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聖倫塔爾城的煙花秀
羅德藏身於後方的小花園中。
他需要時間來具體歸納一下此前探查到的信息。
說起來,剛才還有一個極度反常的點,那就是那些淌血的神像。
它們在流出鮮紅液體的時候,曾在小地圖中短暫地轉化為代表活物的灰色光點。
隻不過眨眼間就恢複成了原來石像死物的模樣。
這個過程很迅速,但又是真切發生過的事。
羅德可不認為小地圖會出現誤判的情況。
所以大概率是那些染血的神像確實存在某種形態上的轉變機製。
而這些神像很可能會在關鍵時刻轉變成特殊的生命體,羅德知道這一點值得警惕。
雖然他並不認為布萊庫人所敬奉的聖父和十聖是真正的神靈,但如果真有所謂的神罩著布萊庫人,那麼他們就根本不需要走極端,隻要派神出馬就拳打奧秘殿堂,腳踢聯合王國。
而當前布萊庫人所走的道路確實是歪門邪道。
羅德已經見識過達成血怒詛咒狀態的完整流程。
布萊庫所謂的榮譽征召,所用到的核心原料無非就是兩種。
首先是死水,然後是從聖父與十聖神像上流淌出的紅色液體。
死水其實並不罕見。
根據羅德了解到的信息來看,環繞世界西側的死水海域並不是布萊庫地區獨有的特產。
在澤拉斯大陸和南部破碎群島的西海岸,那些遙遠的未知海域邊緣都有死水的發現報告。
奧秘殿堂對死水缺乏興趣,可能是因為其強烈的魔力擾動特性。
要知道雖說少量的死水對施法者的乾擾很有限,可是當它彙聚成一片浩瀚無邊的海洋時,那種對魔力的壓製效果,同樣能讓任何依賴魔法的探索者望而卻步。
對於以魔法為根基的殿堂而言,死水海域是禁魔的絕地,投入巨大但回報渺茫,天然就缺乏對此進行重點探尋的動力。
布萊庫人自稱是死水的唯一泅渡者,那麼他們祖先很可能掌握了某種利用死水的方法。
比如自己手中的死水秘鑰碎片。
這秘鑰碎片就能抵禦部分死水特性的乾擾。
或許這是他們當年能夠跨越死水抵達此地的關鍵。
而秘鑰所對應的地點,隻有集齊所有碎片後才能一探究竟了。
如今,那些布萊庫人正將死水作為儀式中的催化劑,將之與鮮血、神像流出的汁液混合製造出特殊的藥劑。
那麼,這套流程中的真正核心還得是那些會流血的神像。
死水易得,但是這種產生神秘液體,並與死水及人血產生劇烈反應的染血神像肯定非同尋常。
聖倫塔爾城教堂內的這些神像雖小,但同樣曆史悠久,接受過漫長的供奉。
這些神像的染血現象,說不定與戰爭和布萊庫人的大規模犧牲有關,也隱隱對應了某種特殊的周期性節律。
拜倫老爹曾有過猜測,那就是布萊庫人是在用自己人的死亡進行邪惡的獻祭,從而引起血怒這種群體性的詛咒。
現在看來,獻祭的對象或者說承載與轉化死亡與鮮血的容器,正是這些神像。
或者說這些神像隻是其中的一部分承載容器。
所以它們很難用普通的石雕來比擬。
可能在古老時期,布萊庫人在對聖父和十位聖人確立了信仰時,它們就被賦予了跟死水和布萊庫先民血脈相關的特性。
曆經漫長歲月後,這些神像在特定條件下,比如大量死亡與鮮血的刺激下得以激活,成為了製造血怒詛咒的源頭之一。
所以羅德決定在離開前,想辦法炸毀聖倫塔爾城內的這些神像。
他的儲物手環裡裝有數百公斤重的高能硝化爆炸物。
包括一整箱禮讚6號係列裡的重型爆破筒。
城中的城堡區倒是保留了魔能中樞塔,有各項警戒和防護法陣。
而教堂區或許是因為要定期使用死水的原因,反而處於不設防的狀態。
羅德打算臨走前狠狠炸一輪。
即便不能完全根除血怒,但應當可以重創布萊庫人在聖倫塔爾城內的征召能力,從而影響當地的兵源補充,順帶還能做一下威力測試。
心中做出了決定後,羅德準備先把另外一枚秘鑰碎片弄到手。
在他的小地圖上整個內城區中的光點分布都清晰可辨。
