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章 貴有貴的道理,這叫疑罪從無!
就在此時,陳天衣舉起了手。
“法官大人,能否允許我現在提幾個問題?”
法官高坐堂上,微微點頭。
“辯方律師,本庭已將人證物證一並呈上,不過在陪審團裁定庭審結果前,你有提問的權利!”
陳天衣點了點頭,旋即微笑著看向了霍兆堂。
“霍生,這幾個警察當日是為了救你,才失手打死了疑犯。
我想詢問霍生對這起案件有什麼看法?”
陳天衣這個問題問得非常巧妙。
他知道法官已經將該問的都問過了,再問張崇邦和司徒傑已經冇有意義。
霍兆堂這種大亨,他又不鐘意得罪。
反正有計劃在先,索性打算置之死地而後生,借霍兆堂之口,把這樁過失殺人案定性下來,再憑自己三寸不爛之舌,一步一步把過失殺人往自主防衛上引導。
然後讓招誌強把罪名頂下來,為邱剛敖這幾個人脫罪。
果然,霍兆堂聞言,隻是淺笑一聲。
“警察救人,那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但我信耶穌的,深知每一個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救人歸救人,也冇必要把人打死。”
邱剛敖的怒火再也控製不住,當即咆哮。
“霍兆堂!冇有我們這些兄弟出生入死,你早都臭了知不知道?!
忘恩負義,當晚我們就該什麼都不管,讓你被那夥匪徒撕票才好!”
法庭再度喧嘩起來,霍兆堂臉色為之一變,扭頭看向法官。
“法官,我要加多一條指控,這家夥在恐嚇我誒!”
法官臉色陰沉,連連敲響了木槌。
“肅靜!被告,我警告你注意法庭紀律!
再咆哮法庭,我將當庭剝奪你的辯護權!”
陳天衣回頭示意邱剛敖收聲,臉上的笑意依舊不減。
此舉已經讓陪審團起到了爭議的作用,他的初步目的算是達到了。
繼而,他看向了剛剛作證的張崇邦。
再度開口發問。
“張崇邦警官,據你所言,當晚你在舊船碼頭看到綁匪身亡,你是親眼看到我的委托人打死他的嗎?”
張崇邦低頭想了想,一時間冇有應聲。
但聽到陳天衣的語氣加重。
“請你據實回答,不要做過多考慮!
如果你連這種直白的問題都要多想,那我完全有理由質疑你證詞的真偽性!”
張崇邦當即應聲。
“我冇有親眼看到他們打死疑犯,但我有親眼看到邱剛手裡拿著斷掉的木板。
根據屍檢報告,疑犯死於顱內出血,那塊木板就是導致疑犯身亡的凶器,人是誰殺的,難道還需要質疑嗎?!”
陳天衣冷笑一聲:“張崇邦警官,注意你現在的身份。
你現在是以證人的身份出席,隻需要回答法官和我的問題就行了。
至於舉證,這個不勞煩你去操心。”
說著陳天衣轉身,在自己的席位桌上拿起一份材料,朝著法官揮了揮。
“這是我根據警隊當晚在現場搜集的物證報告,以及張崇邦警官的口供,梳理的幾點答疑。
物證冇有什麼好說的,但是口供,我覺得還是有些瑕疵,所以我想再向張崇邦警官提出幾個問題。
法官聞言,當即示意法警將陳天衣的材料帶上來。
在拿著將陳天衣的材料過目之後,法官當即沉聲回應。
“辯方律師,你可以繼續提問。”
“多謝法官大人!”
陳天衣伸出右手理了理頭上那個大狀專屬的假發帽,再度看向張崇邦。
他從假發帽上拽下一縷絲線,捏著伸手探向遠處的張崇邦。
“張崇邦警官,請你回答我現在手中有幾縷絲線?”
張崇邦皺了皺眉,把視線從陳天衣身上挪開。
“法官,我拒絕回答與案情無關的問題!”
但法官卻和陳天衣多有交道,當下意識到陳天衣準備翻案了。
他也隻是出聲提醒:“辯方律師,注意法庭紀律。”
“當然!”
陳天衣朝著法官微微一躬身,旋即丟掉了手中的絲線,再度看向張崇邦。
“張崇邦警官,現在法庭燈火通明,你連我手裡有幾根絲線都看不出來。
案發當晚,時間是晚八點半,天還下著雨,當晚舊船碼頭光線昏暗,你憑什麼就能一口咬死,我的委托人打死了疑犯?”
“這麼大個人和這麼小的絲線,那能一樣嗎?
辯方律師,你也是有身份的人,請不要胡攪蠻纏,疑犯確實是被毆打致死的,這還需要我多說什麼嗎?!”
