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章 林懷樂:我的底牌,被林笑如給提前打了?
“警察查牌,把身份都拿出來!”
“坐低坐低,不要亂動!”
尖東皇朝卡拉OK廳內,黃誌誠帶著一群差人入場。
在下屬查牌的時候,黃誌誠已經走到一間卡拉OK包房門口,推開房門,果然睇見陳永仁坐在裡頭喝酒。
“阿仁,打你那麼多電話,為什麼不接?”
黃誌誠直接把門關上,旋即坐到了陳永仁身邊,拿起一隻杯子,給自己倒了杯酒。
陳永仁無言,隻把頭扭向一旁,不想與黃誌誠搭話。
黃誌誠卻搖晃著手中的酒杯,自顧自說道。
“我知道你現在不想和我說話,但今晚我一直有帶隊守在尖東這邊。
你放心,我絕不會讓自己的兄弟出任何意外的!”
陳永仁眼神一閃。
“所以黃sir,你認為我會向忠信義妥協,跟著帶著手底下的人過檔?”
“我不想騙你,確實是這樣的,但我冇有想到,你會與和聯勝的人勾結!
阿仁,我還是要提醒你,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你是差人!”
“既然是差人,為什麼不讓我歸隊?”
“你歸隊了,尖沙咀這群古惑仔怎麼辦?
真讓他過檔化整為零,分散到其他社團?
這些撲街多半都是粉仔來的,好似一個茅坑爆炸,到時候濺的到處都是,你會開心嗎?”
黃誌誠飲了口酒,擦了擦嘴,繼而說道。
“你現在真的很危險,我就怕你想不通,到時候一條道走到黑,這些年的功夫都白費……………”
“黃sir!”
陳永仁瞪大眼睛,猛然看向黃誌誠。
黃誌誠嘴唇開合,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半晌,陳永仁終究還是歎息一聲。
“算了......”
黃誌誠搖了搖頭,最後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放落酒杯,他起身開口。
“不想過檔忠信義也可以,情報科那邊有料,他們複盤了韓琛近半年的電訊記錄,整理了份資料,分析出了其中不少的異常電訊記錄。
有大半夜接聽投幣電話的記錄,有接聽隻使用過一次的號碼記錄。
我懷疑韓琛生前很可能對這些電話做了錄音,用作拿捏內鬼的把柄。
你要是能把這些錄音找出來,即刻就可以歸隊!”
對於拿捏陳永仁,黃誌誠自有一套得心應手的手段。
果然,本來已經心如死灰的陳永仁聞言,便如同溺水者抓住了一條救命稻草。
不過陳永仁很快反應過來,此舉和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彆?
遲疑片刻,陳永仁開口。
“黃sir,一點線索都冇有,讓我怎麼去查?”
黃誌誠冇有去接陳永仁這個話茬,隻拍了拍其肩膀,繼而開口道。
“趁著現在還冇和忠信義徹底鬨崩,你自己好好考慮一下。
還有,不要與和聯勝的人勾搭,更彆把自己當成一個古惑仔!
我相信你不會變質,但警隊那些同僚,未必就會對你寬容!”
撂下這句話,黃誌誠直接離去。
隻留下陳永仁坐在室內,久久無言。
來到外頭,通知下屬收隊之後,黃誌誠坐回自己車內。
他現在的心情非常糟糕!
如果不是林笑如橫插一腳,興許今晚陳永仁真就被逼著過檔了。
打燃車輛,黃誌誠搖下車窗,看向車外尖沙咀的夜景,跟著發出一聲歎息。
“阿仁,你不要怪我,警隊有資料,做臥底的歸隊之後,因為心理問題離職率高達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你做了快十年臥底,要是冇有滔天的功勞,警隊必定容不下你的!”
深夜,諾士佛台的一處獨棟彆墅內,忠信義的雙花紅棍駱天虹,正滿臉玩味的看著躺在床上的郭子亨。
睇脫掉上衣的阿亨滿臉痛苦,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駱天虹當即忍不住笑了一聲。
“阿亨,醫生說你斷了三根骨頭,不在醫院裡養著,非得跑回來做什麼?”
“無事!又不是老二斷了,養段時間就好!”
阿亨很是不想讓駱天虹見到自己這副模樣,但因為動彈不得,隻得把頭彆到一旁。
駱天虹也不想再求調侃他,拉條椅子坐到他身邊,正聲問道。
“誰這麼犀利,能把你打成這樣?”
“不認識,但說來說去,還是那地方太窄,我施展不開身手。
要不然,我敢保證他連碰到我的機會都冇有!”
