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章 陸冠華:白頭翁,你簡直是無法無天!
“不要跑,雙手抱頭蹲下!”
睇見可樂中槍的阿豹,此時也趁著混亂準備往外頭的車上跑,當何誌勇喊出這聲話來的時候,他還不管不顧。
砰——
直到一顆子彈從他耳畔掠過,擊碎麵前的一個玻璃花瓶,他才堪堪止住腳步。
頭也不敢回,慢慢舉起雙手抱頭,蹲了下去。
何誌勇如釋重負鬆了口氣,一邊指揮下屬上前拿人,一邊拿出對講機呼叫。
“黃竹街,有疑犯中槍,需要救護車……………
就在何誌勇為自己及時控製住了一起惡性槍擊事件而感到慶幸之際,外頭的街道忽然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槍聲!
由於場子裡鬨哄哄的,槍聲隔得又遠,起初何誌勇還隻當是有人在放鞭炮。
旋即他就驚覺不對勁,剛才有些跑出去的社團仔,此刻又不要命的跑了回來。
隨著何誌勇跑出飯店,便看到林笑如那台停在門口的奔馳車已經被打成了馬蜂窩!
剛才出去的官仔森倒在奔馳車旁邊,車門拉開,內側滿是殷紅的血跡。
細看官仔森一眼,隻見他正臉著地,一隻手還搭在內側的門把手上。
後腦勺以及背部滿是密密麻麻的彈孔,已經死的不能再死!
再循著方才槍聲響起的方向望去,一台麵包車已經揚長而去,甚至冇留給何誌勇看清楚車牌號的時間。
送官仔森出門的那個馬仔,此時正蜷縮在車前,渾身篩糠似得抖動,話都說不出來。
“何sir危險!有重火力!”
“呼叫支援啊撲街!”
麵對下屬在街頭的呼喊,何誌勇如夢初醒。
他知道,今番算是大條了,一夥窮凶極惡的槍手在他們記差人麵前殺了人,隨後從容離去。
何誌勇都能想到一會回去,記主管李文斌將一堆報告甩到他臉上,罵自己個狗血淋頭的現場!
飯店裡頭,林笑如並未離開。
借著混亂,他隻朝著李向東叮囑一番,隨後從容起身,拉扯了下起了褶皺的外套,從容朝著何誌勇那邊走去。
油麻地,何誌勇反鎖的辦公室裡頭,林笑如獨自坐在裡頭,麵前還擺放著一杯尚且冒著熱氣的咖啡。
他並未戴上手銬,隱隱約約,似乎還能聽到外頭有大sir的訓斥聲。
“你哋不能當差,就提前寫好離職報告,早點回去陪老婆孩子!”
“仲敢嘴硬?什麼叫讓你帶著兄弟們送死?我問你那些槍手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身為記差人,這種情報都摸不到,那就是失職!”
“如果不是情報科給你們爆料,你們現在就該考慮考慮銀樂隊那邊哪種樂器適合你們!”
不用猜,林笑如都能想到是記的主管李文斌在外頭訓話。
不過他在屋子裡頭也冇有閒著,讓他感到意外的是,戚京生這次在茶果嶺找到的,居然是白石難民營裡跑出的三個越南仔。
這三個越南仔倒是精悍,做事有條不紊,動手之前知道遮擋車牌戴頭套。
當著差佬的麵殺了人,還能把差佬甩掉,並未被收到風聲趕來的機動部隊阻截。
不過林笑如也懶得去管他們了,反正讓戚京生喬裝打扮,用的是白頭翁的名號找的殺手。
差佬就算能查到他們,就算不相信是白頭翁找的殺手,線索也會在猛鬼那邊徹底斷了。
不可能再順藤摸瓜,查到自己的頭上。
不多時,辦公室的房門被推開,何誌勇麵色凝重走了進來。
重新關上辦公室的房門,何誌勇坐到了林笑如的對麵。
他正了正色,旋即開口。
“林笑如,幾個月的時間你好巴閉,不過社團替你紮職不叫紮職,來記飲過茶,你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出人頭地!”
林笑如淺笑一聲,靠在了椅背上。
“那依何sir的意思來說,你把我帶回來,我還要感謝你嘍?”
“我不同你講嘢,我問你,知道今番打你的槍手,是什麼來頭嗎?”
“不用你說我都知道,東星派來的嘛!”
“你知道最好,我們記希望你接下來這段時間,能夠安分一點!”
林笑如聞言,搖了搖頭。
“阿sir,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你不讓找槍手打我的人老實一點,反倒是讓我老實一點,這樣是不是有點搞笑?”
何誌勇直視林笑如,右手指關節有力度叩響了桌麵。
“就是讓你們這群撲街都老實點!我要是再睇見你們曬馬開片,就不會再讓你坐在這裡飲咖啡了!”
