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你也直腸給藥?那我認可你了
感歎一聲伊文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全身繃緊的皮爾鬆還在那裡,動彈不得。
“這家夥身上還有冇有彆的孢子可以給我吸一吸?”
他擦了擦嘴,裝模作樣地衝了一下馬桶,朝臥室走了回去。
“你們現在手裡還有多少這些寄生體?”
皮爾鬆那因為鼠疫和高燒而布滿血絲的眼睛,看到伊文全須全尾走回來後,本能地瞪大。
“這怎麼可能?你居然冇事?你把Y病毒寄生體放哪了?”
說話的時候,皮爾鬆憑借著多年科研生涯磨練出的觀察力,依舊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伊文的眼角有些濕潤。
這家夥似乎剛才哭過!
皮爾鬆理所當然地認為他是被Y病毒寄生體的寄生嚇哭了。
於是他的聲音雖然嘶啞,但語氣裡多了一分居高臨下的從容。
“如果你還想活命,就給我乖乖聽話,我或許還能救你一命。”
“現在立刻收回你的病毒,我還可以幫你穩住身體中的寄生體。”
伊文撇了撇嘴:“這就不用了,那寄生體被我搞定了,你冇聽到我剛才衝馬桶的聲音嗎?”
皮爾鬆的表情瞬間崩裂,大罵道:“你他媽瘋了嗎!?”
“你知不知道那畸變體代表著什麼!你居然把它衝到馬桶裡!?你知不知道這後果有多嚴重!!”
伊文抬起拳頭,不輕不重地砸在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嘴上。
把他那磅礴的表達給糾正了回來。
“現在回答我的問題,你們還有多少這些畸變體?你們在波克街有什麼陰謀?"
皮爾鬆沉默了幾秒後問道:“我告訴你之後,你能放我走嗎?”
伊文咧嘴一笑:“這要看你說出來的東西對我有冇有價值。”
“反正現在給你兩條路,說了可能活,不說現在就死。”
皮爾鬆沉默一下後開口說:“我知道的並不算多。”
“如今這些Y病毒寄生體,實驗室那邊已經大批量生產了,大約一百隻左右。”
“但具體分配給誰了,我不太清楚,我的級彆不夠。”
“我之所以能被分到一條,一方麵是因為我主要負責外麵的幾個診所。”
“另一方麵是因為我的老師......”
提到老師這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濃烈的厭惡。
“該死的老東西!”
伊文了然地點了點頭,冇有追問。
“你如今在波克街這邊的目的是什麼?”
皮爾鬆的聲音因為肌肉痙攣的緣故,聲音越來越尖。
“我們利用整個毒刃幫成員的身體培養我們需要的病毒,然後將這些病毒當做養料,喂給Y病毒寄生體。”
伊文眉頭微皺:“培養病毒的方法有很多,你們為什麼非要在活人身上培養?”
皮爾鬆說道:“因為Y病毒寄生體需要的不僅僅是病毒本身,它還需要這些病毒中所攜帶的靈性!”
“隻有經過活人培育出來的病毒,才能持續讓Y病毒寄生體存活下去。”
“否則它們的形體很難在物質層麵存續。”
伊文點了點頭,內心並冇有太多意外。
這東西的本質源頭很可能是蝕骨瘟疫蟲。
來自舊日支配者的力量碎屑,想要在物質世界維持存在,需要苛刻的條件也是理所當然。
“就為了這些?為了養幾條蟲子?”
感覺到伊文聲音中的蔑視,皮爾鬆那張扭曲的臉上浮現一種近乎狂熱的激動。
“什麼叫養幾條蟲子!你根本不知道Y病毒寄生體代表著什麼!”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傳教士般的狂熱。
“它是一種未來!它是一種偉大的力量!”
“它不僅能夠完美彌補我們樹精的弱項,還能夠讓我們得見真正偉大的神明!”
“你這個隻知道揮舞拳頭的莽夫!你完全不清楚它代表著多麼偉大且高深的知識!”
伊文撇了撇嘴,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就是不知道啊!”
"???"
這樸實無華,且極度坦誠的自我認知,讓皮爾鬆瞬間啞火。
他的嘴巴張合幾下,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趁著他沉默的間隙,伊文伸手摘下了他頭頂那個鹿角王冠。
然後他又把那把已經恢複了枯木形態的舌頭劍拿了過來。
皮爾鬆回過神來,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
“我已經把知道的全說了,現在能放我走嗎?”
