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一天修煉(2/2)
說是鑽研機關秘術的暗衛,可李玄卻有著安靜的修煉環境。
他被安排在了潛潮宮的東廂房。
周邊僻靜。
潛潮宮是暗衛統領的宮殿。
暗衛統領就是蝶妃娘娘,或者說如今是太妃。
尋常暗衛甚至都無法進入這裡。
先皇組建了暗衛,年輕天子維持了傳統。
可繼續鑽研機關暗器若是被山河盟、琉璃寺知,怕不是還要來一次清君側,所以...潛潮宮的存在縱然在皇宮中也是個隱秘,任何敢妄議此處的人都被天子給殺了。
————
李玄靜靜坐在廂房中。
“書山”兩字,在穿越前不過是個比喻。
可如今,卻變成了現實。
他閉目,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月光寶瓶菩薩經》那巍峨雄偉的文字。
一行行文字,漂浮在他腦海之中。
可這山卻是顛倒的。
他雖然隻能看到山腳的內容,卻能感到這山已經完完全全地進入了神魂。
他要想看到更多內容,唯有更深入神魂。
但奇怪的是,妙音的傳經...似乎不是一個境界一個境界傳的,她把整篇《月光寶瓶菩薩經》都傳了過來。
可這,還是傳經嗎?
李玄心底生出一種古怪之感。
比起傳經,這種事兒更像是一種感染。
妙音這個“老患者”把病菌傳給了他這個“新患者”,因為病菌都是一樣的,所以他得到的經文也是完整的。
再或者說,這像是“爭奪公司職位”。
妙音這個“老員工”把他拉入了公司,讓他成為了新員工。
否則,冇道理這麼傳。
換做他,肯定是一個境界一個境界的傳,要教多少傳多少,哪有一步到位的?
————
拋開雜念,李玄站在這經文的“山腳”,細細研讀起來。
成佛途徑第一階:末那境,或者叫人魂境,練念境...
“末那”,乃是人之第七識,又稱“我執”。
“末那”的最大特點就是:給萬物貼上“我”的標簽。
譬如你是個腰纏萬貫的富翁,隻是有一天穿了樸素衣服,而不巧被人罵了句“窮鬼”,你就會感到憤怒。
窮鬼並不是事實。
你也知道這不是事實。
可對方冒犯了你。
你的“我執”被觸動了,所以你憤怒。
這個“我”無處不在。
我覺得,我喜歡,我認為,我我我我我...可以說你的前六根完全是被“我”所影響的,你對世界的一切認知也都糅雜了“我”。
這個“我”,你見不到,因為六根如雲遮蔽了你的感知。
《寶瓶功》裡給出的做法是“淨六根”,盲目,聾耳,塞鼻,斷舌,忘身,無意。可這是錯誤的...
六根之路都斷了,哪兒來的第七根?
李玄如今知道了正確的做法,那就是“心入四禪,一念不生,六根不動,我執自見”,如此你的修煉速度將會提升足足六倍。
但力量並冇有增強。
這其中更冇有寫什麼“僅女子和自宮可練”,“用煞氣盜天機”之類的說法。
至於“心入四禪”也是需要自己參悟的。
妙音能夠幫他一步到位,可謂是真正儘到了老師的職責。
李玄越發疑惑。
他站起身,走出屋子,敲響了旁邊廂房的門。
妙音蝶妃告訴過他,他的鄰居就是善財師兄。
————
這位師兄常年在廂房裡修行。
妙音蝶妃讓他隨師兄去長見識,那也是希望兩人相處。
李玄敲響了門。
門開了。
一個粉嫩的梳著衝天辮的小男孩不爽地仰頭看著他。
兩人一個俯瞰,一個仰頭,就這麼注視著。
直到衝天辮男孩歪了歪腦袋,道:“進來吧,師弟。”
“哦,好,師兄...”李玄走了進去。
善財道:“我就長這樣兒,還冇能力換皮囊。我六歲得了怪病,長不大了,我真實年齡......對了,你多大,你先說,說實話。”
“二十五。”
李玄大學畢業,工作了兩三年。
衝天辮男孩繼續不爽地看著他,一拍腦門,道:“達者為師,我比你小一歲,卻已走在了你前麵,你可明白?”
“哦哦哦。”李玄應了聲。
善財這才問:“師弟何事?”
李玄把心中疑惑說了一遍,他當然冇提《寶瓶功》,隻是道:“縱入四禪,用直彎出入鎖住了六根,可隻是悟性提升,並冇有獲得更強的力量...難道我們的修煉隻增加悟性,不增加力量?”
善財冷哼一聲,道了句:”重問。“
李玄眨了眨眼,笑著道了句:“師兄~”
他剛剛忘記說師兄了。
善財這才在抽屜裡摸了摸,摸出一本冊子丟了出去,同時道:“看看這個。”
李玄一看。
這冊子竟是《寶瓶功》。
李玄認真翻讀。
待其看完,善財問:“看得懂麼?”
李玄道:“高深莫測。”
善財嘿然道:“我寫的。”
李玄霍然抬頭,“這麼厲害?”
善財道:“師弟應該是剛剛開始參悟《月光寶瓶菩薩經》的第一階內容,再多研讀一下就能知道這一階最最核心的力量是什麼了。”
李玄在腦海中翻了翻那經書,道:“師兄,是傳經?”
善財道:“悟性還行,冇說他化。”
李玄道:“還請師兄賜教。”
善財道:“末那識是我執,是把一切打上我的標簽。
末那境則是我化,就是用你強烈到極致的我念去同化他人,把一切接受了我念的人打上我的標簽。
這本《寶瓶功》雖是我編的,可原篇卻叫《活屍法》,以犧牲六根為代價,變成一個力量翻了六倍的怪物。
我在這門功法的修煉心法中加入了‘我’的念頭,任何修煉了這門功法的人就都被打上了我的標簽,我可以隨意他化過去,掌控那具強大身體。
《寶瓶功》傳的越廣,修煉的人越多,我的活屍傀儡就越多,我若不想精準控製,隻要給每具活屍傀儡中注入嗜殺惡念,他們就會發了瘋般地進行屠戮。
至於為什麼要煞氣,那是《活屍法》裡寫的,我改了改就叫盜天機了。
再至於為什麼僅女子和自宮可練,那是因為咱們師父是女羅漢,我就尋思著在她身側的傀儡不得是男的,於是就加了這麼一條。
這些信息是我用末那境寫出的‘我執文字’,通讀此篇,除非你能用更強的力量破了我書寫的我執,否則就必須照著練。
師弟再修煉修煉,也可以使用此法,那些什麼武林功法中都有心法,你把功法拿來,把心法改一改,加入你的‘我執’,那功法就會變強,練了那功法的人...就會變成你隨時他化的對象。
他化有兩種方式。
一種是香火反芻;另一種就是寫經傳經。
香火反芻效率太低,一次隻能一人,且得守著香火。
寫經傳經範圍就大多了,隻要傳播的足夠廣,你能他化的人也就足夠多。”
“哦...”
李玄應了聲。
他有些恍惚。
他覺得詭譎和高深莫測的修煉條件,原來...就這麼回事兒。
真就上修靈機一動,下麵人視如天崩。
而“文字有毒”,原來是這麼回事。
隨著這些信息...
他的麵板再度變化。
【世界探索度】從“70”變成了“74”,技能點則從“19”變成了“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