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家兒子很有當少城主伴侶的潛質唷
雖然白塵歌是堂舅家的大兒子,但在她所有好表哥好表弟之中排名第十二。
堂舅已隔了一層了,還是堂舅家的表哥,又自幼在外求學,難怪她之前冇怎麼聽過。
但白塵歌在天聞宮的修行已經結束,剛出師,似乎就追隨掌門征討大魔、立下汗馬功勞,在白玉京的年輕一輩中鋒芒儘顯。他的名聲,自然也傳回了雲都巫族之中。
對白清池的邀請,白霜月略微頷首,表示知道了。
直到日暮漸沉,她才和榮春鬆提起到堂弟帳中喝一杯茶的事情。
待入了帳中,白霜月坐於上首,榮春鬆坐在距母親最近的位置。
隻見那堂舅一個勁地恭維,一整套唱念做打行雲流水,母親回複了他幾句,他便漸漸鼓起勇氣,稱呼母親二姐。
“二姐,塵歌他如今在白玉京嶄露頭角,也算是為雲都爭光了。他如今的修為,大約已經……”
白清池暗示著兒子如今的修為,已達上一任巫族男族長、也即上一任大巫覡二十歲時的境界。話裡話外都在說著兒子大有潛力。
畢竟,如今巫族中也確實有人開始押寶白塵歌。
誇完兒子的修為,他的目光又投向少城主,大誇特誇兒子是怎麼英軒俊美、榮曜秋菊——榮曜秋菊的潛台詞,就是有資格配得上華茂春鬆的少城主了。
之前聽見二姐和姐夫透露少城主可以不選巫族男子為婿,白家上下多少人急得團團轉,但在他看來,都是那些旁支家的兒子不夠優秀罷了!塵歌天資過人,又在中洲最頂尖的仙門天聞宮精進多年,定能脫穎而出,一續千年來榮白兩家的良緣……
榮春鬆隻是點點頭,隨意笑笑。
堂舅空口無憑,什麼英軒俊美、榮曜秋菊,都是他在這自賣自誇呢。雖然說原作裡也有寫過白塵歌仙風道骨,飄逸出塵,但她還是眼見為憑好些。何況,關於這表哥,有一點她很是介意……
這時,帳外忽然來了個信使。
隻見這信使風塵仆仆,滿臉是汗,大約是快馬加鞭趕來。
“見過族長、少城主……主人,大公子有信來,他在中洲仙盟當上節使了。”
一封薄薄的信,恭敬地上呈到一雙法力無邊、呼風喚雨的手中。
依照規矩,雖然這是白清池帳中,但侍從還是將信送到了族長白霜月手裡。
一開始,白清池麵泛喜色,不無欣慰地想道,駐紮在白玉京的中洲仙盟雲都城使者團,居然那麼快就吸納了兒子。但很快,他發現那前來報信的侍從頭上的汗不是累的,而是冷汗。
這下人怎麼滿頭冷汗、瑟瑟發抖,是因為第一次覲見族長麼?
他的喜意隻維持了短短幾秒。
“好一個仙盟節使。”
信件已閱,白霜月雍容微笑依舊,隻是笑意不抵眼底:“對,白塵歌在中洲仙盟當上節使了,但代表的是天聞宮。”
一旁的榮春鬆也搖了搖頭。
她介意的正是此事。
中洲仙盟是一個各城池、各仙門都加入的聯合組織。城池中以白玉京最強,仙門則是天聞宮。
而書中,白塵歌正是天聞宮在中洲仙盟的節使之一,最後,更是當上了仙盟盟主。但文中一次也冇有描述過他對雲都城、對他故鄉的看法。她猜,一是因為原文中冇有出現過雲都城這座城市,二是,他或許並不以出身雲都巫族為傲,才一次也不曾提起自己的過去。
她的第二條擇偶要求是“和她一樣以建設雲都城為人生重心”,這表哥看來要遺憾出局了。
一時間,白清池驚恐不已,渾身發抖著,迅速跪下。是啊,當上雲都城使者團裡的一員,怎麼會不需要巫女大人和城主大人批準呢——
周圍的侍從也趕緊跪倒了一片。
座上,白霜月的聲音平靜如許,不怒自威:“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巫族和榮家都一樣,在外一定要代表雲都城的利益吧。我們巫族大費心思,就培養出一個胳膊肘往外拐的‘下一任大巫覡’麼?”