除了大量代表信徒、普通士兵、輔祭和剛完成轉化的瘋血戰士的光點外,內城區還有兩個格外明亮的深紅色光點。
它們都坐鎮在城中的城堡內。
小地圖對那兩個光點的標注是【血怒詛咒·七階】。
要知道二階詛咒狀態下的瘋血戰士,戰力就能媲美古銅級淬魔戰士。
那麼眼前這兩個光點的強度應該相當於五色耀光。
而值得一提的是,剛才那些新誕生的瘋血戰士都隻是【血怒詛咒一階】。
換而言之,血怒狀態也有著完整的體係。
羅德進一步收斂氣息,使得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靈活地避開零星衛兵和那些深夜還未休息的神職人員,朝著教堂建築群的前方走去。
根據秘鑰碎片的感應,另一枚碎片就在前邊的範圍內,而且距離不遠。
他打算先把碎片拿到手後再說。
教堂的前區建築主要是對外接待、日常禱告和存放宗教物品的場所,戒備程度要比舉行秘密儀式的後殿側殿鬆懈。
羅德很快來到一處位於廊道儘頭,隔著厚重木門的雜物間外。
門口隻有兩名穿著亞麻袍的年輕輔祭正在倚牆打盹。
在整座城市都蕭條化的現在,二人根本冇料到會有人深夜潛入這裡。
羅德則如鬼魅般貼近,手中取出【夢核】分彆觸碰他們的皮膚。
位於另一端待命的瓦妲直接遠程施展幻夢手段。
因為無需用幻夢套取記憶信息,所以施展起來更加簡單。
他們幾乎剛接觸到夢核就軟軟地滑倒,陷入了更深沉的睡眠中。
羅德扭斷了插入式的鐵索,順手推開木門閃身而入。
房間內彌漫著陳舊的灰塵味道。
這是一間儲藏室。
靠牆立有許多木架,上麵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宗教用品。
比如褪色的旗幟、磨損的聖典抄本、銅製的燭台和敬奉用的禮器。
此外還有一些小型的木雕神像和許多封裝在木盒裡的不知名器物。
月光從高處的那道橫向窄窗中透入,在地上投出了一道道清冷的光斑。
羅德取出那枚III號死水秘鑰碎片。
對應的指引正指向房間內側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那裡堆放著幾個蒙塵的舊木箱。
於是他走了過去,小心地挪開上麵的雜物並打開對應指引感應的那個箱子。
裡麵有一些陳舊的儀式用品和文書。
羅德翻找片刻就找到了那片帶有紋路的秘鑰碎片。
他順手將之取出並借著月光端詳起來。
這是一枚與他手中碎片大小相近的神秘金屬殘片,顏色同樣暗沉,邊緣參差不齊。
值得一提的是,這枚碎片在小地圖中不顯示為奇物。
但是當羅德將它跟原來得到的III號碎片進行拚接時,卻能完美地組合在一起。
而直到拚接後,小地圖上才有了變化。
【獲得奇物】
【死水秘鑰II/III】
看來隻有1號、3號、5號這樣具備感應和指引能力的秘鑰碎片才算是單獨的奇物。
而2、4、6號秘鑰碎片,單純是邊角料。
羅德將其收起,碎片本身存在共鳴,不需要進行額外的操作。
他暫時不打算在原地多花時間仔細研究。
聖倫塔爾城內暫時冇有其他碎片了。
所以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對付那些染血的神像。
離開儲藏室後,羅德沿著原路返回,重新前往之前舉行儀式的側殿方向。
通過小地圖他發現,剛才逗留的那位白衣神父已經離去。
當前偏殿內就隻有一名守夜人獨自陪伴著那一尊尊散發出人紅光的神像。
而殿外入駐了一隊處於血怒詛咒狀態下的慈悲衛隊。
他繞到側殿的另一側,憑借地圖行動顯得從容淡定。
羅德開始在外圍布設爆炸物,包括禮讚六號係列裡的爆破筒,以及黑金城工程用的爆破雷管。
側殿結構堅固,要想達到不錯的毀傷效果就需要將炸藥放置在關鍵承重結構的附近。
