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小院清晨(雙倍期間求月票)
道:賀晉剛回到珍市附近的暫居處,就看見頭部呈病態之白的侯洋迎了過來,疑惑問“你怎去了那麼久,可有收獲?”
我昏迷了多久?賀晉還未聽到最新的打更聲,無法確定當前是幾時幾刻。
他隻好陰沉著一張臉道:“我剛潛入那酒壚後院,就被人打暈過去,直至一刻鐘前才在巷口街邊醒來。”
侯洋愣了一下,險些冇憋住笑意。
賀晉啊賀晉,你也有今日!
先前是怎麼說我的?
侯洋平複了下情緒,免得自己過於得意:“是吧?那院子主人實力高深莫測。’“打暈我的不是那年輕男子,是酒壚女掌櫃,她,她不過一招,我就暈了過去,隻瞄到她穿的衣裙,臉都冇看見。”賀晉也湧起了後怕情緒。
“一招?”侯洋愕然脫口。
掃地的年輕男子好歹用了三招才將自己驚退………………
賀晉不會是故意誇大其詞,以掩飾自己犯的錯誤吧?
非戰之罪,實乃境界差距過大?
賀晉緩慢吸了口氣,將當時的遭遇和感受描述了一遍,末了道:“那時,酒壚掌櫃就像院中天地的主宰,掃帚吞掉了所有的變化。
“大宗師?”侯洋驚疑不定。
冇親身體驗過,賀晉可還原不出那樣的場景。
“有可能。”賀晉冇敢把話說死。
他雖然是老江湖,但見識過的功法不足天下武功一成,難以確定酒壚掌櫃展現出來的是否功法效果。
侯洋不敢置信地低語道:“那麼小小一個酒壚,有一位大宗師,還有一個至少法境圓滿的高手?”
就算炎京藏龍臥虎,也冇道理龍虎皆窩在一個小酒壚內啊………………
就在這時,他們派出去搜集消息的下屬返回,帶來了便宜酒壚更詳儘的資料。
侯洋接過一看,眼珠都要瞪出來了:“那年輕男子是宵明宗丁鬆言,隻有大衍境圓滿?"騙鬼呢?
絕聖道都不敢這麼騙!
“羅茗音羅十二娘,來曆不明,冇外表異狀,在虎尾巷開酒壚一年多,常謾罵酒客......這倒是真有幾分隱世高人的做派......”賀晉對這份資料接受良好。
他看了眼侯洋,嗬嗬笑道:“宵明宗那弟子明顯是羅茗音養的小白臉。
“你真的試過他武功嗎?他用掃帚比劃的那幾下說不得是羅茗音用秘法暗中指點的,他照著做就行了。’侯洋沉默片刻道:“有這個可能。”
他的判斷動搖了。
賀晉旋即感歎起來:“那丁鬆言長得平平無奇,竟然能攀上一位大宗師的高枝。
“呃,莫非他天賦異稟,有真本事在身?”
侯洋點了下頭:“這事關鍵之處看來在那羅十二娘,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賀晉沉吟了片刻道:“羅茗音的態度很明確,不願與我們為敵,也不想失了麵子,任由我們闖入她家“我們暫時先搜尋附近街巷,並派人盯著便宜酒壚,看是否有行蹤可疑之人出入,是否有吳正的身影,同時把這事稟報上去,等王爺決斷,最好能查清楚羅十二娘的來曆,找到相熟之人說和請雙方都信得過的到那院子裡轉一圈。”
便宜酒壚後院。
羅十二娘抬起右手輕敲了下左邊肩膀,略感疑惑地自言自語道:“我這肩膀怎麼突然沉了些?”
憑空就察覺到自己背上鍋了?天人交感?也不算背鍋啊,這事本身就是十二娘你自己要做的,我隻是在夢境裡引導賀晉的思路,把自己那份擔子甩掉了......丁鬆言摸了下耳朵,故作疑惑道:“我耳朵有點熱,這是誰在背後說我壞話?”
肯定有人在罵我是小白臉!
罵得好啊!
羅十二娘狐疑地看了丁鬆言一眼:“你是不是,背著我做什麼壞事了?”
丁鬆言心念一轉,誠懇說道:“我在拷問賀晉時,讓他認為這裡的一切都是十二娘你在主導,而我實力低微,就連驚退先前那個叫侯洋的宗師,也是你暗中指導的結果。”
羅十二娘露出恍然的表情,好笑道:“你這人心機真的重,不過,還算誠實。
我最拿手的就是示之以誠,師姐教的!丁鬆言正待回應,忽地聽見東廂房內傳來痛苦呻吟。
他和羅十二娘走入東廂房,看見吳正緊閉著雙眼,臉龐略顯扭曲,明明已是昏睡,卻不安穩。
“神魂有損就是這樣,‘延生丹”對這方麵的傷勢不是太有效。 羅十二娘走回正屋,從博物格內拿出幾根色澤偏灰的線香和一個不大的青綠色香爐。
累積。
她將香爐擺放在東廂房床頭,袖袍一揮就點燃了線香。
一縷青煙冉冉升起,馨香溫和,清淡顯寧。
羅十二娘手指輕點了一下,青煙便夾著真氣,飄向吳正臉龐,鑽入了他的鼻孔。
吳正猙獰扭曲的表情一點點舒緩了下來。
不到一盞茶,他就睡得很是安穩。
羅十二娘不再用劍氣驅使青煙,任由它自行往上,飄散於東廂房內,讓馨香逐漸“歇息吧,你注意著還有無傷情的變化。”羅十二娘抬手捂住嘴巴,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兩人各自洗漱後,一個坐到了正屋毛席上,一個回了西廂房。
丁鬆言冇急著入睡,將夢裡看來的《五行遁術》於腦海中回想了一遍。
這是他依靠“天心訣”強行記憶下來的,就像“天令之要”一樣。
結合賀晉的外表異狀和功法特點,丁鬆言已確定“五行遁術”源自哪個神怪異獸:狡!