阿亨依舊選擇嘴硬,但卻瞞不過駱天虹這個行家。
他睇見阿亨左臂外側自胸前,橫著兩道恐怖的淤青,當下就斷定和他交手的人身手不凡。
此人肢體力量以及近身格鬥術之恐怖,隻怕連自己都要忌憚三分。
就是不知道這人冷兵器使得怎麼樣,能不能在自己的八麵漢劍手中,走上幾招。
唯一一
就在駱天虹思索之際,臥室的大門一顫,被人推開了。
走進來的是一個留著頭半長頭發,身材寬厚敦實,骨架粗大的中年男子。
駱天虹見狀,趕緊起身。
“大哥!”
“大......大哥......"
阿亨似乎掙紮著想起來,卻因為牽動創口,一時間痛的齜牙咧嘴。
來人正是忠信義的龍頭連浩龍,睇見阿亨這副慘狀,當下滿臉關切,快步走了過來。
“阿亨,不要亂動了!”
小心扶著阿亨躺好,連浩龍跟著看向駱天虹。
“打妥阿亨的,是和聯勝的人?”
駱天虹點頭:“隻知道他是和聯勝林笑如的細佬,卻不知道什麼來頭,這麼好的身手,之前卻聽都冇有聽說過!”
連浩龍表情慎重,繼而開口道。
“不是說好了找陳永仁談過檔的事情,怎麼跟和聯勝又扯上關係了?”
駱天虹兩手一攤:“大哥,這你就得去問大嫂了。
我今晚都跟在你身後跑,你都不知道,我哪能知道!”
連浩龍跟著點了點頭,繼而又問道。
“素素人呢?”
“好像跟阿發對賬去了吧,自從尖沙咀死了個韓琛,好多場子都缺貨。
素姐好像準備多進點貨回來,順帶看看能不能把韓琛的空缺填補一下,把台島那邊的生意也做一做!”
連浩龍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最後嘟囔道。
“都幾點了還在對賬,拿電話給我,先把尖東的事情搞定先!”
一通電話打過去,大約二十分鐘後,素素風塵仆仆從外頭趕了回來。
雖然是大半夜了,素素忙裡偷閒,趕回來的時候依舊不忘給連浩龍帶份宵夜。
在客廳見到連浩龍之後,素素當即露出個笑臉。
“阿龍,你今天一整天都在醫院陪著lisa,我想你這個點肯定還冇有吃飯。
我也冇有時間去幫你煮,呐,你最鐘意的碗仔翅,我給你買回來了。”
接過素素遞來的宵夜,連浩龍跟著會心一笑。
一邊撕開筷子,連浩龍一邊應聲。
“冇辦法的,lisa馬上就要生了,她在港島一個親戚都冇有。
這個時候我不去陪她,還有誰能去陪她?”
說著連浩龍打開餐盒,不忘看素素一眼。
試探著詢問道:“素素,你不會吃醋吧?”
素素笑容依舊:“怎麼會呢?傳宗接代這是大事。
我不能幫你生孩子,還能攔著彆人幫你生孩子不成。
再說孩子生下來,還不是要叫我一聲老媽?”
連浩龍當即舒心,隻感覺能娶到這樣一個聰明能乾,又通情達理的老婆,老天著實待自己不薄。
一邊食著碗仔翅,連浩龍一邊詢問。
“陳永仁那邊的事情,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怎麼和聯勝的人也出手了,還把阿亨打得這麼慘!”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今晚托人打聽,好像是......好像是陳永仁有意把尖東這邊的生意,分一部分給和聯勝的林笑如去做。
林笑如這才替陳永仁撐腰,帶人過來攪了今晚的局。”
連浩龍一邊咀嚼一邊應聲。
“怎麼,和聯勝的人也打算來尖沙咀賣粉嗎?”
“那倒不是,林笑如這個人,從不鐘意碰粉檔生意。”
連浩龍眼神一凜:“也就是說他就為了幾個睇場馬欄生意,來尖沙咀攬我的局?”
素素苦笑著點了點頭。
“也許是吧,和聯勝一直想在尖沙咀插枝旗。
阿龍,陳永仁的那些場子不能讓的,三家酒吧五家舞廳兩處夜總會,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地盤,最適合我們銷貨不過。
眼下我打算從泰國進一個億的貨回來,馬上就快過年了,兄弟們都等著發錢,冇有這些場子,我怕貨到時候銷不脫。”
聞聽此言,連浩龍當即放下筷子,眉頭鎖緊。
“怎麼這次進這麼多的貨!賣得完嗎?”
“不是進的貨多,是今年收成不好,那邊的貨全部漲價了。
我還是打點了好多關係,才從泰國那邊搞到這批貨的。
做拆家的什麼都不多,就現金多,錢堆在櫃子裡不會生崽,得用起來才是啊!”
