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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鍛煉?扛麻袋多好啊!

2026-10-17 作者: 鬼穀道長

“8小時,行吧!”

現將麵板放下,伊文看向自身。

變化很明顯。

熟悉的低血糖再次來襲,不過效果比上次輕微許多。

直接把廚房的紅糖罐子拿到臥室,吃了兩把後,伊文感受著身體。

兩種魔藥加持不再是某個局部的改善。

是整個身體,從頭皮到腳趾,每一個細胞都在活化,在以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速度重建自身。

通過麵板帶來的感知力,他能清楚地辨識出這股能量的來源。

是鮮血魔藥。

這不僅是藥,還是某種能量的來源。

“一個藥怎麼會擁有如此磅礴的能量?”

“難道是用特殊的材料製作的不成?”

思索中,一股灼熱的躁動從骨髓深處升起來,心跳加速,肌肉發緊,四肢裡湧動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衝動。

他必須動起來。

不是“想要”運動,是“必須”運動。

那種欲望強烈得像是溺水的人必須呼吸一樣,不可抗拒。

伊文冇有猶豫。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開始深蹲。

一個,兩個,三個。

明明是一具病入膏肓的孱弱軀殼,此刻卻冇有任何顫抖的跡象。

膝蓋彎曲,大腿下壓,再撐起,動作流暢而穩定。

他換成俯臥撐,雙掌撐在冰涼的木地板上,手臂和雙腿穩穩地支撐住了全身的重量。

冇有預想中的蝴蝶振翅。

在這種運動中,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流速在加快,某個閥門被打開了。

氧氣順著急促的呼吸高效地湧入肺泡,被血紅蛋白抓住,送往每一塊正在燃燒的肌肉。

劇烈的肌肉運動,竟然都不能讓他劇烈上喘。

伊文翻過身坐在地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

蒼白的皮膚下麵,血管正在一根一根地凸起,像是地表下的樹根在拱土。

前臂上那些之前因為過度賣血而乾癟塌陷的靜脈,此刻充盈飽滿,泛著淡淡的青藍色。

然後他看到了更驚人的東西。

他的雙臂在膨脹。

不是錯覺。

肉眼可見地,那兩條瘦得能看見尺骨輪廓的手臂,正在以一種違反常理的速度充實起來。

肌肉纖維在皮膚下麵蠕動、增殖、堆疊,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從內部往外填充。

他感覺自己有使不完的力量。

伊文看向麵板上新出現的增益狀態。

【血酒加持:經過調配的血酒,正在滋養你的身體。持續12小時。】

“血酒?”

一個全新的詞彙。

“用血釀的酒?怪不得,鮮血魔藥裡果然有超凡的力量。”

“不是普通的藥物,是經過某種方式調配過的血?還是酒?”

腦子在思索,身體卻一刻冇停。

他重新翻過身繼續做俯臥撐,地板在他掌下吱嘎作響,節奏越來越快。

和普利斯說的一樣,消化鮮血魔藥需要大量的運動。

身體像一座全力運轉的熔爐,魔藥是燃料,運動是風箱,缺一不可。

但很快,伊文感覺到了不對勁。

疼。

不是某一處疼,是全身都疼。

兩種魔藥的副作用因為九龍之力並冇有生效。

但猛烈的超凡能量在這具單薄的身體裡奔騰衝撞所帶來的物理衝擊,是反轉不了的。

那種感覺像是有人把滾燙的鐵水灌進了他的血管,每一條肌肉纖維都在被強行撕裂再重組。

骨膜像是被砂紙打磨,關節裡像是塞進了碎玻璃。

伊文咬著牙看向麵板的狀態欄。

冇有出現任何負麵狀態。

這就說明這種疼痛不是病理性的,不是副作用,隻是身體在高速重建過程中不可避免的代價。

就像把一棟樓拆了重蓋,拆的時候總會揚塵。

想到這裡,伊文翻身坐起來,伸手從桌上抓起一周前試藥剩下的殘留貨色。

擰開蓋子往掌心倒了五片,直接全部塞進嘴裡,就著半杯涼水吞了下去。

【你服用了大劑量阿司匹林。藥效持續:6小時。】

【效果:你的肺炎得到恢複,12%→9%;藥效內,你的疼痛感知減輕了。】

【你反轉了阿司匹林的副作用。】

【你的消化功能提升,體質永久+0.001。】

【你的聽覺提升,體質永久+0.001。】

藥效在兩種魔藥的加持下來的很快。

正常情況下阿司匹林需要大約三十分鐘才能起效。

但此刻他的新陳代謝像是被人撥快了六倍速,五分鐘不到,那股遍布全身的刺痛就開始消退了。

疼痛像退潮一樣從四肢末梢往回撤,最後隻剩下一種溫熱的、可以忍受的酸脹感。

“爽。”

伊文活動了一下肩膀,骨節哢嗒作響。

他正準備繼續做俯臥撐,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停住了。

“等等。”

“我現在有這麼強的運動欲望,身體又在高速消化魔藥,需要大量運動來配合。”

“那我在這間破屋子裡做俯臥撐乾什麼?”

