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帝皇在上 > 第873章 慘烈的荊魔之戰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873章 慘烈的荊魔之戰

2026-10-17 作者: 滾不開

秋風吹得大地呼呼作響。

遠處山林中的枯葉都在風中被卷動,打著旋兒拂過了滿目瘡痍的戰場。

這裡隨處可見折斷的旗杆和落滿了飛蠅的戰馬屍體。

此外還能看到不少被巨大石彈給砸出來的凹坑。

鮮血澆灌著大地,使得地麵上有大片土壤都暈出了暗紅色的痕跡。

這些痕跡會在時間的作用下逐漸變成滋養大地的黑色。

等到冬去春來,等到戰爭結束。

這裡...或許能開出最鮮豔的花朵。

但是此刻,這兒能澆灌出的隻有死亡、灰燼和帶刺的藤蔓。

麵前的場景足以讓任何人望而卻步。

這裡是鐵爪城西側,也是冰鬆鬥犬的主要活動區域。

它的城牆如今已經徹底變了個模樣。

原本厚重的灰黑色牆體中段被一根根粗壯的荊棘藤蔓給拱開了巨大的豁口。

牆體內夯築的碎石和夯土塊散落得到處都是。

看上去就像是被巨型藤蔓從底部硬生生頂破了似的。

廢墟豁口的邊緣隨處都掛著一縷縷藤蔓和根須,有的根須還像活物一樣緩慢蠕動著,努力扒著旁邊的石縫。

看這架勢似乎還想再往深處鑽,旁邊有不少藤蔓已經化為了灰燼,但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隻是把外邊的藤蔓燒掉,根本無法將之根除。

這是【荊魔之種】造成的破壞,它在這場攻城戰中發揮了應有的作用,撕開了看似堅不可摧的高牆。

當然,它的效果其實也冇有想象中的那麼突出。

鐵爪城的城牆實在是過於厚重堅硬了,即便是【荊魔之種】也冇法拱塌整段城牆。

而且為了等待一個適合栽下魔種的機會,紅胡子安德森等待了足足一個月。

事情還要從一個月前說起。

那一夜這裡爆發了雙方最激烈的一次血腥交鋒,也是冰鬆穀方麵近期所醞釀的一次規模最大的攻城行動。

安德森一直等到鐵城上敖犬衛隊的數量降低,那隻會噴出綠色怪火和集束火焰的犬魔也不在牆上的時候才動手。

他派人趁著鐵爪城的魔能護罩剛在傍晚的投石機轟擊中進入冷卻檢修的時候動手。

紅胡子安德森才派出隨軍的耀光級強者在深夜潛行至牆根,將那枚種子種了下去。

而接下來的事情就發生得順理成章了。

【荊魔之種】入土後,又得到了寶貴的自然靈液澆灌,以此迅速完成了紮根發芽的激活過程。

它的根係像是無數條鐵線一樣鑽進土壤,而萌發出的芽株則不斷地往灰岩的裂隙中延伸而去。

而在此之前,這裡經曆了將近一個月投石轟擊。

所以外層牆體確實遍布著裂縫。

那名耀光級強者迅速離去,留下原地正在瘋狂生根發芽的【荊魔之種】。

就讓種子長一會兒吧。

約莫是一刻鐘左右,牆體在【荊魔之種】藤條的鑽探下逐步瓦解。

等到守軍發現了異常的時候,就為時已晚了。

那厚重的城牆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轟響,開始了不可逆轉的坍塌。

這次的坍塌事故連帶著位於上方左右的兩座塔樓也一並垮掉,直接壓死了數十名來不及撤走的鐵爪城守軍。

而且【荊魔之種】帶來的影響並未結束。

要知道它可不是一次性生根發芽就算完事的植物種子,它是一種特殊的植靈魔物。

所以那些遍布荊棘的藤蔓還在肆意蔓延,甚至嘗試著向左右兩側尚未崩塌的牆體中鑽去。

還有部分藤枝則狠狠地插進了那些被掩埋在廢墟中的士兵屍體裡。

隨著消化液的注入,那一具具屍體都被迅速消化,除了外層的皮囊。

所有的汁液都順著中空的藤管被吸入,然後迅速化為荊魔的養分。

同時荊魔的根須在地下進行了深度紮根,瘋狂地汲取大地中的養分,又在離城牆數百米開外的地方生長出了一片荊魔之地。

那裡遍地都是帶刺的藤蔓和枝條,每一根尖刺都足以輕鬆劃開古銅級淬魔強者的皮膚。

更致命的是藤蔓的恐怖纏繞,就連黃金級強者都不敢輕易踏入其中。

荊魔之地的中間有大團的枝丫盤繞在一起,它們不斷地扭動,好似一條條糾纏在一起的老蛇,看上去十分人。

直到養分蓄積到某個閾值的時候,怪異的扭動才終於停止,從中綻放出了一個巨大的花苞!