說這番話的時候,素素眼中閃過一抹心虛,不過很快就遮掩過去。
還好,連浩龍並未注意到她的異常。
隻思忖片刻,最後擺了擺手。
“行了,貨的事情,你和阿發全權負責。
明天早上,你找人去幫我約下林笑如,我想和他當麵聊聊!”
“好!”
素素應了一聲,繼而問道。
“如果談不妥,到時候該怎麼辦?林笑如最近的名聲可是很響!”
連浩龍冷哼一聲。
“談不妥就開打,忠信義的招牌就是靠打出來的,我管他名聲響不響?
在尖沙咀這塊地盤,還輪不到他們和聯勝的人來指手畫腳!”
翌日早晨,林笑如剛吃過早茶,就接到了飛機打來的電話。
“笑哥,昨晚那麼大的事情,怎麼不叫上我?
萬一忠信義朝你發難,我都能第一個為你擋刀!”
飛機在電話裡頭似乎有些埋怨,不過林笑如對此也並未放在心思。
“飛機,去尖沙咀找人合夥做生意的事情,還是不要鬨到人儘皆知為好。
我都說了年底要放話出來選龍頭,多個心眼,多張底牌嘛!”
“那壞事了,現在和聯勝的人都該知道你要去尖沙咀插旗了。
連浩龍剛才帶了一群人來德成街找我,點名道姓要見你,和你聊聊!”
林笑如不禁錯愕,倒不是因為連浩龍要來找自己講數。
實則是因為堂堂忠信義的龍頭要見自己,一不找社團話事人,二不找自己大佬串爆。
居然去德成街找了飛機這個馬仔!
看來和聯勝這群老家夥,當真是和尖沙咀的人不熟。
“他現在在哪?”
“就在德成街的豐安茶樓。”
“好,你讓他等會,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林笑如不免歎了口氣。
早先林懷樂就放話,選上話事人,要帶社團打進尖沙咀。
自己本想捏著尖沙咀這張牌,在年底的時候直接打出來的。
現在看來是遮掩不住了,保不齊,陳永仁歸隊的日子,還要提前提上進程。
就是不知道林懷樂知道自己提前把尖沙咀打下來之後,會有什麼樣的想法……………
來到樓下,招呼太保摣車。
新車是奔馳W126,5級防彈款,這年頭在港九有名有姓的江湖大佬,幾乎是人手一台。
要是再過兩年,這款車還有個霸氣的俗名,叫做虎頭奔。
林笑如並不打算長久這台車,當下也就將就將就,湊合著用用得了。
在前往德成街的途中,林笑如一口氣查詢了好幾個情報。
包括黃誌誠那邊的動作,忠信義那邊的動作。
當查到忠信義最近是否有粉檔生意進行的時候,係統給到了'是'的答案,林笑如當即來了精神。
他知道忠信義這個大嫂勾結社團管數阿發,背著連浩龍,在洗社團馬欖。
本來隻是試探著查詢一下,冇想到近期素素近期還真的進了批貨。
“係統,幫我查詢忠信義的梁月蓮進貨的具體金額,以及交易的時間和地點!”
【查詢成功,本次情報需要支付800萬積分,檢測到宿主積分餘額不足,無法提供情報!】
800萬積分!
自己已經把目標範圍精確到了素素身上,係統依舊給到了一個如此高昂的報價,顯然這次的交易金額,比之前韓琛的那一次隻多不少!
林笑如愈發覺得心癢難耐。
不過查詢一下自己目前剩餘的積分,林笑如發現差的也不是很多。
目前還有680萬的積分餘額,結合自己之前借給陳永仁的那230萬,如果通過自己入場尖沙咀的做睇場生意的手段,把這筆債給免了,自己獲得這個情報之後,依舊還有盈餘。
思索之際,太保已經把車停穩。
“笑哥,到了!”
進入茶樓,在飛機的帶領下,林笑如在一間茶包見到了忠信義那個滿身銳氣的龍頭。
連浩龍當真是穩若泰山之輩,雖帶一群人來到德成街,但茶室內卻無一個忠信義的馬仔跟隨。
此刻正鎮定自若,於一乾和聯勝的打仔環視下,淡定飲茶。
“你們都出去!"
揮手打發一眾細佬出門,連李向東三人也被他留在外頭,林笑如直接進入茶室。
隨著茶室門被李向東關找,連浩龍率先打開了話茬。
“你就是林笑如?聞名不如見麵,果然是少年英氣!
我在你這個年紀,還在老東的字花檔裡睇場呢!”
花花轎子人抬人,雙方雖然注定要有過節,但連浩龍肯舍下身段讚自己一聲,林笑如也不打算先與他難堪。
“連生說笑了,白手起家,單靠一雙拳頭就在尖沙咀打造一個字頭,我就冇有你這個本事。”
“千條路萬條路,能達到目標就是好路!
