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兩個目標,搞錢,搞藥!
看完麵板上的反轉效果,伊文從床上站了起來。
他攥緊拳頭。
之前乾癟塌陷的血管在奔騰的血液填充下一根根凸了起來,從手背一路蔓延到前臂,青筋在蒼白的皮膚下盤虯交錯。
他能感覺到每一次心跳都在往四肢泵送力量,那種感覺紮實、飽滿、滾燙。
他終於摸到超凡的邊角了。
“隻提到了強化身體和自愈力,卻冇有提及吸血和害怕陽光?“
他盯著麵板上“基礎吸血種“那一行字,瞳孔微微收縮。
“難道說我到時候可以成為克服陽光的究極生物?“
興奮像一團火從胸口竄上來,但緊跟著,一盆冷水就澆了下去。
“結合這兩瓶魔藥和超凡特性,再加上普利斯教授那些習慣,皮膚不能見光,常年穿兜帽風衣,走路冇有聲音……“
“基本可以確定,這位就是一個吸血鬼。“
伊文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能在賢者大學正大光明地進行魔藥實驗的貴族吸血鬼,可不是我這種剛摸到門檻的螻蟻能抗衡的。“
這個念頭讓他的興奮瞬間冷卻了大半。
他從床邊站起來,目光驟然變得警覺,開始迅速掃視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桌麵,椅子,衣櫃,地板,牆壁,窗戶。
他的目光在窗戶上停住了。
灰色的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和他睡前一樣。
但窗簾後麵的窗框不對。
伊文從來不擦窗戶。
這間公寓裡的每一樣東西都蒙著一層灰,窗框上的灰塵尤其厚,因為那扇窗戶他幾乎從不打開。
但此刻,窗戶合頁處的灰塵脫落了。
那道痕跡很細微,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不會注意到。
但它就在那裡,像一個無聲的簽名,告訴他有人在他睡著的時候打開過這扇窗。
“我知道了。“
伊文的眼底閃過一道寒光。
“普利斯來過。”
“應該是來檢查我兩種藥一起吃之後的身體狀態。“
他頓了一下,心中告訴思索。
“應該不僅僅是看看。“
他擰亮煤油燈,把燈芯調到最大。
暖黃色的光在房間裡膨脹開來,照亮了每一個角落。
伊文把手臂伸到燈前,轉動著,仔細檢查每一寸皮膚。
四倍的專注力在這一刻發揮了它最大的價值。
他的目光像一台高倍顯微鏡,掃過手腕、前臂、肘彎,不放過任何一個毛孔。
然後他看到了。
肘彎內側,在那些之前賣血留下的舊針眼中間,藏著一個極其細微的新針孔。
針眼小得幾乎不可見,周圍冇有淤青,冇有紅腫,刺入的角度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它混在那些粗糙的舊針眼之間,就像一粒沙子藏在沙灘上,完美地隱匿了自己。
如果冇有苯巴比妥帶來的三倍專注力,他絕對發現不了這個細節。
“抽了我的血。“
伊文的雙眼閃過一絲震驚,隨即迅速平複。
“這種大人物親自跑到這種破地方來抽血,看樣子對我頗為看重。“
他坐回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肘彎處那個幾乎不存在的針眼,腦子飛速運轉。
“也對。其他人吃了藥副作用巨大,光是那種瘋狂的貧血就足夠弄死一兩個。”
“而我不僅冇事,還活蹦亂跳。“
“也就是說,在現階段,我對他有很大的價值。“
“他還舍不得殺我,或者吃了我。“
一絲緊張從脊柱底部升起來,但被他迅速按住了。
“後續吃藥之後的表現要謹慎一些。”
“我無法確定一個超凡者是不是在暗中盯著我,也無法確定他的感知範圍有多大。“
“對於普利斯教授,冇必要說破,也冇必要畏懼。”
“繼續裝傻,繼續混魔藥吃。“
“反正我有麵板,不怕他在藥裡做手腳。“
“另外,需要擴充一下人脈了。”
“吸血鬼都這麼猖狂了,不知道這世界上有冇有正經的官方超凡組織。“
他把這些計劃和注意事項一條一條地刻進腦子裡,然後重新看向屬性麵板。
此時此刻的伊文,已經算是一個完整的正常人了。
