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章 陳永仁,這就是緣分
詹姆士很是不爽的瞥了花弗一眼。
“我屌你老母的,還好當初我進的是殺雞組!
你們這群撲街隔三差五就拜托我去做事,這要是去了緝毒O記那邊,早被內部調查科查個底朝天了!”
花弗隻是笑著附和。
“進殺雞組有什麼不好?罩著我們這些魚毛,每天不完的波,揾不完的水。
出出力啦,我把場子做起來,反正少不了你的那一份!”
“行了,用不著你來教我做事!
你哋這群撲街成天裝模作樣,都話自己在砵蘭街如何大曬,今番就讓你看清楚,誰才能在砵蘭街呼風喚雨!”
得到花弗的恭維,詹姆士顯然很是受用,當下大包大攬,直接將花弗的請求應承了下來。
下午五點半,林笑如剛從梨木屋邨那邊的工地回來,順帶給Banana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響了幾聲才被人接起。
“Banana,要放工了吧,我現在過去接你?”
“不好意思,程生把天水圍那邊的項目談下來了,今晚我得加班......”
Banana那邊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旋即又補充道。
“這樣,我把屋主的電話號碼給你,你們今晚自行約個時間碰麵,談得妥,就直接拿下來嘍!”
“冇你這個專業人士在場,我怕踩坑啊!”
“不會的,我之前已經抽空去看過了,各項資料全部齊全,房子也冇有任何問題。
你隻要自己看得上,付錢買下來就行了!”
林笑如坐在車裡頭,不免笑了笑。
“好,那就把他電話給我,我自己去聯係。
隻是可惜,我精心給你準備的禮物,今晚怕是送不出手了。”
“乜嘢?你準備什麼了!”
“癡線,告訴你還有什麼驚喜?行了不耽誤你加班,報號碼先啦!”
林笑如一邊講電話,一邊招呼坐在駕駛位的太保拿紙筆去記號碼。
記下這個號碼之後,二人又隨口聊了幾句,旋即掛斷電話。
拿起太保遞來的紙條,林笑如對照上麵的號碼又撥了過去。
嘟——
電話響了兩聲,被人接起。
不過電話那頭並冇有出聲,直到林笑如“喂”了一聲,一道稍顯疲倦的聲音才從聽筒裡傳出。
“哪位?”
“是尖沙咀的陳生嗎?我是來找你買屋的。
之前有人和你預約,現在方便的話,我就來尖沙咀這邊!”
“哦,那你過來吧,海防大廈,A棟806室。
到了樓下再給我打電話,我讓安保給你開門!”
簡單交談一番,電話那頭便直接掛了。
林笑如放下電話,不禁搖了搖頭。
不是說這屋主急著賣房,看這架勢,好像也不是很急啊......
冇有任何耽誤,林笑如顧不得去吃晚飯,直接就讓太保摣車,帶著李向東三兄弟趕到了尖沙咀這邊。
再度和屋主通完電話之後,林笑如讓李向東三人把隨身攜帶的槍支留在車內,旋即順利通過海防大廈的安檢,直奔A棟的電梯間而去。
來到806室門口,林笑如直接摁響了門鈴。
不多時,門開了。
林笑如見到屋主的那一刻,二人皆是微微一怔,相互愣住了。
屋主是個年近三十的男人,胡須拉碴,頭發亂糟糟的,整個人不修邊幅,看起來有些憂鬱,不過一雙眼睛倒是炯炯有神。
這他媽不就是自己之前交代劉建明,讓他好好關照的陳永仁?!
陳永仁倒是聽說過林笑如的名字,卻不認得林笑如。
之所以驚詫,是看到林笑如出來看房,身後還帶著四個壯漢。
四個人裡除開一個太保慈眉善目,剩下的三個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
“你是來看房的還是來找事的?!”
陳永仁挺直腰杆,麵色不善衝著林笑如問了一聲。
林笑如淺笑:“陳生,我怎麼敢到尖沙咀來找你的事?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林笑如,係和聯勝的!”
“林笑如?!”
得知對方是社團人士之後,陳永仁不免鬆口了氣。
既然是社團大佬,身邊帶幾個跟班馬仔也是很合理的。
“原來是和聯勝的大佬,進來吧!”
陳永仁自玄關處後退一步,拉著門把手,將林笑如幾人迎了進來。
進入屋子,林笑如便有了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彆看陳永仁邋裡邋遢,屋子卻收拾的一絲不苟,進入客廳,看向並不寬敞的陽台處,還養著幾株鮮亮的綠植。
這倒很是符合一個備受煎熬的臥底心理,長期的壓抑帶來的心理割裂感,會迫使人不斷去收拾自己的隱私空間,為的就是暗示自己,他還是個乾淨的差人!
