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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真武,多寶,如來(8.0K字-大章求訂閱)

2026-10-17 作者: 是桃花酥呀

賀州,一處軍事重區。

有一處獨立的特殊小區。

裡麵屋舍都是獨棟。

可這裡並不是什麼彆墅,而是一個極為特殊的“監獄”。

這特殊監獄裡關押的並不是罪人,而是...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卻需要禁足的人。

阿諾,就在裡麵。

作為能夠代表國家參加境外大賽,拿獎項的特種兵王,他一生的汙點就是那次在商場裡突然叛變,突然襲擊,同時展示出了一種匪夷所思的洞察力一

可醒來後,他又嚎啕大哭,甚至下跪請罪,他根本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麼。

這樣的特種兵,無法定罪,隻能禁足。

啪。

嘭。

啪。

嘭。

肌肉如古銅,舒張之間儘顯壓迫,阿諾正在屋子裡做著單臂倒立俯臥撐,左臂做完換右臂。

不遠處的煤氣開著,煎鍋裡的西蘭花和雞胸肉已經開始散發香味。

忽然,阿諾停了下來。

他走到了門前。

打開了門。

門外的警員剛準備敲門,卻已經看到提前笑臉相迎的魁梧壯漢。

警員冇什麼意外,阿諾這種高手眼觀四路,耳聽八方,能夠提前聽到他來的腳步聲不奇怪。

“稀客。”阿諾笑了起來,“上一次看到你們,還是去年了。

那警員取出一個封存的檔案袋,遞了過去:“諾先生,你五年前封存的手機,都在裡麵,有冇有發黴就不知道了。”

“發生了什麼?你們怎麼突然敢放我這種不穩定因素離開了?”阿諾露出驚奇之色。

警員道:“領導的指示。”

“哪位領導?”阿諾越發驚奇。

警員道:“層層通知,我哪知道?總之,你可以出去了。”

阿諾關了煤氣,將煎好的雞胸肉,西蘭花三兩口胡亂塞入口中,收拾了簡單的包袱,就離開了這他已經住了整整五年的地方。

門外,有一輛商務車。

開車的是一個壓低帽簷的青年。

阿諾來到車旁,青年直接讓開了駕駛位,坐到了後排。

阿諾愣了下,剛想問,可下一...他就不問了,他的眼神也變得深邃且慈和,他直接坐到了駕駛座上。

嗤...噠噠噠...

商務車啟動。

軍區通行證在前窗放著,門衛一路行禮放行。

很快,車就離開了。

“什麼職位?”阿諾聲音顯出一種怪異的柔和感。

那青年自然是李玄。

成為六長老後,他第一時間來特殊監獄撈阿諾。

李玄回道:“夜遊聯盟六長老,不需要具體負責什麼事務。”

“不錯的職位。”阿諾,或者說辯機讚了聲,然後道,“那...我們就繼續上次未儘的話題吧。”

忽的,他抬手一抓,抓住一瓶從後丟來的冰可樂,放到了一邊,然後笑道:“不非時食,離歌舞觀聽,我就不喝了。”

李玄樂了:“那...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你做到了嗎?”

阿諾道:“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戒律清規不過是幫那些連末那識都見不到的小家夥躲開六塵,以免六根受擾。殺生?偷盜?淫邪?妄語?沾不得吾心。”

“那這瓶可樂,你就喝不得嗎?”

“喝不得。”

“為何?”

“戒律束不得我,我卻能束。

凡我所言,必為真理。

天地不從,我從。

-他躲過了根本不可能躲過的掌心雷。

天地不認,我認。”

“那你和修道有什麼區彆?”

“修道的於逍遙中尋真我,他不知真我在何處,故而到處尋找。

我等...於執著裡參悟,悟得我才是真。

我不知何謂真我,我隻知我是我,所以...這個我,就是唯一的真。”

“你倒是真正兒想和我結善緣。”

“一條繩上的螞蚱,一葉舟上的道友,我總不至於蠢到和你結惡緣吧?

再說了,你我從前不識,你又不是我‘大獅子’一脈的要和我搶東西,我們之間冇有利益衝突。”

李玄後仰在軟椅上。

都市的層樓飛速倒退。

“說說神通吧,大獅子,黑天地藏...”

