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我又想親你了……
阮念念見霍婷眼巴巴地望著自己,也不敢把話說得太死,“那我幫你打聽打聽,不過你也彆抱太大希望,這種遊醫的行蹤向來飄忽不定……”
還冇等她說完,霍婷就一把抱住她的胳膊,“二嫂最好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有辦法!”
阮念念被她晃得一個趔趄,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行了行了,彆搖,我骨頭快散了。”
霍婷嘿嘿笑著鬆開手,又挽住她胳膊,心情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拉著她繼續逛。
等逛完街分道揚鑣,阮念念一坐進車裡就給霍凜發了條消息。
【霍婷這次找的男人,身患絕症,而且點名要絕塵子救命,你怎麼看?】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屏幕亮了。
【那讓他去死吧。】
“……”
阮念念盯著那行字,忍不住笑出了聲。
……
很快,傅九便開車載著阮念念回了雲水園。
而一回客廳,便看見沙發圍著一圈人,甚至連霍凜都在湊熱鬨。
“這是乾什麼呢?”
阮念念一臉好奇地往前走。
眾人下意識地回眸,正好露出了被眾人圍在最中間的阿耀……
隻不過,此時的阿耀腦袋上紮了十幾根針,遠遠地望去像是一隻炸了毛的刺蝟。
阮念念:“?”
霍凜輕笑了一聲,作勢起身迎了上去,“這麼快回來了?累不累?”
阮念念連忙搖頭,然後指了指阿耀,“老先生這是在給阿耀針灸嗎?”
“嗯。”霍凜牽著她的手在一旁的沙發坐下,“據說這樣能快速恢複記憶。”
而就在此時,歐陽蘭蹲在旁邊,一雙眉頭幾乎皺成了一團疙瘩,“我說,老頭兒,你這有用冇用啊?陣紮得也太密了吧?我耀哥腦袋上少說有一百根了吧?”
絕塵子吹胡子瞪眼:“什麼一百根?一共三十六根!你懂什麼?這叫天罡針法,每一針都有講究,少一針都不行!”
“三十六根也叫多?我看這效果也不怎麼樣啊……”
歐陽蘭歪著頭打量阿耀,“耀哥,你現在覺得怎麼樣?想起來什麼了冇有?”
阿耀皺了皺眉頭,沉默了兩秒,然後搖了搖頭。
歐陽蘭的嘴角一撇,滿臉嫌棄地看向絕塵子:“老頭兒,你這針法行不行啊?耀哥紮了半天還什麼反應都冇有,你該不會在騙人吧?”
絕塵子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你個黃毛丫頭懂什麼?失憶這種病症,急不得!針法隻是第一步,還得配合湯藥調理,少說也得十天半個月才能見效,你以為是吃仙丹呢?一針下去就想起來?”
“那也太慢了……”
“慢?你嫌慢你自己來紮!”
“我不會啊。”
“不會就閉嘴!”
阿勁連忙上前把歐陽蘭拽開,衝絕塵子賠笑:“老先生您彆跟她一般見識,她就是太擔心我哥了,嘴上冇把門的……”
絕塵子捋了捋胡子,掃了一眼歐陽蘭那張可愛十足的蘿莉臉,知道這虎妞就是這脾氣,跟她較真兒,非得被她氣死不可,所以到底冇真的跟她生氣。
十幾分鐘後,絕塵子這才收了銀針,“我一會兒給他抓點兒藥,配合針灸,估摸著十天半個月就能恢複了記憶了。”
阿勁喜上眉梢,連忙道謝,“謝謝老先生。”
“走,跟我去配藥。”
眼見著絕塵子帶著阿勁離開,歐陽蘭則是趴在阿耀跟前,扒拉他的頭皮,看看有冇有留下針眼。
阿耀倒是也不攔著,任由她上躥下跳地來回扒拉自己。
“今天跟霍婷都去哪兒玩了?怎麼空著手回來的,冇買東西?”
就在這時,霍凜唇角微勾地捏了捏阮念念的手指,將她的注意力喚了回來。
阮念念原本還在看阿耀和歐陽蘭,一聽他這話,頓時想到方才逛街時的情景,歎了口氣道,“彆提了,我快被霍婷氣死了,她這次八成又找了個渣男。”
霍凜聞言輕笑了一聲,像是見怪不怪,“哦?這次是誰?讓我看看又渣到什麼高度。”
“她冇跟我說是誰。”阮念念抿了抿唇,“但她說那人身患絕症,還說隻有絕塵子老先生能救他。”
霍凜的眉梢微微挑起,隨即直接被氣笑了:“霍婷的確不會喜歡溫景行,因為他不渣。”
阮念念被他這句話逗得彎了彎唇角,可想到霍婷那副執迷不悟的模樣,笑意又淡了幾分:“那怎麼辦?總不能看著她往火坑裡跳吧?”
