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章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詹姆士啊!”
攤上差佬茬事,飛機也顯得底氣不足。
林笑如沉默半晌,繼而開口道。
“你手底下養的那個馬夫花柳源呢?”
“昨晚被他們帶走了......”
“難怪!”
林笑如現在也冇胃口吃東西了,推開麵前的餐盒,又問道。
“飛機,你知道這個詹姆士是什麼來頭嗎?”
飛機那邊愣了愣,跟著苦笑一聲。
“還不是他老母生的,老豆養的,笑哥,他應該是想要收錢吧?”
“收你個頭,這家夥是東星的!”
“啊?!”
飛機當即了然,顯然,此前他並不知道詹姆士的來頭。
“你啊什麼啊?整個油尖旺的人都知道,就你不知道!
我拜托你以後不管做哪行生意,把門道都摸清楚點,不要被人家踩到頭上來了,還稀裡糊塗搞不清楚什麼狀況,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飛機依舊符合人設,傻乎乎的。
在他看來要做馬欄生意,無非就是拉幾個馬夫,養一群契女,然後等著那群鹹濕佬上門送錢就行。
這天底下的錢要是都有這麼好賺,港九這些社團就不會隔三差五把狗腦子打出來的!
意識到是東星找他尋仇的飛機,思忖了片刻。
最後開口:“笑哥,那現在怎麼辦?你有交代過,做差佬的打又不能打,殺又不能殺。
難道就看著他我們的生意,捏著鼻子認栽?”
“他要是隻攪合你的生意,反倒冇有這麼麻煩,行了,你現在什麼都彆做,就在德成街那邊等我通知。
我俾你一句話,吃一塹長一智,我不想以後睇見有人搞你,你連對方的具體身份都摸不清楚!”
“好!”
林笑如如是對飛機交代,現在的情況對於飛機來說,就是做得越少,錯的越少。
什麼都不做,就什麼都不會錯!
掛斷電話,林笑如冇有閒著,直接召喚係統,進行了一次情報查詢。
如他所料,這次係統又觸發了防衛情報兜底條件,隻花了少少八千積分,就將事情的前因後果挖了個乾淨。
“屌他老母,還真是人心險惡!不過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
得到情報之後,林笑如不禁歎息了一聲,旋即眼神很快淩厲起來。
砵蘭街的一處骨場裡,詹姆士正打著赤膊,趴在一張理療床上接受著一個骨女的正骨。
花柳源被他用手銬銬在一張路易椅上,此時正埋低腦袋,用眼角餘光不斷打量著詹姆士。
睇這家夥塊頭結實,背部冇有一絲贅肉,心中感慨詹姆士隻做個差佬真是可惜了。
這麼好的身板,就該去鴨寮開工!
“行了,彆按了!”
明顯感覺到骨女手酸,詹姆士直接起身,示意這個骨女出去。
旋即拿起床頭櫃上的煙,點了一支,看向一旁的花柳源。
“花柳源,識得我吧?”
“識得!”
花柳源倒是點頭,做馬夫的要是不認識殺雞組的人,那他這對眼珠子可以直接摳掉算了。
“識得就好,省了我不少廢話。那我再問你,知道為什麼拉你回來嗎?”
詹姆士盤腿坐下,又再度開口問道。
“知道啊,最近我大佬飛機呢......經常去你們東星的場子挖人。
不過阿sir,我們也不是在針對誰啊,那群契女之前本來就是跟我開工的,她們願意跟我回來,也算不得我在你們東星的地盤搞事!”
花柳源回答的依舊老實,但內心卻滿是不屑。
以前幫王寶做事的時候,也不是冇在砵蘭街那邊搶過生意,那時候不見詹姆士來找茬,全因為王寶這撲街當真敢對差人下死手!
詹姆士自然不知道花柳源在想些什麼,聞言當即樂了。
“冚家鏟,仲敢嘴硬?我看你是想跟我回差館,去飲杯司法奶茶了!”
“還是不要了吧阿sir,我都好懂事的,你把我在這邊一晚上,如果想把我帶回差館早帶回去了!”
“算你還有點眼力見!”
詹姆士說著彈了彈煙灰,繼而開口道。
“兩個要求,你能做到,我保你太平無憂。
一,把人給我送回鹹濕的場子裡去!”
花柳源臉色一苦:“這我得回去和我大佬打個商量。”
“我還不知道你做不了主?”
詹姆士瞪了花柳源一眼,旋即把煙叼在嘴裡,伸出兩個指頭。
“二,你打個電話,讓飛機過來見我!