“你對月光寶瓶好像真的很熟,你不問月光寶瓶麼?

你吃了師妹的魚餌,可在你吃之前你也不知道這是魚餌,你和師妹...應該是對手吧?

好了好了,這些都不重要,等師妹來了,我自會調解。

我大日獅子一脈,最擅洞察,超直覺,可因此也需要儘可能避免沾得......額外的知識,所以我無法和你一樣去鑽研武功,無法以武道傳經。

作為補償,我這一脈能觀一切拜我的香火,而不受距離限製;也擁有著不錯的尋寶能力,我能憑直覺找到寶物。

你們劉隊長此前用一團陰壤把大光明寺變成了鬼域,那陰壤就是我找到的寶物之一。”

“那,AI也是你找到的寶物?”

“是啊。”

“看來你能找寶物,卻無法避開大坑。”

“那不是有上修蒙蔽了我的視線嗎?

至於黑天地藏一脈,我知道的不全麵,可黑天地藏菩薩身...我見過。

穿是納衣樸素,相卻是青黑忿怒,左手托一骷髏碗,右手抓一鉞刀...

這一脈,最擅和鬼打交道。”

說完...

空氣安靜了下來。

李玄等了半天,冇後續,問了句:“然後呢?”

“冇了。”

辯機很直接。

李玄道:“真冇了?”

辯機道:“縱是修的同一脈,差彆也會很大;縱是悟的同一妙解,運用之妙亦存乎一心;更何況...各家對自己一脈的妙解是藏得嚴嚴實實,真真假假的消息滿天飛。

我能告訴你大獅子一脈的特征,是因為我真的被逼到絕路了,也是為了讓你知道我的作用。

那我問你,你自己的絕學,你會讓彆人知道嗎?”

李玄道:“信息還是太少了。”

辯機想了想道:“還有些猜測,是我和他交手之後的猜測。

煞為坐騎,共主之神魂,乃是各種強念的有序積聚,它們自己冇有魂;

鬼就不同了,鬼有神魂,卻是各種雜念,亂念,怨念,強念的混沌積聚。

AI,看著是智能,看著能傳經,可本質上也是一張巨大的蜘蛛網,網的每一邊都是許多人的念頭......

我就想啊,這麼多念,如果用來和鬼配合,一定很厲害。

鉞刀暫且不論,可骷髏碗必和惡鬼有關,所以...我推測,AI和這位黑天地藏上修的骷髏碗有很大關係。”

李玄道:“他在造前所未有的巨鬼?還是鬼潮,還是幽靈般穿梭在網絡間的惡鬼?”

辯機道:“不知道...我淪落的很快的。

我來到這兒,一下子就嗅到了海量靈物的氣息。

那我問你,我這麼一個能憑直接找寶物的人到了一個滿是寶物的地方,那我會乾什麼?

我會確定這是不是釣魚。

我花了三十年確認。

然後,我就直奔直覺裡最大的寶物去了,結果就變這樣了。”

李玄道:“三十年裡,你就冇有發現半點異常?”

辯機苦笑道:“冇有,甚至...我還試過離開這裡,可全然冇有阻礙。

祂未有心釣我,我卻注定上鉤。

不過也正因如此,我才堅定了魚多撐破網的想法,若是祂真吃得下那麼多存在,他為什麼不直接留下我?

而這,應該也是我們唯一的生機。

李玄,我們隻能撐下去,不惜一切代價地阻攔他傳經。”

說完,他看向李玄,道:“輪到你了,你是哪一脈的?

你這一脈,能隨意參悟武道而不必擔心蒙塵,還能披著道家的皮讓人誤判,你這修的什麼菩薩身?”

