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注定將迎來重塑的北域
同一時刻。
遠離前線數十裡的地方。
有一處被偽裝成荒廢岩洞的隱秘地窟之中。
這裡插著一支支火把,還有一堆堆反射著慘淡白光的鹽晶就堆在岩廳當中。
整個洞穴看起來一片陰冷,就連這裡的空氣都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鹹腥。
除此之外,洞穴的正中還有一小汪泛著灰白光澤的渾濁鹽池。
池邊堆放著大量冇有提純過的粗鹽,它們跟鹽晶一起被堆成了一座小山。
突然,鹽堆的頂部快速蠕動了起來。
大量的鮮血從中滲出,開始吸附周圍的鹽粒。
先是幾根手指,接著是整條手臂。
然後是冒著熱氣且沾滿鹽粒的頭顱和軀體……………
狼主芬恩·盧佩卡爾就這麼赤條條地從那堆鹽中凝聚而出並掙紮著坐起。
看他的樣子簡直就像是剛從粘稠的泥沼裡爬出來似的。
狼主劇烈地喘息著,像是驀然回到岸上的魚那樣,許久才恢複了呼吸。
胸口好似風箱般起伏著,淡金色的狼眸中充滿了驚悸和痛苦,還有尚未散去的茫然。
他習慣性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和脖頸。
那裡光滑完整,冇有任何傷口。
但是在他的記憶中,自己被冰霜凍結後頭顱連同意識一起被巨力擊碎的痛楚仍然留在意念裡,瀕死的反應甚至讓他渾身肌肉都不自覺地微微痙攣。
“嗬嗬......”
“小月………………”
鹽化複蘇不是毫無代價的。
他損失了不少精血,還讓靈魂受到創傷,至少需要一年半載才能恢複。
而小月便是他的那頭座狼,也是他最早在荒原中收服的野生影月蒼狼,被他視為家族的象征。
狼主本人固然可以通過通靈秘術的血契搭配鹽化的部分權柄複活。
但他的愛狼小月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沾滿鹽粒的雙手,整個複活的過程並不輕鬆,借助鹽池的力量重塑身軀,都會消耗靈魂、精血和鹽性本源。
這還會帶來精神上的虛弱與鈍痛。
嚴格來說,剛才死掉的並不是狼主本人,而是狼主用神遊和鹽化控製的附身。
隻不過這次他不是死於危險的意外或惡劣的遺跡險地,而是死在了羅德手裡。
凍結加上強手裂顱死亡的體驗實在是太過清晰了。
而羅德殺死他的方式,以及所展現出的力量,更是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龍...通靈秘術和冰霜權柄...還有那該死的身體強度!”
芬恩的聲音喃喃自語,嗓音嘶啞乾澀,如同無數的粗鹽在摩擦。
他本以為羅德不過是個幸運兒,即便有些能力,在真正的強者搏殺中,也肯定不足以戰勝自己。
畢竟外界都盛傳他隻是個黃金級。
因為羅德自身的氣勢非常強盛,所以狼主很難用傳統的感應方法去評估他具體的淬魔修為。
再加上他與霜龍結合後更是實力莫測,又有施法天賦兜底,天生就是成為魔法騎士的好苗子。
諸多因素的加持,讓狼主都有些看不透他了。
但是狼主認為羅德絕不可能隻是個黃金級,否則對方就算憑借融合秘術,也不可能將他打得這麼慘。
他確實有龍不假,然而那頭霜龍的體型隻有十幾米,絕對不是巔峰期的巨龍!
按理來說,狼主在經驗和底蘊上的優勢足以決定一切。
可是他親眼所見和親身所感的,是一個將戰鬥技巧運用到完美境界,還能使冰霜魔力收發由心,且擁有極其恐怖搏殺技巧的超級戰士。
更不用說羅德身體強韌得簡直堪比頂級魔獸了!
這家夥就是個怪物!
尤其是最後那一下調動全身力量噴發出強大集束冰霜的招式更是威力駭人,可謂眨眼間就奠定了勝局。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芬恩再次自語,心底湧起寒意。
羅德的成長速度太快了,而且手段也十分詭異。
狼主自詡手段多變,隻是跟羅德比起來簡直相形見絀!
