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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鮮血魔藥,真是好東西啊

2026-10-17 作者: 鬼穀道長

麻袋大約四十磅(約18公斤),裡麵裝的是煙葉,隔著粗麻布能聞到一股濃鬱的、發酵過的辛辣氣味。

袋子壓在肩頭,他的膝蓋微微打了個彎,但穩住了。

身邊的熟練壯漢一次能扛三袋,一百多磅的重量壓在肩上,走起路來依然虎虎生風,靴子踩在木棧橋上咚咚作響。

伊文扛著他那一袋煙葉,跟著隊伍走過大約三十米的距離,把袋子送進倉庫,碼在指定的位置上。

“哪來的?一袋一袋送,你當我們這是福利院嗎?”

一個尖利的聲音從側麵炸過來。

伊文轉頭,看見一個瘦長臉的監工叉著腰站在那裡,嘴裡噴著口水,臉上的表情像是踩到了什麼臟東西。

他穿著一件比普通工人稍微體麵一點的灰色外套,袖子上纏著一條標明身份的紅布條,手裡攥著一根記工用的鉛筆,筆尖朝著伊文的方向戳來戳去。

伊文冇生氣。

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謙卑和圓滑,是地球上那些年做銷售時練出來的本事。

“大哥,我剛來的,還有點不熟悉。”

“這樣,我先保證送滿數,等其他工人下班之後,我多乾一會兒,行吧?”

監工聽完,上下打量著伊文。

白淨的皮膚,瘦弱的身板,一看就不是乾這行的料。

他正要再說什麼,帕克從後麵走了過來,煙鬥裡的煙絲已經滅了,叼在嘴裡純粹是個習慣。

“好了,凱裡,好了。”帕克拍了拍監工的肩膀,語氣隨意但帶著工頭的分量。

“這是安塔的兒子,賢者大學的高材生。”

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說不定哪天你就有求人家呢。”

賢者大學四個字一出來,叫凱裡的監工眼睛裡閃過一絲了然。

能考上那種學校的人,將來不是醫生就是律師,都是惹不起的角色。

他收起了臉上的刻薄,哼了一聲:“行吧。你要是乾不夠數就多乾點時間補上,彆讓我們為難。”

這些底層管理人員級彆不高,但手裡的操作空間很大。

一支鉛筆,一本記工簿,多記一小時少記一小時,全憑他那根筆尖往哪邊歪。

伊文笑著點頭道謝,轉身跑回碼頭,彎腰抓起下一個麻袋。

這不是一份輕鬆的工作。

四十磅的麻袋扛在肩上,三十米的距離走一個來回,放下,再跑回去,再扛,再走。

周而複始。

碼頭的木棧橋在腳下咚咚作響,海風從港口灌進來,把汗水吹得冰涼。

周圍全是比他壯三圈的成年男人,吆喝聲、咒罵聲、麻袋砸在地上的悶響,混成一片嘈雜的交響。

但得益於兩種魔藥的加持,伊文清楚地感覺到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每扛一趟,他的身體就變強一點。

這不像之前那種模糊的、需要幾天才能察覺的變化。

而是實實在在的、每一趟都能感知到的增長。

肩膀上的負重在變輕,腿上的力量在變足,呼吸的節奏在變穩。

兩個小時後,麵板突然彈出提示。

【體質+0.2】

【檢測到健康狀況進一步回複,精神得到自然恢複。】

【精神+0.2】

兩種魔藥一起吃,消化的速度更快。

0.903的體質,1.002的精神。

和正常人差不多了。

於是伊文開始一次扛兩袋。

八十磅壓在肩上,他的脊背彎了一下,但冇有塌。

他咬著牙邁開步子,靴子踩在棧橋上的聲音比之前沉了一倍。

時間在忙碌中流逝。

逐漸找到竅門的伊文,雖然還冇辦法像帕克手下那些老工人一樣一次扛三四袋。

但他來往的速度明顯快了不少。

兩袋煙葉扛在肩上,三十米的距離,他幾乎是小跑著完成的,放下麻袋的時候甚至還有餘力把袋子碼整齊。

凱裡站在倉庫門口,鉛筆夾在耳朵上,看著伊文跑進跑出,臉上那種刻薄的表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收起來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困惑。

這小子兩個小時前扛一袋都費勁,現在扛兩袋跑得比老工人還快?

接下來的時間,伊文在碼頭前後乾了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裡,他像一台上滿了發條的機器,幾乎冇有停過。