林笑如並未理會,他現在俾帶進差館,身份就是一個社團仔。
社團仔再怎麼和差人講嘢,那都是雞同鴨講,不必多費口舌。
見到林笑如不吭聲,何誌勇的語氣稍稍緩和了些。
“林笑如,其實我們記盯著全港幾十萬的古惑仔,什麼樣的人都見過。
你是這群古惑仔少有的活頭仔,知道把精力放到正行生意上麵。
我想不明白,你工程生意做的好好的,點解也要學那群撲街搖旗吹哨搶地盤,老老實實做你的生意不好嗎?
今番把你帶回來,也冇有彆的意思,你要是肯安分守己,我現在就可以放你出去!”
林笑如不免冷笑一聲。
“何sir,你說得輕巧,如果你俾人用槍指著頭,未必有我現在這般心平氣和!
我問你,我答應安分守己,你能把凶手揪出來嗎?你能給到我一個交代?”
何誌勇一時語塞,但還是站起身來,指著林笑如怒斥道。
“照你的意思,還要帶著堂口的細佬去和東星開打嘍?”
“我拒絕回答你這個問題啊!”
“那你是想蹲班房?!”
“你不用同我大小聲,港島的律法我也讀過,我在深水埗擺酒,被你們帶回來,隻有配合你們錄個口供的義務。
再有什麼事情,我的律師會來和你們說!
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回答你的任何問題,再有過分的行為,我會委托律師去公共關係科投訴!”
言罷,林笑如直接拿起桌上的一份報紙,果真不再言語。
“你……………”
睇見林笑如這副架勢,何誌勇也無可奈何。
確實,他現在冇有任何理由去指控林笑如有什麼逾法的行為。
以他對這些社團人士的了解,接下來若不加以管控,隻怕廟街的一場火並又將在所難免。
加上今番在黃竹街響了槍,還他媽是長槍,如果不儘快把輿論壓力平息下去,何誌勇覺得李文斌真的會把自己調去銀樂隊吹號。
當務之急,是趕緊把東星那邊給搞定先!
廣華醫院這邊,陳國忠已經脫離危險期,剛剛從昏迷中醒來不久。
他臉上扣著個供氧麵罩,三個心腹兄弟今番都在身邊陪床,雖然不能說話,但由衷感到新生一次,是多麼的美妙。
還好,這一切都留住了......
陸冠華此時正在和郭子琛李偉樂二人交頭接耳。
忽然,陸冠華擺在椅子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當下陸冠華趕緊摁下接聽鍵,怕吵到陳國忠歇息,躡手躡腳跑到外頭的走廊。
將電話湊到耳邊,講了一通電話之後,他臉色跟著變了。
很快,他把電話掛斷,旋即再度推開病室的房門,朝著郭李二人招了招手。
兩人會意,相繼起身走了出去。
睇見陸冠華這副嚴肅的表情,郭子琛率先開口。
“華哥,乜事啊?這麼神神秘秘的。
“黃竹街,剛才發生了槍擊案!兩個槍手用的是長槍,當著記同僚的麵,現場打死了個人!”
“啊?”
李偉樂一怔,旋即開口:“我要是冇有記錯,黃竹街那地方,一冇金鋪二冇銀行的,什麼人在那邊開槍殺人?”
“是仇殺!”
陸冠華壓低聲音,等到一個推車的護士走過,這才再度講道。
“上頭告訴我,初步判斷這是一起社團仇殺案件。
找槍手做事的,應該是東星的白頭翁無疑,他們的目標,就是幫忠哥出錢看病的林笑如。
隻是槍手應該認錯了人,失手把和聯勝的官仔森給打死了!”
李偉樂一驚。
“他老母!這群雜碎瘋了?江湖仇殺,長槍都用上了?”
郭子琛跟著點頭:“我不信東星的人會這麼蠢,殺人一支手槍就夠了,冇理由安排長槍的!”
陸冠華隻是搖頭。
“現在不管是長槍短槍,最大的問題是那夥開槍殺人的凶手冇有抓到。
現在警隊那邊冇有任何頭緒,輿論壓力又這麼大,再加上記在現場抓到了兩名準備開槍的東星仔,這個案子基本就要扣死在東星身上!”
陸冠華這夥人辦案從來不循規蹈矩,一眼就看出眼下把罪名定死為東星社仇殺,才是最優解。
未了,陸冠華又開口道。
“得虧林笑如出錢給忠哥看病,人情一直冇辦法去還。
現在好了,東星敢在九龍動槍,我們CID正好可以名正言順插手!
這也是群狗雜碎來的,查他個老底朝天,也算還林笑如一個人情了!”
郭李二人紛紛正色。
“那還等什麼?即刻回去準備開工!”
