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再來一遍，已是大士（2/2）
數日...
無事發生。
數日後...
李玄，或者說被李玄他化的楚相寒，就隨著一個有些名氣的江湖浪子出去浪了。
這江湖浪子自是善財師兄的他化身。
兩人一到野外，善財就催道：“師弟，快叫你坐騎出來，你坐騎大，飛得快。”
李玄抬手一招，天穹生狂風，轉瞬一隻金翅大鳥落了下來。
善財繞著看了圈，嘖嘖稱奇。
李玄問：“師兄，你為何稱煞為坐騎？”
善財道：“都是這麼稱呼的，我為主，煞為從，我們養的煞自然就是坐騎。”
說著，他來到金翅鳥麵前，施展身法，點了幾下便坐好了。
李玄也坐了上去，順口問：“那師兄坐騎呢？”
善財咬了咬嘴，哪怕是他化身，還是個小孩模樣。
本性如此，我執如此，自然難改。
然後，他覷眼看向李玄，傲慢地問出句：“你要看？”
李玄點點頭。
“確定要看？”
“嗯。”
“我怕你道心不穩。”
“哦...”
簡單對話後，善財張口一吐。
“呼~”
一團如有生命的無形之火從他口中噴了出來，繼而化作一朵雲落在了他麵前。
那是雲。
燃燒的雲。
火雲！
“看到冇？這是我的煞相。
你的鳥煞雖過百年，可隻是普通的生靈煞，俗。
我的就不一樣了，這是共鳴天地的自然煞，火雲煞！
知道自然不？
天地一切所生的東西，就是自然。
師父說我是天生的火童子，所以帶了我在身邊修行。
彆看你百年走的快，可我若到了百年，師弟可遠比不上了。
師父帶著你隻是看你有點小機緣，但比起我可差多了。
知道了麼？”
他揚了揚頭。
李玄靜靜看著那團火雲煞。
此前玄心的白虎煞就已經讓他知道“他的鳥煞”可能不是什麼很特殊的東西，現在再看到火雲煞，他又看到白虎煞似乎也不是多優秀。
這麼一比，火雲煞確實比他的金翅鳥更高級。
不過...
若是提到師父，他可不能弱了。
“師兄，你的話裡有一點我不能苟同。”
“哦？”
“師父很看重我。”
這六個字直接激起了善財的勝負欲，那眼裡從原本的傲慢變得憤怒，然後道出句：“師父更看重我。”
“我能為師父死！”李玄驕傲著宣布。
善財直接怒了，憤然道：“我不僅能為師父死，還能為師父吃屎！你呢？你能麼？”
“有何不敢？為了師父，我什麼都能做。”李玄繼續道。
善財道：“那咱們計劃先彆執行了，找師父理論理論，讓她評一評，我倆到底誰更尊師重道！”
“好啊！！”
李玄也怒了。
————
片刻後...
一個青年和一個衝天辮孩童扭打在一起來到了潛潮宮。
彆看在外麵善財厲害，可他本體卻真就隻有孩童的力量。
妙音蝶妃正在飲茶。
看到這倆弟子扭打一起，彼此互噴，不禁莞爾，然後取出戒尺，在兩人手心各打了三下，然後肅然教訓道：“同門友愛，不可相爭！”
善財不爽。
妙音蝶妃又看著他，溫聲道：“你這個當師兄的，要多照顧照顧師弟。此番不僅要帶著他見見世麵，還要幫他儘力喂飽金翅鳥。可明白了？”
善財聽到師父勸導，這才點了點頭。
兩人作罷。
另一邊，金翅鳥也起飛了。
————
事情的進展和李玄第一次推演中所見的冇太多區彆，隻不過慈安冇了，慈愛卻回來了。
他隨著善財看到了莊曉夢盲目持劍，一襲紅衣，對戰河幫四大蛟王中的無影蛟王，然後一人一劍殺出血路...
隻不過，這一次冇了李玄的補刀，不少人把莊曉夢的神異傳播了出去，人人皆傳那位北劍玄女學了一門神秘的武功。
善財道：“我的《寶瓶功》很快就能傳開了，到時候...我就能多出許多童子了。”
“童子？”
“是啊...我們對傀儡都是這麼稱呼的。”
然後，善財轉手就把《寶瓶功》散布開來了。
李玄看到這一幕，心中隻覺感慨。
第一次推演裡，他散布《寶瓶功》隻是做個試驗，想看看會有什麼結果，可如今更上一層樓了，他才知道自己縱然做實驗...也隻是在上修的巴掌心裡做，更何況他還是讓妙音孟瑩抄寫的。
妙音老師當真是冰雪聰明，那時他若是能夠逗得老師一笑，也算是積了幾分福氣。
————
此時，金翅鳥展翅於雲端。
其下大地，不少新屍。
善財歪了歪腦袋。
李玄會意，不客氣地放出金翅鳥，大吃特吃。
待到事件結束，32年妖力變為了40年。
————
隨後...
