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章 拯救邱剛敖
言語壓君子,衣冠鎮小人。
身上無衣被人欺,先敬羅衣後敬人。
自打接了這支龍頭棍,這幾日前來拜訪林笑如的人,便是絡繹不絕。
都知道林笑如這個話事人和吹雞不一樣,是貨真價實的實權派。
除卻和聯勝不少堂口前來討個差事做的馬仔,更有不少港九的老板,找林笑如談睇場,馬欄等社團生意。
近來林笑如可是冇少忙活,每日除了應酬就是應酬,最後應酬的煩了,索性把電話給換了。
無關痛癢的事情,直接讓太保去頂!
芝麻綠豆大的小事,也讓太保自己去拿主意。
躲了兩日清閒,這天下午,林笑如正準備出門去深水埗那邊,找吉米仔聊聊物流公司規劃的事情。
摣車出門,便看到了一個熟人立在樓下。
李偉樂靠在一棵香樟樹下,正捏著支煙在那吞吐。
睇見林笑如的車開出來,當即把煙叼在嘴裡,不斷朝林笑如招手。
“停車!”
林笑如當即對摣車的郭學軍招呼,見到李偉樂,他忽然想到了什麼。
之前找劉建明谘詢安保公司的事情,劉建明說退休離職的差人代為持股,最好搞定。
眼下陳國忠大病初愈,如果他肯幫自己出麵籌備這家安保公司,那不是正正好嗎?
下車之後,李偉樂當即朝林笑如伸出右手。
“林生,你做社團龍頭,我們本該恭賀你一聲的。
但畢竟身上穿著製服,冇來賀喜,千萬不要覺得我們不念舊恩!”
“哪裡的事,大家是互幫互助嘛。”
伸手同李偉樂握了握,林笑如旋即問道。
“你們忠哥,近段時間恢複的可好?”
“恢複的不錯,半個月前,已經回警署上班了。
林笑如皺了皺眉。
“已經上班了?他那身體,頂不頂得住CID的高強度工作?”
“還好,現在忠哥混的是養老崗,帶隊開工的是華哥。”
李偉樂笑著回應一聲,旋即開口道。
“忠哥出院之後,一直想找機會當麵感謝你。
他在尖沙咀的家裡做東,不知道林生有冇有空......”
“有空!”
林笑如當即應聲,旋即說道。
“我正好也有事情想找他聊聊,方便的話,現在就一起過去!”
來到加連威老道,陳國忠的家裡時,時間還不過是下午四點。
再見陳國忠,他正圍著一條圍裙,在廚房裡忙碌。
整個人看起來瘦了一圈,剃掉的頭發雖已長出,但依舊能看到其後腦勺上有著一條可怖的手術疤痕。
似條猙獰的蜈蚣趴在頭上,昭示著這個中年男人曾經死裡逃生。
“林生,來這麼早?”
“陳sir,勞你費心了。”
見到李偉樂帶著林笑如進屋,陳國忠當即解下圍裙洗手。
一旁幫廚的郭子琛當即拿起圍裙係在了自己身上。
“忠哥,你去忙吧;幾個小菜,讓阿樂進來幫手,我們還是搞得定的!”
陳國忠點了點頭,旋即走出廚房,遞支煙給林笑如。
接過煙點燃,陳國忠招呼林笑如在客廳的沙發上落座,自己卻站在他跟前。
陳國忠率先打開了話茬。
“林生,幾個月不見,你身份又見長了。
都做到和聯勝的話事人,還真是了不起!”
林笑如笑著搖了搖頭。
“冇什麼了不起的,在你們差人眼中,還不是個癟三?”
“話不能這麼說,林生是人中龍鳳,我相信你不會守著社團活一輩子的。”
客套話說完,陳國忠當即朝著林笑如鞠了一躬。
“林生,感謝你慷慨解囊,救我一命!
我陳國忠身無長物,又是個不得誌的差人,隻能請你來家裡吃頓便飯,表謝意了!”
林笑如當即起身住陳國忠。
“陳sir言重了,我都說過不止一次,一場交易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話說開了,林笑如扶著陳國忠坐下,順勢開口。
“陳sir,如果你真把我當朋友的話,我倒是有個忙想請你幫一幫。”
陳國忠正色:“你說!”
“其實也不是什麼麻煩事,我聽李偉樂講,你歸隊之後,就被調去了養老崗?”
“冇錯!”
“一個月工資幾多?有冇有考慮從警隊離職算了,我有份差事想找你打點一下。
我敢保證,清閒不說,每個月賺的絕對比你在警隊多上不少!”
見陳國忠麵露難色,林笑如趕緊補充。
“其實我想開家基礎安保公司,你也知道,保安司那邊對安保公司的資質審核極為嚴格。
我不夠資格去拿牌照,就想讓你從警隊離職,在安保公司做個技術股東。
你放心,絕對不是讓你去教斬人劈友,如何踩法律的紅線!”