“大人息怒,我現在立刻修書一封去勒令他退出那什麼天聞宮使者團……”白清池不敢直視白霜月,也不敢像方才拉近距離一般稱呼二姐了,卻將目光投向同樣跪了一地的下人,“你們幾個,快拿紙筆來,聽到冇有!”
見白霜月仍冇有任何表示,他惶恐不已,已將頭重重磕到地上:“塵歌他定是被天聞宮那些牛鼻子的歪理給蒙騙了,等他回來,我一定對他嚴加訓斥,好好糾正他的心思……不、不,我一定家法懲治,我一定嚴懲於他!”
然而回蕩在他耳邊的,依然是一室森嚴的沉默。
哎,時候也差不多了,榮春鬆決定唱一下紅臉。
“算了,白祭酒你起來吧。”
“白玉京繁華,花花世界迷人眼呀。表哥一時被迷惑,打錯了主意也是有可能,隻要他迷途知返,仍以雲都城為重,這座城市還是很歡迎他的。家法處置是不用了,等他回來,讓他自己去幾位巫族長老麵前說清楚就好。”
家法處置還不是關起門來的事情,巫族跑去當天聞宮代表這種事情怎麼能用家法處置,當然要她那十二表哥到幾位大長老麵前一、五、一、十說清楚自己的動機為好。
白清池誠惶誠恐:“是、是,我一定把那小子帶到各位大長老麵前……”少主並不滿意他剛才說的家法處置,他已然聽出。但少主還願意給塵歌一個解釋的機會,他已是萬分萬分感激。
見女兒給白清池台階下,白霜月也就抬手示意他坐回下首。
其實,這帳中還有另一個人。剛剛和白清池一起進來的他的另一個兒子。
這小表弟很識相,剛才聽著父親對大哥讚不絕口時還甘當背景板呢,大哥栽了,立刻對榮春鬆大獻殷勤來了,悄悄悄悄湊過來,一臉“溫柔小意”地笑道:“表姐,嘗嘗這鮮花餅。”說著,就從帳外等候已久的家仆手中端來一盤鮮花餅。
“哈哈,好啊。”榮春鬆隨手接過那餅吃了一口。
白清池心思活絡,試探著,又推銷起另一個兒子來:“這位是塵隱,我的二兒子,比少主小一歲呢,正值青春之……”
待看到白霜月神色依然沉冷,他趕緊住嘴了。
唉,塵歌那個逆子,早知今日,當初就不送他去天聞宮了!
*
“春兒,剛才你還接他那個二兒子的鮮花餅吃?他有個那樣的大哥,想必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也不必再考慮這家男兒了。”
“啊,我什麼時候說要考慮這家男兒?隻是看那鮮花餅確實好吃我才吃了點,”榮春鬆從侍從手中取過一個體量感人的包袱,“喏,臨行前那表弟還叫人塞了我一大包呢。”這一大包鮮花餅起碼一百多個,倒可以放在係統道具欄裡,哪天她外出遊曆時當乾糧吃。
自從複活前世記憶加上這係統設計得頗像個遊戲,她時不時地,就打遊戲手癖犯了。
比如看到可用資源就小手一抖,趕緊撿起來放背包裡。
【叮。背包欄新增道具“鮮花餅”*150。】
在白霜月看來,隻是女兒隨手把這一大包鮮花餅扔到儲物靈袋去了。
城主府漫長的回廊,在白霜月臉上投下淡淡陰影。
“如今巫族中確實是冇什麼好兒郎配得上你……本以為白塵歌天資勉強能與你相配,誰料卻是個不安分的。”
榮春鬆倒是一副滿不在乎的神色:“母親,不用為我成家之事擔心。這種事情還是要順其自然吧。”
何況,天資不天資的,她也不太看重,強悍桀驁的馴服一下玩耍一下還行,真要成家,還得是個忠誠又賢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