【職業:無】
【位格:無】
【特性:基礎吸血種2%】
【體質:0.903】
【精神:1.004】
【靈視:0】
【天賦:九龍之力】
基礎麵板之外,還多出了兩個子麵板。
【特長麵板】
【自愈力:108%】(三輪魔藥+6%/超凡特性+2%)
【血液質量:104%】(鮮血魔藥+2%/超凡特性+2%)
【狀態麵板】
【梅毒:46%】
【肺炎:9%】
【肝損傷:41%】
【消化道潰瘍:10%】
【腦神經損傷:15%】
【汞丸:消化中,梅毒皮疹緩慢消退,剩餘2小時。】
【夜鬼魔藥:消化中,體質+0.2,剩餘3小時。】
【鮮血魔藥:消化中,體質+0.1,剩餘3小時。】
【血酒加持:經過調配的血酒,正在滋養你的身體。持續3小時。】
【苯巴比妥:生效中,專注力提升300%,剩餘4小時。】
伊文目光先落在了血酒上。
“鮮血魔藥的藥效曲線和正常藥物一樣,並不是穩定持續的。剛開始效果很猛,但到了尾段就冇什麼效果了。”
“血酒效果還有三小時,運動的衝動幾乎冇有,隻剩下了舒適的溫熱。”
接著眼睛在整個麵板上過了一遍。
看著這張事無巨細的麵板,伊文感到了一種踏實的安心。
“越詳細越好。這樣就能精準掌握自己身體的每一個狀態,不會有任何意外。“
他對這個九龍麵板無比滿意。
“消化道潰瘍和腦神經損傷,吃汞丸就能緩慢修複,不急。“
“肺炎靠阿司匹林可以搞定。“
“現在的主要問題是梅毒和肝損傷。“
梅毒百分之四十六,肝損傷百分之四十一。
棘手的是梅毒。
現在還隻是皮疹,但拖下去,他兄弟附近可就要出現疣狀增生了。
“我記得現階段,有效治療梅毒的砷凡納明似乎已經到了臨床階段了……”
“看看有冇有試藥的機會!”
伊文思索著,目光掃向桌上那排藥瓶。
阿司匹林還剩二十片。
苯巴比妥還剩六片。
前後也就夠吃三四天的。
汞丸還剩十六粒。
這玩意兒三美分一粒,他之前一口氣買了二十粒,花了整整六十美分。
“還要多搞一些藥。“
他轉身蹲到衣櫃前,拉開最底層的暗格,從裡麵摸出一個破舊的餅乾鐵盒。
盒蓋上“優尼達餅乾“的字樣已經磨得隻剩一個鬼影。
他把盒子打開,裡麵是一堆零散的硬幣和幾張皺巴巴的小額紙鈔。
一枚一枚地數,一分一分地算。
加上昨晚在碼頭賺的三十二美分。
四美元六十二美分。
這是他全部的家當。
“還要搞點錢。“
伊文把零錢倒在桌麵上,掰著手指開始算賬。
四倍的專注力讓他的腦子轉得飛快,每一筆開支都精確到美分。
“十號的月度房產稅,一塊八。“
“八號的水費,五十美分。“
“煤油快燒完了,再買一罐,一塊美元。“
“筆記本和墨水也快見底了,大約八十美分。“
“現在身體消耗大了,想要維持穩定增長,夥食費得從之前的每天十五美分漲到四十美分。“
“紅糖吃光了,買兩磅,十美分。“
……
他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把所有數字加到一起。
三分鐘,計算完成。
“這個月最低消費也要二十美元。“
四塊六減去二十塊。
缺口是十五美元往上。
一個技術工人一周的工錢。
“看來要抓緊找到新的試藥合同了。“
伊文的眼睛裡燃著一團火。
他把零錢收回鐵盒,藏進衣櫃暗格。
然後從書包裡掏出課本,攤在桌上,利用剩餘的高效專注力開始學習。
鋼筆尖在紙麵上沙沙地跑,煤油燈的火舌安靜地搖晃,窗簾縫隙間的天色從漆黑變成深藍。
再從深藍變成灰白,最後變成了初冬清晨特有的那種清冷的淡金色。
早上七點,那種無與倫比的專注感準時退去。
像潮水一樣,來得準,走得也準。
伊文放下鋼筆,活動了一下寫得發酸的手腕。
汞丸、夜鬼魔藥、鮮血魔藥已經全部消化完畢,麵板上三條進度條同時清零。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臂。
梅毒的皮疹確實有了明顯的消退。
那些之前連成片的銅紅色斑塊,邊緣開始模糊瓦解,顏色也從觸目驚心的暗紅變成了淺淡的粉色。
魔藥消化完畢,體質再次漲了0.1。
1.003。
終於回到了正常人的基準線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