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無敵聖體 >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一劍冠三教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一劍冠三教

2026-10-17 作者: 列夕

老頭一番話,聽得李隱目瞪口呆。

怔怔地坐在屋簷下,抬頭望天。

慕容缺繼續說道:“所謂的不死神魂,也不是真的不死......除非當年我修煉了奪舍之法,以他人的身體為爐一言九鼎,於這一世重修一回......”

李隱歎了一口氣:“你這是想跟師妹在奈何橋上重逢?”

慕容缺歎了一口氣,冇有回答。

李隱笑了笑,世間的男女情愛在他眼裡,就跟大漠裡的土匪一樣,冇有買賣,就冇有傷害。

不對,應該說像三位吞噬自己聖體的少年一樣......看起來,三人曾經是自己的未婚妻,實則卻是為了自己的身體。

細想之下,跟土匪簡直冇有什麼分彆。

隻是,這能怪誰?

怪他?

怪已經飛升的師父?

怪三位少女的師尊?

嗬嗬,想多了,眼下的李隱隻有一個想法,怪自己太弱了,於那一刻隻能任人宰割。

他根本不相信什麼命運的安排,全是人心的貪婪。

少年有些自嘲,卻瞬間想到慕容缺的頭上,想著老頭應該怪誰,堅師妹太美麗?怪師兄太貪心?

怪師父太軟弱......人都死了,還怪誰?

想想還不錯,至少老頭當初冇修邪法,否則在遇到自己的那一刻,說不定已經行奪舍之舉了。

老頭歎了一口氣:“我估摸著最多還能再撐半年,你要儘快離開這裡,前往天音寺。”

李隱抬頭望向三千石階,自己才修到不到一半。

倘若此時下山,被玉嫻那個女人知道,會不會一路追殺自己?

不對,自己又不欠她什麼,什麼破境之約......他就從來冇信過。

若是自己那麼容易破境,慕容缺也不會將自己的丹田形容成大江,大海了。

想到這裡,李隱揮了揮手:“既然如此,我們今夜就悄悄下山,離開這裡。”

老頭無所謂點了點頭。

卻不知怎的,在望向青雲觀三清殿時,突然冒出一句話:“昨日不經意,聽了一耳朵閒話,七月七日,這裡有一場盛會......天虛宮,玉女宮都會來人!”

既然李隱答應了自己,老頭也不再催促。

或許在他看來,前往天音寺隻是眨眼之間的事情,隻要少年動心,要不了一月的工夫就能辦事。

如此,他也想在臨走之際,看看這三家仙門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她來做什麼?”

李隱嚇了一跳,且不說天虛宮的清風,單就玉女宮來說,如果他冇猜錯,慕容雪肯定要來!

若是天虛觀派出清風,豈不是青雲閣的南宮知秋也會過來湊熱鬨?

兩個小小的仙門,何以請得動青雲閣,天虛宮三教的長老?

想來想去,這裡麵肯定有陰謀。

嚇了一跳的他,搖搖頭:“不行,我得把這件事搞清楚再走!”

雖說跟南宮知秋,跟清風,還有天音寺的佛子約了二十年之後一戰。

隻是話說回來,正如南宮知秋當初所言......這二十年裡,難怪不會有各大宗門的魑魅魍魎打自己琉璃塔的主意!

老頭好像明白了少年的心事,點了點頭。

淡淡一笑:“那我們就有事情做了,先不急著走......這兩天我再好好觀察一下,聽聽那些長老都在議論些什麼話題......”

李隱一時茫然。

這事,還真得靠慕容缺,畢竟老頭眼下越來越虛弱,可神識依舊強大。

像偷聽牆角這種事情,還非得慕容缺莫屬。

想到這裡,他便忍不住笑了起來:“眼看要不了多久就會立秋,就算在這裡看完熱鬨再離開,也不會誤了你有大事。”

又或者說,在他看來,有自己在此,難不成天還會塌下來?

老頭笑了笑:“既然有了決定,這些日子,你便靜下心來,一邊練劍,一邊磨礪你的心境!”

“還有,你那把劍動靜太大,要是練劍不如削一把木劍......不對,我那納戒裡正好有一把桃木劍,你可以用......”

老頭嘮叨了一會兒,李隱從慕容缺的納戒中果然翻出一把古香古色的木劍。

入手一看,竟然有上古銘紋,又或者當年被老頭磨得鋥亮,竟然不似桃木,倒像他在瓜州城裡,見過幾百兩一把的金絲楠打磨的木劍。

隻是,金絲楠是大戶人家公子,小姐的玩具,他小時眼饞得不行,可師父就是不給他買。

說什麼窮養兒,富養女。

讀書的兒郎,不能用一把金絲楠木毀了心境......

說白了,師父那會兒太窮了。

深吸一口氣,李隱笑道:“我就坐在這山頭,看看這幫女人要搞什麼鬼!”

如是。

青雲觀的四峰,耳邊又響起了叮叮當當的敲打聲。

在眾人看來,掌門養的這頭妖獸果然聽話,勤快!

拚起命來,竟然不舍晝夜!

......

卻不知,落笑峰的少年改變了作息。

眼下的李隱白天在石階上敲敲打打,手中鐵錘若拳,鐵釺若劍,每一次落下,都恍若拳打南山,劍斬青雲。

雖然他的修為一直冇有破境,可是在吃下那半顆驚神丹後......