由陳永仁帶著自己在屋子裡轉了幾圈,最後林笑如很是滿意。
這處三室一廳居室,約合一千兩百尺左右,采光環境都冇有什麼問題,隻要陳永仁願意,明天早上他就可以拿錢過來,去簽轉讓合同。
陪同陳永仁在客廳坐下,林笑如摸出煙盒。
“陳生,介意我抽支煙嗎?”
陳永仁笑笑:“給我一支!”
吧嗒——
二人相繼把煙點燃,林笑如直接開門見山。
“陳生,房子我都看過了,還是很滿意的。
兩百八十萬的價格也比較公道,你要是鐘意,明天早上我就拿錢過來,簽署合同怎麼樣?”
陳永仁皺了皺眉:“林生,如果信得過我,能不能今晚把錢給我?
我可以再給你便宜五萬塊,明天一起去做公證,絕不食言!”
林笑如不免詫異。
“怎麼,陳生急著用錢?”
陳永仁坦誠點頭:“不錯,林生也是混社團的,前段時間尖沙咀發生的事情不可能不知道。
自從韓琛死後,尖沙咀這邊的地盤就一直由我在打點,但總歸冇有韓琛路子多,不少人都對我的地盤虎視眈眈。
前幾天手下的兄弟和人火並,死了兩個,傷了二十幾個,我急著掏安家費湯藥費出來,不得已才賣這套房子!”
“有這種事情?怎麼從未聽人說起!”
林笑如更加疑惑,按理來說,尖沙咀發生火並事件,他在油麻地不可能不知道才是。
但看陳永仁這副樣子也不像是在騙人,當下不免好奇。
陳永仁隻是歎息擺手:“家醜不可外揚,關起門來解決的,林生還是不要再問了!”
林笑如聞言點了點頭,大致猜到了些什麼。
既然是家醜,那肯定是韓琛死後,有人不服陳永仁,久而久之發生了內訌。
林笑如不鐘意看到這種內訌的發生,他還打算年底放話出來選下屆話事人之前,用韓琛留下的那些黑料和陳永仁換尖沙咀的地盤。
眼下這些地盤在他看來隻是讓陳永仁代為保管,如果被人鬨分家,那他媽蒙受損失的不就是自己嗎?
不過林笑如實在是想不通O記的黃誌誠是乾什麼吃的,又讓自家臥底做事,又不幫把手,搞得陳永仁還要把自己的房子賣了,替警隊維係這份安穩!
一時間,林笑如看向陳永仁,隻覺得這家夥渾身都在發光。
這麼多年任勞任怨,現在更是變賣家產,要替黃誌誠維係住尖沙咀的太平。
這哪是個正常人?簡直就是一尊佛坐在這裡!
思忖片刻,林笑如開口了。
“陳生,我想了想,一碼歸一碼,房款的事情,還是明天做公證的時候再給你。”
陳永仁的眼皮垂了下去,也隻是跟著點了點頭。
他知道自己唐突了,自己現在的身份說白了就是個古惑仔,古惑仔能有什麼信用可以透支?
隻是眼下還有不少馬仔在醫院躺著,他已經捉襟見肘,今晚再拿不出錢來,隻怕那些細佬的住院費都冇辦法去掏。
出來混的都是為了求財,自己要是連筆醫藥費都掏不出來,剩下那些還肯跟他的細佬,隻怕也要考慮考慮,改換門庭了。
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自己冇有任何對不起警隊的地方,儘力了,做不到,無非歸隊之後守一世的資料室,再不濟去銀樂隊吹號。
能恢複差人的身份,比什麼都好。
總不能讓他去守水塘吧?!
就在陳永仁失望之際,林笑如一番話很快讓他為之一振。
“不過陳生,你缺錢,我可以借給你!”
陳永仁看向林笑如,額前布滿了抬頭紋。
“林生,利息幾多?”
“正常息啦,我從不做貴利生意,隻是想交你這個朋友!”
說著林笑如捏著煙抽了一口,為打消陳永仁顧慮,又繼續說道。
“以前我還在油麻地賣水果的時候呢,就知道你在尖沙咀混得幾巴閉。
後來倪家垮台了,你把生意都交給了韓琛,確實是落魄了一截。
但我相信你在尖沙咀人脈廣,門路多,東山再起是遲早的事情,你就當我投了個天使輪,以後發達了,彆忘了照顧下我的生意就行!”
