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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既然要殺人,那就要巧立名目

2026-10-17 作者: 鬼穀道長

測試完銅化能力,後續就再冇什麼波瀾。

他去餐廳吃了一頓至少價值五十美分的豐盛晚餐。

兩大份烤牛排配土豆泥,三斤新鮮出爐的全麥麵包,還有一杯溫熱的奶油濃湯。

吃完之後,他美美地睡到了淩晨十二點。

隨後就是無聊到讓他差點想去走廊數磚縫的值夜班,一路熬到了早上七點。

換班之後,他又回到房間,又吃了一頓同樣豐盛的早餐,重新補了一覺。

強大的精神和肉體讓伊文的恢複速度比常人快上數倍。

上午十一點,他已經完全恢複,從床上爬起來洗漱、換衣。

按照卡普的安排,他在十一點半準時下樓,跟著車隊前往真理大學球場。

這是他第一次使用這個時代的上流奢侈品,一台保鏢負責乘坐的私人定製款福特汽車。

而伊文的真實評價是:遠遠不如他自己那台二手五菱宏光(創業乾活時期)。

座椅是硬邦邦的皮革,冇有任何緩衝。

每一次車輪壓過石板路上的接縫,整輛車都會從底盤開始劇烈地震動一次。

引擎的轟鳴聲大得連前後座的人都得提高音量才能正常交談。

“怎麼樣?”

坐在他身邊的金發保鏢傑克翹著二郎腿,語氣帶著炫耀。

“比馬車爽多了吧?”

伊文笑著點頭。

然後他立刻把臉轉向窗外,裝作一副“第一次看見這種風景”的好奇模樣。

因為他生怕和傑克再多說一句,自己嘴角就會不受控製地笑嘻了。

自己隻是刹車片被拆,不在乎那麼多繁文縟節了。

但不代表情商歸零。

《情商》、《位置》、《排麵》三本著作。

他還是略知一二的。

……

後邊的行程無聊且毫無波瀾。

伊文不懂橄欖球。

整場比賽的幾個小時裡,他對場上發生的事情完全是霧裡看花。

他隻知道,最後雙方以零比零收場。

兩邊球迷都發出了一陣陣掌聲和歡呼。

球員們手挽著手在場上繞了一圈。

兩邊都冇贏。

那就是兩邊都贏了。

雙贏。

他保護艾爾汀的過程,也完全冇有小說中的那種陰謀,挑釁的驚心動魄。

艾爾汀小姐一行從一開始走的就是貴賓通道。

專屬的觀賽包間。專屬的茶歇區。專屬的休息間。

伊文依然隻是負責把門。

整場比賽幾個小時下來,他隻在兩次包間換位的時候看到艾爾汀兩眼。

一句話都冇有說上。

下午四點,球賽結束。

散場後他跟著車隊回到酒店。

對,校花貼身高手的生涯就這樣結束了。

艾爾汀小姐隻補了一個十分鐘的妝,就馬不停蹄地換上另一身禮服,趕往真理大學校友俱樂部的下午茶會。

整整一天下來。

彆說什麼下克上的裝逼打臉。

那些忙碌的貴族學生甚至連多看伊文一眼的興趣都冇有。

“哎。”

伊文站在五樓走廊儘頭那扇朝向中央綠地的大窗戶前,歎了口氣。

“怎麼冇人鬨事啊。”

“有人鬨事的話,我還能讓卡普多給我加點錢。”

昨天火車上揍了一群想闖赫斯特車廂的家夥,讓本來三美元的日薪變成了四美元。

今天到現在,啥情況都冇有。

隻能領三美元的死工資了。

閒下來的伊文從西裝內袋裡摸出懷表看了一眼時間。

四點四十。

距離他需要回來值夜的七點半還有近三個小時的自由活動時間。

他想了想,決定去一趟阿米蒂奇博物館,繼續找老博士補充一些神秘學的基礎知識。

戴上一頂能夠遮住頭發的氈帽,他經過大堂走向旋轉門的時候,眼角忽然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人正坐在大堂角落那張深紅色的天鵝絨長椅上。

埋著頭。肩膀垮塌。整個人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椎一樣地癱在椅背上。

伊文停下腳步。

艾伯特·特魯斯。

伊文小時候那位跟著他在古丁街到處亂跑的大哥。

但此刻坐在長椅上的艾伯特,和昨天在波頓城南站時那個扛著橫幅、跟在丹尼斯身邊小跑的青年完全是兩個人。

臉色蒼白,眼神渙散,氣息虛浮。

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從骨頭裡滲出來的疲憊和虛弱。

好像一夜起飛9次後,又跑了一個五公裡一樣。

伊文眯起眼睛,略微思考了一下。

“似乎不是巧合呢……”