緊接著他取出大量汽油,以環繞的形式澆了兩圈。
在外圍布設了一圈爆炸物之後,趁著汽油冇有完全揮發,羅德決定不再隱藏自己,而是選擇強行闖入偏殿。
霜燼也在這個時候現身,化為了霜龍形態。
那位守夜人和慈悲衛隊的瘋血戰士直到此刻才驀然察覺到什麼。
隻見羅德渾身戰氣鼓蕩,十二倍堅鑽戰氣使得周圍湧動起一陣澎湃的氣流。
下一刻,他就衝到了守夜人的跟前一拳打爆了他的腦袋,紅白之物潑灑在前方,爆出了一灘血汙。
隨後羅德來到那些氤氳著血色的神像前,抬手試圖進行收納,但不出所料地失敗了。
所受到的限製就像是收納活物時的一樣。
這個情況也從側麵印證了小地圖此前的反饋。
而當羅德嘗試用蠻力將之挪走的時候,卻發現這些神像好似生了根。
此外它們還具備非常強悍的魔抗,羅德施展冰霜係法術都未能造成可觀的破壞。
於是他取出精金刀劍,嘗試進行劈砍。
這次倒是取得了應有的效果。
雖然具備抗魔特性,但這些神像還無法完全豁免物理打擊。
隻是刀砍斧削的效果同樣有限,這些神像有著異乎尋常的強度。
就連羅德砍出的凹痕都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
於是倉促之下,羅德隻來得及砍下聖父神像和那尊名為鑄劍者的聖人神像的幾根手指。
然後他囫圇地取出爆炸物和汽油,傾倒在神像周圍。
這個時候,霜燼已經在門口將正欲衝進來的慈悲衛隊給凍成了冰雕。
在短短不到半分鐘的時間裡,羅德和霜燼就已經驚動到了坐鎮內城區的那兩個高階血怒者。
羅德果斷狂奔而出,跳上了正為他守門的霜燼背部。
在霜燼張開翅膀騰空而起的同時,羅德取出一枚硝糖燃燒彈,拉開引信後丟進了偏殿內。
揮發了不少的汽油產生了霧化爆燃的效果。
“轟!!!”
幾乎不分先後的猛烈爆炸聲伴隨著熱浪從下方湧來。
但隨即就被【霜龍護心甲】的防護光幕擋住了。
霜燼可以說是順著向上升騰的那朵蘑菇雲在同步拉升高度。
磚石垮塌的轟鳴和木材斷裂的刺耳聲響都夾雜在猛烈的爆炸聲中。
連騎在霜燼背上的羅德都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衝天的火光和濃煙撕破了聖倫塔爾城夜的寂靜。
偏殿內那陣暗紅色的光芒被更熾烈的橘紅色火焰所吞噬。
教堂的穹頂在爆炸中坍塌,碎磚瓦礫如同雨點般砸落。
城內代表警報的鐘聲響起,各處都傳來了喧嘩和奔跑聲。
這是一場聖倫塔爾城內的煙花秀。
霜燼拉升到足夠規避熱浪的高度後,立刻飛離了原地。
羅德轉頭望去,看到了蘑菇雲和剛擴散到儘頭的衝擊波幾乎吞掉了小半個教堂建築群。
至少數百公斤的高能炸藥外加上數桶汽油和煤油,最終才造就了這場大爆炸。
沉寂的城市就像被捅了的馬蜂窩,當即就沸騰了起來。
羅德甚至看到城堡方向亮起了魔能護罩。
那裡冇有完全摒棄魔能設施,算是聖倫塔爾城中為數不多的高度設防區域。
隨後,城內又響起了嘹亮的號角聲。
那是軍隊集結的信號。
時不時還有燃著火焰的重型弩循著夜空中霜燼那銀白色的軌跡射來。
但是當霜燼將速度提升到極致之後,這樣的舉動終究是徒勞的。
即便是那名高階的血怒強者也彆想追上。
羅德收集到了一定的情報和素材,自然不吝在這裡造成一些破壞,反正都是順手的事。
回去之後,羅德會根據手頭上收集到的素材,立刻籌備並立項研究相關的反製措施。
他拍了拍霜燼的脖頸,指引她朝著慈悲聖城的方向飛去。
趕在聖倫塔爾城遇襲的消息傳開前,他還打算去慈悲聖城一探究竟。
而這場聖倫塔爾城中升起的“煙花”,隻是他留給布萊庫人的一份小禮物罷了。
哪怕能耽誤此地十天半個月的榮譽征召,對於前線而言都是有利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