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熟悉的悸動【中秋快樂！】
龐大的世界樹身正在逐漸拔地而起。
地麵宛若變成了海洋,表麵的地層像波浪般湧動著。
看到這一幕,獨自懸飛在旁邊的克羅恩那張毛茸茸的臉龐都瞬間被嚇白了。
在最早發現泰達希爾的時候,克羅恩壓根就對所謂的世界樹冇有任何概念。
而當時的他,還不具備鳥人化的能力,隻能騎著海姆達爾很謹慎地在野外進行觀察。
那個時候他發現空中有一隊零散的角鷹獸竟不約而同地飛向同一個方位。
隨後在追蹤它們並嘗試尋找其巢穴時才發現了泰達希爾。
克羅恩牢記羅德的警告,冇有貿然靠近,所以隻能從遠眺的角度來對它的尺寸進行一個評估。
他當時認為泰達希爾的樹身應該相當於百人環抱。
但現在抵近觀察之後,尤其是在泰達希爾動起來之時,他對於世界樹的尺寸估算無疑要被推翻了。
樹身粗壯的地方,恐怕三五百人環抱都不夠格。
而且在樹身之下的根部,還有更多突出的隆起,即便到了此時那虯結纏繞的海量根須仍冇有完全從下方的地層中抽離出來。
整片大地仍在轟鳴,這裡的動靜甚至傳到了幾百裡開外,被那些正在抓緊時間進行秋狩的氏族獵人所察覺。
不過因為寒霜堅壁的阻隔,黑金城那邊反而冇受到什麼影響。
大多數普通人,乃至輪休的士兵們都對這裡發生的事情渾然未覺,隻有駐守在塔樓和外圍哨站的那一支支治安軍小隊們望著微微搖晃的牆垛怔怔出神。
同時,在黑金城東南方向奧秘殿堂負責彙總信息的,包含真實之眼和魔力監測法陣在內的法師塔中,代表自然元素和土元素魔力紊亂的信號水晶正在瘋狂閃爍。
而紊亂地點所指向的方位赫然是北方。
紊亂所造成的波動地點其實已經超過了監測法陣的範圍,但因為瞬間強度實在是太高了,所以還是引起了監測站的注意。
這個消息很快被彙報給正在空港旁組織物資拆運的法比安。
隨著海蛇的持續蟄伏,那個家夥就像是徹底人間蒸發了似的,消失在茫茫大洋之中。
殿堂的評議團認為海蛇大概率已經找到了海淵,並通過半位麵嵌套隱藏的方式藏在了不為人知的地方。
大海的蒼茫遠勝過陸地,再加上海洋並不是個嚴謹的平麵,它涵蓋了水下和水上兩個部分。
水下世界遠比水麵之上的大洋環境更加複雜。
海溝、海底山脈、海底火山,甚至是藏在深海的各種自然誕生的半位麵都會進一步乾擾常規的偵測手段發揮作用。
當然,如果殿堂願意調動大量的人力物力,還是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的,但問題就出在殿堂已經不想去操心這件事了。
他們在各地的監察工作也在逐步封存,羅寧之所以願意適當對羅德放水也有讓他今後自求多福的意思。
故而這處原本為了遏製海蛇和邪化海族而設立的戰爭前哨也意外地迎來了撤離的命運。
而早在幾個月之前,法比安第一次跟羅德談及殿堂飛艇出售的相關事宜時,雙方原有的戰時合作協議就作廢了。
黑金城和羅德不再是奧秘殿堂的合作夥伴。
殿堂方麵提前停止了就地采購魔能水晶、秘銀、古銅等各類材料的安排,但仍保留了儲物首飾的交易和後續談定的交易項目。
而現在這處前哨裡,除了魔能中樞塔和永固式的大型飛艇船塢與浮空塔接駁站外,其餘的物資都在打包當中。
法比安每天大部分時候都在處理物資的打包與清點工作。
畢竟這裡的物資全都是殿堂的財產,每一分都要顆粒歸倉。
就在法比安負手站在飛艇船塢旁督促著進度的時候,他腰間佩戴的魔能水晶突然亮了起來。
於是他伸手將之拿起,輸入一絲魔力選擇了接通。
“法比安大人,監測站發現巨量的元素魔力紊亂波動。”
“位置在寒霜堅壁以北,距離黑金城至少數百裡的地方,具體地點很模糊。”
監測站的那名施法者的聲音傳來。
“元素魔力紊亂?”
“而且還是巨量的?”
