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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是慈安?(1/2)

2026-10-17 作者: 是桃花酥呀

一個人跳出了他原本的軌跡,卻出現在了一個他絕對不會也絕對不該出現的地方,這個人...就是變數。

慈樹看向李玄的眼睛都已經直了。

如果可以,他會立刻出手,把眼前的李玄直接殺死。

可他強忍住了殺念。

他的目光已經掃到了李玄膝前放著的《含光一線手》、以及那一遝書信。

可這事不是通過他的手做的,他也不明白這是乾什麼的。

然而,慈樹卻在此時做出了他最該做的事:叫破!!

他要立刻讓師尊知道眼前這人是誰。

隻要師尊知道了這人的名字,那師尊自然會明白這個人的危害。

慈樹背後已經浮出了一層白毛汗,可他卻平靜地詫異地問出句:“李玄施主,你為何會在此處?”

李玄兩字一出,玄然瞬間明白了。

那平靜的瞳孔也飛速緊縮。

變數!

那慈安竟是變數!

他為何會在這裡?

秘笈,書信都是他事後悄悄存放於此。

《含光一線手》早被銷毀,概因其乃克製琉璃寺方丈絕學“無垢琉璃身”的不二殺招,可這本已被琉璃寺銷毀的奇門秘手卻通過交易輾轉來此,其意何為,不言可知;至於書信,則是秘請江湖鬼市要價最高的“聖手書生”炮製,絕對不會被拆穿。

齋室著火,城中宣傳邪煞言論,使得商人都不敢跑遠線,這兩日更不可能有人半夜來此留宿,從而發現牆體異常。至於齋中僧屍早就棄於亂葬崗。慈安...縱然還清醒著,他也應該去找玄心告狀,而絕不該再回這危險之地?

可是,他偏偏回了。

變數...

一個跳出了算計的人,往往是最可怕的人。

玄然盯著李玄。

這時,他看到李玄的嘴唇嚅動,似要開口。

玄然絕不能讓李玄先開口。

所以,他也做出了自認為最正確的選擇:先定性!

“方丈師叔,六尺亭齋室乃玄心師兄弟子所控,前些日子,此間大火,說是玄心師兄那四名弟子犯戒遭煞,這才引了禍事。可事實並非如此...弟子多方探查,真相就在那裡。”

玄然一指李玄膝前的秘笈,書信。

————

李玄撣撣塵埃,站起了身。

來了這麼多人,他自然不擔心被立刻殺人滅口。

所以,他甚至有時間進行一次小測試。

他並不完全確定“書信,秘笈是用來栽贓的”。

所以...他故意激了激,他動了動唇,果然,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跳出來了。

這一下,他確定了:他和“玄心”是一夥兒的。

他一直在等有人跳出來。

既然這人跳出來了。

那他就知道怎麼做了。

他起身,朝著遠處各僧恭敬行禮,然後道:“弟子意識混亂,卻當是琉璃寺僧。

因為...弟子隱約記得在六尺亭齋室焚燒當日,被一隻白狗從林中追趕。

弟子大喊‘你應該是戒律院的哪位師兄吧?你我同門,我又是觸犯了什麼戒律,值得你追殺至此?’

然而追殺之人卻毫不留情,驅使白狗將弟子咬殺,幸而弟子運氣不錯,僥幸醒來。”

玄然不言,快步上前,欲要直接取了秘笈和書信。

可另一邊,一個身形高大,雙肩寬闊、周身散發著可怕氣魄的僧人卻同時邁前一步,用一種冰冷沉悶的聲音道:“我道是江湖仇殺,置我四名弟子於死地,冇想到是你做的。”

玄然冷笑一聲:“玄心師兄倒是好算計,居然還安排了這一手。勾結江湖賊人,秘藏破我琉璃寺絕學的邪法,如今知師弟掌握了證據,居然還以逸待勞,安排了人於此反咬一口,當真好算計。”

玄心哈哈大笑起來。

這一笑,玄然眼中的光便消失了,雖然臉上還強撐著笑,可眼裡的笑卻一點都冇了。

他...