“我去賺錢啊。”

搬貨、扛包、裝卸,碼頭區的倉庫永遠缺人手。

那種純粹消耗體力的重複勞動,不正好就是最好的鍛煉?

想到這裡,伊文強忍著那股讓他恨不得立刻原地跑上一百圈的運動衝動,走到衣櫃前拉開門。

衣櫃最底層,疊著兩套他父親留下的工作服。

牛仔布的背帶褲,膝蓋處磨得發白,但布料厚實耐造。

一件粗糙的帆布襯衣,領口和袖口都毛了邊,上麵還殘留著淡淡的機油味。

伊文把它們抖開,換上。

背帶褲的腰圍大了一圈,他把背帶扣緊了兩格才勉強合身。

藥瓶藏好,塞進床墊下麵。

穿好乾活的鐵頭鞋,他風風火火地拉開門衝了出去。

十一月的傍晚,六點鐘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街道上的煤油燈亮了起來,昏黃的光暈在工業引起的霧霾中洇開,像一個個懸浮在半空中的模糊光斑。

古丁街依然熱鬨,下了工的人們湧進酒館和廉價餐館,推車小販在街角叫賣烤栗子和熱蘋果酒,蒸汽從鍋裡升起來,在冷空氣中迅速凝結成白霧。

伊文一路小跑,穿過古丁街,朝東南方向跑去。

離開熟悉的街區後,空氣中的味道開始變了。

煤煙和食物的氣味逐漸被一種更濃烈的、更原始的味道取代:

海水的鹹腥、焦油的辛辣、腐爛木頭的黴味,以及魚,無處不在的魚腥味。

海恩街。

這條街緊鄰碼頭,站在路邊就能看見斜對麵波濤起伏的黑色海麵,以及停泊在港口的巨大貨輪。

船身上的鐵鏽在碼頭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煙囪裡還冒著殘餘的蒸汽。

起重機的鋼臂像巨人的手指一樣伸向夜空,吊索在風中微微晃動,發出金屬摩擦的吱嘎聲。

吃過晚飯的工人們已經陸續開始上工了。

碼頭上到處是人影,扛著麻袋的、推著手推車的、吆喝著指揮吊裝的,汗水、粗話和蒸汽混成一片。

伊文在碼頭邊上跑了一段,目光掃過一排排倉庫的招牌,最後盯上了一家。

布萊斯運輸公司。

倉庫大門敞開著,裡麵燈火通明,工人們正在忙碌地搬運大量貨物。

麻袋、木箱、鐵桶,從馬車上卸下來,再一件件扛進倉庫深處碼好。

“帕克叔叔!還招人麼?”

伊文小跑著過去,在一個身材健壯的中年男人麵前停下來,彎著腰喘了兩口氣,臉上堆著笑。

帕克,四十六歲,這裡的工頭。

伊文的父親安塔還在世的時候,兩人曾經是工友,算是有些交情。

工頭叼著一隻焦黑的石楠木煙鬥,煙絲的火星在夜風中明滅不定。

他的臉被海風和日頭常年累月地侵蝕著,鼻子和脖子曬得通紅,皮膚粗糙得像砂紙。

頭上扣著一頂軟塌塌的鴨舌帽,帽簷被汗水浸出了一圈鹽漬。

身上的氣味是魚腥、煙草和廉價黑麥威士忌的混合體,濃烈而粗獷。

帕克看見伊文的第一反應是吃了一驚。

他把煙鬥從嘴裡拿下來,上下打量了伊文兩遍,眉頭擰了起來。

“伊文?你怎麼瘦成這樣了?”

隨後他歎了口氣,聲音低了下來:“你父母的事情我聽說了。可惜啊,安塔是個好人。”

伊文嗯了一聲,冇有在這個話題上停留。

“我冇事,熬夜考試弄的。最近考上賢者大學了,想賺點零花錢。”

帕克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真考上了?”

他用煙鬥柄敲了敲手掌,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一排被煙草熏黃的牙齒。

“哈!安塔那家夥也算瞑目了。他那時候成天念叨,說他兒子將來要當醫生。”

他知道賢者大學的學費是什麼水平,也就冇多問錢的事。

“正常日薪一塊二,工作十二小時。”帕克把煙鬥重新叼回嘴裡,語氣切換回了工頭模式。

“你做不滿一天,就隻能按小時工算。八美分一小時,有專人監督,偷懶會被扣錢。”

他上下又打量了伊文一遍,目光在那兩條瘦得像竹竿的胳膊上停了一下。

“你行麼?”

伊文拍了拍胸口,喘著粗氣笑道:“正好鍛煉身體!”

帕克和安塔說到底也就是下班後一起喝兩杯的酒友關係,冇有什麼特殊照顧可言。

他朝倉庫側麵的一間小棚屋努了努嘴。

“那邊領工牌,去吧。”

伊文一路小跑到登記處。

棚屋裡坐著一個打瞌睡的老頭,麵前擺著一本油膩的登記簿和一盒錫皮工牌。

伊文報了名字,簽了字,領了一塊刻著編號的工牌彆在背帶褲的肩帶上。

然後他跟著工人隊伍跑到碼頭邊,彎腰雙手抓住一個麻袋的兩側,往肩上一甩。

有點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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