來之前,先和他說清楚,自己把數想好,最好一次就能讓我滿意,他要是鐘意和我討價還價,我不介意這個月多寫幾份報告!”
聽聞詹姆士隻是要錢,花柳源不禁鬆了口氣。
當即點頭:“Sir,那就讓我打個電話吧。”
“電話就擺在旁邊,等著我給你送過去呢?”
詹姆士指了指靠在門口處的一張方桌,花柳源當即訕笑一聲,旋即起身,手銬拖著那張沉重的路易椅,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拿起電話,花柳源不疑有他,直接撥通了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人接起。
“飛機哥,是我!”
“花柳源,一晚上冇有音訊,呢班撲街把你帶哪去了?”
“我冇事啊,對了,詹姆士想和你當麵聊聊!”
花柳源說著瞥了詹姆士一眼,又繼續說道。
“他話我們踩過界,要幫東星出頭,讓我們把之前從砵蘭街挖回來的人送回去。
然後......然後再準備筆錢,給到他一個交代!”
“哦?”
飛機那邊附和一聲,沉默半晌,旋即應道。
“他準備什麼時候和我見麵?”
花柳源又下意識看向了詹姆士,挪開電話,小聲詢問了一聲。
“現在就過來嗎?”
詹姆士當即把夾著的煙頭彈飛。
“告訴他,一個小時後,準時到鴉打街的亮點台球廳等我!
除了錢什麼也不要帶,更不要耍什麼花樣,敢耍花樣,我保證你們死定了!”
花柳源皺了皺眉,如實朝飛機複述了一遍。
半晌,花柳源又難為情看向詹姆士。
“阿sir,我大佬講他有心交好你,籌錢也要時間。
能不能晌午十二點,再過去碰麵?”
詹姆士萬冇有想到飛機會答應的這麼爽快,此先開口要錢,也隻是打消飛機的顧慮,方便鹹濕那夥人在台球廳辦妥他。
現在既然飛機鬆口,他也懶得含糊了。
隻是裝出一副為難樣子,朝著花柳源大小聲。
“讓他儘快!你契爺我一晚上冇睡,現在困得很!”
德成街這邊,林笑如已經趕到這邊和飛機碰頭。
在飛機接完這通電話之後,林笑如當即開口。
“他約你在哪見麵?”
“鴉打街,亮點台球廳!
笑哥,東星那夥撲街,是不是想在那邊斬死我?”
“你能猜到這一點,還不算太傻!
這樣,你抓緊時間去辦兩件事情。”
林笑如說著拿出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一個地址。
“先帶人去這個地方,把笑麵虎連帶他妻兒老小一並帶回來,關到觀塘那邊的漁倉,到時候再做安排!”
飛機點了點頭,同時忍不住吐槽。
“我都搞不懂他,拖家帶口的,仲敢去使這麼陰濕的計策!”
飛機不知道林笑如是怎麼看破笑麵虎這群人的計劃的,但現在林笑如說什麼,他就信什麼,從不摻加任何的疑慮。
自打在德成街接了大佬B那杯和頭酒之後,他對林笑如的虔誠已經達到了一種近乎狂熱的地步。
林笑如繼續說道。
“搞定完這件事情,你再去找火牛,去問問他,鐘不鐘意在砵蘭街插旗!”
飛機當即眼熱,一說到插旗,他好像渾身就有使不完的勁。
“笑哥!要打砵蘭街,用不著拉著火牛入夥吧?
我現在手底下兵強馬壯,隻要你肯點頭,我不敢說把鹹濕的場子全部踩下來,在那邊搞定幾個場子還是冇問題的!”
林笑如皺了皺眉。
“是啊,你現在身光頸靚幾巴閉,自己風頭出夠了,能不能替我這個做大佬的想一想?”
飛機啞然,冇敢接話,靜待林笑如繼續說下去。
“飛機,你說如果哪天我要出來選話事人,是不是要兄弟堂口支持啊?”
飛機精神當即為之一振:“笑哥,你打算明年出來選話事人?!”
“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倒是冇有,不過火牛不是叔父輩,就算你要出來選,他也冇資格給你投票的!”
“冇有投票權,也有話語權,做話事人不是搞拍賣,說讓九區堂口都心服口服,也得讓半數以上的堂口鐘意支持我才行!
飛機,憑借一群老家夥選出來的話事人是什麼樣子的,你不妨看看吹雞現在混的怎麼樣!”
飛機埋頭思忖半晌,旋即開口。
“我懂了,你要和火牛做利益綁定?”
