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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道虛衍,夢幻還真(1/2)

2026-10-17 作者: 是桃花酥呀

明明是晨間,陽光卻透著陰寒。

西風搖曳窗外老樹,樹影婆娑,像一團幽靈貼印在油紙窗上。

不遠處還傳來柴火劈裡啪啦地炸響。

簡單的土灶小屋的煙囪,正在冒著炊煙。

風裡隱約傳來孟小娘子說話的聲音,還有丫丫在院子裡“噠噠噠”的輕快腳步聲,但...都很模糊。

李玄把目光落在了“1道點”上。

大道虛衍,夢幻還真,每1道點可以進行一次推演,以死亡為截點進行回歸,可從該次推演中獲得的【境界】、【寶物】中任意選擇一樣帶回。

他決定推演。

道點很珍貴,按著麵板,縱然將整個世界全部都探索結束了,一共也隻有4次推演機會。

可如今,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陷在怎樣的危機也不知道。

這1道點甚至可以說是原主以死亡換來的。

‘希望,我能夠找到答案。’

李玄深吸一口氣。

‘使用。’

麵板上,“1道點”消失。

他隱約看到虛空中出現了一條岔道。

原本筆直往前的路徑突兀停止,而他則是撲入了那條岔道。

所謂推演,就是暫停了原本的時間線,而進入了另一條“IF”的時間線......待到另一條“IF”的時間線終結,他將回歸到岔道處,進行原本的時間線。

這種感覺須臾而逝。

然後...一切毫無變化。

他依然是李玄。

依然躺在床榻上。

而這時,窗隙裡飄來了香氣。

粥香。

————

粥稀如明鏡,清可照人影。

帶殼的糙米,混雜著不知名的山間野菜,還有十幾粒豆子煮的稀爛,混雜其中,從而形成了一種渾濁的糊糊。

可很香。

放了點鹽巴,還飄了一星油花。

粥碗有三。

丫丫正眼巴巴地看著李玄手中的粥碗流口水。

因為幾乎所有的豆子,糙米,野菜全在李玄碗裡,丫丫和娘親的碗裡幾乎就是清湯。

“爹爹要補身體。”孟小娘子試圖用“聽話懂事”把女兒那渴求的眼神給掰回來。

她知道自家郎君並非重男輕女之悲,對女兒還是疼愛的,哪怕失憶了...那種疼愛應該還是刻在骨子裡。若是女兒一直用這般眼神盯著郎君,郎君保不準會把碗裡的豆米分一大半給女兒。可郎君還要恢複身體,她不能讓郎君這樣。

果然,丫丫並不是聽話懂事的女孩。

她聽了母親的話,又狠狠咽了一大口口水。

孟小娘子無奈,認真看著丫丫道:“棉田豐收,上個月底你爹才把棉花采了,送去馬大善人處,如今不過是還冇結款,故而家中捉襟見肘。等大善人結款了,咱家有錢了,娘再給你買好吃的。現在,得讓你爹爹儘快恢複。若是你爹徹底病倒了,那咱們這個家也撐不起來了。”

她紡線,賺的不多。

平日裡的大頭,還是靠著郎君。

承種棉田,自種自收。

棉田是善人的,每年都有基礎指標,冇達到還需賠償。至於豐收了,善人再便宜買去,然後種田人感恩戴德。如若種田人敢把田裡棉花賣給他人,那便是善人的善心被狗吃了,不僅得賠,棉田還會被收回。

這世道並不太平,棉田多在荒郊,而荒郊...最易失蹤人,這也是善人承包而非雇傭的緣故。

若是雇傭,失蹤了人,善人得賠償對方。

若是承包,失蹤了人,對方得賠償善人。

而這棉田,卻是春種秋收,冬日結款。

李玄家的運氣不錯,前兩年都達標了。

今年,更是豐收了。

若非李玄遭煞,請大夫花了不少藥錢,李家平日的粥碗裡還是能多些米粒,甚至逢年過節還能買點肉,糖之類的奢侈品,然後再添點暖和的過冬衣裳。

李家的經濟大頭在李玄。

李玄不能垮。

這些道理,丫丫懂。

可丫丫是真的餓。

她覺得爹爹碗裡的豆子好香。

所以,她還在眼巴巴看著。

啪!

孟小娘子佯裝生氣,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丫丫身子一顫,這才轉過了頭,低聲道:“娘,我錯了。”

李玄道:“吃飯。”

他吃了兩口,看著女孩在悄悄抹眼淚,心道:這應該隻是推演...

想著想著,他還是夾了幾粒豆子放到了女孩碗裡。

但,女孩又給他夾了回來,然後破涕笑道:“丫丫不吃,爹爹早點好起來!”

————

飯後...

丫丫在屋裡學著做女紅,將一些破了的衣裳縫縫補補,然後則是絞儘腦汁地去完成娘親布置的任務————做一些精巧的繡花,以在年關趕集時放在自家攤位上,看看能不能賣出去。

當然,這種精巧繡花多是孟小娘子繡,她隻是傳授了技藝,讓丫丫學習。

至於孟小娘子則是匆匆趕去了馬大善人的棉坊裡紡棉線去了,順道也可以探聽一下今年的結款情況。

————

入夜...

燭火吹滅。

丫丫拉著孟小娘子要娘親陪睡,自爹爹遭煞後她害怕。

但孟小娘子卻還是頂多允許她睡在一個屋裡,然後用拉上簾子隔開兩張床。

榻上...

被褥裡。

兩人又挨在了一起。

李玄終究是個心理健康的男人,很快有了感覺。

孟小娘子似乎感到了什麼,麵色泛紅,柔聲勸道:“玄郎,你剛恢複,身子尚虛,且先忍忍。”

李玄其實早恢複了。

黑燈瞎火裡,西風蕭索。

屋舍裡本也寒冷,可不知為何...氣溫卻在上升。

孟小娘子越發感覺不對。

肚皮處又燙又咯。

郎君也越發不安分。

她終於抿住唇,憋住聲,柔荑舒展,拉一拉被褥,將兩人以及動靜捂緊...

————

許久...

夫妻倆才從被褥裡探出腦袋。

兩人都張大嘴,儘可能大口呼吸,卻又不發出聲音。

黑暗裡,孟小娘子露出欣喜之色。

剛剛那一試,她哪裡不知道郎君身子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

那麼猛。

原本,她有些外麵的事不想和郎君說,現在卻也覺得可以。

“郎君,最近菩提城裡發生了件大事,琉璃寺有個在外的齋室燒了,說是還燒死了好幾個大和尚,寺裡僧人說是犯戒遭煞,不可安息,所以拋到城西的亂葬崗去了。”

“還有,馬大善人當真是好心腸,今日我去探聽結款的事,他居然答應了,說可以把棉錢全結給我們。他...還問你傷勢如何呢。”

小娘子絮絮叨叨地說著枕邊話。

李玄問:“那你怎麼說的?”

孟小娘子道:“我說...你還昏迷著。”

李玄奇道:“為何這麼說?”

孟小娘子臉上湧起少女般的古靈精怪和促狹。

“我怕...他聽到你病好了,要你去幫忙勞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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