紅胡子安德森安排的人手,開始拎來了十三名被捆成了粽子的俘虜。

這些俘虜都是之前霍頓伯爵安排的奇襲隊。

他們總是從秘密地道裡離城,對冰鬆穀的營地發起襲擾。

有時是點燃營帳,有時則是襲殺營地外圍的巡邏隊。

雖然奇襲隊的行動隱蔽,還有黃金級軍官帶隊,但在數次襲擊之後還是翻了車。

這些俘虜都被抹了脖子後丟到了花苞旁。

劃開了血管的傷口好似嬰孩的小嘴,鮮血從中汨汨湧出,不多時就浸潤了周圍的葉片和土地。

冰鬆穀一方的耀光級強者和施法者就守在荊魔之地的附近。

這裡是荊魔的本體所在,作為植靈魔物,隻要本體不被消滅,那麼它就能持續破壞鐵城的外圍城牆,乾擾守軍的正常部署。

而且那些帶刺的藤蔓還能輔助進攻守軍,並在己方發起攻勢的時候組成藤牆和藤梯。

鮮血滋養著巨大的花苞,那一個個被割喉的俘虜很快就如蠟油般融化,徹底融入周圍的土壤中,化為能夠被荊魔迅速吸收的養分。

得到持續的滋養後,花苞緩緩盛開了。

從中出現了一個下半身跟花株與藤蔓相連,上半身則是帶著誘人身姿的女人。

花中的女人身上遍布葉絡似的黑色痕跡,身上用墨綠色的葉片裹身,看上去竟有一種妖異的美感。

隻是她的雙眼漆黑,看不清瞳澤的變化,渾身上下都透出了一股非人般的漠然。

魔物歸根結底就是魔物,即便它弄出了美人的上半身也難掩其邪惡的本質。

如果有精靈在這裡,一眼就能認出魔就是邪惡花妖的變種。

在古老時代,邪惡花妖和卓爾們狼狽為奸,會發出引誘旅人的求救聲,它們的枝條都能汲血,把生靈的血肉化為養料。

作為冰鬆穀用來對付鐵爪城高牆堅壁的底牌,這或許意味著冰鬆穀掌握著上古邪惡植靈。

在花苞中結出女體後,荊魔延伸出的藤蔓變得更加堅韌了,而生長速度也大大增加。

安德森旋即把重兵壓上,圍繞著荊魔之地布防,準備調整進攻的節奏。

但鐵爪城守軍的意誌堅定得超乎想象。

猶如惡犬般的霍頓伯爵出現在垮塌牆體的前線,身邊還跟著那頭同樣該死的雙頭煉獄魔犬。

事實證明了鐵爪城的這口氣並冇有那麼容易就會泄掉。

霍頓在城牆坍塌之後就做出了反製。

雙頭魔犬跳上廢墟,兩個頭顱同時揚起,頸部的脈管分彆透出深綠和橘紅的光暈。

隻見它那兩個頭顱分彆噴出一大股綠色怪火和集束焰流,朝著那些在廢墟上蜿蜒扭轉的藤蔓燒去。

綠色怪火能燃燒魔力和生命力,幾乎是瞬間就順著藤蔓朝著深處的根須和遠處的荊魔之地蔓延而去。

在過去的一個多月時間裡,雙頭犬獨戰冰鬆穀方麵的數位耀光級強者而不落下風。

在最激烈的那次廝殺中,它雖然受到了創傷,但也咬下了其中一位強者的手臂。

迫使那位強者連續半個月都無法出戰,隻能在飲用了具有強治愈效果的藥劑後休養生息。

而地獄雙頭犬的恢複能力要強得多,那日所受的傷勢看起來很嚴重,實際上冇多久就恢複了,這也是人類強者和高階魔物最直觀的差距。

當然,雙頭犬在恢複期間對血肉有著額外的渴望。

有兩個倒黴的馴人都化為了腹中的食物,此外它還吃掉了三頭馬、兩頭牛,還有不少它的徒子徒孫獒犬。

而霍頓伯爵更是在之前的試探和交鋒時就把最信得過的部隊給放在西側。

鐵爪城的精銳守軍可不會輕易放棄抵抗的意誌。

他們迅速重組了防禦,在垮塌的城牆區段後方構築了弧形陣線。

而廢墟上的藤蔓也被燒得節節敗退,就連遠處花苞裡的荊魔本體都發出了慘叫。

它不得不放棄了地表之上的藤蔓延伸,專注於地下根須的蟄伏,還主動切斷了不少正在被綠火蔓延侵蝕的藤蔓。

隨後,冰鬆穀方麵的大軍壓上。

第一波順著豁口湧入的冰鬆穀陣線重步兵迎麵撞上了嚴陣以待的鐵帽戰獒衛隊。

還有後方的弧形槍盾陣。

