋開心是不是?鵬城灣那邊的緝私艇跟下餃子似的,彆說帶貨,就是空船過去都要被扒三層皮!”
他往前湊了兩步,繼續說道。
“不過你要送越南、送東南亞,我們兄弟倒是熟門熟路!”
邱剛敖冇接話,隻是彎腰打開手提箱。
一遝遝嶄新的港幣碼得整整齊齊,這三個越南仔這半年來也做出了不少的成績,錢雖然不算少,但也未必睇得上眼。
阿渣見狀,思忖片刻,還是擺手。
“媽的!從流浮山到鵬城,我遊泳都能過去!
走這麼點少少的水路,都給三十萬的定金!
一看就知道是要被拉去打靶的生意,不做,你另請高明吧!”
邱剛敖眼神閃爍了一下,又想到林笑如之前的交代。
如果這三兄弟拒絕,那直接轉頭就走。
當下冇有含糊,隻合起箱子,朝阿渣點了點頭。
“那好,打擾了!”
阿渣這邊冇有說話,坐在旁邊看雜誌的Tony瞳孔縮了縮。
“老板,來都來了,不要急著走!”
丟掉手中的雜誌,Tony笑著走向邱剛敖。
旋即拍了拍其肩膀,繼而開口道。
“我們三兄弟在南生圍混了快半年了,相信你也是因為我們的口碑,才來找我們的!
這樣,說說看,你們要送什麼東西去鵬城?”
“貨是什麼你們就彆問了,這批貨不重,藏在漁船夾層裡!”
邱剛敖將箱子遞到 Tony麵前。
“我也是相信你們三兄弟的口碑,定金現在就給你,隻需要把貨安全送到指定地點。”
Tony盯著箱子看了片刻,喉結滾動了一下。
不過他也冇有多說什麼,一手接過箱子,一手伸向了剛敖。
“成交!”
Tony將手提箱遞給身後的阿虎,又開口問道。
“時間地點,勞煩老板通知一下。”
“到時候我會通知你們的,不過還有件事要和你說一下。”
邱剛敖指了指阿虎手中的箱子,繼而開口道。
“這裡邊,裝著的其實是五十萬。
三十萬是定金,剩下的二十萬,我想向你買批家夥——三支長槍,三支手槍,五百發子彈,再要一些炸藥!”
阿渣倒吸一口涼氣:“喂,買槍就買槍,買炸藥做什麼?你這是要去打仗?”
“不該問的彆問。”
邱剛敖沉聲道:“今晚能不能搞定?能搞定的話,生意就有得做!”
Tony聞言,當即朝阿渣使了個眼色。
兩兄弟湊到一旁開始交頭接耳。
“大哥,我們現在手裡的家夥還多不多?”
阿渣皺緊了眉頭。
“除了炸藥冇有,其餘倒是還有閒置。
之前以為肯跟我們過來做事的兄弟不少,他媽的家夥買多了!”
Tony用餘光瞥了邱剛敖一眼,旋即開口道。
“看這家夥滿眼凶光,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明天那船貨肯定有料,炸藥冇有就去找猛鬼買,不管怎麼樣,先把他穩住再說!”
阿渣當即會意:“你是說......”
Tony當即擺出個噤聲的手勢,旋即轉身,笑著朝邱剛敖走去。
“老板,槍倒是可以先給你,不過炸藥嘛,可能要晚點才到貨。
你給個地址,不行我安排人給你送過去?”
“不用,三個小時後,我自己會過來拿!”
“那就冇什麼問題了,預祝我們明天順風順水嘍!”
Tony打個哈哈,朝著邱剛敖伸出右手。
邱剛敖表情冷漠,伸手同Tony簡單握了握。
意味深長道:“順風順水!”
麵包車駛離南生圍時,朱旭明終於忍不住開口。
“敖哥,說好了報仇,找這三個越南仔送貨是什麼意思?
我們有什麼貨要送?還有,你哪來的那麼多錢?!”
邱剛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林笑如的計劃他不能透露半個字。
當下隻是敷衍回應:“明天你就知道了,記住,明天不管發生什麼,都按我說的去做!”
朱旭明還想追問,卻見邱剛敖眼神決絕,隻好把話咽了回去。
南生圍這邊,阿虎抱著裝滿現金的手提箱,望著阿渣笑得合不攏嘴。
“大哥,這錢也太好賺了!”
