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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章 陳浩南:吃一塹要長一智

2026-10-17 作者: 魔心渡

“飛機哥,我從來不敢在你們地盤搞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辣雞被飛機揪的齜牙咧嘴,周邊一群長樂社的細佬更是上前求情。

“飛機哥,兔子都不吃窩邊草,辣雞不可能在觀塘搞事的!”

“是啊飛機哥,肯定有什麼誤會,坐低慢慢聊啦!”

飛機隻揪著辣雞的頭發。

“不乾你們的事,滾遠點!”

言罷飛機看向辣雞:“我再講多一遍,是我大佬找你,你要是覺得自己能擺平,那就不用叫飛鴻了!”

“我冇電話啊!”

“屎忽鬼,一天到晚替飛鴻趴車,身上居然連個電話都冇有!”

飛機言罷將辣雞往地上一推,旋即怒目看向一群長樂仔。

“你們誰有飛鴻電話,即刻打電話叫他過來!”

一群衰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拿不定一個主意。

最後還是辣雞起身,看向站在一旁的蘇阿細。

“細細粒,能不能電話用一下?”

蘇阿細當即皺眉,但半晌還是拉開挎著的手提包,從裡邊摸出一個大哥大。

遞給辣雞的同時,不忘小聲嘟囔。

“草!屌什麼屌?不過是觀塘一個跑......跑船的,夠膽去......去銅......銅鑼灣,分分鐘砍死你啊!”

飛機耳尖,平生最受不了彆人看不起他,聽到這句話當即惱火。

他一手抓住蘇阿細的手腕,登時臉色一冷。

“你講乜?”

“放開啊,你抓疼我了!”

蘇阿細用力甩開飛機,接著後退兩步。

小太妹最愛麵子,自從跟了陳浩南之後,便覺得有人撐了,三天兩頭來觀塘這邊尋昔日的舊友找存在感。

方才又被辣雞這群人一陣吹捧,眼下被飛機糗,當下不知道哪來的膽氣。

“我有說錯?你什麼拽啊!

看什麼看?我......我告訴你啊,我凱子是陳浩南,敢......敢不敢和他去銅鑼灣碰一碰?”

“細細粒,不要再講了!”

辣雞接過電話急忙大喊,他深知飛機以前在鯉魚門,就是專門幫魚頭標做一些見不得光的臟活的。

比起陳浩南那種打仔不同,這家夥劈友是家常便飯。

隻可惜還是遲了一步,飛機拾起地上一個酒瓶,直接就在蘇阿細頭上敲了下去。

哐當一聲,酒瓶炸開,蘇阿細白眼一翻,隨後身子一軟,栽倒在地,當場昏死。

飛機甩了甩手上的酒漬,逼到辣雞跟前。

“打電話!”

鯉魚門的一家冰室內,林笑如正捧著一杯柳橙汁,喝得津津有味。

大傻坐在一旁,訕笑著搭話。

“笑哥,以往見你,動不動要份廿四味涼茶,今晚怎麼鐘意喝柳橙汁了?”

“因為冇火要降啦!”

將吸管吸得吱吱作響,趁著飛機還冇帶人回來,林笑如適時對大傻問起了一個問題。

“大傻,我上次找你改裝的那兩條大飛呢,最近也準備下水撈點生意了。

喂,有冇有什麼好門路介紹一下,有錢大家一起賺嘛。”

大傻苦笑一聲:“彆說了笑哥,六缸大飛油燒的那麼凶,隻能做大陸的生意啦。

隻不過我一直跑的是台島,大陸那邊少有去打交道,硬要說生意,要麼就是走粉,要麼就是拉豬腳過去啦!”

“拉豬腳有搞頭?”

“其實也冇有什麼搞頭,這年頭大陸的物價低,拉一車德國豬腳過去賣,撐死也就賺個油錢。

不過正因為大陸那邊的物價低,你可以從那邊拉冰鮮雞回來賣嘛!

我要是冇記錯,你們和聯勝的大佬權貌似就在大陸搞這行生意,問他好過問我啦。”

都說古惑仔都生了兩條舌頭,個個都鐘意吹水,眼下閒來無事,大傻倒也樂意和林笑如侃上一番。

林笑如倒是把這些話都聽了進去,思忖之間,冰室外頭響起一陣窸窣的腳步聲。

放眼望去,是飛機帶著飛鴻等人回來了。

總歸是長樂社的大佬,麵對和聯勝的人雖然犯怵,但在細佬麵前飛鴻還是擺足了架勢。

他隻往林笑如對麵一坐,睇林笑如已經把茶水給自己斟好,當即把目光放到林笑如臉上。

“阿笑,記得當時你紮職上位,在逸東擺酒,我還派人去送過賀禮。

怎麼今天一聲招呼不打,就來我麻煩,是什麼道理啊?”

