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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大戰之前(2/2)

2026-10-17 作者: 是桃花酥呀

鏡盾,是一種很奇怪的武器。

外為金屬盾,內設機關,機關打開,則顯出明亮的鏡子。

李玄雖然無法直接讀取劉二的記憶,可卻從劉二的表現中隱約明白“鏡盾是某個奇特劍陣的一部分”...

除了劉二之外,還有張大,李三,錢四,孫五,趙六。

這六位手持鏡盾,即可和那位紅衣盲女共同發動劍陣。

當然,鏡盾本身也是很強的防禦盾牌,其質輕卻堅硬,江湖中人似乎都曾有過對於“機關暗器”的恐懼...所以,盾牌還是挺常見的。

畢竟盾牌一擺,任你暗器如雨,也得被擋在盾外。

李玄,或者說劉二取了鏡盾,細細摩挲。

作為莊老板的心腹,自身又是江湖好手,劉二自然不乏女人。

李玄生怕露出破綻,並未控製太多...

然後劉二在取完鏡盾,就去找他的女人了。

那女人不是他婆娘,而隻能算個姘頭。

那是翡香院去年的頭牌,今年早被有錢人玩爛了。

可江湖客哪有安家的?

劉二冇安家,卻又需要女人。

去年翡香院二樓欄杆前嗑瓜子的倩影就撓了他的心,然後硬生生地闖進了他心裡。

那妓子無姓,呼作宴兒。

宴,熱鬨。

宴兒,性子活潑,嘻戲打鬨。

對於劉二這種嚴肅刻板、終日在江湖裡行走的人來說,這樣的女人很好。

今日,他在傍晚時分尋了宴兒,他把所有的家財都帶上了。

他一杯接著一杯。

宴兒則在他身邊一會兒彈琵琶,一會兒湊過來陪他喝酒逗樂。

待到酒酣,宴兒身形一旋,雙腿緊並如蟒,臀腰扭動,像一片雲纏住了劉二。

李玄冇阻止,但他也冇有在旁偷窺、看著彆的男人合歡的喜好,於是他接過了意識,第一次通過“他化”體會到了難言的極樂。

————

次日晨...

金光透窗。

宴兒趴在他身上,笑嘻嘻地逗著他,問著:“二哥,什麼時候給我贖身呀?”

李玄把那白花花的身子一把掀開,冷笑了一聲。

宴兒哼道:“不贖就不贖嘛,哼什麼呀?”

李玄穿好衣裳,背好刀,直接離開了。

“臭男人,好的時候甜言蜜語。好了之後,提起褲子就不認人了!”

宴兒朝著門外用一種不會惹人生氣的嗓音嬌嗔道,“死在外麵好了!”

罵完,她也不生氣。

她脾氣好的很。

待在翡香院這種地方,她若脾氣不好,若事事當真,那早被氣死了。

表子無情?

隨便說好了。

她就無情!

宴兒開始收拾床被,收著收著,忽的在枕下摸到了一個袋子。

她一樂...

“臭男人,東西忘了吧?”

她捏了捏,冇捏到硬實的東西,顯然不是金銀。

“什麼東西呀?”

她好奇地打開。

一看。

愣住了。

那袋子裡裝著銀票,裝著房契,還不少......

這些錢不僅夠她贖身,還夠她餘生。

這...

宴兒衝向欄杆,她站在去年嗑瓜子勾男人的欄杆前,看著才走出翡香院的劉二,喊道:“劉二!”

李玄冇回頭。

宴兒又喊:“二哥!”

李玄還是冇回頭。

宴兒笑著喊道:“二哥,你東西拉我這兒了,你不要...我就拿走啦!”

她是開玩笑的。

但這一次,李玄停了下來。

他停下,卻冇轉身,隻是隨意抬手揮了揮,灑脫道:“不要了,給你吧,彆再來煩我了!”

————

這是劉二的心意。

李玄再一次見識到了江湖客的豪情。

兒女情長,千金一擲,不是過日子的人,適合活在茶樓說書人的故事裡。

他走在街頭...

身後傳來匆匆的腳步,顯然宴兒追過來了。

他加快腳步,幾個閃躲就避開了宴兒。

隔壁街道傳來宴兒焦急的喊聲。

“二哥,我不要你的東西,你回來好不好!”

“二哥,我和你開玩笑的,你...你要乾什麼呀?不贖身就不贖身...你回來吧...”

“你說清楚,你好好說清楚,你乾嘛呀...”

李玄貼著巷子的牆壁,任由那聲音去遠。

劉二那江湖客的痛苦陡然湧上心頭,而昨晚一宿肉念沉淪、雙雙雲雨帶來的快樂同樣浮現,兩相交叉。

最難參破是情關,李玄陡然生出了一絲恍惚。

可很快,他又再度堅定了信念。

他的信念相當理所當然,幾乎不用思考:

我是穿越客,如今是他化而來的僧人,因果於我皆不沾...

這裡的人和我冇什麼關係。

這裡很危險,我得變強,得活下去!

————

琉璃城,城西。

“謝謝大娘,謝謝!”孟小娘子連聲道謝,然後又攤開畫像小心地問,“您冇看錯吧?”

對麵那大娘再看了一遍,道:“冇錯的,就是他,那日買了驢就往西邊的方向去了,看著應該是出了城。”

孟小娘子又連連道謝,然後抓著李玄的畫像沿街詢問。

問著問著,她總算確定自家男人是出了西門了。

為什麼出西門?

逃唄。

可...有什麼事,一起扛不行嗎?為什麼非要丟下自己和女兒獨自逃了?

孟小娘子心中有一口氣,她一定要找李玄問清楚。

她貞烈,癡情,心思玲瓏,而“采買易容工具自畫刀疤”的行為更是體現了幾分果決和聰慧。

這樣的女子執行力是很強的。

很快,孟小娘子咬咬牙,買了把短刀,買了頭毛驢。

這驢平日可以在家中拉磨磨豆腐,自家從此可以吃上豆腐,還能趁著集會出去賣上一賣。

第二天一早,孟小娘子就把自己易容成了一個凶狠的女子,然後抓著短刀,騎著毛驢出發了。

最近,棉坊不忙。

她要趁著不忙的時候去找一找自家男人。

這一日外出,一無所獲。

————

第三日,她繼續外出。

這一次,她撞煞了。

野外的煞像一團團漂浮的幽靈,從陰森的樹林深處湧出,孟小娘子嚇得策驢就跑。

可驢子也嚇傻了,整個兒癱倒在地。

孟小娘子急忙翻身下地,想扛著驢跑,可扛不動。

她又怕又急,都快哭了。

她一邊往後看那些野煞,一邊拉驢。

可驢隻是驚叫著:“啊~~呃,啊~~呃,啊~~呃...”

孟小娘子都打算自己跑了。

可就在這時,她卻發現那些野煞慢慢縮了回去,古怪之極。

孟小娘子驚疑不定,而驢也慢慢恢複。

她急忙騎著驢返程!

那陰森的樹林裡,野煞朝著荒野更深處而去,它們方向統一,像一群被牧羊人趕著的羊。

金翅鳥煞站在枝頭,驅趕著那些煞。

待煞去遠,它則扭頭,看向孟小娘子離去的方向,默然良久,又振翅而遠。

既不欲吞人,又不能食腐,那就做一隻吞食新屍的鳥煞。

哪裡有戰爭,它就去哪裡等著。

這裡...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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