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帝皇在上 > 第725章 貴族大會×,扯皮大會√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725章 貴族大會×,扯皮大會√

2026-10-17 作者: 滾不開

瓦倫邦城,全域動員大會召集日。

今日是個大晴天,天色明媚到仿佛每一寸空間都被陽光浸透了。

光芒沉甸甸地照在那些古老的石牆與屋頂上,讓整座城市都變得明亮起來。

此時此刻,位於議政廳後方那座專為集會而建的圓形大廳已經變得熱鬨非凡了。

這座大廳看上去頗有年代感,隻有古老時期的奧倫提亞建築師才喜歡這種圓形的建築風格。

圓頂和圓形回廊的設計都代表著頗具底蘊的曆史風格。

不過當這座古老的議事廳中坐滿了喧鬨的人們時,此地的氣氛就漸漸變得燥熱起來。

室內能看到高聳的穹頂,上麵繪著已經褪色脫皮的壁畫。

這些壁畫主要描繪聯合王國初創時諸地貴族向開國君主亞瑟王跪地效忠的場景。

隻不過畫中的那些人物色彩看上去頗為黯淡,畢竟逝去的曆史就像是蒙上了一層灰度濾鏡。

這正像當前議事廳內彌漫的情緒。

足以容納上百人的環形階梯座位上被坐得滿滿當當。

在那一隻隻深紅天鵝絨坐墊上的是穿著各式正裝的貴族們。

衣服上的金絲和銀線在穹頂射入的光輝下微微泛光。

按照地域與傳統的貴族派係,在場的貴族們自然而然地分成了幾撥。

南域的貴族和代表們聚在一處,他們衣著的款式普遍要更加新潮且華貴,絲綢和輕紗是他們所用的主流布料。

羅伊斯大公的長子卡萊爾·德雷克,正用一柄精致的象牙扇輕輕扇著風。

中庭及東域毗鄰地區中的那些傳統派貴族則簇擁在禦前大法官馬丁·道格拉斯周圍。

這些傳統貴族的坐姿最端正,表情看上去也最為嚴肅。

就好似他們正肩負著維係王國體麵的重任!

隻是在這份嚴肅之下,是千百年來形成的審慎與保守。

他們既是王權的壓艙石,同樣也是王國中最保守的那群人。

而在變局即將到來的當下,過於恪守傳統其實並不是什麼優點。

而東域非月河流域周圍的那些貴族們,看上去就像一群受驚後聚攏在一起的小小雀鳥。

他們以稍顯鬆散的形式坐在另一片區域,整體人數不少卻缺乏核心領袖,所以彼此間交換的眼神裡充滿了不安與算計。

東域的月河流域經曆過由羅德主導的重塑。

特黎瓦辛、麥金利、貝克等家族的吃癟還猶在眼前。

所以這些非月河流域的東域貴族心中既慶幸自己冇有被波及,同時又對那位年輕的黑金伯爵充滿了忌憚。

當前更是對所謂的全域動員可能帶來的新攤派與兵役感到煩躁不安。

隻見他們在現場交頭接耳,隻是把聲音壓得極低,還時不時就將目光轉向正中心的演說台方向,然後又迅速移開。

而北域那邊的貴族圈子,氣氛是最微妙的。

冰鬆穀侯爵凱勒博·埃弗雷特帶著長子埃裡克親至,周圍是十多名明確依附著冰鬆旗的北域貴族。

另外還有九位來自北域,未曾公開倒向狼主的中立派小貴族,其中包括了碎岩郡的阿克索和霜徑鎮的艾爾薇拉女士。

其中說不定還有狼旗派的暗諜,畢竟狼旗派貴族並冇有全都攤牌。

至於狼旗派和那些對王族已經離心離德的貴族,自然一個都冇來,他們都在未曾響應召集的名單裡。

而他們的缺席就像是議事廳穹頂邊緣的縫隙,全都是王國潛在的裂痕。

畢竟能夠來到這裡響應召集的,多少還是給了王族與聯合王國的法統幾分麵子了。

那些連代表都不願派來的貴族,才是真正的擺爛派,一絲麵子都不給王族留下。

當貴族們先後入座,拉格納·潘德拉貢站在了環形階梯中下沉式的石質講台上。

他今日特意穿上了較為正式的國王禮服,深紫色的天鵝絨長袍上繡著金色紋章。

還特意戴上了那頂沉重的暗金王冠用來彰顯權威!

在今天稍顯悶熱的環境中,拉格納的額角一滴汗水都看不到。

他的身後站著羅德,身穿合體的深色正裝,胸前同時佩戴著奧爾德林與黑金徽記。

“諸位聯合王國忠誠的封臣們!”

拉格納見眾人坐定,選擇了在此刻開口。

在他發話之後,現場的那些竊竊私語才漸漸平息。

“今日我們聚集於此,並不是為了宴會、狩獵與飲酒狂歡,而是因為王國正麵臨數百年來從未有過的危局!”

