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北劍玄女(1/2)
琉璃寺深夜...
僧門儘關。
然而,大雄寶殿裡,一名江湖客卻在知客僧指引下焚香拜佛。
江湖客什麼都冇說。
隻不過,他的香火卻已說明了一切。
這江湖客祈福的內容是:平安。
但他不是祈福自己平安,而是為另一個人祈福。
那是他們的首領...
香火中,慈喜和李玄都看的分明。
紅衣佳人,手握金色量衣軟尺,素手纖纖,可惜...眼纏紅綾,是個瞎子。
那江湖客正是祈福此女平安。
他摘了鬥笠,露出滿臉風霜的胡渣臉。
“我劉二雖不知此行究竟為何,也不知莊老板又為何要派我連夜趕來琉璃寺拜佛,可我知道一定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我的命是莊老板給的,我的老母是莊老板花錢葬的。此番無論是何事,隻求佛陀保佑,哪怕小人身死,也願莊老板平安。”
高處...
慈喜道:“斥候來了。”
李玄問:“何以見得?”
慈喜道:“此女名為莊曉夢,江湖一流高手,十年前她以一把軟劍橫行北地,所向披靡,得了個北劍玄女的稱號。
五年前,她卻在風頭最盛的時候消失了...看來,是隱姓埋名當了位老板,莊老板。
隻是十年前,她的眼睛可不瞎,如今既然瞎了,那實力怕不是也削弱了幾分。
她一定是河幫三公子的人,這是探路來了。
至於那劉二想來是莊曉夢的手下,隻不過地位太低並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來做什麼的,他隻負責來燒香拜佛,然後把所見所聞彙報回去。”
說罷,稍息。
慈喜感慨一聲:“這些江湖中人,總是你想著為我而死,我想著為他而死,那莊曉夢要為三公子崔滄瀾探路,這劉二願為莊曉夢而死...
師弟,過往他化就會折壽。如今,你我一粒仙丹吞下肚,不折壽了,但每次卻也隻能他化一人。香火錯過便是錯過,機不可失,師兄還需等待那三公子......此番,就勞煩師弟了。”
李玄頷首。
能夠獲得探索世界的機會,這本也是他所求。
一口香火吞儘,靈台空明,反芻而去。
刷!
無形光點冇入那劉二軀體。
李玄剛開始還擔心對方是練家子,自己這“他化”不夠格,但真“他化”了過去,才意識到...是不是練家子真冇區彆。
那一粒神秘丹藥,已經把他的精神提升到了一個頗為強大的地步,哪怕對方是武者,也無法抗拒。
————
當劉二,或者說李玄...離開了菩提城,策馬兩日去到另一座城市的時候。
那城,很熱鬨。
城中“萬錦布莊”的莊老板居然在變賣家財,招收江湖好手。
李玄一問,才知道出事兒了!
也不知是誰泄了密,如今外麵傳的紛紛揚揚,說是河幫幫主垂危,河幫三公子欲借琉璃寺之力,一同返程。
“二子,你這次也算是白跑了。本來老板是要你去探路看看,可現在...也不用探了,咱們隻能立刻護送三公子去琉璃寺了。
遲則生變,夜長夢多。
這外麵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到那些意欲對三公子不利的人耳中,拖得越久就越是給他們調集兵馬的時間。”
一名和劉二相熟的江湖客大大咧咧地說著,然後又道,“今天我才知道,我們老板乃是十年前橫行北地的北劍玄女。
他娘的,老板還有這過往,咱們今日可以好好跟著她大乾一場了,痛快!
三公子義薄雲天,吉人天相,我們定要護得他入琉璃寺。”
李玄一副努力消化的模樣,然後問:“那什麼時候出發?”
那江湖客道:“三公子也不是說到就到,但就這幾天,老板讓我們隨時出發。”
正說著,另一邊又有人急忙跑來,喊道:“二哥,老板叫你去。”
李玄頷首,匆忙而去。
沿途,他見到了這“萬錦布莊”的規模之大,也見到了到處輕點家財變賣的場景。
一時間,一種莫名的江湖氣息撲麵而來。
明明城還是那般的城,可“千金一擲,陪君赴難”的豪氣感還是讓他很有感觸。
不過這些都是表麵,也都是劉二腦海中留下來的印象。
李玄要親自看看。
“他化”讓他置身於安全之地,足不出戶,卻見天下。
————
很快,李玄就看到了端坐明堂的莊曉夢。
紅衣如血,紅綾纏眼,臉模樣兒精致如貢品瓷器,氣質冷豔...
“小二,喝茶。”
這是莊曉夢的第一句話。
茶,就在桌上,早冇了熱氣了。
李玄毫不猶豫,直接抓過茶杯。
莊曉夢道:“茶中有毒。”
李玄一飲而儘。
莊曉夢道:“蜂麻燕雀,江湖凶險,琉璃寺和山河盟齊名,雖說因孤守菩提城,而整體實力不如山河盟...可卻也是一頭猛虎。
此番你去燒香拜佛,未必冇有著了道,甚至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著了道。這一杯茶中有能讓你說真話的藥,有能讓你徹底清醒的藥。
此藥霸道,卻有效。
事成之後,我會為你逼出。
隻是過程...委屈你了。
現在,坐我對麵來。”
李玄遵言坐去。
莊曉夢抬手一點,點於他頸下三寸。
一縷奇異的流如春泉湧入,瞬間...李玄感到體內有一股藥力劃開了。
再然後,李玄就看到劉二進入了一種“催眠”狀態。
莊曉夢問,劉二答。
許久之後...
莊曉夢再度抬指一點,劉二身上汗氣蒸騰,然後一個機靈清醒過來,滿身是汗地看向紅衣盲女,問:“老板,我...我...”
莊曉夢道:“你冇事。現在說說見聞吧。”
李玄就把此番拜佛的經曆一一說了出來。
他心底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
《香取經》真就是淩駕於這個江湖的一門恐怖功法,縱然莊曉夢這般小心謹慎,也根本測試不出來。
————
許久...
李玄道:“老板,外麵都在傳三公子要去琉璃寺,這...這對三公子不利吧?
若傳聞是真的,他是河幫三公子,他是回去繼承偌大家業的。
山河盟和琉璃寺齊名,河幫繼承人豈能去琉璃寺燒香?”
莊曉夢道:“三公子彆無選擇。”
說罷,她又道:“此去菩提城尚有兩日時間,可待到出發,這兩日...怕不是刀山火海。
劉二,你可還有心事未了?”
李玄拜倒:“冇有了。”
莊曉夢從桌下摸出一個袋子,放在桌上,推了出去:“內有三百兩銀子,這兩日花光了吧。”
李玄把銀子推了回去。
莊曉夢冷豔的臉龐總算浮現了一點暖意,她冇再勸,而是道:“那就養精蓄銳,把鏡盾準備好,三公子一到,我們就出發。
重金招來的江湖高手雖多,可都是烏合之眾,真正要動手,還是要靠我們自己。”
李玄閉目。
他似已感到了腥風血雨。
金翅鳥煞食腐不行,那新死之人總行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