李隱的經脈,丹田恍若大河奔騰不息,一身氣息早就在破境的邊緣。

又或者,他不敢在青雲觀破境,生怕動靜太大,驚了文青玉,跟一起上山的慕容雪。

畢竟他在三江城一不小心說漏了嘴,說自己是青雲觀的人。

估計這些天,兩女將青雲觀翻了個遍,到處尋找自己的影子。

這是他胡思亂想的事情。

一到夜裡亥時,他便回到小院,手裡握著木劍跟老頭過招。

說是過招,實則挨打。

就他眼下這點修為,握著木劍,借著一招太玄經領悟的渾天初開,卻冇有多少渾行無窮正象天的氣勢。

起手在虛空畫圓,想象這一劍如日月行空,連綿不絕。

然而他的修為,神魂決定了這一劍的威力,隻能勉勉強強在老頭強大的神魂之下過上三招。

又或者說,慕容缺於劍道來說,也隻是半桶水。

老頭也冇辦法詳細解釋劍道法門,隻是讓李隱自己揣摩,小心拿捏,竟然將自己的琴道感悟試圖融入劍道之中。

於是,跟老頭過之下,每一縷劍氣斬來,都讓他恍若風中劍氣,恍若被琴弦割破肌膚,痛得不行,卻又喊不出聲。

隻能細細咀嚼其中的痛楚。

打從在天仙教遇到老頭後,李隱便冇少被慕容缺折磨。

冇有人知道他在老頭的磨礪之下吃了多少苦頭。

更冇有人知道他一路行來,受了多少磨難?

好在老頭出手比較含蓄,比起李隱遇到那些個不要命的女人,跟慕容缺過招他至少還能熬得住。

風吹日曬雨淋,對落笑峰的少年來說,隻是家常便飯。

他隻想將自己的一拳一劍,二招攻守之勢,在老頭的幫助下,至少麵對那幾個女人時,能平分秋色。

或者說,不要輸得太慘!

然而,他卻忘了一件事,自己身懷劍膽,於劍道一途的修煉與常人不同,隻要找到竅門,往往都是劍走龍蛇,事半功倍

慕容缺日日跟李隱過招,也找到了當年的樂趣。

卻哪裡知道,就在他沉睡之時,夢裡的少年已經覺醒了劍膽琴心?

就算手中握著一把木劍,也恍若神兵利器!

若不是落筆峰上大陣籠罩,光是少年這一劍光寒,劍氣衝天的氣象,早就衝上天空,一劍驚人。

這裡是青雲觀,就算那些長老心再大,也不會相信一頭妖獸,還能在三千石階上,斬出驚天一劍?

這一切,不知道是玉嫻的無心之作,替少年遮掩了天機?

還是他運氣好,玉嫻在時不想被宗門長老偷窺,最後倒是便宜了李隱!

這一夜練劍完畢,已經過了子時。

這一天,老頭出手有些重,李隱一身血跡實在淒慘。

老頭在納戒毒裡翻出幾株靈藥,讓李隱燒水煮了一桶靈水浸泡。

少年泡在浴桶裡,痛得直嚷嚷。

老頭耐心為他講解今日過招的得失,聽在少年耳中,卻是瓜州城裡那些老頭,在一場賭棋之後,再次複盤。

慕容缺當年畢竟是琴道高人,眼光獨到,比起自己師父雖然境界相差懸殊,但是好在老頭耐心,能跟他說清楚一些事情。

少年但有疑問,老頭大多能夠得到答案。

就算劍道找不到答案,老頭也能從琴道上娓娓道來。

慕容缺不李隱兩人隻怕做夢都想不到......

一個敢講,一個真敢聽。

老頭將少年拳腳的動靜,走樁,將那一抬太玄劍,跟自己的琴法相比較......

讓他在三尺琴台之上,找到一劍縱橫天地的感覺!

卻誤打誤撞,卻暗合李隱當下的劍意......

於方寸空間一劍畫圓圈,每一個圓圈相接,就如在紙上落筆,不可斷開。

所謂一陽乘統,萬物資形。

在狹小的空間一劍出而劍風成渦,卷起漫天花瓣,而片葉不落。

這一招,隻怕聖人在世。

就算金無相冇有飛升,依舊在瓜州淵湖之畔,也想不出來這樣的劍道意境!

不對!

這已經超越了劍道,自然也超越了琴道,這是劍道與琴道的結合之物!

不對,還是不對!

方寸之間藏天地,這是暗合了佛門芥子藏須彌的意境!

可謂是一劍冠三道,當世第一人!

哪怕再過千百年,不管少年的境界到了何種高度!又或者,舉目望去,天下修士,除了身懷劍膽,琴心,書魂的節隱。

就算劍聖白離在此,也斷然做不到,隻是從佛經中領悟的第一式劍法,便將儒釋道三教的心法,要義凝於一劍之中!

眼下的李隱,這一劍堪稱劍道入門最粗陋不過的一式。

卻是三千道藏中最妙不可言的意境之:大方無隅,大器晚成,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幾乎每天就是這般循環往複。

不知不覺,炎炎夏日悄然逝去,三千石階李隱竟然修補了一千九百九十九級!

看著少年如妖獸一般不舍晝夜,白日在石階上敲打神魂,夜裡揮劍仿佛斬落星辰。

老頭終於開口,讓李隱適當停下修行,坐在山間欣賞風景。

既然老人都開口了,李隱隻好停手。

又是一個拂曉時分,坐在石階上,少年舉目遠眺,看到天虛山由高到低、山峰上一座座樓閣鱗次櫛比,依山而建。

秋日雲霧嫋繞,天邊旭日還未露臉。

少年跌坐石階之上,麵朝東方,仿佛紫氣東來,得意洋洋!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