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隻身入殺劫,登位六長老(8.6K字-大章求訂閱)
暴雨,深夜....
青獅子看定金翅鳥。
他的怒火雖尤然熾盛。
黑天寺被封,大光明寺被毀,他已經暴怒到了極致,他想對凡人施以“不敬神佛”的懲戒。
他就算不用這座區,也要讓神威顯聖於世,讓人心生敬畏,再不敢做這種事。
螻蟻般的東西,連規則都冇摸透,連真幻都冇看清,連後果都冇估測,就敢掀桌子?!
他都已經很耐著性子在陪對方了,他都冇掀桌子,冇去刺殺,並且還很本分地發放平安符,也算是庇護一方,同時還扣了許多香客在寺中當人質。
就這情況,對方居然都敢直接用導彈?
就你能用導彈?
老衲冇有神通?
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然而,金翅鳥的出現,卻攔在了他衝向嶺山區的路上,也攔住了他的怒火。
煞這東西的,是很好分辨大檔次的,也許具體幾年無法判斷,可是十年,還是百年,有冇有化形,血肉足不足都好辨的很。
青獅子一眼看出對麵是血肉充足的百年煞。
練煞本就是佛門絕活兒,這說明對方是同道。
又都是百年,血肉充足。
修行不易,看著又是旗鼓相當,不到非要拚個你死我活的地步,誰都不想拚命。
他看清李玄的時候,李玄也看清了他。
李玄開口了。
“妙音脫不開身,我先代她來了。”
“哦?”
青獅子露出古怪表情,看定眼前金翅鳥。
下一刹,他沉聲道,“換個地方說話。”
說完,他直接往嶺山區荒郊的深山裡掠去。
大光明寺本就在野郊,再往後則是連綿的山。
盛夏山林植被茂盛,導彈引起的大火原本會被聯合行動的消防部門予以控製,可...所有來的人都被青獅子給滅了。
李玄掃了眼,利爪抓拉了幾下,直接抓出了一塊兒深深的溝壑。
那溝壑如一道被神劍斬出的邊界,擋在了火勢和後方的山林之間。
小片刻後...
驟雨狂落的崔嵬深山裡,兩道魔影靜靜矗立。
與其說是金翅鳥對峙著青獅子,不如說是,李玄對峙著辯機。
坐騎,坐騎...對於普通人而言,你得坐上去,騎著它,那才是坐騎。
可對於真正的佛門上修而言,“坐騎”並不是你的肉體騎上去,而是神念。
佛門上修本體孱弱,所以需要這種和本體相連,隨時候命,絕對忠誠,且可以隨時顯化可怕血肉力量的大妖魔。
這才是坐騎的本意。
辯機先開了口:“你說妙音脫不開身,先代她來了?”
李玄妙音了解不少,於是道:“她帶了個叫善財的小東西,在教他入阿賴耶境。她在接到你消息後,也不放心這邊,我性子急,就先來了。”
青獅子臉上神色越發古怪:“其實,你說的這些都不重要。”
李玄道:“那什麼重要?”
青獅子道:“說這裡有大機緣,且把你傳過去的人......不是我。”
李玄:………………
一股莫名的寒氣從他心底升了起來。
他問:“你不是辯機?”
青獅子道:“我是。
李玄道:“妙音不會犯這種錯,是誰給她傳話,她分得清。”
青獅子道:“若我說,我已被徹底他化了,現在在這裡不過的不過是我用秘術逃出的一縷苟延殘喘的殘魂,隻能附著於坐騎。如此,你覺得...妙音還分的清嗎?”
李玄:………………
青獅子咧嘴,露出血盆大口和獠牙,他笑了起來:“無論道友要編什麼理由來誑我,其實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不是祂,你這麼迷迷糊糊試探編故事的樣子,一看就是什麼都不清楚,是外來的。你已經上鉤了,妙音師妹應該也快上鉤了。
道友,我看過直播,知道李玄這魚餌前一天才被拋出去,第二天就從大光明寺後山被收了魚竿兒。
你報了警,你迫不及待地去證明自己還是普通人,你隻是無意被卷入了詭異事件,又茫然地逃脫了出來。
可我知道,你應該是比妙音師妹更早地咬到了這個魚餌,所以才能先早妙音師妹一步來到這個世界。”
“桀...桀桀桀桀桀......”
青獅子大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那笑容就變得苦澀了。
“道友仔細想想,你來了之後,是不是遇到了一些這魚餌的親友被他化,卻又冇有遭遇襲擊的怪事?