隻見拉格納展開雙臂,試圖讓自己的話語更有力量。

“北域,那位來自荒原的雜種,自稱是盧佩卡爾家族血脈的芬恩豎起叛旗!”

“蠻族的鐵蹄踐踏北域忠誠子民的土地,德邦城的陷落便是血證!”

“如今德林邦城也正在遭受蠻軍的圍攻!”

“而在西域,布萊庫人背棄了古老誓約,使用了某種邪惡的力量,其兵鋒已經突破風吼隘口,沿途的鐵砧堡危在旦夕,托拜厄斯家族的野心簡直是欲壑難填!”

“王國東西兩線同時告急,忠誠者在流血,聯合王國的法統正在遭受挑戰!”

拉格納主動頓了頓,目光掃向大廳內的環形座席。

他希望能看到這些貴族的共鳴與激憤。

然而回應他的大多是一片沉默,亦或是不以為然撇開的嘴角和刻意低垂下的眼瞼。

隻有馬丁·道格拉斯等少數傳統貴族,才配合地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這樣的反應讓拉格納感到一陣煩躁,於是他下意識地提高了音量。

“故此,依據《王國緊急狀態與封臣義務律法》,我,拉格納·潘德拉貢,以奧倫提亞聯合王國全境守護者之名,在此正式頒布全域戰爭動員令!”

這個拍板的說法終於讓廳內泛起了一陣騷動。

那些低語聲逐漸變得清晰可聞,還夾雜著吸氣時的響鼻與不屑的低哼。

“根據號令,所有效忠於潘德拉貢王室的封臣,無論爵位高低,領地大小,都需要依照古老的契約,來履行你們的軍事義務!”

“即刻集結你們的軍隊,準備好你們的糧與武備,響應王國的征召吧!”

拉格納的語速不由得加快了幾分,試圖用自身的氣勢來壓倒不滿。

“為統禦這次關乎王國存續的戰事,並有效地整合各方力量,我任命......”

說著,他將目光轉向羅德,當眾深吸一口氣,朗聲道。

“黑金伯爵,月河總戍督羅德·奧爾德林,為這次應對危機的總指揮!”

“並循先祖古例,授予其戰師稱號!”

“全域響應王命的兵馬,都應當遵循他的號令,舉國協同作戰,不得有誤!”

這與之前文書通告中的預告不同。

這次當眾宣布,使得“戰帥”二字有了更具體的分量。

許多貴族,尤其是那些來自東域非月河地區,以及北域的冰鬆穀派係,臉上都露出了躁動的神情。

一個這麼年輕的伯爵,崛起前後也才不過數年時間。

縱然在東域和北域都有些戰果,可又如何能統帥全域的兵馬?

雖然當前這個“全域”二字要大打折扣,但隻要在場的眾人有超過半數貴族最終響應號召,所彙聚的兵馬至少也有超過十萬之眾。

而戰帥這個頭銜上一次出現的時候,還是開國時代那位蒼狼先祖荷魯斯·盧佩卡爾!

把這樣的名號與權柄授予羅德,在許多老牌貴族看來,簡直是兒戲,更是對傳統的輕蔑褻瀆。

拉格納的演講暫時告一段落。

他原本還期待著能看到群情激昂宣誓效忠的場麵。

還有共赴國難的慷慨激動!

然而,預想中的積極響應並冇有出現。

在短暫的安靜過後是更加肆無忌憚的低聲議論,還有從各個座位投來的複雜目光。

那些目光裡有懷疑,有審視,有冷漠,也有不屑,可唯獨缺少了拉格納最渴望看到的決心與熱忱!

國王的臉頰抽動了一下,他又產生了那種熟悉的無力感。

就像過去無數次麵對貴族院扯皮時的那樣。

但今日的他並未發作,而是強撐著按照流程沉聲道:“戰帥羅德·奧爾德林,上前受命。”

羅德上前一步向拉格納微微躬身,然後轉向環形座席。

他的目光冷靜地掃過那一張張或蒼老或年輕的臉龐,這些臉龐的樣子不同,但是大多都寫滿了算計與隔閡。

就在象征性的戰帥授權儀式開始的時刻,有個不和諧的聲音從冰鬆穀貴族聚集的區域中響了起來。

不算響亮,但足夠突兀。

而且明眼人都能聽出這是帶著故作疑惑的腔調。

“尊敬的陛下,請恕我冒昧。”

眾人望去,發言者是北域的藍男爵。

這是一位領地內盛產藍色鱘魚、性格頑固的老貴族。

“動員令,依據法典自然無可指摘。”

“王國遭遇危難,我們封臣確實有義務。”

“隻是......”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眉毛微微挑起。

“這全域兵馬究竟該如何統合?”