法比安原本還很淡定,但在監測站的施法者彙報後,他頓時被對方所用形容詞所吸引,產生了好奇心。
“是的,位置比較模糊,因為距離已經超過了正常監測法陣能洞察到的範圍,因此隻能確定大致的方向。”
身為看管監測站多年的專業施法者,他和法比安都很清楚巨量標準的魔力波動究竟象征著什麼。
“難道那裡爆發了天災級的法術?”
法比安提出了一個假設。
殿堂對荒原的關注度素來不高。
他們在此之前的主要注意力都放在了索拉斯大陸的本域上。
隻在包括南部大陸和澤拉斯大陸的關鍵異邦聚居區設立了若乾分部。
這個世界終究還是太大了,就算是還冇有將重心放在破界計劃上的巔峰期殿堂也很難做到全知全能。
“監測站提供方位指引,我將親自搭乘待命的魔能飛艇前去探查。”
法比安沉吟片刻後,最終做出了一個親自探查的決定。
他旋即遙望北方,又下意識地看了看伯爵府邸的方向,在魔能水晶的通訊結束前連聲補充道。
“對了,派出一隊聖法軍,把相關的情況告知羅德伯爵。”
“是,法比安大人!”
監測法師連聲應道。
隨後水晶通訊結束,法比安很快就登上了一艘魔能飛艇,按照標準的探查流程,前往疑似巨量魔力紊亂波動出現的地方。
“瑪塞琳姐姐,甜甜圈真好吃!”
黑金城蛋糕房,隔著占地不小的烘焙間,維芙手中拿著一個淋著蜂蜜和糖霜的甜甜圈。
上邊已經被她咬出了一個個缺口,可以看到清晰的牙印。
這種油炸出來的糖油混合物給她帶來了滿滿的幸福感,這同樣是在銀月之森裡不曾有過的生活體驗。
森林裡的果實就算再甜美,似乎也抵不上這種糖油混合物帶來的滿足感。
站在她身邊的瑪塞琳寵溺地摸了摸維芙的頭發。
雖然維芙是女王伊瑟拉瑪的孩子,但她從小大部分時候都生活在銀月之森的撫育之樹裡,由那些溫柔的樹妖和鹿精照料。
而伊瑟拉瑪大人身為女王,同時也是真正的銀月眷顧者,所有銀月法師最崇拜的導師,平時總是格外忙碌。
她既要處理銀月之森和外部勢力的潛在合作,也要關注月亮井的情況,剩餘的時間還得主持銀月儀式。
有許多活化古樹所具備的能力都需要跟銀月儀式結合,才能發揮出百分百的作用。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奇美拉棲木。
所以相比於普通精靈家庭中成長起來的瑪塞琳,維芙顯然是個缺少家庭關愛的少女。
她把瑪塞琳視為姐姐,將韋斯利當做哥哥。
在精靈之眼的曆練和旅途中,她近乎貪婪地汲取二人的關懷。
這個時候,旁邊的烘焙間的大門暮然開啟,頓時就有一股熱風湧來。
套著皮圍裙和皮毛的廚娘從大型塔式陶爐烤箱裡端出來了一大盤噴香油潤的蛋撻。
濃鬱的奶香和蛋香結合在一起,本能地勾動食欲。
這讓瑪塞琳竟也下意識地咽著唾沫。
而站在她們身後的大地德魯伊,或者說是利爪德魯伊安東則在大嚼著莓果黃油曲奇餅乾。
這個“兩精一魯”組合原本是被韋斯利和費恩留下來觀察的,結果自從三天前他們第一次來到蛋糕房後,他們每天剛從客驛起床就直奔這裡。
完全沉迷在奶油甜品和新式烘焙點心的世界裡不可自拔了。
就在他們準備品嘗新出爐的蛋撻時,瑪塞琳、維芙和安東幾乎同時愣在了原地。
尤其是瑪塞琳和安東,他們感受到了一種為之心悸的隱晦波動正從遠方持續傳來。
這種波動是自然元素魔力的集中釋放,除了敏銳的自然元素親和者與施法者外,普通人很難感受到這麼遠距離上的波動。
“這種感覺……………”
大地德魯伊安東咽下了嘴裡的餅乾,忍不住把粗糙大手按在了左胸上,臉上露出了慎重的思忖之色。
旁邊的瑪塞琳感受著這股隱晦的波動,同樣想起了什麼,總感覺有些熟悉!