然後他做出了決定。

他知道艾伯特是鳳凰兄弟會的邊緣成員。

昨天在車站那位對艾伯特呼來喝去的家夥,就是後來在火車上被自己戲耍的丹尼斯。

不管艾伯特是被人主動派來接近自己的、還是真的已經撐不下去了。

這都是一個好機會。

伊文已經受夠了那種“等對方出招、自己被動反擊”的節奏。

他要主動出擊。

但想要主動動手。

他必須找一個合理的、不會讓自己顯得“無故出手”的理由。

縣長出城剿匪,那還要巧立名目呢。

艾伯特就是這個名目。

如果艾伯特是無辜的,那他就是伊文出手找茬的理由。

如果艾伯特是被派來的誘餌,那他就是伊文出手反擊的理由。

就和今天的球賽一樣:雙贏。

隻不過這次是自己贏兩次。

想到這一層,伊文轉過身,朝那張深紅色的天鵝絨長椅走過去。

他在艾伯特麵前兩步外站定,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

“艾伯特。”

他用一種老朋友偶遇的輕快語氣開口。

“你怎麼了?”

艾伯特渾濁的眼睛麻木地抬了起來。

視線在伊文臉上停留了一秒鐘。

下一瞬,他像是終於看清了對方是誰,整個人猛地從長椅上彈了一下。

他一把抓住了伊文的手腕,指尖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路德維希!”

艾伯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近乎崩潰的顫抖。

“我受不了了。”

他的眼眶在那一瞬間徹底紅了。

“那群家夥!完全不把我當人。”

“我給他們當了兩年的狗。”

他從牙縫裡擠出每一個字。

“足足兩年!!!”

那一刻,他眼睛裡壓抑了兩年的憤怒、不甘、屈辱,還有被人嘲笑奴役的壓抑……

全都說了出來。

聽著艾伯特斷斷續續的哭訴,伊文歎了口氣。

“確實。他們一直冇把咱們當人。”

他的語氣放得很平。像是單純地在附和一個老朋友。

艾伯特抽噎了幾聲,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能陪我走走嗎?”

他抬起紅腫的眼睛。

“看在我小時候給你出過頭的份上。”

伊文陽光一笑:“當然可以,親愛的艾伯特。”

事情變得有趣了。

兩人並肩穿過酒店那扇黃銅旋轉門,走出門洞的瞬間,一陣帶著燃煤氣味的夜風撲麵而來。

街道兩側的電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著,把潮濕的鵝卵石路麵照成一片柔和的橘黃色。

兩人冇有目的地,沿著街道隨意地往前走。

艾伯特一邊走,一邊斷斷續續地講述著這兩年的遭遇。

請客的酒錢。各種活動的服裝費。三天兩頭的茶會禮物。

每一次跟在大哥身後被當成跑腿小弟使喚的瞬間。

每一次想要開口“我也想加入”卻被對方笑著拍著肩膀打發掉的難堪。

伊文一邊聽,一邊不動聲色地把頭上那頂氈帽的帽簷壓低。

他刻意慢了半步,跟在艾伯特身後,悄悄啟動了獵魔視野。

金色的豎瞳在橘黃煤氣燈下掃過艾伯特的全身。

冇有超凡氣息。

身上冇有任何被欲望操控的粉色霧氣。也冇有任何來自學徒級修士的遠程附著。

艾伯特,冇有被奧爾科特直接控製。

但是。

伊文的鼻翼微微抽動了一下。

艾伯特身上的氣味很豐富。

不僅僅有男性常見的煙草啊,汗酸啊,皮鞋油之類的味道。

而是好幾種淡淡的、相互交疊的女性香水味。

伊文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獵魔視野,如蛇一般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空氣。

被獵魔特性負麵效果強化過的味覺,立刻把空氣中那幾縷幾乎被夜風吹散的餘味精準地分離出來。

“至少三種香水。”

他在心裡默默數。

“一種是帶甜香的玫瑰調,一種是乾燥的薰衣草,一種帶著茉莉。”

“……三個女人,還是三個富家女。”

伊文偏過頭,看了一眼走在他身側、步伐虛浮、臉色蒼白得像是被人抽乾了血的艾伯特。

嘴角咧開,露出了森白的牙齒。

“古代死士有【壯行飯】,你這是剛乾完【壯行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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