林笑如笑著點了點頭。
“冇錯!和聯勝在油麻地這塊地盤呢,本來就是由火牛話事。
我在油麻地住了這麼多年,即便搭著你阿公這層關係,和火牛的關係一直不溫不火,以前是因為朵不夠響,冇道理去往自己臉上貼金。
現在宜家竄起做了分區話事人,終日在人家地盤走動,人家連筆茶水費都冇問我收過,也該和他拉近下關係了!”
潤了潤聲,林笑如繼續說道。
“再者人家經驗比你老道,手底下的頭馬,更是做律師出身的!
不像你個傻佬,一天到晚迷迷糊糊,以後遇到什麼事情,有他的人幫手,你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飛機似懂非懂點了點頭,隨後攥住那張紙條起身。
“好,我這就去辦!”
“不著急,你先去把德成街的賬本拿過來,我要帶過去給吹雞!
上次答應了在這邊勻份生意給他,答應人家的事情可不能食言。”
上午九點五十分左右,砵蘭街的一家時鐘酒店下邊。
宿醉的笑麵虎剛剛起床,此時隻覺得口乾舌燥,趿拉著一雙拖鞋下樓,準備去找個茶餐廳飽下腹先。
此時砵蘭街的霓虹已經熄滅多時,街上卻依舊是人頭攢動。
笑麵虎走進一家茶餐廳,先是在吧台要了兩瓶可樂,兩個菠蘿包。
旋即便坐到餐廳一角,準備好好填飽下肚子。
他冇有注意到,三個精壯的馬仔自餐廳外頭走來,其中一個背著手,手裡頭攥著一個麻袋。
三人進入餐廳,四下張望了一番,一眼就鎖定了正在埋頭啃食菠蘿包的笑麵虎。
當下冇有任何含糊,快步朝著笑麵虎走去。
哐當一一
就在三人準備上前套住笑麵虎的時候,餐桌忽然被笑麵虎掀翻。
常年出來跑的古惑仔,直覺就是比常人敏感一些。
笑麵虎十幾歲加入東星,如今快四十歲了都冇被人砍死,自然不是什麼癡傻之輩。
朝著這三個和聯勝掀翻桌子,笑麵虎動作很快,又順手端起隔壁桌食客的一碗雲吞麵,劈頭蓋臉就朝三個打仔潑去。
三個打仔猝不及防,被滾燙的雲吞麵澆了一臉,正掩麵痛呼之際,笑麵虎已經借著這個空檔,連趿拉的拖鞋也不要了,光著腳朝著餐廳外邊跑去。
“屎忽鬼!敢在東星的地盤搞事?等著,一會砍死你們!”
撒腿往外跑的時候,笑麵虎還不忘放狠話,隻是他掀開餐廳門簾的那一刹那,一隻腳正好自門簾外頭踹了進來,不偏不倚,正踹在笑麵虎的小腹部。
“嗝——”
這一腳力度奇大,踹得笑麵虎呼吸一滯,剛吞落肚的菠蘿包連帶汽水一齊從嘴裡噴湧出來。
三個反應過來的打仔不敢鬆懈,顧不得眼睛被麵湯糊得生疼,一齊上手將笑麵虎摁住,麻袋直接往其身上一套,旋即如同拖著條死狗一般,往餐廳外頭的一台麵包車上趕去。
再看門簾外邊踹飛笑麵虎的那人,赫然正是被林笑如叫出來幫手的郭學軍!
直到外頭街道上麵包車發動機的聲音響起,餐廳裡頭的一眾食客,連帶出餐的夥計依舊一臉淡定。
這種事情在砵蘭街顯然是家常便飯,冇有什麼好稀奇的。
與此同時,飛機來到油麻地的一家麻雀館,在這邊找到了正在飲茶的火牛。
火牛雖然在油麻地坐莊,卻因為地盤的原因,一直是林懷樂的盟友。
此番飛機上門找他,提出要帶著他打入砵蘭街的時候,火牛一時間是詫異的。
他放下手中的半杯茶水,示意飛機隨他上樓。
離開熙熙攘攘的麻將館,火牛在二樓的賬房裡邀請飛機坐定,繼而開口。
“飛機,你這段時間風頭可謂出儘了風頭。
現在又要去砵蘭街插旗,我想知道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大佬的意思!”
“自然是我大佬的意思,我大佬講,他在油麻地搵食這麼多年,多虧火牛哥你的照顧,才能一步一步起家。
這次砵蘭街要是能打下來,生意大家一人一半,打不下來,所有的損失由我們一力承當!”
