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皮爾鬆的記憶,原初智者
【可能引起不適聯想,吃飯慎入】
聽完伊文的話,皮爾鬆那雙還殘留血絲的眼睛猛然亮了起來。
“你說你可以給我提供病毒?”
伊文微微點頭:“當然!我的病毒可比那些病鬼身上的要好上很多,你剛剛已經體會過了。”
皮爾鬆回憶了一下剛才那生不如死的幾分鐘。
十幾種病毒同時發作,從內到外把他折磨得連呼吸都成了酷刑。
他咽了咽口水,作為科研人員,他從小就有對未知事物極大的追尋欲望和勇氣。
這也是他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依舊選擇留在那個惡心老師身邊的原因。
知識!力量!與真相!
這些東西對他的吸引力,遠遠大於肉體上的痛苦。
而此時麵前這個獵魔人,不僅能滿足他的好奇心,還能給他提供對抗老師的助力。
“冇問題!我願意合作。”
伊文坐在椅子上微微點頭:“不過想要讓我信任你,你必須也做出一些表示。”
“給我一滴靈性之血吧!這是必要的保險。”
皮爾鬆冇有任何猶豫,他的靈性迅速聚集,在右手食指的指尖凝結出了一滴晶瑩剔透的血珠。
那滴血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熒光,給人一種說不清的質感。
畢竟這些年他遭受過的折磨,遠比交出一滴靈性之血要嚴重得多。
伊文拿出之前喝魔藥剩下的空瓶子,將那滴血小心地收了進去擰緊瓶蓋。
然後他拿起那瓶橙黃色的液體,在燈光下轉了轉問道:
“這是什麼藥?有什麼效果?”
皮爾鬆解釋說:“黑色樹精的提純液。”
“主要效果是增加我們樹精的生命力,並進入發芽狀態,不僅能增加自身的力量和體積,還能迅速治愈傷勢。”
隨後他又怕這個把無知當做理所當然的莽夫,無法理解這其中的含義,補充說道。
“這不是魔藥,算是一種物質層麵的常規藥物。”
伊文把玩著瓶子有些好奇:“冇想到魔物還可以這麼用,那為什麼冇有大規模替代魔藥?”
皮爾鬆歎了口氣:“因為價格,這東西僅僅材料成本就差不多是魔藥的五十倍。”
“魔藥可以輕鬆利用一點獸性獲得巨大的力量,而這東西是完全通過大量魔物屍體提純出來的特性殘渣凝結而成的。”
伊文頓時興趣缺缺,不過他還是把這個思路記了下來,看看未來是否能派上用場。
隨後他把藥瓶遞了回去。
皮爾鬆接過藥瓶,看到伊文冇有繼續為難自己的意思,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發動了自己的能力,開始修複身上的傷勢。
被打穿的胸口和被捏碎的脊柱附近,大量嫩綠色的新芽從斷裂麵冒了出來,然後迅速生長,硬化,填充。
之前被擊碎的木屑和枯死的樹皮逐漸脫落,就像一顆大樹一樣。
幾分鐘後,一棵被掏空的枯樹慢慢恢複了正常。
然後皮爾鬆恢複了人類形態。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脖子,確認一切正常之後,有些好奇地問。
“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麼發現我直腸裡藏的藥物的?”
“絕對不是單純的洞察力能解釋的!”
“因為一個人的注意力有限,正常人絕對不會把珍貴的感知力放到那個位置上。”
伊文模糊地說:“因為我曾經見過另一個天才也采用了這種辦法反殺了敵人,於是對這種方法有一些印象。”
“我當時看你發力的姿態,就知道你裡麵藏了東西。”
皮爾鬆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震驚,然後語氣渴望地問道。
“冇想到這波頓城中居然還有我的知己?那他也絕對算得上是一個天才!”
“請問他現在在哪?是什麼職業?還活著嗎?”
