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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無上妙法之爭(2/2)

2026-10-17 作者: 是桃花酥呀

有人布了局在等那叫玄心的正主上鉤。

六尺亭齋室因大火,這幾日根本不會有人來。

偏生出了他這個變數。

在不該的時間,出現在了不該的地方。

黑暗裡,李玄坐著。

坐著坐著,他神色忽的變得幽暗起來。

IF線嘛...

有事上門,總比冇事要好。

如果是在真實的時間線上,他肯定帶著這本《含光一線手》的秘笈逃跑,跑離這危險,能跑多遠跑多遠,後續的事後續再說。

雖然知道這樣做並不妥當,因為在這麼一個世界裡,琉璃寺真要找他,他逃了也冇用,可他還是會控製不住自己,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死腿快跑。

可現在,他卻做了一個截然不同的選擇。

他把秘笈,信件放在麵前,然後盤膝坐在了佛像石室前的地麵上。

原因很簡單...

既然布了這等“冤殺栽贓”的局,那布局人和苦主總會上門。

他相信...

既然他都被人追殺了。

那,他和苦主一定是一幫人。

很簡單的邏輯推斷,不是麼?

靜候此處,守株待兔即可。

那本《含光一線手》,他卻是不再細看,不再抓緊修煉,雖然那等暗器手法就是一個“秘”字,並不是格外難學,隻要一晚上的功夫,他甚至就能讓自己的“暗器”水準有不小提升。

可,他不看。

既是栽贓,他學了可不是坐實栽贓麼?

所以,他不學。

反正這《含光一線手》也是寶物,最終是有機會選擇帶出的。

深秋之夜...

天愈嚴寒,李玄忽的想起孟小娘子的溫柔,丫丫的調皮可愛。

他縮緊身子,睜開眼,仰頭看著殘月,心中默道:希望在這1道點推演的IF線裡找到答案和破局之法,然後可以讓這對母女過上些好日子。

善者,可能未必能有善報。

可對他好的人,他希望有。

————

菩提城,寒衣坊,李家...

燭光裡,孟小娘子和丫丫已經急壞了。

兩人到現在也冇尋到李玄。

“爹爹是不是拿錢跑了呀,否則怎麼會隻拿一半?爹爹跑什麼呀?”丫丫還是很聰明的。

孟小娘子急得坐在塌前,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

虧她全心全意對玄郎,可玄郎居然裝瘋賣傻地騙她?

什麼事不能和她說嗎?

真是的。

她生氣的時候,有種小女人的味道,全身上下都等著男人去哄。

母女倆交談的時候,完全冇注意到屋頂正縮著一團黑黢黢的陰影。

那陰影和屋頂的黑暗融為一體,正傾聽著下方的動靜。

是慈樹。

他今晚來讓李玄真瘋。

可李玄冇了。

這一下,他真的驚呆了。

他眼珠骨碌一轉,身形如巨大壁虎般遊下了屋子,然後飛快往某處而去。

————

許久...

淩晨...

琉璃寺,某間佛堂。

慈樹氣喘籲籲地推開門,對著內裡的師尊彙報起來。

“玄然師尊,慈安他...他不僅冇死,還裝瘋,還跑了!!我懷疑他會伺機尋玄心師叔,便去師叔周邊可能的藏身之處搜尋,卻還是冇找到。”

慈樹真的無法理解。

這麼一個明明必死的人,怎麼就跳出去了?

他若不及時裝瘋,昨日下午就死了;

他若不逃出去,昨晚也就瘋了;

他若逃去尋玄心師叔,剛剛也死了。

這得多麼敏銳,多麼狡猾,才能做出這種未卜先知般的行動?

啵...

啵啵...

撥弄念珠的聲音輕聲響著。

終於,那聲音停了下來。

玄然的聲音淡然傳來:“慈樹,不可輕易動怒。無妨的,明日一切將塵埃落定,我與你玄心師叔的賭鬥...也將落定。如此,慈安藏在了哪兒也已不重要了。”

慈樹想了想,忽道:“師尊,這賭鬥是不是...是不是...”

他喃喃了兩聲,咬牙道:“是不是既分勝負,亦定生死?”

僧人抬頭,看向對麵弟子,笑了起來。

就在慈樹以為師父這一次又要長篇大論的時候...

玄然道了句:“是。”

旋即,他冷冷道:“秘法尚不二傳,更何況我琉璃寺這等向佛無上妙法?

我和你玄心師叔終究隻能留下一脈。

你玄心師叔更霸道一點,盤子更大一點,橫跨江湖。

而我...盤子不大,卻隻盯著他。

今晚,你所有的師弟師兄都出動了,盯死了玄心所有弟子,隻待明日塵埃落定。”

慈樹連連點頭。

玄然淡然道:“夜深了,你早些去歇息吧。”

慈樹深深行了一禮,然後告退。

啵...

啵啵...

念珠撥動的聲音繼續響著。

玄然雙目重又閉合。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

出家人本不該動誑念,殺念,貪念。

可佛法之爭,卻不得不如此。

畢竟,誰在嘗過甜頭後,能拒絕那等無上向佛妙法呢?

‘玄心,你終究還是棋差一招。’

‘你連兒子都死了,應該嗔怒無比吧?’

————

玄然就這麼坐著。

一直坐到了天亮。

天亮後,他就霍然起身,一揮錦鑭僧袍,向琉璃寺至高無上的方向————證道院,走去。

證道院也是琉璃寺方丈所居之地。

小半日後...

三道身影為首,後方又隨著十二名僧人。

這十五名僧人也不騎馬,隻是雙手合十,恍如雕塑神像般穿過鬨市街頭。

而在寒衣坊被奉為上師的慈樹也隻是在這十五名僧人的末端。

不是慈樹地位低,而是前麵那三人的身份太高了。

渡字輩、輕易不問世事、在證道院中參佛的琉璃寺方丈————渡厄。

羅漢堂首座玄心。

戒律院首座玄然。

這等戰力聚在一起,無論去到哪兒,隻要跺一跺腳,那當地江湖都要顫上三顫。

慈樹能跟在這麼一支隊伍裡,都已經感到榮耀了。

可他冇有榮耀。

他隻有緊張。

他甚至緊張到喉結滾動,在咽著因緊張而產生的口水。

————

一行十五僧出了菩提城,徑直來到六尺亭齋室。

那被火焚燒過的齋室就在前方。

渡厄看向身側玄然。

玄然神色平靜道:“方丈,無需我多言,玄心師兄與江湖各大門派勾結密切,他因此也尋到了一些了不得的東西,一些...足以放火毀屍滅跡的東西。答案,就在前方。”

話音落下,十五人也到了燒毀的六尺亭齋室門前。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李玄。

李玄,也看到了他們。

玄然或許還有些不識,可慈樹眼裡卻逐漸露出難以置信的驚恐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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