你不必自謙,假以時日,你未必混得比我差。”
客套話說完了,連浩龍便放低茶杯,旋即正色。
“陳永仁的事,你是不是打算管到底?”
“連生,尖沙咀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讓我們和聯勝進去討口飯吃,你不會不同意吧?”
“但你現在是在我的碗裡奪食!”
“這話就不對了,大家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我一冇搶你們忠信義的生意,二冇占你們忠信義的地盤。
說我在你碗裡奪食,是不是太草率了點?”
連浩龍拍手於胸前,篤定道。
“我說是,那就是!
我這人不喜歡賣關子,現在就把話和你說清楚,陳永仁的場子,我們要定了!
你要進來摻和,那必定連你一起打!”
“那就是冇得談嘍?請便吧連生!”
林笑如聞言冷笑一聲,撂下這句話,乾脆就起身。
就在林笑如準備出門之際,聽得連浩龍在背後喊道。
“年輕氣盛,總歸是吃虧少,不要以為自己運氣好打了幾場勝仗,就覺得自己是天下無敵!”
林笑如暫行頓足,隻微微偏頭,笑著回應。
“是不是天下無敵,打過才知道!
連生,不氣盛那能叫年輕人嗎?!”
開門,關門,外頭又傳來林笑如的一聲招呼。
“去!一會盯著他把茶錢給結了!”
連浩龍隻臉色一陣鐵青。
出來行,這麼多年,他從未見過如此乾脆利落的人。
不過他也不打算費過多口舌,隻從口袋裡摸出錢包,抽出兩張鈔票擺在桌上。
石硤尾屋邨,肥鄧的住處。
要說現在誰最著急,陳永仁根本還排不上號。
林懷樂隻覺得自己似熱鍋上的螞蟻,他處心積慮,好不容易戳中肥一次軟肋,結果現在傳出消息,林笑如和尖沙咀的陳永仁早已眉來眼去,勾搭上了!
要是真讓林笑如把尖沙咀的地盤拿下來,那自己當初放話選上了,要帶社團打進尖沙咀的承諾算什麼?
到時候叔父輩一開會,大直接說自己人多錢多,又在荃灣清一色,可以帶著社團更上一層樓,自己拿什麼去應付?
說我阿樂坐莊,要帶大家打進尖沙咀。
笑話,真到那個時候,林笑如在尖沙咀的茶水費,都收了快兩個月了!
林懷樂隻覺得林笑如簡直是自己命裡的克星,不管自己要做什麼,總是在不經意間被他壞了好事。
當下,他不得不來到肥這邊,打算試探一下自己這尊最大靠山的意思。
“鄧伯,阿笑真是越來越犀利了,社團幾十年冇踩進去的尖沙咀,這次終於要被他去插枝旗。”
林懷樂蹲在陽台上,一邊替肥鄧喂著那隻沙皮犬,一邊同坐在陽台上曬晨光的肥鄧搭話茬。
肥鄧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姿態。
林懷樂終究還是冇有猜透他的心思,肥鄧心心念念和聯勝可以打進尖沙咀。
但這個打進尖沙咀的人,絕不能是九區中的某一個堂主!
隻有他‘欽點的話事人帶著社團進去插旗,那才是他最理想的結果!
此刻的肥,已經隱隱有些不安。
他恍惚間覺得一個不受自己控製,冉冉升起的後生仔,正在無形之中威脅到他這個‘太上皇”的地位。
不過作為社團最為‘德高望重'的叔父輩,肥是斷然不會把心事表露出來的。
“阿樂,你不用擔心,阿笑夠威,可以提前打進尖沙咀,那也是好事!”
林懷樂背對著肥,手中撒落狗糧的速度不禁變慢。
不過還未等他應聲,又聽見肥鄧說道。
“我覺得阿笑就很有頭腦,插旗呢,也不一定要打打殺殺。
你不妨向他學習學習,陳永仁既然有心找字頭去靠,屆時我和吹雞通個氣,你以社團的名義,邀請他過檔到和聯勝來好了!”
林懷樂不禁鬆了口氣。
將手中的狗糧悉數撒進盆裡,他拍了拍手,起身看向肥鄧。
“鄧伯,這能行嗎?忠信義那邊邀請陳永仁過檔,他都不願意。
冇道理我去邀請,他就點頭同意了!”
肥依舊垂著眼簾。
“你可以變通一下,他願意讓阿笑過去做生意,無非是想借個靠山,寧為雞首不為牛後罷了。
不過檔就不過檔,把地盤拿到手,過不過檔又有什麼區彆?
現在你以和聯勝的名義去撐他,冇道理他會不同意的。’
林懷樂當即心頭一喜。
“好,我這就去和吹雞聯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