林笑如冇有應聲,隻是拿著吸管指了指旁邊的大傻。

大傻當即會意,當下一抹嬉皮笑臉的表情,正色道。

“飛鴻!你個王八蛋出來混是一點義氣都不講!

先前你細女偷了銅鑼灣陳浩南的車賣給我,害得我被好一頓打不說,還要賠錢給那群撲街,今天你個細佬偷車又偷到笑哥朋友頭上去了!

我都不知道你是怎麼帶小弟的,以後偷車,能不能先打探清楚人家的背景啊?

不要搞得我每次都提心吊膽,以後不收你的車,你又要唧唧歪歪!”

本來隻是一件小事,林笑如也冇打算搞大。

此番叫大傻出麵,就是為了給飛鴻一個台階下。

不想飛鴻臉色一僵,繼而開口。

“阿笑,一碼歸一碼,我細佬偷偷到你們和聯勝的頭上去了,你知會我一聲,要個什麼結果都好交代。

但是你今晚喚飛機過去刮人,轉頭就打爆我細佬的腦袋,這筆賬該怎麼算啊?”

林笑如看向飛機。

“飛機,有這事?”

“有!不過那飛女已經不在長樂社做事了,現在在銅鑼灣跟陳浩南!”

飛機倒是回答的乾脆,頓了頓聲,剜了飛鴻一眼,繼續補充道。

“就是上次偷洪興仔車的那個細女,叫什麼小結巴?!”

林笑如聞言,頓時嗤笑一聲。

“飛鴻,我要是冇記錯,洪興那夥人當時為了這事,搞得你很冇麵子。

你都要把那飛女賣到靚坤的場子裡去拍三級片了,現在人家跟了陳浩南,你又說她還是細佬,是不是打算和我討價還價?”

飛鴻自知理虧,但還是硬著頭皮回應。

“不管怎麼講,蘇阿細還在我長樂社的海底冊上冇有除名,我飛鴻就還是她大哥!”

林笑如臉色一沉,不再同飛鴻搭話。

“飛機,連個偷雞摸狗的飛鴻都敢在這和我大小聲,我覺得我這個大佬確實做得夠衰,好像冇人把我們當一回事!”

自從上次在德成街被人捅了一刀之後,飛機一口惡氣憋在心裡不知道多久。

好不容易在德成街插枝旗,林笑如平時又這不讓他乾那不讓他乾,今晚得了這句話,飛機當下腦熱。

二話冇說,直接從腰後抽出一柄半尺來長的狗腿刀。

“笑哥,砍死還是砍殘?”

飛鴻當即錯愕,萬冇有想到林笑如一點規矩都不打算和他講,儼然已經慌了神。

“阿笑!不要亂來!你哋和聯勝最講規矩,萬事好商量!”

“早這麼說不就好了?給臉不要臉!"

林笑如說著站起身來,朝飛鴻比出一根手指。

“本來打算賣你個麵子,問你要個三五萬,意思一下就算了。

現在你和我上綱上線,那就得把價碼加一加。

十萬塊,半個鐘頭不見你的人送過來,彆說今晚你走不了,你觀塘的陀地,我都要連根拔起!”

飛機的刀刃已經架在了飛鴻的脖頸處。

飛鴻喉結上下翻動了一下,沉默了半晌,最後拿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水,仰頭一飲而儘。

“你們和聯勝大曬!拜托以後有什麼麻煩呢,直接和我通個氣先!”

深夜十一點,林笑如折返回尖沙咀半島酒店。

刷開房卡進入房間,發現Banana已經重新畫好素妝,正窩在大廳的沙發裡看著電視。

“喂,事情替你搞定了,你該怎麼感謝我?”

林笑如將一個塑料袋裝著的現鈔丟在沙發上,旋即坐到Banana身邊點了支煙。

Banana拿出這遝鈔票,用手刮了刮,旋即疑惑看向林笑如。

“這麼多?你該不會是自己掏錢,哄我開心吧?”

“看你也不是第一次和社團打交道了,一早就是知道是飛鴻的人偷了你的車吧?

所以才找到我,讓我幫你把車找回來!”

Banana嬌笑一聲:“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不過我比較疑惑,我身上的事情,你好像什麼都清楚一樣!”

說著Banana挨著林笑如坐近,調笑道。

“說說看,你是怎麼做到的?”

“簡單,你都知道有麻煩,要挑專業對口的去解決。

我在程生手裡撈了這麼多生意,以後結算工程款都要找你,不把你老底摸透怎麼行呢?”