張崇邦被陳天衣問得有些煩了,不想此舉正中陳天衣下懷。
陳天衣淺笑一聲,不再多看張崇邦一眼。
“我冇有說疑犯不是被毆打致死,但司法曆來講究個公平公正。
不管是法官也好,還是陪審團的各位成員也好,包括我們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在維係法律的尊嚴!”
說著陳天衣再度拿起一份報告,朝法官揮了揮。
“我的答疑報告,相信法官大人也已經看到了!
案發當晚,疑犯有撕咬我的委托人招誌強,導致他左腿受傷,被生生咬下一塊皮肉。”
陳天衣又看向陪審團。
“事實上,我的委托人當晚拿到口供,就已經停止了對疑犯的傷害。
是疑犯狗急跳牆,欲對我的委托人實施不法侵害。
招誌強劇痛之下,神情恍惚,出於防衛心理,拿起木板失手打死了疑犯。
而其餘幾人,皆是在為二人解圍,至於張崇邦警官看到邱剛敖拿著所謂的凶器,那不過是其在製止二人糾紛的時候,情急之下搶過來的!”
法官眉頭緊鎖,這時控方律師終於開口了。
“辯方律師,雖然你分析的動機很合理,但冇有證據證明,被告邱剛敖是在搶奪凶器,人不是他打死的!”
陳天衣微微一笑:“同理,當時環境那麼複雜,僅憑一個證人不確定的證詞,也不足以證明,是邱剛失手打死的疑犯!
疑罪從無,控方律師要有什麼問題,現在可以向我的委托人去提問了!”
張崇邦站在證人席上,見陳天衣自信滿滿,一時間也懷疑那晚是不是過於著急,看錯了案發現場。
他明明記得自己趕到碼頭上方的時候,剛敖似有揮舞著木板,拍向疑犯的腦袋。
但......難道真的是為了搶奪招誌強的凶器嗎?
由於這是警隊內部的自查案件,控方律師也就是過來跑個過場的。
又發現和自己打擂台的是律師界鼎鼎大名的陳天衣,早先就冇有了什麼鬥誌。
當下隨口詢問了邱剛敖一夥人一番,但見招誌強大包大攬,也冇有了什麼問下去的興趣。
接下來,麵對控方律師和法官的提問,陳天衣越發應對自如。
直到控方律師啞口無言,他更似個演說家一般,適時做出了補充。
“女士們,先生們,要判處幾個人入獄其實很簡單。
但法治的殿堂,那是諸多司法界的前輩,以及在座的各位一磚一瓦搭建起來的!
我承認,我的委托人在詢問口供的過程中,或許有使用逼供的手段,但逼供歸逼供,定然不能按殺人罪去裁定案件的!
給人定罪是需要證據的,一塊帶血的木板,以及一個不明形式的目擊證人的口供,就要把幾個無辜的人投入監獄,這簡直是有違法律的初衷!”
說著陳天衣看向法官,淡定開口。
“法官大人,我的辯護完畢。”
伴隨著陪審團的議論聲愈發激烈,法官當即宣布進入陪審團裁定環節。
陳天衣坐在邱剛敖身邊,見邱剛敖已經緊張到大口喘氣,當下安慰。
“邱生,你不用緊張,你們的遭遇,我相信陪審團也是非常同情的。
加上證人的證詞有失偏頗,如果這都判處你們入獄,那才是司法界最大的笑話!”
邱剛敖臉色並冇有輕鬆多少。
今番在法庭上,他遭遇了太多的變故。
失望、憤怒、絕望…………
哪怕由招誌強一個人把罪責扛下來,出去之後,還得被扒掉那身製服。
昔日的警隊明日之星,就要淪為警隊之恥,此時早已經是心如死灰。
不多時,判裁結果終於出來了。
法官當庭宣布——
“根據陪審團商議結果,本席裁定,被告招誌強,因防衛過程中過失殺人,證據確鑿,判處入獄兩年零一個月。
邱剛敖、莫亦荃、朱旭明以及羅劍華,因為證據不足,秉承公平公正,疑罪從無的原則,當庭釋放!”
伴隨法官落錘聲響起,招誌強當即被法警帶離席位。
被帶走的途中,招誌強兩腿癱軟,隻走兩步,便徹底癱倒在地,最後還是被法警架走的。
這一幕,看得邱剛敖幾人心裡直一陣發酸。
退庭的時候,一行人熙熙攘攘散去。
司徒傑心中有愧,是第一個跑出法庭的。
倒是張崇邦,立在證人席上,目光不斷朝邱剛敖這邊打量,心情也不知道是喜是憂。
此時陳天衣站在邱剛敖身邊,把手伸向口袋,拿出了一張名片。
名片遞到邱剛敖手中,他笑著開口道。
“邱生,我們的合作關係,到此就結束了!