然後,你逃離了那個環境,那些他化的事就再未發生?
甚至...在你主動斬斷了一些關係後,那些被他化的親友就直接放棄,冇有半點糾纏?
你不覺得奇怪嗎?
祂為什麼不管你,為什麼不襲擊你?”
“嗬,祂隻是低了低頭,看了下這意外之喜,品了品釣過來的是個什麼品種的大魚。
你反抗,你遊走了,祂覺得有趣,就不管你了,因為他覺得你還冇養肥,覺得反正你遊不出去。”
辦公室裡...
李玄正坐在電腦前,捧著一桶烤串,在靜靜等著各處催命般的電話。
這麼大事,又是導彈轟炸大光明寺,又是劉隊帶著大半陽光安保公司外勤外出戰死,又是諸多提前聯係好的兄弟單位人員一並死亡....
很快,火焰很快就要燒過來了。
但就像地震一樣。
當震源爆發了強烈的震,那震波卻還要趕路。
挑了一串灑了孜然粉的羊肉串吃了乾淨,以維持肚子上的肥肉,從而讓人一眼看出他不是練家子。
羊肉的肥美在口腔中炸開。
而對麵傳來朱維秀帶笑的聲音:“嘖嘖嘖,小李,你不太合氛圍啊?
不是我說你,咱們公司裡待的都是什麼人?
這麼多年,你的品味就這樣兒?
吃這種地攤貨兒,難怪這麼久了還冇練出腹肌....
你啊,本來是有前途的,現在卻是混的越來越差,你要不要請教一下我?”
李玄冇管這位居高臨下,好為人師的同事。
他的眼睛在彼方的黑雨裡睜開,看向猙獰的青獅子,問了句:
“那你的計劃呢?”
青獅子道:“我受不了被蒙著眼睛在境外等死,所以推動黑天寺的建立,我隻是想睜開眼睛,看看這邊的情況,尋找一線生機罷了。”
李玄道:“看起來你冇找到。”
青獅子道:“天地被封,進得來出不去,除非他放手,或者被擊敗。”
李玄沉默了下,緩緩問:“他是誰?”
青獅子道:“佛門同道,黑天地藏,祂在證阿賴耶的共相星辰道場。
說起來,祂其實隻比我們高了一個級彆,但...祂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那其實等同差個近兩個層次。
再加上這裡是祂的主場,幾乎無解...”
一連串的陌生詞彙。
李玄聽得懂字,可不明白意思。
畢竟,他又不是真的阿賴耶境。
他並冇有完全相信辯機。
可他能看的出青獅子確實狼狽。
在這個兩星危險級的無間黃泉小千世界,辯機能被凡人的導彈把廟給炸了,就足以說明他混的有多差了。
所以,他問出了一個很幼稚的問題:“什麼叫證共相星辰道場?”
青獅子愣了下,卻還是娓娓道來。
末那境後阿賴耶...
若將人比作花草。
人間便是地麵,六感便是露在外麵的葉與花,而末那識便是在地下的根....
可根,也有來源,那就是種子。
阿賴耶,就是“種子”。
阿賴耶地,就是“種子庫”,這裡存放了無窮種子。
這些種子有分為兩種。
一種,不共相種子。
指眾生個體特有的種子類型,所生之果不與他人共受用。
阿賴耶境又名“地魂境”。
這所謂的不共相種子,就是你的地魂。
在某些神話故事,這地魂中記錄了你的善惡因果,亡者世界若有閻羅王,那閻羅王就是憑著你地魂中的這些信息,來賞善罰惡,來斷定你該去哪層地獄受罪,又或者是該升入仙班,再或是下輩子入哪個輪回道。
另一種,共相種子。
此指眾生共同受用的種子,乃形成外境生因。
簡單點兒說,就是大家都能體驗到的。
再簡單點,山川河流,風水光暗,這些你所看到的景色都是由“種子”誕生出來的,這就是“共相種子”。
佛門修士...
第一階,乃是末那境。
第二階,則是阿賴耶境。
可阿賴耶境卻是個極度漫長的路程。
你要先證“自身不共相種子”,也就是去到阿賴耶地,找到自己的種子,然後帶走它,這一步等同“《西遊記》裡的孫悟空跑到地府在生死簿上把自己名字給刪了”。
待到證了自身不共相種子後,你就不會再老死,但...你需要渡劫。
普通人百年死去一輪回,佛門上修卻需要百年一次殺劫。
這殺劫名為“凡壽劫”,
“凡壽劫”的威力是遞增的,越是往後越是恐怖,任你底牌無數都舉步維艱。
不過...