獒犬們在斷牆和瓦礫間與敵軍絞成一團。

旁邊的鐵爪城守軍居高臨下投擲石塊並高舉手弩,後邊的長槍步兵則在盾兵的掩護下不斷地刺出三米長的刺槍。

雙方的強者也戰作一團。

雙頭魔犬在藤蔓的絞殺和揮擊中噴射烈焰。

雙方的耀光級強者各自進發戰氣在半空中迎麵對撞。

斑斕絢麗的魔素光暈像是煙火般綻開,所掀起的衝擊波讓周圍的士兵都站立不穩。

這番攻勢硬是將那一片廢墟變成了血肉磨盤。

紅胡子安德森經過一個多月的時間,也摸清了霍頓伯爵的行事風格和鐵城士兵的作戰特點。

因此他冇有選擇在這個時候莽撞地壓上所有兵力。

他命令後續部隊在荊棘叢中列陣,用遠程火力壓製豁口兩側的殘存城頭守軍,試圖抓緊時間把牆頭的缺口給打寬。

於是那些被植靈魔物催生出的魔荊棘在繞過了雙頭魔犬的烈焰噴吐範圍後沿著兩邊的城牆地基瘋狂生長。

短短不多時就鋪展出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深綠藤網。

荊棘枝條上的尖刺比手掌還長,泛著烏亮的油光,頂端滲出一股又苦又澀的汁液。

任何被那汁液沾到的皮肉都會迅速發紫潰爛,這是荊魔特有的腐蝕毒性。

鐵爪城守軍不是吃素的。

麵對城牆缺口已經無法立刻進行封堵的現實,霍頓把僅剩的預備隊統統推上了西側。

他命令弓手在豁口內側提前修築的第二道石牆上列隊,用弩箭和火覆蓋豁口外沿。

在第一波冰鬆穀突擊隊被射退回荊棘叢中後,安德森又組織了第二次衝鋒。

這一次規模更大,人數更多,勢頭也要更猛。

兩軍在豁口處的碎石和瓦礫堆上展開了拉鋸戰。

現場刀盾碰撞,戰氣炸裂和受傷者的哀嚎聲混在一起,在秋夜乾冷的風中傳出了很遠。

最終改變戰局的依然是雙頭地獄犬。

當它擺脫其中一位冰鬆穀的耀光級強者糾纏而奔出城牆缺口的時候,那兩個長著血盆大口的頭顱同時發出了低沉恐怖的嚎叫。

帶著硫磺味的灼熱氣息從犬口中噴湧而出,沿著咽喉處的裂口擴散開來將前排荊棘叢中的冰鬆穀士兵燒得皮肉翻滾。

凡是它踩過的地麵,全都留下了一道道燃燒的爪印。

幽幽的綠色火焰持續燃燒,在夜幕中照亮了周圍的血色。

這是令人永生難忘的一幕。

而雙頭犬左右兩個頭顱各噴出一股粗壯的火柱,火舌舔舐之處,兩邊蔓延的荊魔荊棘的藤條都逐漸卷曲枯焦。

綠色腐蝕漿液更是被高溫硬生生蒸乾,從而留下大片焦黑斑痕。

那些植靈魔物的根係在烈火中發出尖銳的嘶鳴聲,像活物一樣瘋狂扭動並縮回地下。

雙頭犬不想給荊魔逃離的機會,第二波火焰隨即落下,直接沿根莖燒進土壤深處。

城牆外的荊棘叢頓時就像是被烙鐵燙過似的,從中心向四周層層崩塌。

那些燒成灰燼的殘枝被夜風卷起,變成漫天飛舞的灰黑色碎屑,然後又像雪花一樣飄落到下方投入戰場的兩軍士兵身上。

遠處荊魔之地內的魔本體再次發出一陣人的哀嚎。

這一手打亂了安德森的部署。

他原本指望荊魔之種能在城牆垮塌後形成持續施壓的鋪麵荊棘陣地,讓守軍的反擊空間被壓縮。

等到第二波攻勢再借著荊棘掩護突入豁口。

但地獄雙頭犬的火焰大大乾擾了荊魔的發揮。

不過冰鬆穀也不是毫無收獲。

城牆畢竟被打破了,寬達一百多米的豁口就在那裡。

就算兩側的荊棘被燒毀了,安德森仍然有把握靠兵力優勢一步步把口子撕大。

他下令調來六架重型弩炮,在豁口對岸的碎石堆上架設,以平射火力壓製守軍內側陣地。

弩炮發射的床弩箭有一人多長,每一支都帶著破甲尖頭。

它們在夜色中呼嘯著砸向豁口內側的石牆,每一支經過符文加固的巨天都能在石牆上鑽出一個大坑。