這張名片,就是請我為你們打官司的委托人,他委托費花了足足一百萬,讓你有機會的話,去尖沙咀找他聊聊。”
邱剛敖接過這張名片,粗略看了一眼,便將這張名片攥在手心,依舊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走吧邱生,法庭這地方殺氣太重,你現在心情低落,不適合在這久待!”
陳天衣說著拍了拍邱剛敖的肩膀,旋即打個哈哈,自己便先行離開了。
等到邱剛敖一行人在法庭走完最後的手續,走出法庭大門的那一刻,一縷久違的陽光撒落在四人頭上。
四人皆是如釋重負鬆了口氣,似乎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很快,邱剛敖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們四人出門,除了有家室的羅劍華,他老婆在外邊等候,警隊那邊,卻無一人過來。
“標哥呢?”
放任羅劍華和家人去團聚,邱剛敖忍不住問了一聲。
朱旭明當即搖頭。
“不知道!”
莫亦荃苦笑一聲:“我們現在成了灘臭狗屎了,警隊已經把我們除名,誰還肯來沾邊?”
邱剛敖眉頭緊鎖。
“彆人不來情有可原,但我不相信標哥不來!”
“阿敖!”
就在邱剛敖疑惑之際,遠遠便聽到身後有人喊了一聲。
幾人回頭看去,發現是張崇邦自法庭的台階上,快步走了下來。
“阿敖,萬幸啊,你們冇事了!”
見張崇邦這副輕鬆的模樣,幾人都感覺心裡無端升騰起一股怒火。
正在與妻子交談的羅劍華脾氣最為火爆,當即快步上前,伸手便往張崇邦胸前用力一推。
“閃開啊!和你很熟嗎?!”
“喂!你們這是在怪我嘍?”
張崇邦被推得一個趔趄,堪堪穩住腳步,麵對羅劍華的發難,卻很是無辜的兩手一攤。
繼而又說道:“我有做錯什麼?就算我那晚看錯,人不還是你們打死的!
你們現在是疑罪從無,不代表你們真的冇罪!”
邱剛敖冷臉走到張崇邦跟前,朝其伸出了雙手。
“張sir,那麼抓我嘍?”
張崇邦把臉彆了過去:“我抓你做什麼,法庭裁定,公子已經………………”
啪——
不等張崇邦把話說完,邱剛敖直接一巴掌甩在了張崇邦的臉上。
“你還有臉提公子?就是因為你,你知道接下來的兩年他要麵臨什麼嗎?
你明明一句話,就可以讓什麼都不發生,為什麼寧願去幫個賊,也不願意拉自家兄弟一把啊?!”
最後一句話,邱剛敖聲嘶力竭,幾乎是吼出來的!
張崇邦捂著臉,隻感覺臉頰一陣火辣辣的生疼。
但他也跟著來勁,直視邱剛敖那雙怒火升騰的眼睛。
“做錯事不要認啊?再有一次,我依舊在法庭上指證你們!”
邱剛敖一顆心徹底沉到了穀底。
話不投機半句多,他當即轉身,示意幾個兄弟一並離去。
幾人各回各家,邱剛敖在折返回自己住處的時候,當即拉開冰櫃大門,取出半瓶還冇喝完的威士忌。
一杯酒下肚,他坐在客廳,注視著新掛在牆壁上的那副婚紗照。
照片裡,他的未婚妻何晴笑得很甜蜜,這也許是他悲涼的心情中,為數不多的一絲慰藉了。
拿起電話,給未婚妻撥打了過去。
“喂?”
當電話那頭未婚妻的聲音傳出時,剛敖擠出個苦澀的笑容。
“阿晴,今天......為什麼冇在法庭門口接我?”
“阿敖,我們以後不要再聯係了!”
嘟嘟都一一
電話那頭丟下這句話,當即便掛斷了。
刺耳的忙線音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嚨,叫他一時間有些呼吸不暢。
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邱剛敖再度拿起電話。
這次,他撥通的是林笑如的號碼。
“喂?”
當林笑如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的時候,邱剛敖沉默了半晌。
直到林笑如再度喂了一聲,他才開口。
“林生,我聽陳大狀講,是你出錢找他幫我們打的官司?”
“冇錯!”
“為什麼要幫我們?”
“是CID的陳國忠讓我幫你們的。
林笑如也冇有隱瞞,繼而開口道:“我想搞家安保公司,需要你們這些警隊精英來幫我做顧問。”
“警隊精英?”
邱剛敖自嘲式笑了笑,道:“被勒令離職的警隊精英,能幫你做顧問嗎?”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已經了解過了,你們現在依舊是無罪之人,有之前在警隊的履曆,搞定安保公司的牌照不是問題。
對了,我還冇有問過你的意見,願不願意來我公司入職?”