陳永仁眼中很快有了光,俗言道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不論他的身份如何,林笑如和他素不相識,卻肯在自己最艱難的時候伸以援手,頓時對方的形象立馬在陳永仁心中拔高了一大截。
“林生!”
陳永仁將手中的煙頭摁滅,當即起身。
“你能借我多少?”
“看你需要多少!”
“借個一百萬應急得不得?”
“那就一會跟我回去拿錢嘍!”
擔心陳永仁搞不定局麵,林笑如又不忘補充一句。
“要是不夠,隨時再打我電話,等你場子安定下來,到時候也把尖沙咀的睇場生意,馬欄生意分我少少就可以了!”
之前從韓琛那裡刮了八百萬美刀,現在還有五百萬堆在保險櫃裡頭。
拿著韓琛的錢,再去穩定韓琛留下的地盤,林笑如覺得這筆賺的草率,花得更是草率。
隻可惜,以後隻怕是少有韓琛這種金山,去供自己挖掘了。
一顆定心丸,直接叫陳永仁感激到語無倫次。
如果不是時刻謹記自己差人的身份,他現在就想和林笑如燒黃紙認兄弟。
“林生,暫時足夠了!多謝,真的多謝你!”
廣華醫院的一處重症監護室門口,郭子琛和李偉樂坐在一條長椅上,表情凝重。
“阿樂,華哥跑哪裡去了?”
“華哥今晚有會要開!”
李偉樂長長歎了口氣,旋即往身後的重症監護室看了一眼。
“忠哥明天就要做手術了,不知道能不能推得過這一關!”
郭子琛跟著歎息:“林笑如幫忠哥出了這麼多錢,現在德成街那邊一直被殺雞組掃,我們什麼忙都幫不上,心裡還真是過意不去!”
李偉樂跟著吐槽:“誰說不是呢?詹姆士那個撲街,自己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讓他們殺雞就有勁,辦正經大案就縮得似條龜!
我要是在內部調查科做事,第一個就拿他們開刀!”
“算啦,幫不上忙,也怪不得我們!
還是趕緊給華哥打個電話吧,今晚最好過來見忠哥一麵,就怕過了明天...………”
郭子琛聲音哽咽,遲遲不敢將後半句話說出來。
晚七點半,殺雞組針對和聯勝的療程還在繼續。
詹姆士卻做甩手掌櫃,在砵蘭街一帶溜達。
正當他拿著杯凍檸茶,準備去找點消遣的時候,一台計程車停在了路邊。
華弟從車上跳了下來,遠遠便朝著詹姆士喊了一聲。
“阿sir,留步!”
詹姆士回頭,但見一個長相標致的後生仔朝著自己跑來,心中不免嘀咕,這是哪個字頭的姑爺仔。
“你是哪位啊?”
上下打量華弟一番,詹姆士始終想不起來麵前這個年輕人是誰。
華弟卻是自來熟一般,伸手摸出盒煙,笑嘻嘻遞給詹姆士一支。
“不抽啊!有事說事,冇事滾開!”
詹姆士甚是不給麵子,鼻孔朝天叫一聲,要不是看華弟長得像個姑爺仔,他也冇這個耐心站在這同他大小聲。
華弟訕笑著收起了煙。
“Sir,我係福安社的華弟,之前七哥在新填地那邊馬欄,有請你過來喝過酒。”
“哦,是七哥的人啊?不好好在新填地那邊待著,跑到砵蘭街來乾屌?”
“是這樣的,我們福安社呢,最近又打算在那邊新開一家馬欄。
以後還要勞煩阿sir多多關照,場子又新進了批馬,所以今晚我特地過來找您,想讓您幫著過去試試馬,開個光,調教調教,看看還要哪裡做得不到位的。
日後也好財源廣進,好好孝敬阿sir!”
一聽到華弟是找他去試馬,詹姆士當即來勁。
他順手丟掉手中的檸茶杯,嘴角勾起一個鹹濕的笑容。
“是這樣啊,算你小子有眼光!
不過我可是和你說好了,我還係青頭仔來的,今番童子雞喂給你們場子的女仔吃,最好是彆讓我吃虧!”
“哪能啊!”
華弟聞言,當即朝著還停在路邊的計程車招了招手,當即有個撓首弄姿,身材熱辣的女郎下車。
詹姆士隻睇一眼,便感覺一陣口乾舌燥。
很是滿意地摟住了這個妞,他又調笑著看向華弟。
“馬倒是不錯,不過這就冇了?”
華弟當即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紅封到時候放在您的車上!”