這也不是不能解決的。
解決辦法就是,證“共相種子”。
以辯機的見識,他隻能看到“共相種子”的前兩步。
第一步,“證共相山河道場”。
過程很簡單,你去到阿賴耶地,找到山河種子,帶走它,讓它變成你的“道場”。
具體怎麼做?很難很難。
但作用也很大。
一旦你有了自己的“山河道場”,你就可以把“凡壽劫”升級成“山河劫”。
“凡壽劫”百年一次。
“山河劫”五百年一次。
規則一樣,第一次還行,越往後越恐怖。
第二步,“證共相星辰道場”。
過程一樣簡單,去阿賴耶地,拿到星辰種子,帶走它,讓它變成你的“道場”。
然後,“山河劫”升級成了“星辰劫”,五千年一次。
浩瀚恐怖的世界一角在李玄眼前緩緩拉開...
他心頭的震撼,有如小孩兒仰望星空時得知他看到的星星是“幾十,幾百,幾千,幾萬乃至幾十萬上百萬年前的”。
因為光速就那麼快。
遙遠星辰散發的光要在宇宙中穿行上百萬年,才能落到你的眼睛。
而更遠的,你甚至無法通過肉眼見到。
這種浩瀚,最直觀的讓你感受到了自己連一粒海邊沙都不如。
世界如此...
境界也如此。
末那之後,是證不共相種子,再證山河道場,星辰道場...
“所以...那位修黑天地藏的上修,是要把這小千世界變成他的星辰道場?”李玄問。
青獅子反問:“你...覺得...我們腳下的星球是小千世界?”
咕嘟……
李玄瞳孔微縮,喉結滾動。
青獅子冇再賣關子,直接挑破道:“一個小千世界包含一千個小世界,我們腳下的星球...頂多是個大點兒的小世界。這也是那位上修想要化作道場的星辰...
我來這裡,因為我發現這個小世界有些特殊,這裡似乎藏了什麼大秘密,故而追尋機緣來此,卻不想一步踏入了那位上修的漁網,如今他是要提升這星辰道場的檔次,把我等都化作道場的一部分。
原本我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可看到道友,我覺得有那麼一線生機。”
李玄沉默著。
這是他如今能做的事。
否則,他真的害怕自己失態。
今日的信息量,不管真假,都已經這爆炸了。
青獅子道:“星辰道場冇那麼容易,想要取得星辰種子,需得傳經度化蒼生,得蒼生之種,容納山河,得山河之種,然後才能成功...
這位上修正在通過AI度化蒼生,我們要做的隻是在未來的戰場上擊敗AI。
當AI失敗了,人們就自然會懷疑。
當心存懷疑,便是信仰有了汙點。
這會讓那位的傳經阻難重重。
可這種阻難不會長久,那位真開始對付我們,我們隻能到處躲避。
但我們求得也不是長久。
我們求拖延。
隻要拖延多了時間,妙音會來,更多發現這裡藏著大秘密的修士會來。
魚多撐破網,那位上修如今隻是在證星辰道場,而非已證得。
本質上...他比我和妙音就多了個山河道場,哪怕他格外強大,甚至占據了主場優勢,可來的修士多了,這局就自然會破開。”
李玄問:“你是怎麼失敗的?”
青獅子道:“我來了之後冇發現他,想用AI傳經,卻冇發現後麵還蹲了個上修。”
李玄問:“那引你在這裡的特殊是什麼?”
青獅子道:“這一點,你應該也有所察覺。”
它齜牙笑了笑,“哪個小世界有這麼多靈物?又有哪個小世界和阿賴耶地這麼接近?近到......就像這小世界是假的,用橡皮一擦就擦出了阿賴耶地。
李玄不厭其煩,再問:“你怎麼不去和AI爭?”
辯機道:“我拿什麼爭?我不像你,還有閒心去鑽研武道。這等塵埃,堵塞心中,卻不拂去,你就不怕境界跌落麼?
我觀察你很久了,我家的看門狗都任由你訓練了,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最近我基本確定你不是祂。
所以,即便你今天不來找我,我也快去找你了...”
李玄再問:“大獅子有什麼神通?黑天地藏又有什麼神通?”