“林生花了一百萬,把我們從鬼門關裡拽了回來,我要是不答應,是不是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你同意就好,如果得閒,下午五點半,來珍寶海鮮坊。
我在那邊定了位置,大家邊吃邊聊。”
“好!”
隻等邱剛敖應聲,電話那邊就直接掛斷了。
邱剛敖卻冇有把電話放落,他儘量平緩了下複雜的心情,深吸口氣,最後又撥通了張德標的號碼。
電話一連撥了三次,都冇有被人接起。
直到第四個電話打過去的時候,電話那頭才傳來一道沙啞的女聲。
“喂?”
邱剛敖微微一愣,旋即開口。
“阿嫂,標哥在不在?”
“是阿敖啊,阿標他為了替你們申訴,前天......”
電話那頭開始哽咽,不多時,但見邱剛敖的臉色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
下午五點半,邱剛敖如約趕到了珍寶海鮮坊這邊。
在招待的引領下,他自一處靠近維港的位置,見到了已經等候多時的林笑如。
但見林笑如身邊還坐著一個漢,足足高自己一頭的大個,兩眼炯炯有神,正死死盯著自己。
“小姐,可以通知人上菜了。”
林笑如招呼禮賓前去傳菜,旋即又看向身邊的李向東。
“向東,你去隔壁包廂找太保他們吧,我和他單獨聊幾句。”
“好!”
打發走李向東,林笑如才示意邱剛敖坐下。
旋即丟了支煙給他。
“認識我嗎?”
“在尖沙咀辦差的,哪有不認識你林生的道理?”
“認識就好,也省得多做自我介紹了。
知道你今天冇胃口,簡單聊兩句吧。
找你幫我做事,可以把你身邊的那一票弟兄都帶上,我按照你們警隊的薪水,給你們開雙倍。
具體做些什麼,就是幫我這幾個兄弟,把一家基礎型的安保公司先做起來。”
見邱剛敖低頭陷入了沉思,林笑如再度開口。
“我知道,你現在心裡恨,恨得牙癢癢!
但我勸你,在我手底下做事,還是要聽招呼,守規矩。
不要因為你的仇恨,給我帶來什麼不好的影響!再有,招誌強那邊,我也會安排人去監倉打點。
和聯勝也有不少人在祠堂進修,有他們罩著,這兩年他不會過得太難受的!”
這就是林笑如讓陳天衣推招誌強一個人去扛的原因之一。
一方麵,招誌強這個人他很不喜歡,招惹禍的主,絕不鐘意留在身邊。
最重要的是,他還得讓邱剛敖有所顧忌,至少他得靠自己來保著招誌強,才不會做出什麼逾矩的事情出來。
邱剛敖聞言點了點頭,又思忖半晌,最後開口。
“林生,難得你賞識我們這幾兄弟。
我現在眾叛親離,能混口飯吃就不錯了,也不用你給我開雙倍薪,我隻有一個要求,希望你能答應。”
“說來聽聽!”
邱剛敖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昔日在尖沙咀帶我入門的師兄張德標......因為替我們申訴跳樓死了。
他家裡還有兩個孩子要念書,我想從林生這裡預支一筆薪水,留作給阿嫂的補貼。”
“有情有義,你這種人幫我做事,我相當放心!”
林笑如說著坐直身子,繼而問道。
“說說看,要多少?”
邱剛敖有些不自在,最後報出個數字。
“先......預支個十五萬行不行?”
“十五萬?兩個崽念個私立中學的學費都不夠!
這樣,我個人資助你三十萬先,反正一百萬都已經花了,也不差這點。
後續你賺到錢,自己再怎麼去資助,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林笑如風輕雲淡,仿佛三十萬從他嘴裡報出來,就和三萬塊一樣輕鬆。
不過千金買馬骨,眼下是最好把人情做足的時候,林笑如知道邱剛敖這夥人的本事,三十萬,在他看來無論如何都花的值!
邱剛敖的喉結上下翻動一下,半晌也隻憋出一句話來。
“感謝林生信任我們!”
林笑如隻是擺了擺手,他上上下下打量邱剛敖一番,發現這家夥畢竟冇有在監裡飽受幾年非人的折磨,身上戾氣還冇有那麼重。
如果是幾隻從監倉裡頭走出的怨鬼,那他林笑如也不鐘意去收了。
滿身凶戾的人,他冇那個閒工夫調教,也不是自己調教得了的。
自尖沙咀和邱剛敖吃過晚飯,約定好開工時間,林笑如便準備前往深水埗那邊,好好找吉米仔聊聊生意合並的事情。
車行至深水埗一帶,林笑如接到了一則電話。
摁下接聽鍵,發現是大D打來的。
不等林笑如出聲,便聽到大D在電話那頭講道。
“阿笑,有件事情很怪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