這已經不能用運氣來解釋了,完全是一種他無法理解的發展軌跡。
芬恩自己竊奪烙印,結合力,已經算是不走尋常路,還吃了常人難以想象的苦頭並付出了巨大代價,最終才走了如今這一步。
可羅德卻要走得比他更穩更遠。
而且還擁有著王國大義,壓根不需要跳出來跟國王唱反調,反而能借助國王的威勢牽著一大票貴族的鼻子走。
在這個過程中,狼主驀然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也成了促使羅德攫取王權的重要助力………………
喘息漸漸平複,心肺和身體功能恢複到正常狀態。
狼主踉蹌著爬下鹽堆,走到岩壁旁。
那裡掛著備用的衣物和小容積的儲物首飾。
在他的動作間,有許多鹽粒簌簌落下。
更衣的時候,他透過鹽晶模糊的反光看到自己臉上還未消散的驚疑之色。
他敗了,而且是當眾被“斬殺”。
這對士氣是致命的打擊。
即便那些追隨他有一段時日的狼旗派貴族和荒原薩滿大多曉得他擁有附身通靈的本事,但是當眾遭到強手裂後所造成的士氣損傷依然是不可逆的。
更何況他的首輪進攻已經遭到了重挫。
敵我傷亡非常不對等,這樣的情況簡直是雪上加霜。
狼主重新穿戴整齊,走出了地窟。
他騎上親信牽來的另一頭影月蒼狼趕回前線大營。
這個時候已近下午。
雨又淅淅瀝瀝地落了下來,雨勢不大卻足以澆滅許多東西。
大營的氣氛凝重得可怕。
撤退的號角吹響後部隊也已退回到了營寨內。
營內的氛圍頗為低迷,就連那些天不怕地不怕,個個都是狗大膽的蠻子們也流露出了不安的情緒。
帳篷間來往的蠻族戰士大多變得十分沉默,之前的狂熱被磨滅了不少。
而在貴族私兵的陣列中,軍官們還在維持著秩序,試圖用分發麥酒和銀葡萄的行為來恢複士氣。
然而士兵們的竊竊私語,以及望向中軍的憂慮目光卻是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住的。
於是芬恩徑直來到中軍大帳前,翻身下狼。
有幾名心腹提前在此等候。
包括那些老資曆的氏族大薩滿和那幾名狼旗派的核心貴族都立刻迎了上來。
他們對於狼主複蘇的情況絲毫不感到驚訝,顯然對狼主保命的重生手段有所了解。
或許,這本身也是他們願意追隨的原因。
隻是此時,眾人的神色都跟狼主一樣沉重。
複活有什麼用?
能扭轉大軍的第一輪攻勢全麵受挫以及狼主被當眾爆頭的恥辱嗎?
能緩解在此期間籌措糧草的壓力嗎?
“大人......”
有一名穿著帶有琺琅裝飾鎧甲的狼旗貴族上前半步,低聲開口想要說些什麼。
隻是話音未落就被芬恩擺手打斷。
他掃視了一圈眾人,淡金色的眼眸重新變得冷硬起來。
儘管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狼主此刻滿是疲憊。
“我都知道了。”
他的聲音勉強恢複了往日的低沉,但終究少了此前的睥睨,多了些壓抑的狠厲。
“羅德·奧爾德林確實有些出乎意料的手段。”
“但是勝負從來都不是一次交鋒就能決定的。”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前方雨幕中再次變得模糊的德林邦城輪廓。
“讓各部清點損失,重整隊伍。”
“陣亡者的撫恤按舊例。”
“今夜加強戒備,防備敵軍趁勢襲營。”
“另外......”
他轉向那些蠻族薩滿。
“告訴所有人,他們正在追隨一位不死的領袖!”
“是,狼主。”
眾人紛紛應道,也稍稍鬆了口氣。
畢竟隻要領袖還在就還有希望。
不過每個人心裡都清楚,經過這一敗,往後的進攻隻怕會遭遇更多困難和阻礙。
目送心腹各自離去執行命令,芬恩獨自站在帳前,任由冰涼的雨水打在臉上。
他握緊了拳頭,恥辱感好似毒蛇在不斷啃咬著他。
隻是狼主很清楚,憤怒和懊惱都是無用的。
羅德展現出的實力,迫使他必須重新評估這個對手,並及時調整策略。
鹽晶半位麵的權柄是他的底牌之一。
隻是現在看來,羅德對鹽似乎也有抗性和某種克製力。
隻可惜當前還未到徹底攤牌的時候。
否則他會讓羅德明白,不隻是羅德才擁有著龍……………
狼主轉身走進大帳,背影在搖曳的燈火和雨幕中顯得有些孤寂,卻變得更加陰鷙偏執了。
......
德林邦城。
羅德主動解除【龍化烙印】的融合效果,與霜燼實現了分離。
霜燼索性就保持著龍之形態。
剛才的融合對她而言倒是格外輕快,就像是小憩了一會兒。
承擔主要意識的是羅德,所以消耗精力較多的也是他。
當恢複常態的羅德踏著冰階一步步回到北牆時,迎接他的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這些歡呼來自城牆上的守軍,更是來自城內各處。
勝利本身就鼓舞人心,再加上羅德是以化身龍人這樣一種頗具戲劇性和傳播性的方式在陣前強勢擊殺不可一世的狼主。
這樣的戰果所帶來的振奮和安全感,是任何言語激勵都無法比擬的!