“不急!你們先繼續留在這邊陪陪忠哥。
我回去和袁sir那邊交份報告,先把記抓到的那兩個槍手要過來審一審,有了口供,到時候辦案才名正言順!”
匆匆交代一番,陸冠華不再做過多停留,風風火火便往電梯間那邊跑去。
油麻地警署內,前腳林笑如剛帶著律師離開,後腳陸冠華就帶著一份報告找到了何誌勇。
“何sir,聯合辦案,今番你們抓到的那兩個槍手,我要帶走問話!”
將報告丟在何誌勇的桌子上,何誌勇拿起一看,上麵居然有行動處的簽字。
當下何誌勇不免苦笑一聲。
“陸sir,用不著這麼心急吧?我們這邊口供還冇有問完,能不能......”
“算了吧何sir,這次是槍擊案,移交給我們CID去辦一點問題都冇有!”
不等何誌勇把話說完,陸冠華便出聲打斷。
旋即陸冠華指了指自己胸前新換的證件,軟硬兼施道。
“何sir,我今年夠不夠資格去掉見習兩個字呢,就看這起案子了。
我也不是要和你們記搶功,這份報告我求了袁sir好久,他才答應簽字的。
我知道你們O記審人畏手畏腳,交給我,我不怕擔責,保準今晚就能從疑犯嘴裡撬出東西來!”
這番話當即就說服了何誌勇。
確實,現在的社團仔一個比一個精,動不動就是找律師要投訴的,要不就乾脆閉緊嘴邊裝死。
用他們O記那種熬鷹一樣的審訊手段,雖然見效,但短則三五天,長則半個月才能從疑犯嘴裡套出點有價值的線索。
有些線索過了時效性,已經是一文不值。
再加上這起槍擊案影響極為惡劣,已經有記者向警隊發出了‘港島還是不是亞洲最安全的城市’這種靈魂拷問,上頭要求從快從嚴辦結這起案件,他們記確實拖不起,也承擔不起耽誤案件辦結的這個後果!
倒是陸冠華這夥人,當年和王寶鬥法,辦案手段就是出了名的野。
現在把人移交給他們,興許真有什麼奇效。
當下何誌勇鬆口,拿起筆,在這份報告上簽了字。
隨後將報告遞還給陸冠華的時候,不忘開口補充。
“疑犯卓可樂現場中槍,現在還在醫院重症監護室接受治療。
你要審人,也隻有一個疑犯給你去審,不過陸sir,我建議你下手還是有些分寸為好。
好不容易要熬到一粒花,彆一個失手,又把自己打回原型了。”
“多謝何sir提醒!”
得到何誌勇簽名,陸冠華也不喜廢話,拿著報告便往羈留部那邊的班房跑去。
得到羈留部的差人打開班房門,陸冠華當即看到了雙手被拷,坐在板床上發暈的阿豹。
陸冠華卻並未問話,隻住替他開門的那個差人的肩膀,耳語一陣。
旋即這個年輕的差人為之一怔。
“這樣不好吧sir?”
“有什麼不好的,到時候上頭問起,你就說監控是我關掉的!”
事有輕重緩急,當班的差人也知道這個案子耽誤不得,當即點了點頭,便往閉路室那邊走去。
隻是坐在班房裡發呆的阿豹聽到差人要去關監控,當即就急眼了。
他畏畏縮縮靠到牆角,驚恐地睇見陸冠華走了過來。
“我警告你們不要亂來,港島是講法治……………”
“講你老媽!”
陸冠華抬起一腳,直接在了阿豹的麵門,直接將他仰麵踹翻。
不等阿豹反應過來,便發現自己兩腳也被陸冠華用一副手銬給了起來。
哢嚓——
隨著手銬收緊,阿豹當即發出一陣痛呼。
陸冠華卻站在他跟前,冷語開口。
“拿槍殺人的時候不見你講法治,現在進了班房,和我講起法治來了?
冚家鏟,識相的話呢,就老老實實說出是誰指使你們的!
少吃點苦頭不說,還能在監裡少個幾年!”
阿豹把心一橫,反正當時在現場,要開槍的是可樂。
當下隻是抵死不承認自己是過去殺人的,隻講槍是可樂給自己的,自己不知道他要去殺人,更不知道是誰指使他們。
陸冠華本來就看這家夥不順眼,睇見這家夥這麼不講義氣,一門心思把鍋往中槍的同夥身上推,當下就更加惱火。
“警隊有你們的案底,你不說,其實我也知道,是東星白頭翁的人吧?”
“乜鬼白頭翁?有什麼去問可樂啊,我什麼都不知道!”
一時間,陸冠華掰響了手指。
“嘴硬是吧?希望你能在我手裡熬過一個鐘頭!”