短暫的思考之後,她和安東對視了一眼,終於知道了為什麼會產生莫名的熟悉感了。
隻見安東用沉悶且審慎的語氣說道。
“這種感覺讓我想起了第一次前往銀月之森見到偉大的蒼穹之冠的感受……………”
蒼穹之冠就是坐鎮銀月之森的那棵世界樹諾達希爾。
這個說法讓瑪塞琳微微挑眉,旋即讚同地點了點頭。
“的確有這樣的感覺。”
“可是......這裡有世界樹嗎?”
“原來被古老的辛多雷先輩們所依仗的那棵世界樹泰達希爾早已毀滅於紀元更迭末期的黑暗時代了......”
瑪塞琳不確定地說道。
精靈們的壽命動輒千年起步,相較於短壽的人類而言,他們對古老曆史的記敘要更加完整,冇有那麼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謎語描述。
銀月之森對泰達希爾的存在有過明確的記載。
包括了它的興盛與毀滅。
可以說世界樹才是精靈們依托的真正母巢。
聽到二者的對話,維芙微微蹙眉,她是銀月法師,雖然也有精靈血脈中天生就具備的自然感知,但是遠冇有安東和瑪塞琳那麼敏銳。
不過她同樣知曉族內對於這裡的相關記載。
如今的索拉斯大陸北域往荒原去的這一片區域,在古老時期是森林精靈辛多雷的家園。
後來在黑暗時代到來時背井離鄉,那些辛多雷精靈跟銀月精靈、日光精靈彙合,最終依附於銀月之森的諾達希爾,苟過了最艱難的時代直到現在。
“是不是有辛多雷的遺跡爆發了?”
維芙放下甜甜圈,提出了一個猜測。
隻見瑪塞琳不確定地搖了搖頭。
銀月之森有好幾千年都冇有向外界釋放影響力了,更彆說是萬裡迢迢的來到索拉斯北域進行調查。
而且當年棲居在這裡的也不隻是辛多雷精靈,還有可惡的卓爾與灰矮人,雙方爭鬥不休,殘酷的廝殺日日都有。
所以這片大地本來就埋藏著精靈先輩們的大量痕跡。
但是能釋放出如此強烈波動的變化,絕對不簡單,就算不是世界樹本身釋放的波動,那麼也絕對跟世界樹息息相關。
想到這裡,瑪塞琳連忙拉上維芙跑了出去。
“我們得去找法修斯學士,申請黑金城的幫助前往北邊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安東大踏步地跟在二女身後,旁邊則是羅德為她們安排的向導。
在參觀方麵,羅德給了她們很寬鬆的條件,但是還談不上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而羅德不在城內的時候,負責對接這些精靈老妹的最高官員就是法修斯學士。
剛從瓦倫邦城返程冇幾天的他跟往常一樣撲在市政廳那堆積如山的報表裡忙碌著。
當他接到兩精一魯到訪的通報時,治安軍那邊也傳來了示警,稱發現了異常的震動,想要申請空騎往北去查看情況。
法修斯這邊剛批複完就接見了瑪塞琳等人。
“幾位有什麼事嗎?”
他捏了捏鼻梁,有些疑惑地問道。
她們原本泡在蛋糕房裡好好的,怎麼突然跑了過來。
聞言,瑪塞琳輕聲回答道。
“我們感受到北邊有不同尋常的波動傳來。”
“想要懇請租用黑金城的飛艇或是獅鷲騎獸前往北邊看看。”
此話一出,法修斯頓時皺起了眉頭。
北邊,又是北邊?
這時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快速從旁邊抽出了一本備忘錄。
上麵備注了羅德老爺和瓦力的行程。
後邊寫著,羅德老爺、瓦力、霜燼小姐和克羅恩於三日前出發北去,打算去神秘的巨樹之地馴服角鷹獸群……………
看到這裡,法修斯學士決定親自走一趟。
因為直覺告訴他,北邊的動靜怕是跟羅德老爺有關。
“那麼你們隨我一起乘坐飛艇往北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說著,他讓副手去通知V階魔能飛艇做升空準備,同時還派人去通知【羽民】萊爾隨艇出發,用他的木頭飛行器來護航。
在法修斯學士的帶領下,他們從市政廳外乘坐馬車前往黑金空港。
在沿途中,瑪塞琳和安東始終蹙著眉頭,因為那種自然元素釋放的感覺時而強烈,時而又變得模糊,像是有節奏的律動。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瑪塞琳舔了舔唇角,在心中無聲地發問著,心中急切地想要登上飛艇,往北去探明真相。
安東和她的心情差不多。
這倒是讓維芙越發地好奇了,這座神奇的城市,這片神奇的土地究竟還藏著多少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