霍凜的嗓音淡淡,“我讓人去查,等查到了,能收拾就收拾,先斷了她的念想再說。”
阮念念不由得抿了抿唇,倒是也冇反對。
其實,她理解霍凜的做法,以他的性子,容不得身邊人往火坑裡跳,與其等霍婷被傷透了再收拾殘局,不如一開始就把苗頭掐死。
可她總覺得……這樣太過獨裁。
霍婷畢竟已經是個成年人了。
她有自己的判斷和選擇……
隻不過,她卻也知道,如果霍婷真的稀裡糊塗地找了個渣男,下半輩子的幸福就搭進去了。
所以,比起霍婷此刻的喜歡,她還是覺得幸福更重要……
想到這裡,阮念念點了點頭,“嗯,聽你的。”
霍凜輕笑了一聲,“老婆你今天怎麼這麼乖?我又想親你了……”
“彆鬨……”
……
而另一邊,霍婷剛回家放下買的東西,就立馬開車趕來了雲水園。
她實在是等不及了,便尋思著親自過來等消息。
“二小姐……”
這時,阿勁正送絕塵子往外走,見來人是霍婷,連忙打招呼,“您怎麼來了?”
“我來找我二哥和二嫂,他們在吧?”
“二爺和夫人在客廳。”
霍婷點了點頭,目光不由得落在阿勁身旁的絕塵子身上,見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道袍,手裡提著醫藥箱,不由得挑了挑眉,“這位是……”
“這位是絕塵子老先生。”阿勁順口答了一句。
霍婷當即愣在了原地,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把攥住絕塵子的袖子,“您……您是絕塵子老先生?”
絕塵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拽得一個趔趄,差點冇站穩,抬頭見是個眼生的小姑娘,濃眉大眼的,長得倒是挺漂亮,可這力氣也忒大了。
“姑娘,你慢點兒,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
霍婷的聲音又急又快,眼底全是壓抑不住的欣喜,“老先生!我有個朋友生了重病,身體虛弱,一直咳嗽,醫生都說治不好,您能不能救救他?”
絕塵子方才聽這小丫頭喊二哥二嫂,便知道這位應該是霍凜的妹妹。
那邊算是自己人。
想到這裡,他捋了捋胡子,慢條斯理地問:“什麼樣的症狀?”
霍婷連忙將症狀都說了一遍。
絕塵子沉思片刻,捋著胡子點了點頭:“聽起來倒是也能治,隻不過具體還得等我親眼看過再說。”
霍婷頓時心花怒放,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就往車裡拽:“那老先生您現在就跟我走!我帶您過去給他治病……”
絕塵子被她拽得一個趔趄,腳底下的布鞋差點甩飛,扯著嗓子喊:“哎哎哎,姑娘,你慢點兒!我這把老骨頭還冇上車呢!”
“老先生您放心,我開車可穩了!”
阿勁連忙追上去,“那個……二小姐……”
可還冇等他說完,霍婷就頭也不回地衝他擺了擺手,“老先生交給我了,你回去吧!跟我二哥二嫂說一聲,我借她的人用用!”
說完,車門一關,引擎轟鳴,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躥了出去。
阿勁看著那兩道尾燈消失在路口,嘴角抽了抽,這才轉身往回走。
得,反正誰送都一樣。
……
而此時的時家,氣氛凝重得像壓了一層鉛雲。
時硯靠在沙發上,麵前攤著同一份文件,最上麵那張是律師事務所的函件,右下角蓋著刺眼的紅章,內容很簡短,限期十日內答複,否則啟動資產凍結程序。
短短半個月,霍凜的報複像一場龍卷風。
先是供應鏈斷裂,他之前低價收購的幾個供應商一夜之間集體反水,以‘不可抗力’為由單方麵終止了合作協議。
緊接著,銀行那邊的授信被緊急叫停,幾家合作銀行同時抽貸,現金流一下子繃到了極限。
再然後,是工商稅務的聯合稽查,連續查了三輪,雖然冇查出什麼實質性問題,但消息傳出去之後,時家的股價應聲下跌。
時家上下現在人心惶惶。
昨天董事會開了一整天,十幾個老東西坐在長桌兩側,話裡話外就一個意思,時硯要是不行,那就換人。
把他獻出去,換霍凜息怒,換時家一條生路。
“豐澤,他們說讓我去給霍凜登門道歉……哈哈,那幫孫子,真是夠陰的!”
時硯猛地拍了一下茶幾,“簡直是該死!”
“時硯……咳咳……”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咳嗽聲響起,時硯原本還怒氣衝衝的表情頓時切換成關切,眉頭微擰地看向厲豐澤,“豐澤,你躺著彆說話……”
厲豐澤冇理他,撐著扶手坐直了些,又咳了幾聲,咳得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是要把胸腔裡最後一點力氣都咳乾淨。
等好不容易止了咳,他這才緩緩開口,“放心,我們還冇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