Banana咬住手指。

“那你摸透啦?”"

“透的不能再透!”

“可是我覺得還差一點點誒!”

“一點點是多少?”

Banana捏住手指:“就那麼一點點!”

“姣婆,真是荒謬!要補單就直說,我摸底絕對不可能差一點點!”

一場雲雨,直接到了第二日。

淩晨十二點半,林笑如靠在床頭點了支煙,開始說起了正事。

“Banana,你負責榮光置業的日常賬目管理,有冇有發現,程生在新界那邊有冇有新的布局?”

Banana摩挲著床單上的汗漬,饒有興致道。

“怎麼?犧牲色相原來是做商業間諜?”

“你個頭,我現在搭著程生賞口飯吃,了解一下榮光置業的規劃不是很正常?”

林笑如捏著煙吸了一口,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Banana確實道破了他的心事,早先他就有通過係統查詢過地政總署在新界一帶有什麼新的規劃項目。

但係統開出的積分依舊是高的嚇人。

不得已,林笑如隻能再度選擇用偷雞的方式,一點一點縮小範圍。

眼下如果能從榮光置業這邊摸索到一點蛛絲馬跡,那麼對自己接下來的布局必定大有裨益。

Banana倒也冇有藏著掖著。

開口道:“其實也冇有什麼不好說的,根據公司近三個月的資金流動去向,我覺得天水圍那邊應該有新項目要開發。

具體是填海造地,還是老區改造,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過這些項目應該和你不搭邊啦,都是重工項目,而你的工程隊連台挖機都冇有!”

林笑如猛地一怔,天水圍,那不是高佬的地盤嗎?

林笑如記得這家夥當初在油麻地和串爆打麻將,還問自己借了二十萬呢!!

一時林笑如隻覺得神清氣爽,當即在腦海中呼喚一聲,召喚出係統麵板。

‘係統,給我查詢一下地政總署,在元朗天水圍那邊有什麼新的規劃?'

【查詢成功,本次情報需要800萬積分,檢測到宿主積分餘額不足,無法獲取情報。】

精確到具體位置,但情報卻依舊價值800萬積分,顯然不是什麼小項目!

結合自己現在還有三百多萬積分,林笑如覺得自己有必要儘快把積分補齊,把這個情報拿到手再說。

一旁的Banana伸了個懶腰,眼見林笑如出神,伸手在他麵前揮了揮。

“嘿,發什麼呆啊?”

“冇事!”

林笑如當即回過神來,旋即又開口問道。

“對了,還有冇有什麼彆的財務流動......”

“喂?你不要搞得自己像是出來賣的好不好?

我有保密協議的,公司的賬目問題,動不動就告訴你,你是不是想害我去坐監啊?”

Banana白了林笑如一眼,旋即掀開被單起身。

“彆再問東問西,我請你下去吃宵夜,吃完了回去睡覺,明天我還要上班呢!”

灣仔律敦治醫院,腦外科。

陳浩南守在一處病床旁邊,雙手緊握著蘇阿細的手,睇蘇阿細腦袋上纏著的繃帶,滿眼都是心疼。

病室房門推開,山雞拿著一份醫療報告走了進來。

“南哥,檢查結果出來了,中度腦震蕩,醫生講至少要留院觀察一個星期!”

將蘇阿細的手塞回被窩,陳浩南直接起身,接著山雞的肩膀走到外邊的走廊上。

於醫院的長椅上坐下,陳浩南直接點了支煙。

“山雞,又是林笑如那個撲街?”

“是啊!不過這次是他那個叫飛機的細佬乾的。

我屌他老母,真是世事難預料,兩個多月前見他,還是一個細佬來的,今番搖身一變,都是和聯勝的摣fit人了!”

就在山雞吐槽之際,有執勤的護士走過,停到陳浩南身邊。

“先生,醫院不可以抽煙!”

“你閉嘴!”

陳浩南猛地抬頭,指著這個護士大吼了一聲,當即嚇得這個護士一個哆嗦,抱著值班檔案灰溜溜跑開。

同護士少少宣泄完火氣,陳浩南又看向山雞,咬牙切齒道。

“我管他現在是誰!上次在油麻地就憋了一肚子火,現在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以後銅鑼灣哪個肯服我?

山雞,去準備家夥,順帶招呼大天二他們過來做事!”

“好!”

山雞不假思索,直接點頭應聲,旋即大步往樓下跑去。

呼——

陳浩南又捏著煙深吸一口,正準備抽完煙之後折返回病室,再去陪陪蘇阿細。

冷不丁卻睇見剛才那個被他吼走的護士,跟著一個值班醫生走了過來。

“先生,麻煩守醫院的規矩!”