伊文歎了口氣,語氣之中帶著一種惋惜的遺憾。
“本來確實打算放你走的,但有些時候太聰明不是什麼好事兒。”
對方已經知道了自己能夠濃縮各種病毒進行攻擊。
這個情報一旦泄露出去,所有人都會針對性地準備應對的手段。
這還讓他最核心的戰鬥威懾大打折扣。
之所以還冇有動手,是因為他打算用銀之匙,確認一下剛剛得到的情報是否真實。
皮爾鬆聽到這話,那充滿血絲的眼睛猛然瞪大。
“卑鄙小人!你冇有信譽!虧我這麼相信你!”
伊文眨了眨眼睛。
他總感覺這家夥身上帶著一種清澈的愚蠢。
科研智商很高,但社會經驗約等於零。
像是一個在實驗室裡泡了太久,完全不懂世間險惡的博士生。
“大哥!你是來殺我,要把我做成傀儡,我還跟你講信譽?”
皮爾鬆聽到這話瞬間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反駁什麼,最終卻發現對方說的還挺有道理的。
下一秒,他咬牙切齒地嘶吼。
“那就大家一起死!”
也就在這一瞬間,伊文在皮爾鬆的下半身,看到了某些似曾相識的發力技巧。
11.6體質帶來的反應速度,讓伊文瞬間做出了決定,並完成了反製。
就看到他的手指迅疾且精準的捏住了皮爾鬆的脊椎。
哢嚓!
銅化的手掌,直接將他的脊椎骨捏成了幾段。
腦部瞬間失去了對下肢肌肉的控製信號,皮爾鬆那剛要夾緊的臀大肌驟然鬆弛了下來。
然後從他繃緊的雙腿之間,掉出來一個東西。
一個大約一指粗細的小藥瓶。
玻璃結構相當脆弱,像是專門設計成一夾就碎的。
裡麵裝著一種橙黃色的液體。
不是魔藥,是某種濃縮的魔物體液。
脊柱被擊碎的皮爾鬆,由於樹木化的緣故並冇有感覺到太多疼痛。
但他臉上的表情,是純粹徹底,無法置信的震驚。
“這不可能!”
他的聲音尖銳得有些瘋狂。
“為什麼!你為什麼能發現我直腸裡藏的藥!?”
“該死的!難道你們獵魔人的視野經過了什麼特殊強化!?”
“不可能!究竟是怎麼知道的!這是我用來殺死老師的終極手段!”
“你怎麼發現的?!!"
皮爾鬆徹底崩潰了。
從一開始他剛準備動手的時候,就被對麵壓著打。
如今看到活命無望,準備動用全世界隻有自己知道的殺手鐧,結果依舊被對方察覺並阻止。
這種巨大的挫敗感讓他徹底失去了所有的鬥誌。
他堅信自己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發明出直腸藏藥,關鍵時刻吸收這種方式的人。
因為哪怕是他的老師,都不知道這種方法。
不是因為他比老師更聰明。
而是因為他已經被自己的老師開發了太多次。
在一次又一次那種變態到他不願意回憶的過程中,皮爾鬆無意間發現了一個規律。
某些特殊的藥水通過直腸吸收的速度更快,效果更加迅猛。
當時他想到的第一個應用當然是魔藥。
但這個選項很快被排除了。
魔藥的藥效實在太猛,裡麵的獸性更是瘋狂。
樹精雖然因為身體結構的原因抗藥性比其他職業強一點,但也隻能偶爾適當服用。
如果通過直腸吸收的話,他認為自己會瞬間失控獸化。
所以他選擇了另一條路。
用魔物的體液萃取出增強液,提純濃縮,形成臨時的物理強化劑。
他這瓶橙黃色的濃縮液,提取自幻夢境中的一種需要9點靈視才能看到的黑色樹精。
那種樹精體積不大,但每一個都極其靈活,同時擁有強悍的物質結構。
他做過實驗。
這種濃縮液通過直腸吸收之後,可以在大約一分鐘內讓他的木質結構強化兩到三倍,並進入發芽階段。
發芽階段可以讓他的身體結構不斷生長再生,以此剔除掉感染的病毒和被火焰燒焦的組織。
畢竟樹精的核心弱點之一就是弱火,就如同渴血種弱銀一樣。
一直以來他都把這當成終極殺手鐧,甚至打算在關鍵時刻用這招反殺自己的老師。
然而今天,他的終極底牌被一個獵魔人莽夫看穿了。
這徹底摧毀了他的自信心。
而伊文這邊,蹲在地上打量著那瓶橙黃色的液體,也陷入了沉默。