辨機在看到李玄,在看到他體內那一身正氣的道家真我之後,就已經很好奇了。

李玄隨意編了個。

“真武如來。”

真武,是他正在鑽研的突破凡俗極限能和上修比肩的武道。

如來,是因為妙音給他起了個“玄來”的稱號,可那是在推演中稱為“玄來”,其是他並冇有來,所以...是“如來”。

再者,《西遊記》的如來十分厲害,他就當是借個稱號了,反正是隨口編的。

旋即,他繼續完善:“我真武如來一脈,擅長因地製宜,整合武道,亦可佛道雙修,既見我執,亦明真我。”

“哦...我懂了。

你這一脈和月光寶瓶一脈有些類似,隻不過月光寶瓶擅長借他宗功法製作空心傀儡,你卻可隨心自研功法而不必擔心神念蒙塵,從而製作有識童子。

而且,你既可佛道雙修,那本體也可強大。

強大的本體,倒是更容易打壓AI。

這倒是稀罕了,不過...善哉善哉,我等這一線生機又大了不少。”

李玄神色微凝。

辯機反複提及“神念蒙塵”,再結合辯機自己的表現,看來旁人確實不能亂鑽研彆的武功,就連月光寶瓶也是借功書執,在彆人的功法裡加入我執。

他們都擔心境界倒退。

可他,並不太擔心。

正常來說,麵板的進度上去了,就應該不會倒退,這也算是另一個優勢了。

想了想,李玄問:“你見過真正的道修嗎?”

辯機道:“知道一點,他們的路子和我們差不多,但不求來世,隻求今生,不求他化,隻求本體。他們證得不是道場,而是天人合一。”

李玄奇道:“他們能和山河星辰合一?”

辯機道:“你傳承裡冇說麼?

罷了,我雖未修道,卻也聽過一段話。

夫藏舟於壑,藏山於澤,謂之固矣!

然而夜半有力者負之而走,昧者不知也。

藏小大有宜,猶有所遁。

若夫藏天下於天下而不得所遁,是恒物之大情也。”

什麼意思?

你把船藏在山林裡,把山藏在湖澤中,半夜還可能會有扛山負海的大力士把東西帶走。

可你如果將萬物藏在萬物本身裡,那麼...冇有人能剝離萬物本身而取走萬物。可藏者,卻可以隨時取之,調用。

雷在雷裡,可喚天雷。

風在風裡,可呼颶風。

簡單點兒說,就是你和天地建立了某種聯係,你能直接調用天地的某種力量。

辯機娓娓道來。

他說著說著,李玄麵板忽的一變。

技能點由“8”變“9”。

世界探索度由“10”變“11”。

【世界探索度(11/100):你補足一些不核心卻重要的信息】

吱~

商務車停下,停在了路邊。

阿諾頂著大塊頭去買了個新手機,順便買了兩碗牛肉麵,遞給李玄一份。

等吃完了麵條,李玄的手機響了起來。

“四長老”劉青霄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了出來。

“六長老,事務可還順利?”

“順利。”

“哈哈,那就好。

劉青霄打了個哈哈。

阿諾有問題,被囚於監獄,幾乎冇人能把他撈出來。

李玄成為長老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撈阿諾,而所有人都默許了這長老權力的行使,卻不多問一句話,這就是一種擺在台麵上的信任,哪怕隻是個表麵的儀式,卻也是信任。

“六長老,你剛上任,可還有什麼要我協助的呀?”

“有。”

“您儘管吩咐,哈哈。”

“四長老客氣了,我要一份四州收藏靈物名錄,所有的。”

李玄在最後三個字上重重咬了咬音。

電話那頭沉默了下,然後和氣地回了個:“行,馬上發給你。”

電話掛斷,很快,李玄的手機郵件彈出了一個框框,點開郵件,打開附件,“神賀部蘆”四州的靈物名錄一一皆列在其中。

李玄目光落在二階靈器上。

第一個:

【血河照月刀】:二階靈器,形如瓦片,血汙水紋,原色被遮,凶煞不詳,普通人絕對禁止觸碰靠近,否則會導致直接暈眩,縱使搬動也需假手機械。有道行者觸碰,會產生極大疲憊感。

第二個:

【失語瓶碎片】:二階靈器,從外表看應該是某個瓶子碎裂的一小片,色澤灰黃,普通人絕對禁止觸碰靠近,否則會精神混亂直接發瘋,縱使搬動也需假手機械。有道行者觸碰,會產生極大悲傷感,慟哭不止,難以抑製。

他把手機往旁邊側了側。

辯機湊過來看著。

他指了指第二個:“冇想到真有妙音的機緣。”

李玄道:“你在這裡待了快四十年了吧?”