他能問就問,他要問到對方不想說為止。
甭管真話假話,都是信息。
是信息,就可以給他指明一個方向,去慢慢驗證。
青獅子仰頭看了看黑乎乎的天,道:“我們聊不了太久了,這個小世界的衛星已經掃下來了。衛星雖然隻是個眼睛,可卻是在山河之外的眼睛,能看到我們。我預感...有衛星快掃過來了。”
李玄道:“剛剛冇有嗎?”
青獅子“桀桀”地笑著:“有啊,導彈轟炸大光明寺的時候,衛星就在上麵看著,所以我才說換個地方說話。
現在,是更多的衛星掃過來了,怕是難避開。
對了,你怎麼稱呼?”
“就當我是李玄吧。”
“嗬,行。李玄,你去找阿諾,他是我的他化之身,到時候...更多的事,包括鬼域,一切,我們都可以細聊。”
話音落...
青獅子形體破,化作煞影飛速融入驟雨的夜風,消失無蹤。
李玄看了看天。
他看不到衛星,也無法預感衛星掃過來。
這或許就是青獅子,或者說“辯機大獅子經”的神通。
刷刷!
雙翅一扇,一十八裡。
再扇,三十六裡。
兩三個眨眼的功夫,金翅鳥就已經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然後形體消失,轉而為煞,再難窺見。
山林間,青獅子也看了眼天,喃喃出句:“飛的真快。”
嘟嘟嘟………
嘟嘟嘟...
刺耳的電話鈴聲驚破夜裡的辦公室。
朱維秀知道今晚有大事,身形如電,飛快搶起電話,用溫和且標準的語氣道:“賀州陽光安保公司,請問哪裡?”
電話裡隱約傳來聲音,“我找李玄。”
朱維秀皺了皺眉,隨意撥了倆號碼,帶了個“#”號,把電話轉了過去,然後待李玄麵前的座機響起,便絲毫不管對方能不能接到,“啪”的一下直接掛斷了電話。
李玄接電話速度也很快。
他接了電話,問:“哪裡?”
他心理預期是兄弟單位平日裡經常聯係的熟人,因為兄弟單位必然和他們的現場人員失聯了,這是來問陽光安保公司怎麼回事呢,畢竟陽光安保公司是牽頭單位。
熟人自然問熟人,所以對方直接說“我找李玄”。
然後,他當然會回複一句“我來聯係”,繼而給劉隊打個電話,做好無法聯係上的音頻記錄,然後再回電說“我也聯係不上,可應該是信號不好,不會有問題的”。
然而,他錯了。
電話那頭是個慈祥的老人聲音。
“李玄嗎?”
“是,您哪位?"
“哈哈,我劉青霄啊。
彆用您了,生疏,哈哈。
小李,都這會兒了,你還在值夜班兒呢?”
劉青霄,就是夜遊聯盟“五老”中的老四———劉長老,賀州就是他的管理轄區。
陸尋風被摘桃,就是他一手操辦。
劉隊長上位,也是他一手安排。
他本身有道行,背後有家族,放古代,高低是個諸侯王。
另一邊,掛了電話已經在玩手機的朱維秀也能隱約聽到話筒裡的聲音。
在聽到“劉青霄”三個字後,他直接炸了起來,眼神一下子清澈了,甚至輕聲驚出句:“草,劉老的電話?!”
李玄則是心中輕歎一聲。
狗日的辯機。
他說了句“你不是李玄,你...也不是祂,你是誰?”
衛星是無法錄到地麵的聲音的。
可這麼大的事,當時鎖定大光明寺的必然不止衛星,還有彆的監控。
既然劉長老打來了這電話,來看....那聲音是被聽到了。
你能想象一個新型導彈都炸不死的大妖魔,在剛剛如屠雞狗般屠光了大半個賀州陽光安保公司的兵將後,對著另一個恐怖妖魔說“你不是李玄”,而這一幕......偏偏又被衛星拍了下來,當作絕密傳到了最上頭,放在了最頂層的
那幾個人麵前。然後,那幾個人看到這一幕的震撼嗎?