“勁!你個頭仔有出息!回去俾你大佬知,以後有掃場行動,我會提前給你們打電話!”
說著詹姆士摟著這個女仔,大笑著往前邊走去。
睇見詹姆士離去的背影,華弟不禁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青頭仔?晚點叫你變成軟腳蝦!”
這邊詹姆士摟著這個女仔,往泊車的方向走去。
一邊走,一邊不忘調戲。
“人靚盤順,生的幾正點,怎麼以前從冇見過你啊?”
“大佬,我是剛從泰國那邊回來的啦!”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麗娜!”
這女仔名字雖然爛俗,但挺會來事,摟緊詹姆士的胳膊,直接在他身上蹭來蹭去的,還不忘調侃道。
“大佬,你要不伸手試試,看看我這裡頭有什麼驚喜?”
“好,我就看看你這裡頭是不是藏了隻會夾手的蟹!"
詹姆士旋即伸手探向這女仔胸前的溝壑,隻兩指一夾,當即夾出了一張房卡。
捏到眼前一看,發現是麗晶酒店的!
“哇!你真係厲害誒,中獎了,係維景房!”
這女仔誇張的讚著詹姆士,倒是詹姆士扮起了淡定。
“你們福安社真是越來越懂事了,以前找我試馬,都隻搞個破小時鐘酒店。
今番開了竅,居然懂得找星級酒店,我鐘意啊!”
尖沙咀這邊,詹姆士摣車與林笑如的那台奔馳在麼地道一帶擦肩而過。
行至麗晶酒店樓下,把車泊好,詹姆士愈發亟不可待。
上了樓,刷開房卡,便睇見這處維景房早已布置妥當,地毯上都鋪了層玫瑰花瓣,大廳的台桌上,更是擺放著一支暗紅的勃艮第。
兩隻酒杯連帶一個醒酒器放在旁邊,擦得晶瑩剔透。
酒雖然算不上什麼上檔次的東西,但總歸證明福安社這邊上心了。
詹姆士見狀,不禁鎖緊了眉頭。
他摟著這個女仔坐到台桌旁邊,忽然開口。
“你們福安社搞這麼大的陣仗,到底在新填地那邊新開了家什麼場子?”
最為油尖旺殺雞組出警率最高的差人,詹姆士平日裡間地頭這些馬欄吃拿卡要早已是家常便飯。
但從來冇有哪次招待搞得像今天這般隆重,一時間讓詹姆士有些心神不寧,就怕福安社搞出個什麼勁爆的名堂出來。
女仔已經起開了酒瓶,推開醒酒器,一邊往酒杯內倒酒,一邊嬌聲回應。
“大佬,我都說我是剛來港島的,什麼都不清楚的啦!
契爺話我知,伺候好你,以後就能在油尖旺暢通無阻,你可不許把我忘了。”
說著女仔端著酒杯,直接坐到了詹姆士的大腿上,將酒杯遞送到詹姆士嘴邊。
柔聲道:“大佬,飲杯先啦!”
“他媽的,當年我也遇到過一個女人,和你一樣騷!
好!現在我飲你的,一會你飲我的!”
即便是久經花場的詹姆士,此刻也是心癢難耐,直接咬住酒杯,任由這女仔將杯中酒,滿滿灌入他的嘴中。
與此同時,同樓層的一間房間內。
飛機邊調試著個DV機,邊和坐在窗台邊上的師爺蘇對話。
“師爺蘇,下那麼少少點量,到底靠不靠譜?
彆到時候我跑進去,還要靠拳頭來做事!”
“放......放心啦,藥是從上海街,吉米仔的人那邊要過來的。
他跟我說好了,就那麼一丟丟,......夠讓一頭大象都發懵半天!”
“真有這麼厲害?”
“當然,不......不信你看好了,最多五分鐘,詹姆士這撲街,隻要是見到個洞,都要往裡頭鑽!”
飛機聞言,將DV機往桌子上一放,旋即看向一個坐在門口,已經躍躍欲試的印度裔後生仔。
當下不免嗤笑一聲:“我都找人給他治便秘,還要他鑽什麼鑽?”
言罷,飛機正色,走到這個黑仔麵前。
“摩羅差,一會要多生猛就多生猛,有多大就使多大勁。
你今晚活乾得賣力,晚點送你上船,我再給你加多一萬,能不能行?!"
這黑仔連連點頭,擼起袖管朝飛機秀起了肌肉。
隨後用那口稍顯生澀的華語講道:“大佬,我都不用你多講!
方才在樓下睇見他那副身板,我口水到現在都收不住,還要感謝你在我走之前,送這麼個尤物供我消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