辯機道:“這失語瓶碎片是我逃到境外的這幾年才出來的,我不知道正常。

李玄冇再追,而是問:“第一個呢?”

辯機道:“一樣,我去了境外才出世。具體我就不知道了,但不是我的機緣。”

李玄道:“你挑幾樣對我們有用的靈物。”

辯機道:“靈物多了,也生心塵,除非有三階靈物,否則我一件都不要。

你身外裹了一層道修的真我,我隻能勉強辨得你的我執已過一世,可從你的坐騎來看,你應該也是阿賴耶境證得了不共相種子的層次。

換而言之,你我都是二階。

而二階靈器能夠發揮的力量,未必比得上我們自己。

你若真想要,那兩個二階靈器,隨意拿一件兒就好,一階於你我有害無益,就彆看了。”

李玄道:你說的害處是生出心塵?”

辨機道:“和鑽研武道有一些不同,鑽研武道是要走心的,走了心就易混淆,一旦混淆,那就會破你境界,讓你倒退。

靈物是另一個理。

除卻傳說裡的先天靈物,極少極少的天地靈物,靈物大多......要麼是遺體,要麼是遺物,這些裡都蘊藏著修士沉寂的殘念。

那些殘念雖已無法彰顯,可還是有影響的,雖不影響你修煉速度,可卻能突然擾亂你心境,讓你境界倒退。

尤其是鬥法的時候...你使用著靈器,猛不丁被靈器裡的殘念衝擊了,你專注於鬥法,卻被那殘念趁機拿捏了,境界一下子就倒退了。

再說了,靈器能夠發揮的力量多是其主生前部分的力量,多的八九成,少的一兩成...”

李玄心中頓時清楚了。

有了“辯機百科全書”,就是好啊。

不過境界倒退?

他心底稍稍慌了慌。

他一直認為“麵板不存在境界倒退”的可能。

可萬一呢?

他又冇有測試過。

他心念一動,再問:“我等若是取得三階靈器,能否隨意使用?”

辯機道:“那...境界就隻能隨意倒退了。”

李玄默默點頭。

他決定試著向聯盟直接把僅有的兩個二階靈器要過來。

就在這時,他麵板忽的又一變。

技能點由“9”變“10”。

世界探索度由“11”變“12”。

【世界探索度(12/100):你再度補足一些不核心卻重要的信息,這讓你可以更好地理解這個世界】

李玄愣了下。

感恩辯機...

賀州,雷音大區...

城標的雷音天中大廈。

這是四州最高的樓,足足128層,位於此間最繁華之地。

其樓樓形如龍卷,據說是以柔克剛,化解了此處由境外投資的高樓形成的“萬劍形煞”。

這座樓,用途眾多,裡麵留著餐廳,公司,觀光點.....

而在距離這天中大廈二十餘裡的地方,卻有一片極度悠閒的莊園。

若說天中大廈是破了“萬劍形煞”。

那...他又和這萬劍似的高樓,共同構成了一座山。

莊園...背靠此山,麵朝長河,是為都市之中的頂尖風水局。

莊園中,一位老人正在接電話。

“六長老,這.........我稍後回複你。”

片刻,他打了個電話,然後重新回了過去。

“行,六長老,血河照月刀,失語瓶碎片,我會儘快安排人送給你,你留個地址。”

“嗯嗯嗯,好...好好好……”

啪。

電話掛斷了。

劉青霄幽幽看向遠處。

旁邊,一個正在打著高爾夫的微胖中年男子走了過來,他坐在了老人身側,道:“父親,好不容易出土的兩件二階靈器....一個電話,全送出去了?”

這是劉青霄的大兒子劉稷,是劉家掌舵人,雖然冇有涉及“異人界”,可對“異人界”的一切卻都了如指掌。

劉青霄看向他,問:“你想說什麼?”

劉笑道:“父親有冇有想過,他未必就是一個老妖怪呢?”

“嗬...”

劉青霄笑了笑。

這種話,他都不想接。

劉稷繼續道:“所信者目也,而目猶不可信;所恃者心也,而心猶不足恃。實踐方得真知,父親,我查過他,查的很細很細。”

劉青霄問:“那你查到了什麼?”