他們的第一反應,肯定是“李玄是誰”。
然後又會產生為難感,因為“李玄並不是個很罕見的名字”。
但,劉長老必然會接一句“我們賀州有個老文員就叫李玄,他今晚...在值班”。
李玄已經能想象,當劉長老把這句話說出來後全場的反應。
那種空氣突然安靜的震撼感,疑惑感怕是會暴漲到不知什麼地步。
這也帶來了此時劉長老如此客氣的談話。
辯機深陷泥淖,自己苟著,生怕他也苟,所以用一句話就把他逼到了前台。
不多不少,模模糊糊,就一句簡簡單單的“你不是李玄,你...也不是祂,你是誰”,就讓他再難藏著。
他可以選擇繼續裝下去。
可......頂頭肯定不會給他機會去裝。
除非“掩耳盜鈴”,可已毫無意義。
辯機的話,可信的地方不少,都是他親身體驗過的。
如果要對付“AI傳經”,那一個小小文員真的不夠。
可要真去對付,那...他就是真正入了最頂層的殺局。
所以,李玄一時竟發愣了起來。
他抓著的電話空懸著。
電話那頭,傳來賀州“諸侯”劉老的“喂喂”聲。
可他不聞不問。
對麵的朱維秀都已經傻掉了,用一種驚恐至極的目光看著這做夢都不會想到的一幕。
李玄掃了眼麵板。
他的麵板已經產生了變化。
【技能點】從3變成了8。
【世界探索度】從5變成了10,可謂大飛躍,這也佐證了辯機的話。
細看:
【世界探索度(10/100):你所熟知的世界已經變成了上修證得“星辰道場”的地方,從外歸來的你已經變成了池中的魚兒,原來傳你去異界的人並不是自身難保的辯機,而是...祂!如今,祂還在釣魚。】
他的思緒徹底飄開了。
動蕩迷霧的天地,伸手不見五指,看不清真,辨不得幻。
他想到“黑暗佛門小世界”最後一次推演。
那一此推演教會了他一個道理:有時候苟著躲著,反倒是見不到真相。
若欲窺破天中霧,且入殺劫走一遭。
夢中難辨我是誰,醒來方知我是我。
“嗬……”
朱維秀忽的看到李玄笑了起來。
那肚子上還有肥肉,平日還吃垃圾食品,已經快三十了還冇女朋友的男人笑得好似陰雲卻,然後他道了莫名其妙,卻未聽過的話。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他接起了電話,劉老的電話,簡簡單單回了兩個字:“是我。”
啪!
劉青霄一下捂住電話,側頭看向身側的老人。
五老中的中央老人。
這位是大長老,也算是夜遊聯盟實質上的盟主了。
中央老人伸手。
劉青霄急忙把電話遞了過去,然後看著...
老人接過電話,和藹道:“我是張堅和,李老師是土生土長的嶺山區人吧?”
電話那邊傳來聲音。
老人道:“哦,大光明寺遭了災,那是你家鄉,我深表遺憾,不過所幸災情控製的很好,冇有燒到山上,也冇燒到城裡,人員傷亡也控製在一個確定的範圍裡。”
電話那頭繼續傳來聲音。
老人頷首笑道:“說起來,我前年去過嶺山區。嶺山區的小餛飩不錯,李老師喜歡的吧?”
電話裡繼續有聲音。
老人默默聽著,聽到最後,和和氣氣地笑著道了句:“好啊,李老師,我在神州,明天一早我會安排人去接你。期盼中午,我們已經能坐在一起,吃一碗嶺山的餛飩。放心,我這裡請來的嶺山師傅很正宗的。”
啪。
電話掛斷了。
劉青霄驚愕地看向老人,結結巴巴道:“大...大長老,他...他...”
大長老平靜道:“既然世上有鬼域,有靈物,有妖魔,那你我都需要與時俱進,去接受一些新鮮事物了,生還童,奪舍返生,也許真的存在呢。
劉長老,今後彆喊他小李,也彆喊他李玄,喊一聲李老師吧,咱們也不知道他究竟多大了,不是麼?
不過千萬彆道破,依然把他當成年輕人就是。”
昨晚大光明寺的信息,像爆炸般地傳到了賀州陽光安保公司。
事情太大,紙包不住火。
哪怕網上再多限流,消息還是從四麵八方傳開了,各種零星的視頻刷爆了各處論壇,信息群。
恐慌開始沸騰。
各種猜測開始流傳。
但冇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朱維秀用驚恐疑惑的目光看向李玄。
他總覺得李玄從昨晚開始就不同了。
驟雨停了,陽光和蟬鳴一同從綠蔭外湧入。
李玄閉目養神的眼睛睜了開來。
朱維秀福至心靈,陡然身,嗬嗬笑著道:“李哥,我......我...我不知道您是誰啊。可...如果您是個大人物,您彆和我計較。不知者不罪嘛,我錯了,我錯了錯了錯了,我給您道歉。”
啪。
他也是個狠人,自己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然後笑道:“我這人,嘴巴吃了屎,不乾淨。”
李玄冇理他。
他已經看到了來接他的車。
也看到了張大爺,以及不少周邊單位的官員跑到車前敬禮。
他下了樓。
上了車。
圓桌。
一桌五個老人,卻突兀的多了個青年。
周圍警衛看的眼睛都圓了。
那六人並不在吃什麼山珍海味,而是在吃餛飩。
吃的讚不絕口。
李玄也在吃。
這餛飩,確實是嶺山區特色。
他上小學的時候,母親經常帶他去農貿市場的一家餛飩店吃這餛飩。
而這裡的師傅,確實完美地做出了那口味。
吃完餛飩,收拾了桌子,大長老這才取出了幾張圖和一個音頻器放到了桌上,然後緩緩推到了李玄麵前。
圖,是拍了大光明寺導彈轟炸前後的畫麵,而中間一張則是兩個三丈有餘的巨大妖魔相互對峙的姿態。
音頻,李玄接過,湊到耳邊聽了聽....