陳國忠聞言表情輕鬆了不少,但還是開口拒絕了林笑如的請求。
“不好意思林生,我陳國忠自鬼門關走過一遭,這輩子除了差人,彆的就都不想做了。
不過你有這個想法,我也可以幫幫忙!”
說著陳國忠臉色凝重了起來。
“我們東九龍警區,有一組差人,又年輕又犀利,堪稱東九龍的明日之星。
如果林生鐘意搞安保公司,找他們入夥,那肯定是再合適不過。”
林笑如聞言搖了搖頭。
“陳sir你說這夥差人又年輕又犀利,你都不肯出來幫我做事,我拿什麼去搞定他們?”
“當然是錢!”
陳國忠似有些為難,想了半晌,繼而解釋道。
“不過不是讓你去高薪招募他們,這夥後生仔,現在身陷囹圄,要吃入獄官司。
林生如果舍得花錢,俾條生路給他們走的話,我敢保證,這幾個人絕對會是你最得力的幫手!”
林笑如當即來了興致。
“什麼差人,能犀利到吃入獄官司?”
陳國忠歎了口氣。
“不知道林生知不知道霍兆堂這個人?”
林笑如表情為之一怔,似乎想到了什麼,旋即淺笑道。
“這話說的,現如今港島,多少人買房都是在霍氏銀行拿的按揭。
我做工程生意的,能不知道霍兆堂這個人?”
“是啦,這件事情,就是因霍兆堂而起。
前段時間他被人綁票,綁匪開出了天價勒索金額。
當時是這夥後生仔把霍兆堂給救了出來的,卻因為辦案心切,逼問口供的時候失手打死了疑犯。
紀律部門發起了公訴,他們隻怕要麵臨牢獄之災了!”
聽聞陳國忠把這些話說完,林笑如已經可以斷定,他說的這夥差人,正是在東九龍警區,號稱CID明日之星的邱剛那夥人無疑!
不過畢竟冇和這夥差人打過交道,林笑如還得裝作不解。
“陳sir,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冇在報紙上看到新聞?"
“那是因為霍兆堂被綁架當天,他老婆為了避免霍氏銀行的股價波動,直接找的保安司對接的這件事情。
保安司又直接對接行動處,警隊秘密辦案,你不知道這則新聞也正常。”
林笑如思忖片刻,又繼續問道。
“失手打死疑犯,哪個可以作證?”
“也是CID的人,高級督察張崇邦!”
提及這個名字的時候,陳國忠眼神閃過一絲陰騭。
他們這組人辦案,也講究的是一個不擇手段,與邱剛敖那組人,可以說是一個風格。
偏偏CID裡頭,還有個更為極端的張崇邦。
這人有本事,卻是個咬死警隊條令條例做事的頑固分子。
做人做事都可以往後稍稍,張口閉口就是法律條文,紀律條令!
明明邱剛敖這夥人打死疑犯,隻有他看到,裝聾作啞就什麼事情都冇有了。
卻偏偏自詡正義,和紀律部門那些人曖昧不清,現在更是要出庭作證,將昔日同生共死的兄弟,送進那暗無天日的監倉!
就在陳國忠憤慨之際,林笑如再度開口詢問。
“既然都是差人,怎麼會指控自己的同事殺人?”
陳國忠要緊了牙根,並冇有第一時間回答林笑如這個問題。
這種事情要是被他撞見,彆說是去指控剛敖他們了,毀屍滅跡他就更加在行!
直到被氣得有些頭疼,陳國忠才捂著腦袋開口。
“這人是個頑固分子,從來都自詡正義。
林生,總之我就不同你多說他了,一想到他,我的腦殼就不舒服!”
“那霍兆堂呢?他的命是你們CID救回來的,這麼一個大亨,走司法渠道,救下幾個差人還不是灑灑水?”
陳國忠眉心緊鎖起來。
“這些有錢人最是無良!我們做差人的玩命救他,他隻當是天經地義!
這起指控本就有爭議,他如何肯來沾邊?依我看,當晚他要是被那夥劫匪給撕票了,那就再好不過!”
一番義憤填膺的宣泄,陳國忠也許意識到自己失態。
當即收斂怒容,看向林笑如。
“當然,如果林生覺得麻煩的話,就當我隨口一說。
不過這幾個差人頭腦當真醒目,你要想搞安保公司,把他們從火坑裡拉出來,絕對是一把好手!”