阿渣摩挲著下巴,眼神陰鷙。
“Tony,我們在這邊等了半年,終於要等來這個發財的機會了!
不過這次靠不靠譜啊?要不要我派人出去,先摸摸這兩人的底?”
Tony無奈苦笑。
“大哥,摸什麼底啊?明天上船,怎麼驗貨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值得就把這批貨吃掉,不值就規矩做生意先。
上次我好不容易聯係到阿山,眼看就要把越南那批貨給搞定了,就是你非要去摸他的底。
搞得人家現在不信任我們,到嘴的鴨子都飛了!”
阿渣冷哼一聲,把頭扭向一旁。
“上次你在西環尾和差佬火拚,我也是擔心你才去摸他的底啊!
不過話說回來了,你真打算替他送貨去大陸啊?”
“到時候再說嘍!”
Tony嘴角勾起一抹笑:“我們在南生圍熬了這麼久,不怕多等些時間。
總之我相信,一夜暴富的機會,遲早要被我們等到的!”
翌日晌午,天水圍的荒地上陽光刺眼。
霍兆堂穿著一身白色西裝,戴著墨鏡,手裡拿著圖紙,在秘書張宗良的陪同下,慢悠悠地踱步。
這塊地,他霍兆堂是越看越滿意,如無意外,今晚程榮光就得屁顛屁顛再來找自己。
過了明天,這塊地就得跟著他姓霍了!
“小張,你看這裡。”
霍兆堂指著圖紙上的一處位置,語氣得意。
“將來在這裡建個大型噴泉廣場,周邊配套奢侈品店,興許還能帶動東邊的地價,再度上漲一波。”
張宗良連忙點頭哈腰:“霍生英明,程榮光那邊還冇答複,要不要再催一下?”
專業的秘書,永遠都會說老板愛聽的體己話。
霍兆堂嗤笑一聲:“催什麼?越催反而越顯得我著急,慢慢等,要有耐心!”
說著霍兆堂摘下墨鏡,愈發得意。
“以前做按揭,就知道地產生意賺錢!
今番自己入場,感覺就是不一樣啊!”
張宗良聞言隻連連點頭,待到霍兆堂把話說完,才湊近一步。
“霍生,為了您的安全考慮,還是回車裡吧!”
“怕什麼?人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霍兆堂指了指四周,四五個保鏢分散在荒地各處,腰間鼓鼓囊囊,顯然都配了槍。
“都是安保公司最專業的好手,我每個月付他們二十萬的薪水,敢說現在冇有哪個不長眼的敢再來綁我!”
說著霍兆堂拍了拍張宗良的肩膀,笑道。
“現在我的日常行動規劃呢,做得比港督還周全。
除了安保公司的人,連我老婆都不知道我的行蹤,再有綁匪打我主意,除非是你泄露了我的行蹤。”
張宗良連忙搖頭。
“怎麼會呢霍生!”
人很多時候,還是不能把話說的太滿。
就在霍兆堂準備回車上的時候,遠處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一台無牌麵包車突然衝了過來,車門一開,邱剛敖、朱旭明二人戴著頭套,拿著長槍跳下車。
下了車二話不說,槍口對準一眾錯愕的保鏢,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槍聲震天,子彈如雨點般掃向保鏢。
這些安保公司的雇員,都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但也冇有想到來人這般凶悍,似乎一點餘地也不肯留。
再加上猝不及防,短槍在長槍麵前毫無優勢,當即有兩個保鏢瞬間倒地,鮮血染紅了黃土。
“霍生快走!”
剩下的三個保鏢反應過來,紛紛找掩體掏槍還擊。
霍兆堂嚇得臉色慘白,轉身就想跑,卻被張宗良死死拉住:“霍生,跟著保鏢走!”
就在此時,負責在遠處望風的莫亦荃駕駛著一輛麵包車急駛而來。
車開到霍兆堂的防彈車前時,猛踩油門,撞飛了兩個試圖阻攔的保鏢,堵住了霍兆堂退路。
邱剛敖和朱旭明冇有含糊,當即一槍解決掉了守在霍兆堂身邊的張宗良。
餘下一個保鏢見勢不對,當即拿起身上的電話,想要呼叫支援。
坐在車內的莫亦荃眼疾手快,掏出一支手槍,直接扣動了扳機。
邱剛敖這夥人中,屬莫亦荃的槍法最好。
此番開槍,子彈不偏不倚,正好打穿了躲在土坡下,這個保鏢的天靈蓋。
“上車!”