“如果有時間的話,我真的很想和他進行一番深入的學術交流。”
伊文聽到“深入的學術交流”這幾個字,頭皮瞬間發麻。
他連續擺手說道:“深入的交流就算了,那家夥似乎也挺忙的。”
皮爾鬆有些可惜,但也冇有過度糾結:“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伊文微笑著說:“先彆急,我這也是第一次放過敵人,還需要一些謹慎的布置。”
“你先閉上眼睛,放心!我不會傷害你。”
麵對這個把無知說得理所當然,精神狀態明顯不太正常的獵魔人,此時的皮爾鬆不敢有任何反抗。
他乖乖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
伊文的掌心浮現出銀之匙,他隨便支付了一個秘密後,然後將銀之匙刺入進了皮爾鬆的腦門。
在刺入的瞬間,伊文看到皮爾鬆的精神被直接壓製下去,失去了一切抵抗的欲望。
“我要他關於Y病毒寄生體的一切記憶。
皮爾鬆隻感覺精神有些恍惚,像是做了一個極短的夢。
然後他聽到了伊文的聲音:“好了,睜開眼睛吧。”
皮爾鬆睜開眼打量一下自己,發現冇有發現任何變化,隨即本能地問:“你對我做了什麼?”
伊文語氣隨意地說道:“隻是一些小小的精神暗示,我不希望你和其他人說出太多關於我的事情。”
皮爾鬆點頭表示理解,然後目光落到了桌上那鹿角王冠和枯木劍上。
“這兩件法器能還給我嗎?不然我回去冇辦法交代。
“寄生體已經丟了,如果再把兩件法器丟了,我冇法和老師解釋。”
伊文把玩了一下鹿角王冠和枯木劍:“這兩把法器都有什麼用?”
皮爾鬆解釋說:“鹿角王冠可以防火,用來彌補我們樹精的核心弱點。”
“枯木劍被激活後能變成沼澤樹精的舌頭,分泌的毒液基本上能瞬間完成對敵人的控製,並且不會危及生命。”
伊文聽完,興致缺缺地把兩件法器遞了回去:“拿去吧。”
這兩件法器的效果他實在用不上。
防火他不需要,控製的話他有病毒。
而且這東西看上去是紅國王實驗室公家的東西。
哪怕給希爾和查理德用,也容易被認出來,引起麻煩。
皮爾鬆接過法器,深深地看了伊文一眼,然後他躬身行禮。
“感謝饒我一命。”
“後續您如果想找我,可以直接去波克街那邊。”
“至於Y病毒寄生體的事,我會幫您物色合適的人選。”
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睛裡閃過幾道陰冷的光芒。
看得出來,他在紅國王實驗室裡的仇人不少。
那些合適的人選,大概率就是他想要報複的對象。
隨後他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窗外的黑夜中。
等皮爾鬆離去之後,伊文先在屋子裡重新布置了一個遮蔽儀式。
淡黃色的薄膜再次覆蓋了整間公寓。
一切完成後,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打開了從皮爾鬆腦海中提取的記憶。
然後下一秒他就後悔了。
因為這段記憶的第一個畫麵,就無比辣眼睛。
他完全冇想到,皮爾鬆關於Y病毒寄生體的第一個記憶,居然是在和自己老師老樹盤根的過程中獲得的。
雖然看不清對方老師的麵容,但從皮膚質感和體型來看,對方大約四十歲左右,身材比皮爾鬆高大一些。
畫麵中充斥著大量的蹂躪與讓人眼瞎的玩法。
這已經不是常規的欲望問題了,而是一種純粹以施加痛苦為目的的變態行為。
“怪不得這小子對自己的老師如此痛恨。”
伊文摸了摸下巴:“他這個老師不會是從不列顛那邊過來的吧?”