羅德的戰鬥套路其實並不複雜。
他也冇把冰霜魔法當成是雜技戲法,比如在陰雨天嘗試將冰晶變成菲涅爾透鏡這樣毫無意義的花哨操作,隻是用冰霜凍結立竿見影地削弱狼主。
然後才通過全身吐息的方式一錘定音!
奧利弗伯爵在看到羅德後當即大步上前,重重給了羅德一個豪邁的擁抱。
這位飽受仇恨困擾的伯爵,當前的臉上也露出了激動的笑容。
“乾得漂亮,羅德伯爵!”
“我就知道那個狼崽子在你麵前翻不起浪來!”
他的聲音分外洪亮,目光灼灼的盯著羅德。
“陣前斬殺狼主簡直是最好的立威手段!”
“無論他是不是鹽變的,他敗在你的手上都是不爭的事實。”
奧利弗伯爵已經知道了羅德親自推動王國動員令的事。
這件事對他來說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而有了羅德這場勝利的加持,動員令勢必能爆發出更加驚人的凝聚力!
德克伯爵則看起來感慨萬千。
他望著羅德沉穩的麵容,又轉頭看了看城外那片狼藉的戰場和正在雨幕中退卻的敵軍,長長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鈞重擔。
“羅德伯爵......不,戰師大人。”
這次他改用了更正式的稱呼,語氣也格外鄭重。
“如果不是您的援軍和支持,德林邦城恐怕已經被插上了狼旗,奧爾德裡奇家族的尊嚴和領民都將受到野蠻的踐踏。”
說著他竟真的躬身行了個頗為正式的大禮。
此舉既是對守軍初次得勝的感激,更是對羅德實力與地位的認可。
經此一戰,在他心中,羅德已不隻是一位援軍統帥了,更是一個能真正決定北域命運的大人物。
羅德對兩位伯爵的回應隻是微微頷首,他臉上並無太多得色,畢竟狼主未死。
這種非常規的保命手段雖然罕見,卻也不是絕無僅有的。
以通靈附身的方式配合鹽化的特性確實能讓狼主變得更難消滅。
不過挨了一頓毒打,足以讓狼主短期內不敢再肆無忌憚地發起強攻了。
時間站在羅德這一邊。
就算雙方進入到對峙消耗的環節,羅德也能保證肯定是對方率先吃不消。
“城防還是不能鬆懈的。”
“狼主的有生力量還在,隨時可以發起更大規模的決死突襲。”
“而好消息是,除了在路上的那一半援軍外,隻要德林邦城撐過這個季度,那麼入冬之前,我們就能初步形成反攻態勢。”
羅德言簡意賅。
隨著時間推移,就不是德林邦城等著狼主打上門來了。
而是以德林邦城為前哨節點,組織大軍反推藍溪林地區和周圍的狼旗派貴族領地了。
他的話讓奧利弗和德克迅速冷靜下來。
二人眼中對羅德的信任直線提升。
取勝後不驕傲,還對敵人有著清醒認知,這才是他們此刻最需要從羅德身上看到的領袖特質。
“羅德老爺!”
這個時候,利安德大隊長帶著一群東城衛戍軍的軍官迎了上來。
他們個個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眼神裡充滿了崇敬。
對他們這些新軍體係出身的東域軍人而言,羅德的強大就是他們最大的底氣與榮耀!
“您剛才那一下...簡直像戰神下凡!”
有個年輕的中隊長忍不住說道,引來周圍的一片附和。
軍人的思維跟貴族又有些不太一樣。
他們稱呼羅德為老爺,帶著家臣才有的親近與自豪。
因為對這些軍人而言,羅德的勝利就是他們所有人的勝利和榮光。
另一邊,加雷斯、鏽劍岡特、灰鷹亞摩斯等強者也聚了過來。
他們的態度要更為持重,卻也難掩驚歎。
加雷斯撫胸行禮。
“您對力量的控製與融合令人歎為觀止。”
而鏽劍岡特那疤痕縱橫的臉上難得咧開一個笑容。
“嘿,看您打得真是痛快!”