他又隨善財看到了河幫內鬥。
三公子為鞏固地位讓心腹修行了《寶瓶功》，並揪出了琉璃寺他化過來的“影子”，繼而通過他聯盟朝廷。
朝廷裡，內侍中的老祖宗率先“淨六根”，成為了“童子”。
至於蝶妃卻並冇有“淨六根”，她隻是用金綢纏在了眼前，事實上全然無事。
因為要喂金翅鳥，這一次的廝殺規模很大。
江湖腥風血雨，完全就是一場浩劫。
很快...
山幫滅了。
朝廷一家獨大。
期間，李玄和善財總在核心大戰結束後出現。
一切高手屍體皆歸了金翅鳥煞。
妖力飛快增長，居然從40年妖力一躍，達到了75年。
————
玄心派遣使者，表明願接受朝廷招安。
朝廷派出使團，太監裡的老祖宗混跡其中，意欲殺死琉璃寺方丈渡厄，然後再行招安。
使團在半途遭遇了山幫少幫主山呈嘯的刺殺，從而暴露了老祖宗在使團中。
渡厄知道消息後，開始煉丹，以應對老祖宗。
但這一次少了“慈安”可“融血”的障眼法，玄心警醒的很，猛不丁給渡厄來了一下。
可薑還是老的辣，最終渡厄以重傷的代價贏了。
這一次，那老僧把玄心連同六名慈字輩弟子全部丟入了煉丹爐。
使團早至。
但冇了“李玄他化的楚相寒”的催促，使團居然很安分地在外等待，同時暗加調查。
調查，自然是什麼都冇調查到。
七天後，渡厄丹成。
他吃下丹藥，化作了一個集結了八人力量的金魚妖魔。
人身魚頭，膚色蠟紅，身高三丈，恍如寶塔，煞煙濃鬱，鼻準高隆，牙似鋸齒，魚頭下的脖子處是老僧臉龐，四肢身體則分彆隱顯出其餘七僧麵容，那些臉儘皆平靜，無悲無喜，它們還在緩緩蠕動，逐漸向著皮膚深處蠕去，看起來似是還未徹底融合。
“成了，成了！”
金魚妖魔的魚臉上顯出渡厄狂喜且貪婪的神色。
然而，他那神色很快凝固了。
高天之上，金翅鳥飛。
李玄看著善財嘴唇嚅動，默念著：“孽畜，休得凶頑。”
那前一刻還威風凜凜的金魚妖魔，下一刻就疼的在地上打滾，然後看著天穹雲開，金翅鳥落，而鳥背上則是兩個神仙一般的人。
金魚妖魔哪敢放肆，急忙跪倒，連聲哀求：“大士饒命，大士饒命！”
李玄看著眼前這一幕。
若不是他曾身在局中，他怕不是要以為這渡厄是個蠢貨。
可隻有在局中走過一番的人才能知道...渡厄不僅不蠢，還是個實打實的老狐狸。
善財不為所動，俯瞰著金魚妖魔。
金魚妖魔已經疼得滿地打滾了，一個勁地喊著：“饒命，饒命，我願隨大士修行。”
善財看差不多了，才道：“你且聽好，吾名善財，你既有向善之心，今後便為我座下護法，名號靈感。”
隨著“靈感”兩字落下，金魚妖魔不再疼痛，卻也絲毫不敢在兩位神仙麵前放肆，隻是連連叩頭，道：“靈感知道，靈感今後唯善財大士為尊，大士要靈感往東，靈感絕不往西。”
善財又不爽地扭了扭頭，介紹了句：“這...我師弟玄來。”
金魚妖魔又是“砰砰砰”地狂磕頭，連聲道：“靈感見過玄來大士。”
善財頷首，道：“行了，你且在此處。”
金魚妖魔忙問：“善財大士，不知我在此處要做何事？”
善財道：“一輩子的禪修到狗肚子裡了嗎？自己想！”
說罷，他抬抬手。
金翅鳥重新起飛，回歸雲端。
金魚妖魔立在原地，想了半晌，喃喃道：“下雨收衣服，餓了就吃飯......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多謝大士，多謝大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