“我的領地位於北域中部,士兵若要前往戰區參戰,這行軍路線、沿途補給、過境許可都是個麻煩。”

“不知國王陛下和戰帥閣下,是否有什麼具體的章程?”

“還是說要我藍鱘城的好兒郎們翻山越嶺然後自行覓路前往?”

這個問題看起來倒是具體,實際上卻非常刁鑽。

戳中了封主封臣製的痛點,那就是貴族領地自治,王國中樞缺乏有效的垂直指揮與後勤體係。

你的兵要過我的地,到底給不給過?

最終統籌的糧草誰來出?

若是發生了摩擦又該聽誰的?

藍男爵的話音剛落,就有另一個聲音從北域中立派那邊響起。

這是一位子爵,不過他的聲音中滿是惶恐。

“陛下,還有戰帥閣下!”

“我的領地就在北域西南方,如今狼主勢大,我要是積極響應動員並帶兵離開,領地將會變得空虛。”

“萬一那些蠻子改變主攻方向,那麼我的家族基業豈不是會陷入危機?”

“我作為領土的守責任在這個時候又該如何抉擇?”

“還有軍費的問題!”

南域那邊,有一位依附於德雷克家族的男爵輕聲開口,他們更關心實際利益。

即便羅伊斯大公已經默許響應這次王命,但仍有許多問題需要討論。

而且就算是羅伊斯親自發話也很難平息南域封臣的全部疑惑。

“陛下,動員令要求出兵,可是後續的兵甲修繕、糧秣消耗、撫恤犒賞...都是一筆巨款。”

“王國的國庫是否有所補貼?”

“還是全都要由各領地自行承擔?”

“我的領地近年來商路不暢,收益大大減少,恐怕很難承受戰爭的開支。”

他說著還特意看了一眼卡萊爾·德雷克。

後者低垂著腦袋,冇有在這個時候乾預南域封臣的發言。

“難以承受?”

這時,中庭一位伯爵冷笑了一聲,他是傳統派的貴族,對南域的富庶向來心知肚明。

“誰不知道南域富裕?”

“你們的一條商線就抵得上我領地半年的稅賦。”

“這個時候不出力,難道是想坐看王國傾覆?”

這樣的反駁聽起來就頗為尖銳了,直指向南域原來那曖昧的態度。

“您這麼說就不對了!”那位南域男爵立刻反駁道。

“王國稅賦,南域可冇有少繳過。”

“倒是中庭的諸位,坐享王國腹地的便利,如今王國內出現了叛軍,你們難道不該多擔待些?”

“哼,擔待?”

“我家族的私兵,世代都守衛中庭門戶,這難道不是擔待嗎?”

“反倒是你們南域,在輸誠輸忠方麵恐怕要打個問號了!”

“你……………!”

爭吵迅速從具體問題蔓延到地域攻擊和舊日的恩怨。

北域的部分中立貴族代表囁嚅著試圖訴說自家麵對狼主的直接壓力。

但往往會被東域貴族抱怨他們當初為何不早早聯合抵抗。

而中庭貴族則指責各地貴族心懷鬼胎。

這又使得各地貴族反唇相譏,認為是中庭王權無力製衡四方才會引起混亂。

千錯萬錯,反正不是我的錯。

冰鬆穀的凱勒博侯爵則始終穩坐釣魚台,他一言不發,隻是靜靜看著眾人的爭吵。

說實話,這才對味!

要是貴族們聚在一起能夠一團和氣的商量著出兵出力,那才是最滑稽的事。

而台前拉格納的臉色由紅轉青,隨後又由青轉白。

又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

他想起了多年前召集貴族集會的時候,還想起了此前他試圖調停某兩個貴族世仇時遭遇的挫折。

實際上他每一次想要做點什麼事時都會遭遇貴族扯皮的掣肘。

這些看似尊貴得體,實則盤根錯節互相限製的貴族關係確實為身為國王的他帶來了滿滿的窒息感。

他們首先考慮的是自己的領地,自己的金庫、自己的家族傳承問題。

至於王國的存亡?

這根本就是很遙遠的事情。

至少遠遠抵不上他們眼前的利益。

“肅靜!”

拉格納終於忍不住了。

他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餘音在整個大廳中縈繞著。

受此影響,廳內稍微安靜了些。

但是那些不滿、質疑、推諉的眼神可冇有這麼輕易消失。

隻是都暫時隱藏在了沉默的麵皮之下。

站在後邊的羅德雙手抱胸,冷眼看著這些吵吵鬨鬨的貴族。

聯合王國之所以會腐朽,貴族們的功勞占據一半。

羅德之所以不屑於尊重貴族體係就是因為他知道,自己遲早要淩駕並顛覆整個貴族階級。

如果不斬斷腐朽,又怎麼可能會迎來新生?

......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