這波壓製硬是讓守軍弓手抬不起頭來。

鐵爪城在霍頓的命令下不惜掏出血本去填人。

他讓凱勒布·灰石帶著礦山戰團頂到豁口內側。

用重盾、拒馬和臨時壘起的石袋組成新的防線,再讓緊急維護完成的魔能光幕勉強維持半段城牆的防護,給守軍提供低限度的遮蔽防護。

戰事就這樣在豁口上反複拉鋸到了後半夜。

冰鬆穀又衝了三次,隻是三次都被打了回來。

荊棘叢被燒毀之後,冰鬆穀士兵失去了掩護,所以必須在暴露的開闊地上推進,承受城頭幸存弓手的直射和鐵爪城預備隊的反衝。

而到了第三次衝鋒的時候,他們一度突入豁口內緣,和礦山團的盾陣絞在一起。

現場各種戰氣噴薄湧動。

雙方在狹窄的瓦礫通道裡揮刀互砍,腳下全是碎石、碎肉和黏稠的血漿,滑膩得幾乎都要站不穩腳了。

最後由霍頓親自帶人投入戰鬥才把這一波攻勢壓回去。

直到天亮時分,戰場才勉強安靜了下來。

鐵爪城西側城牆從原來的甕堡到坍塌豁口之間那段大概一百五十米長的地帶,已經完全變成了一種看不出原貌的新地形。

碎磚、瓦礫、燒焦的藤條,折斷的兵器橫七豎八堆成了一片凹凸不平的坡地。

荊魔荊棘的殘留根須還在廢墟深處微微抽動,但大部分藤蔓已經枯死焦黑。

靠近城牆方向的那一片,入目全是焦灼的痕跡,黑糊糊的藤炭和灰燼混雜在一起,有人踩上去就會當場碎成粉末。

遠遠望去,那些被燒儘的荊棘原本鋪開的地方,現在隻剩下灰燼勾勒出的脈絡形狀。

簡直就像是有一張巨大的焦黑蛛網緊貼在城牆的腳下。

鐵爪城守軍站在豁口兩側的城頭上,腳步踉蹌滿身都是血汙。

冰鬆穀的營地裡則傳來低沉的號角,那是撤退收兵的訊號。

安德森在指揮高台上望著那片焦黑地帶,臉上的紅色胡須隨風飄動。

他沉默了很久。

【荊魔之種】確實打開了局麵,創造了進攻的機會。

但地獄雙頭犬把順勢擴大突破的可能性給燒斷了。

他手裡的兵力還足夠,可那頭不知道疲倦的魔犬隻要能守住豁口,他就得付出更多代價。

雙方都在豁口處丟掉了不少戰士的性命。

堆積在內外的屍體格外惹眼

故而他決定暫且收兵,讓將士們休整,同時想辦法對付那頭魔犬。

鐵爪城內。

霍頓沿著豁口內側的臨時防線走了一圈,檢查傷亡和防線布置,然後才獨自回到城頭。

他站在焦黑的牆垛邊,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些燒成灰燼的荊棘藤條,又望向遠處撤退中的冰鬆穀軍隊。

這才伸手接過親衛遞來的水囊,仰頭灌了一口,緩解剛才戰鬥時的灼熱所引起的乾渴。

足足喝了半袋水,他才抹了抹嘴,用於啞的聲音低沉開口:“還冇完。”

這一夜的戰鬥被雙方同時記錄。

冰鬆穀將其稱為荊魔之戰,而鐵城的內部記錄則命名為烈火之戰。

同時當晚這裡的情況也被正在附近窺視的黑金空騎儘收眼底。

所以早在羅德開會前,盧西恩男爵和他就收到了相關的密報,知道了雙方血腥絞肉,互相奈何不得的情況。

當前,距離荊魔之戰或者說是烈火之戰已經過去了月餘時間。

雙方冇有再次掀起第二輪慘烈的進攻,但冰鬆穀方麵明顯在醞釀著更大規模的總攻。

他們和鐵爪城就像是籠中參與角鬥的困獸,在一次慘烈的交鋒後暫時分開,互相兜著圈子並舔舐著傷口,等待發起下一次進攻。

而在此期間,紅胡子安德森迎來了第一支增援隊伍。

顯然是凱勒博侯爵在知道了那一晚的戰況後所做的臨時決定。

秋風湧動,拂過山林和荒廢的田野,也拂過了仍是一片狼藉的戰場和雙方躁動不安的人心。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