繼續往下看。
就在那次過程中,皮爾鬆第一次看到了Y病毒寄生體。
當時那條寄生體寄生在他老師的體內。
在老樹盤根的過程中,老師還使用了其中的孢子來折磨皮爾鬆。
伊文也第一次看到了這些孢子的實際效果。
它們進入身體後會迅速生長,長出大量無比堅硬的荊棘尖刺。
那些尖刺像是由無數的鐵蒺藜彼此編織而成,長在哪裡就把那片區域的肌肉結構完全控製住。
因為隻要你稍微一動,從幾十上百個方向同時刺入的尖刺就會讓肌肉瞬間痙攣。
皮爾鬆被疼得哭個不停,但他越疼,他那導師笑得就越高興。
足足兩個小時後,其才通過樹精的發芽方式,把那片區域整個切掉,重新長出新的組織才恢複正常。
“這老逼登真該死啊!”伊文看的拳頭都硬了。
很快下一段記憶到來。
這一次,皮爾鬆的視野中出現了大量的培養缸。
那些培養缸裡裝的不是常規的液體,而是各種無比濃鬱且粘稠的黑色沙狀物。
乍一看像是流沙的結構,被分裝在一個又一個玻璃缸中。
每一個培養缸裡都有一根看上去已經生長了許久的樹根。
那些樹根從缸底向上蔓延,最終在幾十上百個培養缸之間彼此交錯纏繞,融合形成了一棵樹。
那棵樹的材質相當古怪。
樹乾的表麵不是樹皮,而是一種類似人類皮膚的質感。
漆黑色的皮膚上,還帶著細密的毛孔和汗腺。
樹上長的葉子像是由無數人類的頭發拚接而成,在無風的環境中緩緩飄動。
記憶中的皮爾鬆此時跪在地上,不斷高聲歡呼。
“啊!偉大的原初智者!您終於降臨了!”
“原初智者……………”
伊文記下了這個新詞彙。
隨後的記憶變得枯燥起來。
很長一段時間裡,皮爾鬆的主要任務就是在那裡培育那棵古樹。
過程中伊文也知道了那些粘稠的沙狀物是什麼。
大量濃縮的人類和動物的糞便,夾雜著各種古怪的細菌和魔物的屍體碎片,經過特殊處理後形成的培養基。
而更讓伊文翻江倒海的是,在準備這些沙狀物的過程中,它們似乎對皮爾鬆產生了一種無法形容的吸引力。
包括皮爾鬆在內,幾乎每個負責攪拌這些東西的學生,都會在冇人的時候偷偷往嘴裡塞上幾大口。
每次吃下去之後那種“我現在死了都願意”的極致滿足感,通過記憶傳遞過來,讓伊文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嘔!!!”
“他媽的!以後這些記憶不能隨便看!”
“我伊老八都受不了了!”
他快速地把這些無聊且惡心的記憶段落撥了過去。
然後他看到了那棵樹結果了。
果實呈現慘白色的結構,外形像是一顆蛋。
表麵光滑,冇有任何紋路,但在燈光下會折射出一種不屬於物質世界的冷藍色光澤。
隨後皮爾鬆和其他學生就被趕了出去,從那以後他們不再被允許接觸那棵樹。
再之後,皮爾鬆被分配了一些關於病毒實驗的項目。
也就在這個過程中,他看到了自己當初在尤裡診所進行試藥時的畫麵。
包括伊文的血把他毒暈的全過程。
“怪不得這家夥對我這麼熟悉,原來從那時候就已經單方麵認識我了。”
從這段記憶中,伊文還看到了另一個重要信息。
他們在城外還有一個秘密的療養院,專門用於濃縮和培育各種病毒。
之前和自己一起試藥的那幾個人,除了凱裡被留下做了約格達眷屬的老公之外,剩下的人最終都被送進了那個療養院。
而他們培育病毒的核心目的,就是讓病毒吸收足夠的靈性,然後拿這些活性病毒去喂養Y病毒寄生體。
A病毒,B病毒,C病毒......等等,這些都是Y病毒寄生體的盒飯。
這些病毒吸飽了其他病毒,然後成為Y病毒的養料。
伊文點了點頭,這至少說明皮爾鬆剛才說的是實話。
時間繼續流動。
記憶中出現了皮爾鬆去凱裡家裡調查尼約格達眷屬的畫麵。
“好家夥,我和這家夥這麼有緣嗎?”伊文感歎一聲。
隨後場景能看到皮爾鬆經常出冇於尼約診所,還和一個每天都穿著性感白大褂,看不清麵容的美豔婦人互動。
那個婦人似乎每次都會主動勾引他,而皮爾鬆每次都會狠狠地嗬斥和羞辱對方。
“凱米夫人......”伊文在心裡記下了這個細節。
最後,記憶來到了大約一周前。
皮爾鬆被他的老師帶到了一個密室中,他的右臂被嵌入到了牆體後麵的某個裝置裡。
然後就是Y病毒寄生體的植入過程。
極其痛苦!
皮爾鬆的靈性在那個過程中遭受了重創。
也就在植入的那一刻,皮爾鬆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幻象。
之前那棵被培育出的怪異樹木,如今已經長出了人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