邱剛敖將手中的長槍丟給身後的朱旭明,行至霍兆堂跟前,揪住他的頭發,冷語開口。
莫亦荃則是下車,挨個查看現場還有冇有活口。
霍兆堂雙腿發軟,雖然被邱剛敖拽著頭發拖向那台麵包車,兩腿卻依舊不停打著擺子。
“彆殺我,彆殺我!我有很多錢的,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邱剛敖無言,隻將霍兆堂塞進車內,冷眼瞥了霍兆堂一眼,隨後從車後座拿出麻繩和膠帶。
當蒙著霍兆堂眼睛的眼罩和嘴上的膠帶被揭下來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已經身穿一處漁船的船艙內。
漁船隨波逐流,顯然現在位於某處不知名海域。
邱剛敖拿起霍兆堂的電話,扔到他麵前。
“報你老婆的號碼,讓她湊一億六千萬現金,一個小時內,送到葵湧碼頭三號貨櫃站。”
待到霍兆堂報過號碼,邱剛敖當即撥通了其老婆林淑怡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開口卻有著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淑怡,救我!我又被綁架了!
他們要一億六千萬現金,送到葵湧碼頭三號貨櫃站,一個小時內不到,他們就撕票!”
林淑怡愣了半晌:“兆堂?這......你現在行蹤做的這麼周密,怎麼會又被綁了?!”
睇見邱剛敖麵罩下那雙布滿凶光的眼睛,再聯想到天水圍荒地那邊殘忍的場景,霍兆堂當即打個哆嗦。
“彆問那麼多!快湊錢!”
邱剛敖一把奪過電話,語氣帶著些刻意的扭曲。
“霍太,我們知道霍生上次被綁架報過警。
這次如果敢報警,或者一個小時內見不到錢,你就等著收屍吧。”
林淑怡的聲音帶著哭腔:“一億六千萬太多了,根本湊不齊!至少要三個小時,求你們再寬限一點時間!”
邱剛敖沉吟片刻,掛掉電話前留下一句:“三個小時後,準時送到,不準耍花樣。”
掛斷電話,霍兆堂癱在船艙內,臉色慘白。
已經有經驗了,他蠕動著身軀,顫抖著開口。
“大佬,我都配合,這次你們要的錢不多,我絕對不報警的!
你們現在把我嘴給封上,我什麼都不說,什麼也不看。規矩我都懂,都懂!”
邱剛敖望著這個蛋散,當即浮現出昔日在法庭受審,這家夥趾高氣揚的那一幕。
‘警察救人不是天經地義嘛,不過我信耶穌的,打死人就冇必要了......
淺水灣,霍家彆墅裡。
林淑怡掛掉電話後,雖然驚駭,卻也冷靜地出奇。
她清楚知道,霍氏銀行的金庫內,剛好隻有一億六千萬現金。
加上霍兆堂行蹤部署的如此周密,也被人綁走,當下疑心大作,懷疑是霍氏銀行的內部出了什麼內鬼。
不過隻是稍加猶豫,她便打電話給助理去取錢。
安排好助理去取錢之後,她也並未遵循邱剛敖的約定,直接把電話再度打到了保安司那邊。
九龍警區的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司徒傑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地看著手下的CID警員:“霍兆堂被綁架,綁匪要一億六千萬贖金,誰願意帶隊去葵湧碼頭蹲守?”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冇人應聲。
眾人隻覺得又滑稽,又可氣。
滑稽的是霍兆堂這撲街八字真的夠衰,前後不到半個月,能被人綁架兩次。
氣的是這撲街把他們警員當作自己的家臣,眼下哪個部門都不鐘意接這起案子,倒是司徒傑臉皮夠厚,為了巴結這名大亨,硬是從行動處把行動權給拿了下來。
邱剛敖一夥人的慘狀還曆曆在目,眼下冇有誰肯去接司徒傑的話茬,都怕自己重蹈覆轍。
“怎麼?都啞巴了?”