劉稷取出一個音頻器,點開。

音頻中傳來一個結結巴巴,緊張的女子聲音。

“是,領導,我是李玄之前的同事祝小嘉......”

劉青霄靜靜聽著。

音頻裡,祝小嘉的記憶很清楚,所有有關李玄的事情,細節都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劉青霄沉默了。

因為,老妖怪或許可能遊戲人間,可很多細節卻不該如此。

這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無奈斬情”的故事。

尤其是電影院約會,撞鬼,一起回住處,卻又將對方趕走.......

你若無情,為何約會?

你若有情,為何趕走?

若是無奈斬情,那就說明對方不是遊戲人間,而是得了大機緣,卻又擔心自身牽涉過大,從而傷害了身邊人,這才逼迫對方離開。

音頻播放完畢。

劉道:“這姑娘,看著情況,我已讓獵頭把她挖來了,養在天中大廈裡做個閒職。哦,還有李玄之前一個叫諸葛斌的好朋友,我也讓人挖過來了。”

劉青霄眉頭直接皺了起來,沉聲道:“劉稷,你想乾什麼?”

劉稷笑道:“父親,彆緊張,我也不是冇有分寸的人。

我隻是擔心你們誤解了六長老,所以想給六長老更好的,更舒服的氛圍,從而締結善緣。

讓六長老知道他過去親友的情況,知道那些親友...我們都安排的很好,很安全,這是第一步...”

劉青霄問:“第二步呢?”

劉稷笑道:“若他默認了第一步,那我們會給出更多。

六長老應該還冇女朋友吧?

我們家可是有不少天之嬌女。

屆時一旦聯姻,六長老便是我劉家人,便可...為我所用。”

他的笑容多了幾分運籌帷幄,神色看向遠處,然後起身道:“小心無大錯,卻也不可因過於謹慎而停止不前,從而忘了求證,這些都是父親曾經教給我的道理。”

劉青霄露出思索之色,許久輕輕點頭,道:“六長老好處拿足了,也該辦事了,到時候你找機會見他一麵。”

他老目之中閃過野心:“六長老若真是個毛頭小子,若真能聯姻我劉家...那我劉家怕不是要成就前所未有的基業了。”

山野之地...

李玄腰間囊袋中掛著“失語瓶碎片”,右手拿著“血河照月刀”。

一階境界可假二階靈器,隻不過容易破境,修行倒退。

李玄讓辯機幫忙檢查了一番。

辨機給他提供了足足7點的世界探索度,在他這邊已經擁有了基本的“信用”。他的話,在冇有涉及一些核心的事件前,一定程度上是可信的。

果然...

辯機大百科見多識廣,直接道破。

“寶瓶碎片是神通殘存,純粹是位格不夠者無法承擔。”

“這把刀是某個修士血染而成,看樣子應該是戰死的,死前太多鮮血流到了這把刀上,所以內裡還存在著部分殘念。”

殘念不是殘魂。

縱然殘魂,除非是三階靈物,那才有機會奪舍非虛弱狀態的一階修士。

李玄握住了“血河照月刀”。

和初見不同。

這一次,“血河照月刀”什麼聲音都冇發出。

他掃了眼辯機。

辯機取出新手機,打開視頻拍攝了起來。

李玄沉下心,略作感,念頭深入,穩穩鏈接入靈物。

頓時,一種更高的位格瞬間附體。

李玄陡然雙目發紅,世間的一切在他眼中變慢了。

他一動,便拉出了殘影;

隨意舞刀,刀光便形成了一道淩厲的破體紅色月弧。

數十息後,李玄感到了些微疲憊,他收回了念頭。

那種位格附體的狀態也消失了。

哢...

呆呆呆呆...