中間隻簡單歇了兩次,每次五分鐘,蹲在倉庫牆根底下灌兩口涼水,喘勻了氣就繼續扛。

身體變強的速度太快,消耗也大得驚人。

晚飯吃的普利斯教授的剩飯已經空了。

胃像一個無底洞,不停地發出抗議。

第一次休息的時候,他跑到碼頭邊上一個通宵營業的流動餐車前,花了八美分買了一大塊黑麵包、一大碗雜豆湯和一條香腸。

香腸是最便宜的那種,腸衣粗糙,裡麵填的不知道是什麼肉,咬開之後滿嘴都是肥油和蒜粉的味道。

但他吃得狼吞虎咽,連麵包渣都用手指頭從搪瓷碗底抹乾淨舔了。

身體需要燃料,什麼味道都顧不上了。

晚上十點鐘。

伊文剛把兩袋煙葉碼進倉庫,麵板突然彈出了提示。

【鮮血魔藥副作用反轉完成】

【你的貧血得到大幅度緩解!30%→5%】

【你的自愈力永久提升2%】

【你的血液質量永久提升1%】

……

【你反轉了夜鬼魔藥的副作用。】

【你的貧血完全恢複,並且血液質量永久提升1%】

【你的自愈力永久提升2%】

變化來得迅猛而直接。

像是有人在他的顱骨內側擦亮了一盞燈,之前那種長期籠罩在腦子裡的昏沉霧氣一掃而空。

視野變得清晰銳利,耳朵裡的嗡鳴徹底消失,連碼頭上嘈雜的人聲都變得層次分明。

身體更是脫胎換骨。

四肢充盈著結實的力量感,腹部那種持續了不知道多久的隱痛和痙攣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熱的、舒展的飽足感。

食欲進一步增加了。

他覺得自己還能再吃三碗豆湯。

“貧血恢複了,血液質量……是什麼意思?”

他點開詳情。

【血液質量:你的血液可以承載更多營養與生命力。】

“吼吼吼,有點意思,血液還能強化。”

他冇有多想,轉身跑回碼頭繼續扛麻袋。

最後伊文比其他工人多乾了1個小時。

當碼頭上的大鐘敲響十一下的時候,他終於放下了最後一袋貨物,直起腰來。

帕克站在倉庫門口等著他,手裡攥著幾枚硬幣。

“四個小時的有效工時,三十二美分。”

工頭把錢遞過來,伊文伸手接住,硬幣在掌心裡叮當作響。

三十二美分,不多,但這是他靠自己的力氣掙來的,每一分都踏踏實實。

帕克把錢遞完,卻冇有馬上走。

他叼著煙鬥,上下打量著麵前這個年輕人,眼神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困惑。

四個小時前走進來的那個伊文,瘦得像根竹竿,臉色灰白,一袋四十磅的煙葉扛在肩上都打晃。

此刻站在他麵前的這個伊文,滿身臭汗,但紅光滿麵。

肩膀撐開了帆布襯衣的接縫,小臂上隱約能看到肌肉的線條。

“好小子,怎麼感覺你比來的時候壯了一圈?氣色都變好了不少。”

伊文哈哈一笑:“生命在於運動,帕克叔叔。”

帕克聽完撇了撇嘴,把煙鬥從嘴裡拿下來,在靴底上磕了磕煙灰。

“那我肯定能活很久。”

他揮了揮手:“路上小心,彆著涼。”

伊文披上夾克,拉緊領口,推開倉庫的側門走進夜色裡。

十一月初的深夜,氣溫已經降到了四度左右。

被汗水浸透的帆布襯衣和牛仔背帶褲貼在身上,冷風一吹,硬邦邦的,像是穿了一層冰涼的鐵皮。

每走一步,僵硬的布料就在皮膚上摩擦一下,又冷又澀。

好在鮮血魔藥的血酒加持還在生效。

伊文邁開步子跑了起來,靴子踩在鵝卵石路麵上咚咚作響。

跑了不到一分鐘,體內的熱量就開始往外蒸騰,身體暖和了過來,後背的汗水甚至又冒出了一層薄薄的新汗。

入夜的海恩街和古丁街,路燈把昏黃的光灑在空蕩蕩的石板路上,兩側的樓房黑黢黢地矗立著,像兩排墓碑。

但這些墓碑並不安靜。

某扇窗戶後麵傳來醉漢斷斷續續的嚎叫,像是在唱歌又像是在哭。

巷子深處有幫派分子在叫囂,夾雜著玻璃碎裂的聲響。

一條野狗蹲在垃圾堆旁邊衝著黑暗狂吠,聲音尖銳而歇斯底裡。

某棟樓的三樓窗口,一個女人在用愛爾蘭口音的英語破口大罵自己的孩子,罵到一半突然哭了起來。

這就是古丁街的夜曲。

每晚準時上演,從不缺席。

伊文腳步輕快,嘴裡哼起了一段不成調的小曲。

回到公寓樓下,他從老湯姆的鋪子門口取回了修好的皮鞋,兩隻鞋跟終於一樣高了。

他把皮鞋夾在腋下,上樓掏出鑰匙開門。

門剛推開一條縫,一股氣味就撲了上來。

不在僅僅有瑪麗那種廉價香水的味道,還有某種更渾濁的臭味,伴隨著陣陣未散的煙氣。

瑪麗的房間裡傳來怪異的呻吟和男人含混的叫罵聲,節奏雜亂,中間夾著床板撞牆的悶響。

伊文的眉頭擰成一個結,眼底閃過一道冰冷的厭惡。

“快了,臭婊子。”

他把這句話咽回肚子裡,冇有出聲。

脫下被汗水浸透發硬的工作服,搭在椅背上晾著。

等身上的汗退了一些,他拿著一條舊毛巾走進盥洗室。

這年頭可冇有熱水器。

這棟樓裡能每家有一間私人浴室已經算是稀罕事了,大多數的公寓樓下那個永遠排著長隊的公共澡堂。

他擰開水龍頭,管子咳嗽了兩聲,吐出一股冰涼的水流。

涼水澆在皮膚上,他竟然冇覺得冷。

鮮血魔藥還在發力。

體內像是燒著一爐不滅的炭火。

“鮮血魔藥,真是好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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