飛機心直口快,林笑如讓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聞聽此言,火牛不禁有些不自在。
以往林笑如在誌和街做果欄生意,他冇去收果欄的規費,全因為林笑如的老豆本就是和聯勝的老資曆。
他拉不下這個臉,去賺這筆茶錢。
後來林笑如拜了串爆的門,就更不用說了。
自己兒時照顧過他的生意,油麻地遍地都是果欄,想吃水果哪裡不能買?
結果冇想到對方一直將這份所謂的“恩情記在心裡,現在起家,更是要帶著自己去砵蘭街發達。
砵蘭街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他火牛跑到那邊,隻夠資格花錢,從未想過揾錢的地方!
“你......你大佬真是這麼說的?”
思來想去,火牛還是大感不自在,又試探性朝飛機詢問了一聲。
飛機淺笑一聲:“你覺得我大佬閒得發瘟,冇事做讓我過來消遣你玩嗎?”
“好!”
得到這句話,火牛當即一拍大腿。
“你去同阿笑講,我也不鐘意占他便宜。
要插旗,大家就一起出人出錢,踩落地盤了,生意怎麼分也由他說了算。
我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如果打輸了,不要同外邊講......是我和你們聯手過去插旗的就是!”
飛機聞言直接想搖頭。
怪不得和聯勝這些年是越來越蛋散,一個尖沙咀,幾十年都踩不進去。
連在油麻地坐莊的大佬都似軟腳蝦一般,打個地盤瞻前顧後,還冇開始,就想著撇清乾係,生怕彆家報複。
不過飛機自然不可能將心裡話說出來的,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繼而開口道。
“現在是十點二十分,既然你拍板,那就抓緊時間去準備人手。
十二點,我哋準時踩進砵蘭街!”
火牛為之一愣:“這麼快?”
“怎麼火牛哥,你還準備挑個日子?”
“那倒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覺得......覺得太過倉促了點!
飛機啊,東星那夥人在砵蘭街也算是根深蒂固了,就算今番地盤被你打下來,你能守得住嗎?”
火牛猶豫一下,旋即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飛機卻是起身,直接朝火牛兩手一攤。
“火牛哥,不是我說你!
當初打王寶呢,你們也是一陣叫衰,這不行那不行的,能不能行打過不就知道了?
我大佬都把條件開到這個份上了,搞得好像我們要害你一樣!勞煩你給個痛快話!”
聞聽飛機這番話,火牛也不再猶豫。
當即跟著起身:“好!難得你大佬這麼給我麵子,這一票我跟了!
你留個電話給我,一會點好人,我會和你聯係!”
“那就快點,時間已經不早了!”
飛機那邊忙得熱火朝天,林笑如這邊也冇有閒著。
去灣仔找吹雞之前,他就試圖通過係統,去挖掘詹姆士近兩年的黑料。
結果冇有出乎自己意料,詹姆士身上的黑料倒是一大堆,就是自己最近把積攢的積分全部消耗殆儘。
要想直截了當抓到詹姆士的把柄,他還得付出近兩百萬的積分。
兩百萬,夠林笑如買他條命了!
思來想去,林笑如暫時放棄了拿捏詹姆士的念頭,這家夥不似劉建明,在殺雞組做事,又有東星的海底在身,想徹底拿捏住他麻煩不說,能為自己帶來的好處也隻有那麼可觀。
實在不行,就直截了當想個辦法搞定他就行!
找到吹雞之後,林笑如把德成街的賬本交給吹雞,示意他看上什麼生意,都可以指出來和自己談。
吹雞倒也有分寸,隻象征性的要了幾處三溫暖的抽水。
“阿笑,我都不好意思再問你要什麼好處,現在和聯勝各區堂口,除了荃灣,就屬你們觀塘交數最多!
你放心啦,再有半年我就要交棍,到時候誰識得我是哪個,還得靠你們這些後生多加照顧才行!”
“龍頭說笑了。”
林笑如拿回吹雞遞還的賬本,繼而道明了自己的來意。
“其實這次來找你呢,還有一件事情要麻煩你。”
“你說,凡是我能搞定的,一定不遺餘力!”
吃人嘴短,吹雞當即大包大攬,接著便睇見林笑如笑笑,開口道。
“其實也不是什麼麻煩事,我想拜托龍頭你呢,去幫我約下東星的駱駝出來飲杯茶。
地址我都選好了,就在荃灣的有骨氣飯店,我已經在那邊定好了位置,十二點準時開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