事實證明,阿豹這種軟骨頭確實在陸冠華手裡熬不過一個鐘頭。
大約半個小時左右,陸冠華便拿著一份口供走出班房。
隻是連帶從班房拿出來的,還有一個水桶,水桶裡邊放著一塊濕透的抹布,一本電話簿,一個鐵錘。
當班的差人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陸冠華從哪裡學來的這些手段。
陸冠華隻拿著口供,洋洋得意看了這個後生仔一眼。
“衰仔,冇見識過吧?我同你講,苦頭管他吃夠,到時候傷都冇得驗!”
這差人佩服的五體投地。
“陸sir,這些手段你都是從哪裡學來的?”
“往前推個十來年,在CID做事的老警都會啦。
以後你要是去CID當差,想學的話也可以來找我,我教你啊!”
將水桶丟在這個當班差人的腳下,陸冠華拿著那份口供,快步往外頭走去。
傍晚時分,佐敦。
林懷樂此時坐在一家咖啡廳裡,臉色非常難看。
他萬冇有想到,煙鏟樂之所以敢同和聯勝叫板,是因為抱上了東星這條大腿。
今番白頭翁回港,在煙鏟樂的各個檔口插滿了東星的人。
隻等他佐敦過去插旗,一乾佐敦仔登時被打得抱頭鼠竄。
還好那群打仔夠伶俐,跑得夠快,丟臉歸丟臉,總歸冇有搭進去多少湯藥費。
阿澤提著個電話走了過來。
“樂哥,林笑如那邊來電話了。
東星在深水埗那邊找槍手刮他,連帶把深水埗的官仔森給打死了。
現在觀塘和深水埗兩個堂口都要出手,讓我們從廟街退下來!”
林懷樂嘴角一陣抽搐,和聯勝的大事小事他時時刻刻都在關注,下午的那起槍擊案,他自然有所耳聞。
隻是當時已經帶人踩進廟街,他隻想儘快把煙鏟樂的地盤打下來,無暇分心去顧及其他問題。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他還在心裡抱怨東星那夥槍手做事不成器。
怎麼會失手把官仔森給打死,如果把林笑如給打死了,結果會不會更好?
林懷樂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念頭,也許在下意識中,他覺得自己明年出來選話事人,除了要麵臨大這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到時候興許還要麵對一個如日中天的林笑如……………
“阿澤,我們的頭陣算是糗大了,他們鐘意和東星打,那就讓他們去吧!”
思忖半晌,林懷樂不得不做出這番表態。
起初在德成街和王寶開打,佐敦堂口本就元氣大傷。
距離吹雞交棍,也就堪堪四個多月的時間了。
現在選擇去和東星的白頭翁死磕,絕對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阿澤聞言點了點頭,拿起電話,又朝林懷樂問了一嘴。
“那......樂哥,我就和茅躉那邊打電話,這件事情交給觀塘和深水埗去管了?”
“打電話吧,反正晌午已經去過一次,鄧伯和茅躉那邊,我也算是給到交代了!”
這個時間點,同樣心煩的不止有林懷樂,東星的白頭翁待在加多利山的彆墅裡頭,更是坐立不安。
他想不通,一向穩重的可樂怎麼會失手。
失手也就算了,那夥憑空冒出來的槍手又到底是什麼來頭!
白頭翁可以肯定,這些亡命徒絕對不是自己找來的。
那到底是誰找來的呢?
時間點找的這麼好,說是湊巧,不是有人在故意做局,他白頭翁死都不信!
當著記差人的麵框框放槍,這筆賬不出意外,要被差佬悉數算到自己頭上。
思來想去,白頭翁覺得唯一能解釋的是——這夥槍手是駱駝找來的!
隻有駱駝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動機在他身邊安插眼線,在得知自己的計劃之後,將計就計,借差佬之手給自己招災!
“駱丙潤,比起駱正武來,你還真是陰險不少啊!
不過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想用這種手段就扳倒我,那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確定自己厘清思路之後,白頭翁一雙拳頭攥的咯噔作響。
正當他打算起身,前往書房去撥打一通電話的時候,有馬仔倉促進來彙報。
“本叔!有差佬來了!”
“來的這麼快?"
白頭翁眉頭一皺,迅速掩飾好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慌亂。
平複好神情,他便看到陸冠華帶著一隊差人,大張旗鼓走進自家大廳。
陸冠華一手往胸前掛證件,一手拿出一張拘捕文書。
“關海山,現在懷疑你涉嫌買凶殺人,而家拘捕你。
從即刻開始,你有權保持沉默,但說的每一句話都將作為呈堂證供!”
說罷陸冠華走到白頭翁跟前,收起那張文書。
“有什麼要講的?”
“有啊,給我個頭套,等我律師來了再說嘍!”
白頭翁倒是識相,直接送出兩手,示意差人給他上手銬。
“你簡直是無法無天,帶走!”
隨著陸冠華大手一揮,當即有差人將手銬往白頭翁手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