林笑如沉默了。
老實說,自己和邱剛敖這夥人非親非故,這次又涉及警隊內部到司法指控,要幫起來確實很麻煩。
但轉念一想,邱剛敖這夥人確實身手不俗。
自己已經是和聯勝的話事人,現在身邊除卻李向東三兄弟,乾苦活累活的,就隻有一個飛機能勉強拿的出手。
如果能把這幾個差人收入麾下,他們又懂警隊的行事風格,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打定主意,林笑如當即開口。
“陳sir,這夥差人,叫什麼名字?
現在被關在哪裡,有冇有請律師?”
自加連威老道返回海防大廈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折返回自己臥室,林笑如當即給劉建明打了通電話。
電話接通,林笑如率先開口。
“劉sir,現在方便講電話嗎?”
“方便,不好意思林生,人手還冇給你物色好。”
劉建明隻當林笑如是來找他詢問安保公司注冊的事情的,當下有些不好意思。
不想林笑如直接開口。
“不必物色了,我想問一問你,前段時間,尖沙咀警署是不是有幾個差人失手打死了疑犯,現在被羈押在班房裡頭?”
劉建明那邊愣了愣,繼而開口。
“林生還真是手眼通天,冇錯,當時情報都是我帶隊在搜集的。
不過這夥人真是倒了血黴,打死疑犯就打死疑犯,好巧不巧被個現世報撞見,我都為他們覺得屈!”
“他們這夥人,多久出庭受審?”
劉建明那邊歎了口氣,心情顯然也有些沉重。
“除卻那日冇有趕赴現場的張德標,邱剛敖,莫亦荃,招誌強,羅劍華和朱旭明五人,後天就要受審。
失手打死疑犯,誤殺是判定了,差人冇得做不談,保底要在監倉待滿三年!”
說著劉建明頓了頓聲,又開口道。
“對了,今天早上,張德標為了替幾兄弟討回一個公道,在警隊總部跳樓自殺了!”
林笑如並不關心誰跳樓自殺,隻是詫異警隊把風聲掩蓋的幾好。
一個督查跳樓,大報小報居然一點新聞都冇有。
都說港島的媒體什麼都敢評,什麼都敢報,遇見勁爆的新聞就像問道血腥味的鯊魚一樣靈敏。
看來也有選擇性失明的時候。
“我知道了劉sir,這幾個人,我打算撈一撈。
如果後續有什麼需要你提供材料的地方,我再聯係你!”
“林生你是說真的?”
劉建明當即激動起來。
這種事情,屬於警隊內部矛盾自查,內部人員想幫,卻都不方便沾邊。
林笑如既然肯幫,彆說找他要材料,都不需要他開口,當日的材料他也會想辦法安排到位!
“當然是真的,到時候再打給你!”
掛斷電話,林笑如冇有閒著,直接撥通另外一串號碼。
這次的電話是打給師爺蘇的,整個和聯勝,就屬師爺蘇這個訟棍最為得力。
搭著和火牛的生意,林笑如好幾次都想挖人,找師爺蘇來身邊做事,隻是一直冇有找到合適的機會罷了。
眼下正好借著這個契機,找機會就和火牛攤牌。
省得自己每天麵對和聯勝一堆大賬小賬發愁,專業的事情,就該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嘟——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人接起。
那邊背景嘈雜,顯然師爺蘇此刻依舊守在他的字花檔裡頭,向一群賭徒放貴利。
“喂,哪......哪個啊?”
“師爺蘇,是我!”
“是笑哥啊!不對,現在該......該叫龍頭了!
龍頭,這麼晚找我乜事?”
“找你乾點擅長的事情,給人打官司!”
林笑如說著拿出程樂兒送他的那個都彭打火機,哢嚓一聲點燃一支煙,繼而將事情的原委和師爺蘇說了遍。
半晌,師爺蘇聽完林笑如的複述之後,顯得有些為難。
“龍頭,幫差人打官司,講道理自我拿到律師資格證,還......還是第一次!
這次的案子有些棘手,像我這......這種社團律師,隻怕是搞不定陪審團那些人......”
林笑如聽師爺蘇講,他是第一次給差人打官司,不免有些想笑。
不過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開口詢問道。
“你懂行,直接告訴我,要幫這夥差人脫罪,需要找誰才能搞定?”
師爺蘇在電話那頭想了想,不多時回應道。
“想找人幫這夥差佬脫罪倒也不難,中環那邊,有......有個陳天衣律師事務所。
這人是港島的資深大律師,業內口碑頂好,就是......就是有點貴!”
林笑如淺笑一聲:“口碑有多好?”
“這麼說吧,一般來說,謀殺打成誤殺,誤殺打成過失殺人,就算一個優秀的律師。
但這個大律師,他......他能把謀殺打成無罪,辯護從不拘泥案件本身。
能根據檢方提供的每一條證據,敏銳找到其中的漏洞,直接做證據不足以定罪的辯護!”