他急了。

因為這變數的出現,他的說辭出現了絕對的破綻。

越補,破綻越大。

完了...

果然,玄心冇給他任何機會,直接道:“安排?玄然師弟,那秘笈要真是我的,我為何不及時轉移,還要等著師弟帶方丈師叔來抓包?還安排這麼一個人在此等待,這是何等愚不可及?”

說罷,他怒目道:“倒是師弟,不擇手段,殘殺同門。秘密搜集《含光一線手》這等邪法,為我琉璃寺埋下隱患。

你身為戒律院首座,破戒破律,危害琉璃,如今眾人皆已見得,你...還欲繼續誑語詭辯,欺騙方丈師叔麼?”

說罷,這高大僧人又往前一步,如同一座高山攔在了玄然和李玄之間,然後轉身看向李玄,柔聲道:“你且你所知慢慢說來。

你雖意識混亂,可我應當是你師父。

師父來了,你不必害怕了。”

李玄看向高大僧人,眼中透著親近和激動。

演的。

激動雖有,其實冇那麼多。

親近?

第一次見,哪兒來的親近?

隻不過,有時候情緒必須要到位。

不到位,那就得演到位。

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也無法比一個戲子更加感情真摯。

李玄現在的感情就很真摯。

他激動地述說著經曆。

說到後麵,更是拽著玄心的僧袍擦眼淚,邊擦邊道:“弟子雖記不得事兒,可一見您就心生親近,您就像我親爹讓我...忍不住把事兒都和您說。”

玄心或許不會記得自己所有弟子的情況,可對自己俗世時私生的兒子卻是上心無比,這麼一聽,他哪裡不知道眼前之人是誰。

可惜,眼前之人既是他的兒子,也不是...

玄心深深閉眼,再睜眼,眸子裡已滿是怒火。

玄然掃掃周邊。

方丈又不傻,不僅不傻,還是老狐狸。

他忽道:“此人乃是玄心師兄於凡俗時的私生子,他的話...不足為信!!”

玄心也不藏了,冷聲道:“你殺我俗世血脈,此為私仇,你殺同門,此為公怨!”

玄然道:“方丈師叔,他們一定有人練習《含光一線手》。”

玄心道:“我第一次見這秘笈,何來修煉?”

玄然猛然一指李玄,道:“他一定練了!”

《含光一線手》乃是一種力之技法秘術,基本隻要跟著稍稍比劃一下,就會入門。

他就不信李玄冇跟著比劃!

空氣陡然安靜下來。

最前一直安靜聽著的老僧陡然抬手一甩。

一根長針輕飄飄地飛了出去,慢悠悠地飛到了李玄麵前。

“抓著。”

老僧的話有一種難言的魔力,如九五至尊,讓人不敢拒絕。

李玄抓住了長針。

老僧又道:“抬頭。”

李玄抬起了頭。

他一抬頭,就看到了老僧的眼睛。

那是一雙無暇琉璃明鏡般的眼睛。

可眼睛裡卻倒映出了種種恐怖之景。

那些都是李玄心中最害怕的情景。

那眼如鏡,映其垢心。

“啊!!”

李玄無法控製自己,他隻覺潛能全被激發,恐懼地竭儘全力地用自己最強力量射出了長針。

長針射了出去...

不,準確來說是拋。

拋到半空,還冇到老僧麵前,就直接落了地。

這練冇練《含光一線手》,一眼可知。

若是練了,在激發了全身潛能的情況下,還把射針變成拋針?

老僧眸子恢複正常,柔聲道:“是慈安吧?既是佛緣未斷,玄心,你便帶他回去好好安頓。”

玄心道:“是,方丈師叔。”

老僧又看向麵色蒼白的玄然,淡淡問:“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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