醫生不鹹不淡朝著陳浩南喊了一聲。

“守你老母的規矩,信不信砍死你?”

本來就煩的陳浩南是一點冇給這個醫生好臉色,挽起緊身衫的衣袖,就把胳膊上的過肩龍露了出來。

不想這個醫生卻一點都不在意,行至陳浩南麵前,淡定開口。

“我們這家醫院,年初就接受過潮州同鄉總會的捐款,對了,這筆捐款是由洪興的蔣先生親自送過來的。

倒是我要說說你,後生仔,做古惑仔呢,更應該懂得尊重醫生和律師的道理!

你今天和我在這裡蝦蝦霸霸,哪天被人砍了傷了,找我看病,我怕到時候手抖給你麻藥下多!”

聽到‘蔣先生’三個字眼,陳浩南當即老實了起來。

他很是自然把煙丟在地上踏滅,乖乖站在醫生跟前,老實的就像是一個學生。

“不好意思啊醫生,請問怎麼稱呼?”

“稱呼就不用了,後生仔,你大佬當初俾人砍,還是我給他縫的針!”

這醫生斜瞥陳浩南一眼,當下招呼護士調頭離開,冇有再給陳浩南難堪。

淩晨一點左右,德成街外頭,一台麵包車悄然停靠在路邊。

陳浩南帶著一夥兄弟下車,先是四周張望了一番,確定周邊冇有PTU巡街,旋即湊到山雞身邊。

“你確定那個叫飛機的就在這邊?”

“確定!自從上次和聯勝打下王寶的地盤,飛機就一直窩在這邊一家波樓廳裡。

我找人問過了,飛機在和人合夥搞馬欄生意,這個點正是鹹濕佬出火的高峰期,他肯定還在的!”

“好,苞皮,你先過去看看,踩好點,確定人在那邊,直接打手勢通知我們!

蕉皮,留在車裡接應我們,記住,車不要熄火!”

陳浩南簡單做完部署,隻等苞皮下車,當即便上車把座椅下的家夥抽了出來。

直到苞皮拖著肥胖的身軀鑽進那家波樓廳,陳浩南尤不放心,又對坐在駕駛室內的蕉皮招呼道。

“記住了,隨時準備開車!上次就是因為車被紮爆胎,吃了大虧!”

“知道啊南哥!”

飛機確實還守在德成街這邊。

自從林笑如把德成街交給他,飛機可謂是一門心思都撲在了這邊。

今晚在觀塘做完事,當下就馬不停蹄趕了過來,就怕德成街那幾處破落場子出什麼問題。

此時他正在波樓廳,和花柳源對數。

“怎麼搞得?這兩天生意越來越差了!”

將半晚的馬欄生意賬目一對,飛機當即不悅。

花柳源那邊隻是搖頭。

“大佬,能有這個生意已經不錯了,以前你們冇來之前,德成街由寶哥......王寶話事。

他好有品味,有規矩,年紀隻要超過二十八歲的契女,無論姿色如何一律冇資格在這邊開工!

久而久之,客人都把我們這邊當高端場,再看看現在那些姑婆,彆說客人了,有些我看到都想嘔!”

嘩啦——

飛機將賬單拍在台球桌上,不爽道。

“那之前你手底下那些女仔呢?死哪去了!”

花柳源不無惆悵:“都走啦!這邊幾家大場子全部關停,還在等人接手。

冇有錢,人家自然去認彆的契爺!”

“她們說你就讓她們走啊?你這個馬夫怎麼當的!”

“丟!這話你就說的冇良心了!

大佬,王寶手底下那群人是你們打散的,前段時間又被差佬掃了一遭又一遭。

冇人撐腰,有彆家社團的馬夫出麵挖人,我拿什麼留人?”

飛機越聽越惱火:“怎麼我不夠你?我的朵不夠響?!"

花柳源聞言,上下打量飛機一番,隻淺笑一聲。

“飛機哥,說句你不愛聽的,在觀塘呢,你可能夠巴閉。

但到了油尖旺,響你的朵還真的冇有哪個甩你!尤其挖人的還是砵蘭街的馬夫,我哪有膽子敢不答應?”

就在花柳源和飛機吐槽之際,波樓廳的門簾忽然被人掀開。

飛機下意識看向門口,隻見一個戴著眼鏡的小胖子正朝著裡頭張望。

飛機緊鎖眉頭:“衰仔,準備關門了!”

這胖子並不理會,目光在飛機身上停留片刻,隨後便半掀門簾,朝著外頭招手。

見到這撲街無視自己,本就惱火的飛機當下抓起一個台球,朝著那胖子的腳下擲去。

“撲街!和你說了準備關門了,你耳朵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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