司徒傑拍了拍桌子,語氣憤怒。
“霍太已經交代了,能救出霍生,這次給警隊捐兩千萬!
你們這群撲街瞻前顧後什麼,到時候一樣跟著沾光!”
袁家寶白了司徒傑一眼,小聲嘀咕。
“司徒,你在這吼兄弟們是冇用的!
誰還敢接啊?萬一到時候出點什麼意外,到時候又被反咬一口,兄弟的飯碗就冇了。”
這句話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不少人紛紛點頭附和。
司徒傑臉色更加難看,他知道這些警員的顧慮,可案子總不能冇人管。
“袁sir,那照你的意思,我們這些當差的,接到報案就不用做事了?!”
就在這時,會議桌上一道身影倏地站了起來。
所有人側目,便看到張崇邦一本正經開口。
“警官,這案子我來接!”
袁家寶當即一愣,現在案子是司徒傑要回來的,但按照九龍警區的編製,他才是張崇邦的上司!
“阿邦!案子是司徒要回來的,你不要去做這個出頭鳥!”
張崇邦卻是眼神堅定,一臉大義凜然。
“袁sir,我是差人,職責就是保護市民的安全。
不管霍兆堂是什麼人,不管之前發生過什麼,現在他被綁架,我們都不能坐視不管!”
司徒傑看著張崇邦,沉默了幾秒,跟著點了點頭。
“好,那這個案子就交給你,需要什麼支援,隨時開口!”
張崇邦確實夠雷厲風行。
不過就在他帶隊趕到葵湧碼頭附近時,林淑怡突然打來電話。
“張sir!綁匪改變主意了,讓我即刻把錢送到流浮山的廢棄沙場碼頭!”
張崇邦心裡一沉。
“霍太,綁匪打電話給你改變交易時間,是多久之前發生的事情?”
“半......半個小時之前......”
張崇邦臉色當即大變,半個小時前,正是他們在差館如火如荼開會的時候。
結果霍兆堂的老婆此刻才打電話過來,這不免讓他亂了陣腳。
“也就是說,錢你已經送過去了?
霍太,為什麼不早點和警隊說!"
“張sir,我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
我接到那則電話的時候,綁匪一直讓我保持通話。
還讓我找份今天早上的報紙,照著上麵的內容一直念,停下來他們就要撕票啊!”
霍兆堂的老婆那邊再也淡定不住,此刻已經急出了哭腔。
“張sir,我......我真的冇辦法,隻能先按他們的要求把錢送過去!”
“霍太,情報科那邊一直有監聽你的電訊,冇道理我們CID這邊一直冇有收到消息啊!”
“那是因為綁匪打的是我一個不常用的私人號碼,張sir,你說這夥劫匪對我們底細這麼清楚,會不會是我們霍氏銀行裡邊出了內鬼啊?”
張崇邦陷入了沉思。
綁匪臨時改變交易地點,倒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
不過霍兆堂老婆的話確實值得玩味,這夥劫匪顯然是對警隊辦案的流程非常熟悉。
且挖取情報,絕對是一把好手。
要不然也不會趕在警隊行動之前,就讓霍兆堂的老婆改變交易地點,把贖金送過去了!
當下,張崇邦隻感覺腦子一陣生疼。
“霍太太,你彆慌,我即刻帶隊前往流浮山那邊。
霍生那邊......我會儘量救他出來的!”
掛斷電話後,張崇邦立刻拿起對講機下令。
“全體注意,目標變更,流浮山西北沙場碼頭!加快速度,另外,呼叫水警支援。
封鎖附近海域,綁匪可能會坐船逃跑!”
警車隊立刻掉頭,朝著流浮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而此時,霍家的送錢車已經抵達流浮山這邊。
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滿是汗水,按照約定,他把車停在沙場碼頭,便利索下了車,生怕有人放冷槍,拔腿就逃離了這邊。
此時,尖沙咀海防大廈裡頭,林笑如正拿著一本《港島建築合約標準》,翻來翻去,半天愣是一個字也冇有看進去。
他時刻在利用係統,調查著邱剛敖的一舉一動。
還好,從頭到尾,邱剛敖都冇有動過任何出賣他的念頭。
此刻依舊按照自己的吩咐,在流浮山那邊進行著自己的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