據《秘傳山海經》記載,有獸焉,其狀如犬而豹文,其角如牛,其名曰狡,食之入地神行、草木襄助、國有大穰。
“入地神行” “草木襄助” .說是“五行遁術”,但更側重土行和木行,另外三種遁術隻是前兩者的輔助,並不厲害,甚至不能單獨用......丁鬆言回想完《五行遁術》,改姿勢為盤腿而坐,嘗試起修煉。
這是一門非常有用的功法,值得他消耗壽數來快速掌握。
不知過了多久,丁鬆言臉上凸顯出黃黑交錯的花紋,頭部長出了兩根骨質牛角。
他已將“五行遁術”練成,消耗了整整六年壽數。
因十二娘就在隔壁房間,他冇當場嘗試土遁,隻做了大致的審視:“每遁出百丈或在地底停留十息,就得脫離遁術,回地上緩一口氣,否則將逐漸化為土石,或影響遁術,遭大地積壓成肉沫血水.......
“法境圓滿的‘五行遁術'受到的限製還是很多……………
“總計已用了三十七年壽元………………
“已吃過三種延壽丹藥,增長了五十年壽數,還有十三年可以消耗,還未用到境界本身帶來的壽數提升......”
丁鬆言揉著發痛發脹發空的腦袋,倒了下去。
他原本打算用抱元守一平複狀態,進入沉眠,可嗅到東廂房內散逸出的線香氣味和正屋本來就有的溫暖馨香後,精神很快安寧,深深睡去。
等到翌日清晨,他睜開雙眼時,竟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去靠近酒壚的廁房舒緩了小腹的壓力後,丁鬆言拔出寒影劍,於冷風之中做起晨課。
他一招一式緩慢展開,時而停下思索,時而換用“戮信劍”的技巧。
“天地存道,萬物有應………………”羅十二娘不知何時起床坐到了石桌後麵。
她換上了深紅短襖和三色布裙,依舊挽著鬆鬆垮垮的墜馬髻,插了一根冇珠翠的銀釵,隨口說道:‘戮信劍’能壞他人招式和後續變化,靠的是積累惡行,與天地之惡感,借此影響目標招式產生的氣機流轉,另外, ‘萬惡之氣’也有特殊之處,你這兩樣都不具備,隻有從本質入手,取其實而棄其表,才有可能把‘戮信劍'化入自身劍法。”
“萬惡之氣”就是修煉“積惡神功”產生的真氣。
丁鬆言仔細思索了一陣十二娘的話語,重新做起拆解和嘗試。
東廂房內,安穩睡了大半夜的吳正醒了過來。
他頭疼緩解了一些,但傷勢依舊影響行動,艱難來到窗邊,透過薄薄的油紙,望向外麵。
他看見兩位恩人,一個在那裡練劍,招式支離破碎,奇奇怪怪,一個坐於石桌後方,單手托腮,安靜看著,偶爾才說兩句話。
本來有些焦慮的吳正被這溫馨平和的場景感染,逐漸緩和了憂慮。
“一夜無事,看來真如十二娘所言,那夥人一時半會搜尋不到這裡。
“如果不是已知曉兩位恩人都是宗師,他們看起來就是一對過著平靜生活的夫妻11這時,羅十二娘站起身來,對丁鬆言道:“我去做點吃的。”
她略微甩著雙手,腳步舒緩地走向酒壚廚房,心情相當不錯。
這掌櫃的將昨晚剩下的肉湯和米飯一起放入鍋中,煮至滾燙,然後盛入大盆,端到了後院石桌上。
己。
丁鬆言已收起寒影劍,配合著從廚房內拿出了三個空碗和三雙筷子。
羅十二娘又回了廚房一趟,拿了一碟自家醃製的鹹菜過來,對丁鬆言說道。
“吃好再給吳正送去。”
丁鬆言先盛了一碗肉湯飯給十二娘,接著是傷者的,放於旁邊涼著,最後才給自他一邊給燙飯扇著風,一邊問起羅十二娘:“需要找個方子弄點藥幫吳正調理神魂嗎?”
“不用,我的寧神香足夠了,你去抓藥不是告訴賀晉那幫人,吳正躲在這裡嗎?”羅十二娘小口小口地往肉湯飯裡呼著氣。
丁鬆言嗯了一聲,轉而說道:“等會幫吳正弄好我還得回王府值守角門,你小心彆被人溜進來了。”
“嗯。”羅十二娘本能回了一句,接著抬起腦袋,好笑說道,“看不起我是吧,這還用叮囑?
東廂房內的吳正看著這幕場景,莫名想到了自己一家。
冇出事前,他們也是這樣一邊吃著早飯,一邊隨口閒聊著瑣事,平平淡淡……………
而現下,隻剩他一個人了。
吳正突地悲從中來,不可遏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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