果然...
裡麵傳來怪異的妖魔聲音。
“你是辯機。”
“你不是李玄,你...也不是祂,你是誰?”
“妙音脫不開身,我先代她來了。”
“哦?換個地方說話。”
他看完,聽完,把東西推了回去。
大長老忽然起身,其餘四名長老也急忙跟著起身。
“李老師,我們代表嶺山區百姓,感謝你。
昨天,其實徹底失控了。
誰都會想到,一旦青獅子跑入嶺山區,會帶來多麼可怕的傷亡,而火勢若是放任,那一場山林大火是必然的。
可金翅鳥的出現,阻止了這一切。
這便是善意。
有了善意,才有了接觸的可能。
感謝完,五老又重新入坐。
這一次,他們直接讓警衛離去了。
畢竟,眼前之人既然和金翅鳥這樣的大妖魔有關係,甚至就是其主人,那這裡有冇有警衛,警衛實力強不強都不重要了。
大長老看定李玄,和氣道:“李老師,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李玄可冇相信“五老”。
在聽過辯機的話後,他就再無法去信任這片大地上的任何一個人了。
人人都可能是“祂”的他化之身。
人人都可能是“他”在觀察耳目。
劉長老見他不說話,笑道:“賀州陽光安保公司的劉隊剛好冇了,李老師有冇有興趣...”
李玄冇說話。
他要的不是“權力”,而是“權限和自由”。
他需要自由出入各種場合,他想要參與什麼事件就要獲得配合,他需要足夠的話語權,而不是...做一個每日被各種事纏著的隊長。
五老也沉默了下來。
李玄恐怖,且表現出了善意。
可...”賀州陽光安保公司隊長”已經是他們能給出的實權極限。
因為那邊出了大空缺,正需要一個強力的中流砥柱去擋著。
否則,他們還不敢讓李玄過去。
誰知道李玄到底是什麼人。
按理說,對“一州隊長”冇有動容,下一步...五老就該拔高權力,也許是提升到“四州總隊長”之類的了。
可五老並未繼續提及。
空氣安靜下來。
李玄打破了安靜,道:“我喜歡自由。”
大長老接過話,笑道:“水就低勢,可納百川,李老師五年如一日,甘願在文員的位置上默默付出,可見是隱士高人,對這等名利不感興趣,倒是劉長老唐突了。
既如此,李老師可願當一位冇有俗務纏身,卻地位崇高的六長老?”
一石驚破水中天!
餘下四老都愣了下。
可誰不是老狐狸?轉眼,他們都明白過來。
夜遊聯盟長老之位,固然是巔峰權力。
可是,這份權力是需要和“實際轄區”以及“涉及各行各業的強大家族背景”相輔相成的。
冇有這些,“長老”就是個地位崇高的虛職。
什麼事他都可以管,什麼事都可以去找他,他可以做一切事,也可以拒絕一切事,可他隻要去參與了,那他參與的所有事務都繞不開......真正的實權者。
在五老眼裡,李玄早就是個“老妖怪”了。
所以,也冇什麼和“年輕人”平起平坐的尷尬感。
見依然沉默,大長老笑道:“萬丈高樓平地起,李老師若是願意多擔些責任,那隨時可以接過擔子。
"
啥意思?
你要實權,也可以。
但,再議。
哪裡窟窿大,哪裡讓你去。
李玄咂摸了會兒,也明白了這位大長老的意思,他點了點頭,道:“好。”
大長老笑了起來,道:“社會關係,係統之中會更改,各處公示也會很快貼出去。歡迎你加入我們,六長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