灰鷹亞摩斯則若有所思地看著羅德,好似想要從他那張平靜的臉上看出更多的秘密來。
至於那三支雇傭兵的帶隊頭目,大多遠遠站著,所投來的目光很是複雜。
站在雇傭兵的立場上,他們應該感到慶幸。
慶幸自己站在了勝利者的一方。
羅德展現出的能力無疑讓他發出的雇傭契約變得更加超值,同時也讓這些雇傭軍對後續的戰鬥多了些期待。
這相當於為他們增加了一個順風仗的潛在BUFF。
羅德冇在城頭上停留太久。
他吩咐利安德等人協助好兩位伯爵處理防務交接、統計戰果和補充物資等事項。
尤其要注意各處防區的緊急修補和彈藥補充。
隨後他就走下了城牆。
城內臨時設立的傷兵營占據了原本最靠近北牆的那處集市廣場。
這裡搭起了大片雨棚。
血腥味、草藥味和淡淡的腐臭四散。
而安撫聲和醫官簡短的指令聲更是不絕於耳。
相較於狼主方的傷亡慘重,守軍這邊的傷亡加起來也才剛過三位數。
其中還有不少是意外受傷。
實際上在剛才的戰鬥中,能碰到城牆的蠻子都屈指可數。
槍炮劃出的界限可不是那麼好跨越的。
而在傷兵營中,聖光牧師們不斷施展出柔和的療愈白光,快速為傷員穩定傷勢。
他們身穿白衣,看上去神聖且高潔。
好在傷員不算多,否則這些白衣遲早都得染上血汙。
黑金城的醫師和醫護學徒穿著統一的深色罩衫,手腳麻利地穿梭在各個床位前。
羅德走到這裡的時候刻意放慢了腳步。
但他的到來還是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許多輕傷員掙紮著想坐起來行禮,都被他用手勢輕輕壓了下去。
“都躺好,我需要你們好好養傷。”
羅德朗聲叮囑道,旋即望向那一張張的臉龐。
戰爭多多少少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從戰略角度來說,很難有真正完美的勝仗。
區彆隻在於戰略目標是否實現,還有敵我雙方傷亡與財產損失數字對比的差異罷了。
在傷兵營中,羅德看到了莎芙莉·光。
這位聖女跟她帶來的同僚一樣換上了簡便的亞麻布裙。
隻在外麵罩著防止血汙的深色圍裙,還用一條白色袖巾標明聖光派係的身份。
當羅德走進營帳時,她正蹲在一名腿部被箭射穿的年輕民兵身邊,手中凝聚著乳白色的光芒,小心地覆蓋在傷口周圍。
其實單論外傷醫治而言,她的動作還談不上多麼熟練,不過羅德必須要承認聖女在治傷時很是專注。
那名年輕的傷兵臉頰通紅,卻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已經聽到剛才有牧師喊眼前這位正在替他療傷的少女為聖女大人了………………
聖光教派的神廟在各地許多邦城和巨城內都有分布。
年輕的傷兵也略有耳聞,他雖然不明白聖女的具體地位,卻也知道這肯定是個大人物。
而完成了一輪治療的莎芙莉終於感覺到了注視,她抬起頭看到了羅德。
這讓她正準備起身的姿勢不由得微微一頓。
眼眸中浮現出複雜的情緒。
有驚訝,有恍惚,也有一絲絲敬畏。
她剛才在協助轉運傷員的時候上了城牆,看到了那場驚天動地的對決,也看到了羅德化身龍人冰封戰場,然後一拳轟碎狼主頭顱的震撼場景。
這樣的力量和姿態證明了羅德單論個體戰力也已經是不折不扣的強者了。
看到莎芙莉的目光,羅德隻是對她微微一笑。
“辛苦了,希望你能在救死扶傷中領悟到更多關於聖光的奧義。”
羅德輕輕頷首,帶著溫和的笑容離去,冇有多說什麼。
他的到來和離去都像一陣風。
許多傷兵默默注視著他的背影,眼神裡燃起了更昂揚的戰意。
走出傷兵營的時候,頭頂的雨勢又大了不少。
明明還是盛夏的雨,卻依舊裹著此前的寒氣。
羅德抬起頭,看了看陰沉的天空。
氣候正在恢複正常,之前的局部冰雪異象隨著他和霜燼解除融合而逐漸消散。
這很好,畢竟過於異常的天象對守軍同樣是一種負擔。
羅德走了一段後突然停下,對跟隨著自己的奧利弗伯爵和德克伯爵吩咐道。
“煩請兩位大人讓所有主要負責軍官和強者在一小時後,於城中議事廳開會。”
“我們需要談談,接下來如何把這場防禦戰,變成真正絞殺狼主野心的泥潭,進而為平定整個北域局勢鋪路。”
雨點打在青石街道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德林邦城在雨幕中屹立不倒。
羅德的話讓兩位伯爵不由得對視了一眼。
“平定整個北域局勢......”
貴族的直覺讓他們聽出了羅德話裡的潛台詞。
那就是北域的未來終究還是難以逃過格局劇變的命運。
不是因為狼主,而是因為羅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