聽師爺蘇的語氣,他對陳天衣著實崇拜的很。
也是,乾這一行的,能有這種口碑,確實是站在金字塔頂尖的人物了。
林笑如也冇有含糊,當即開口。
“那行,你即刻幫我去聯係一下這個陳律師。
告訴他,隻要能搞定這個案子,錢的事情都好商量!”
師爺蘇在電話那頭犯了難。
“龍頭,陳律這個點,是......是不接受預約的。”
“哪來這麼多規矩?”
“高人自然有高人的脾氣嘛,如果你著急,明......明天早上我跟你去中環那邊拜訪他一趟?”
“能不急嗎?後天這夥人就要出庭受審了!”
“無妨,我......我隻是冇資格辦這起案子,以我的了解,陳律一天時間搞定這起案子,問題不大!”
師爺蘇倒是淡定,仿佛他才是坐在中環的大平層裡頭,那個高高在上的律師一樣。
一夜很快過去,翌日早晨,師爺蘇倒也冇有含糊。
隻等林笑如吃過早茶,就把電話打了過來。
二人相約在中環那頭碰麵,趕到陳天律師事務所的時候,剛過早上八點半。
此時律師事務所剛開門不久,除了一個在前台做保潔工作的招待,律師事務所靜悄悄的,也不見幾個人上班,更冇見到有客人上門。
也是,這種大律師,開一單,保底就夠吃上半年。
雞毛蒜皮的瑣碎案子看都不會看一眼,養那麼多閒人,也是無用。
“小姐,我叫蘇漢偉,和......和陳律有電話預約的!”
領著林笑如進入事務所,師爺蘇當即同招待道明了來意。
前台招待聞言,當即放下了手中的潔具,抱歉朝師爺蘇笑了笑。
“不好意思蘇生,剛才在忙活,都冇想到您來得這麼早。
陳生在辦公室等您,快隨我來!”
自招待的帶領下,二人很快來到了事務所最裡頭的一間辦公室。
敲響房門,得到一聲中氣十足的回應,招待推開了辦公室的房門。
但見一個麵相富態,戴黑框眼睛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辦公室後,悠閒自在的飲著杯茶。
睇見師爺蘇進門,當即放落茶杯,笑臉起身迎接。
“阿美,我親自來給客人斟茶,你去忙你的就好!”
打發走前台招待,陳天衣當即伸手探向了師爺蘇。
師爺蘇躬身同其握了握,也冇廢話,指了指一旁的林笑如,說話也變得利索了。
“陳生,這次我給你介紹的客戶,就是我們和聯勝的龍頭。”
“哦?”
陳天衣看向林笑如,當即抽手探向林笑如。
林笑如淺笑一聲,同陳天衣握了握。
“陳生,我叫林笑如,出來混,以後少不了要來麻煩您,幸會!”
“幸會幸會,林生,快坐!”
同林笑如緊緊握了下手,陳天衣當即跑到一旁的展櫃去取茶葉。
師爺蘇也是很有眼色,借著陳天衣去泡茶的空檔,打聲招呼,便退了出去。
一壺熱茶沏好,陳天衣邀請林笑如在茶幾那邊落座,替林笑如斟好一杯熱茶,當即就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林生,案子的事情,師爺蘇已經和我大致講過一遍了,在我看來,這案子問題不大。
不過我可得先說好,我這個人,可是相當注重名聲的!”
林笑如接過茶水,點了點頭。
“陳生不必擔心,這起案子是替幾個恪儘職守的差人脫罪。
不過是失手打死個綁票勒索的疑犯,陳生幫他們脫罪,絕不會玷汙你的名聲。”
“誒!我不是這個意思!”
陳天衣往梨木雕花椅背上一靠,淡定道。
“自打我這個律師事務所開業以來,就冇有接過低於五十萬以下的案子。
林生你這個案子說難不難,說容易也不算容易。
不知道林生......準備了幾多報價?”
“原來是這樣啊!”
林笑如不禁笑了一聲,隨後也不著急,端起茶水啜飲一口,才反問道。
“不知道陳生鐘意的價碼,是幾多呢?”
“八十萬!我非但幫這幾個差人脫罪,還能讓他們繼續穿好身上的製服!”
林笑如搖了搖頭,此舉不禁讓陳天衣為之一愣,旋即神色嚴肅起來。
“怎麼?林生覺得我的報價太高?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這裡不是菜市場,謝絕還價!”
“陳生誤會了!”
林笑如伸出右手食指,在陳天衣麵前比劃了一下。
“我給你一百萬,你不用幫他們穿穩身上的製服,隻需要幫這夥人脫罪就行!
再有,為了避免陳生過多勞神,我會指定一人把罪名扛下來,具體怎麼操作,就看陳生表演了。”
陳天衣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律師做了這麼多年,討價還價的見過。
但嫌自己要的少,主動把價碼往高了報,還主動降低辯護難度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