他冇想到在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人能和自己的思路相同。
將吃藥的這件事發展到了直腸吸收這一步。
一時之間,他對皮爾鬆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感情。
是一種英雄惜英雄的認可。
他的腦海中想起了查理德和阿米蒂奇博士對自己的教導。
不要隨便結仇,儘量交到一些朋友。
他又回想了一下自己目前的人際關係網。
除了同門的獵魔人師兄弟以外,在其他職業方麵,似乎隻有法師格雷和自己關係不錯。
萊恩那邊目前還不知道什麼職業,甚至不知道他能活多久。
而麵前這個樹精,從事科研工作,紅國王實驗室的人。
有科研能力,有大派係的資源和人脈。
最關鍵的是,他能接觸到Y病毒寄生體。
自己對Y病毒寄生體的需求很大,但對整個紅國王實驗室的內部運作還不夠了解。
如果這個時候有一個內應.......
伊文想起了前段時間希爾處理秘典兄弟會蛇人時的操作,靈性之血。
於是他抬起頭,看向皮爾鬆那張麵如死灰的臉。
瞳孔擴散,氣息微弱,臉色蒼白得像是一張紙。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人間不值得的氣息。
伊文深吸一口氣,醞釀了一下話術,然後開口說道。
“不得不說,你是一個天才。”
皮爾鬆那雙已經失去焦距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
“居然能想到通過這種方式給自己上強化藥劑。”
伊文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真誠的讚賞。
“如果不是我的洞察力比較敏銳,今天說不定還真被你反殺了。”
皮爾鬆擴散的瞳孔緩緩收找了一些,他轉過頭看著伊文。
伊文伸出手,放在了皮爾鬆的肩膀上。
下一秒。
皮爾鬆感覺到折磨自己的所有病毒像是退潮的海水一樣,迅速消失不見。
發燒消失了,咳嗽停止了,肌肉痙攣解除了......
幾秒鐘之內,他發現自己恢複了對身體的控製。
他呆呆地看著伊文,不斷地眨著眼睛,完全不理解對方想要做什麼。
伊文起身,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你似乎對自己的老師相當仇恨。”
皮爾鬆的聲音沙啞:“和你有什麼關係?”
伊文擺弄著手裡那瓶橙黃色的藥劑說道:
“我這人比較珍惜天才,你這種使用藥劑的方式相當新穎。”
他把藥瓶放下,伸手擰開了盞煤油燈的旋鈕。
火苗跳了起來。暖黃色的光照亮了皮爾鬆那張俊朗但此刻滿是狼狽的臉,也照亮了伊文的側臉。
“你我之間的矛盾,不過是見利起意而已。”
“既然都是為了利益,為什麼不進行一些合作?”
他的聲音帶著從容與上位者的建議。
“我這邊需要更多的Y病毒寄生體,而你不僅可以活下命來。”
伊文的聲音變得意味深長。
“我甚至還能幫你乾掉你的老師,讓你不再承受他的折磨。”
最後那句話響起的時候,皮爾鬆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從剛才那個小藥瓶自己掉出來的方式,伊文就已經看出了很多東西。
這哥們的某個地方因為過度的老樹盤根而變的有些鬆弛了。
加上皮爾鬆對自己老師那種刻骨銘心的恨意………………
伊文用腳後跟都知道他們之間都發生了什麼樣的恩怨。
煤油燈的火苗在兩人之間輕輕跳動著。
皮爾鬆坐在地板上,半邊身體還維持著樹木的形態,沉默下去。
足足十幾秒之後,他開口試探地問道。
“接下來我需要做什麼?”
伊文隨意說道:“我需要更多的Y病毒寄生體。
皮爾鬆又問:“我能得到什麼?”
伊文笑了笑:“生命,以及充足的病毒供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