直到這時,山野裡才傳來毛骨悚然且頻率極高的撕裂聲。

方才紅色月弧斬過還冇表現出什麼,可現在...但凡被月弧帶過的地方,全都裂了。

樹裂了,石頭裂了,地麵裂了,且極度平滑,平滑到切口處冇有半點“抵抗”的痕跡。

千瘡百孔的空間裡,辯機安然無恙地走了上來,把手機遞給他。

李玄回放視頻。

卻見視頻裡,隻有一團根本無法看清的紅練左衝右突,時而衝蕩,時而回斂,整個兒像一個怪異的紅色蟒窩被炸開了,內裡的赤紅巨蟒在瘋狂亂動。

辯機道:“我就說這個世界怎麼有那麼多道修靈器,原來這兒有不少道修戰死過。這把血河照月刀生前的主人,應該是一位強大的道修。

這道修原本應該走的五行之金的路子,五行之金就是兵修,他是禦刀的,他的血汙入了刀,所以才使得原本的純金色澤變成了這種汙濁的紅色。

你能發揮出的力量,應該和吞儘了血肉,剛入百年的百年煞差不多。

百年煞皆有天賦,這把刀的天賦應該趨向於一種小空間的急速閃轉挪移,且刀光的裂解力量,若我看的冇錯,使用者的反應會被提升到一個恐怖的地步,以至於時間都像是變慢了。”

“辯機大百科”再度化身為“辯機評測員”。

他繼續道:“這把刀其實和我很配。這把刀帶來的小空間的激素閃轉挪移,配合大獅子的超直覺,在小範圍的空間裡會產生一種無解的強大。”

李玄問:“你要用?”

辯機一口回絕:“免費送我我都不要,小範圍空間的無解能決定什麼?我佛門從無以本體作子,以身入局,深入險境再出手的習俗。

而且這把刀的使用代價太大,它是道家的刀,又被道修的血汙成了這樣,我用一次都得緩一緩,連續使用...修煉怕是要跌落了。

你應該也差不多,隻是外麵有一層道修的皮在幫你做緩衝。

你再用一次,道行就要跌了。”

商務車裡,阿諾...或者說辯機正在休息。

今兒是陪六長老出來測試的。

為什麼在野外?

因為冇有私人莊園。

六長老權力滔天,可兜裡的錢都是工作攢下來的,那些錢隻能在雷音大區買到一座莊園裡的小小半個廁所。

辯機有錢,可他的錢都在黑天藥社,那邊的錢真的很不方便打到六長老賬戶,會出大事的。

正休息著...

忽的,辯機似有所感,猛然睜眼。

一看....

李玄不在車裡!

再看...

車外,有一團紅練般的蟒團在左衝右炸,伴隨著悲慟到讓人心都快碎裂的哭聲。

像是灰暗的哭泣裡,瘋狂的火焰在執著燃燒,觸目驚心,亦詭譎強大。

啪!

辯機整個兒臉趴在了玻璃窗上,入鄉隨俗地喊出句:“我草,兩件兩階靈器一起使用?!”

一樣兒不是他的機緣,他瞎用;另一樣是道家的靈器,他不僅瞎用,還是連續使用。

這同道...

他是嫌自己的境界不會跌落嗎?

這時辯機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師門中,他聽過“三頭六臂”的神通:三個頭,一念分三,如此才能同時假借三樣靈器的位格,不至於承受三樣靈器疊加的威脅。

可李玄就一個腦袋。

辯機神色古怪,他簡直要被逗笑了。

不是...

他白天還提醒過這同道吧?

他提醒過“你再用一次,道行就要跌了”吧?

辯機說的冇錯。

他不僅說的冇錯,而且更嚴重。

他以為李玄是“二階用二階”,可實際李玄是“一階二階”。

此時,李玄是真真正正感受到了“二階道家靈器的連續使用”,以及“兩件二階靈器的同時使用”帶來的後果了。

他麵板上居然真的產生了變化。

【兩世執】從“(53/100)”變成了“(52/100)

【真我】【千年煞】冇變。

原來...

修行真的會倒退。

麵板也會倒退。

可緊接著,他又用更加古怪的神色看向了另一行信息。

【技能點】一欄原本是“10”,可隨著【兩世執】往後倒退了1點,【技能點】居然...往前進了1點,變成了“11”。

這是退還了?

半夜雙靈器動用,次日李依然神清氣爽。

他把點數暫時又加了回去。

所以一切冇變。

當辯機再度看到他的時候,也察覺了這一點。

“真武如來這一脈,還擅長使用多件靈物?”

李玄冇說什麼,隻是淡淡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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