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北域的天就要變了
冇有任何一位務實的領主能拒絕擁有一條或多條香香軟軟的小鐵路。
在這方麵,羅伊斯大公自然也不例外。
他現在隻想儘快說服羅德派人在探勘結束後協助建造鐵路。
至於蒸汽機車,等後續部署之後,他打算直接安排人手進行仿製。
如果說空間技術是遙不可及的空中樓閣,那麼鐵路可就是實實在在的鋼鐵大動脈。
在聽出羅德有在這方麵對南域放水的想法後,羅伊斯大公對其的態度又變得熱絡了不少。
要不是公主捷足先登,他都想把維拉嫁給羅德了。
澤維爾是王族的正統繼承人。
但他的性格過於平和,缺乏銳意進取的信念。
如果拋開王權大義不談,單論個人能力和手腕,羅德無疑是個更適合成為南域女婿的對象。
然而國王目前跟羅伊斯大公有著相同的想法。
而羅伊斯又跟羅德一樣都有著讓自身和家族攫取王權的目標。
羅德有了公主,名義上已經跟王權捆綁在了一起。
那麼南域就必須得到澤維爾,這次回去他得讓維拉做好準備。
如果能讓維拉在國王下達婚約前就懷上王族的孩子,那麼一切也將水到渠成。
羅伊斯胡思亂想了片刻,回過神來後才發現自己冇有立刻鬆開羅德的手。
“相關的路線勘探隊,我想隻是第一步。”
羅伊斯連忙鬆開手,聲音沉穩了些。
不過他看向羅德的目光依舊帶著灼灼的熱度。
要不是他的眼神裡冇有任何欲念流露,羅德都要懷疑這家夥會不會是個gay了。
畢竟有龍陽之好的貴族雖然不是主流,但還是有一些的……………
“羅德伯爵,讓我們再坦誠一些吧。”
“南域需要的可不隻是一條鐵路,而是包括路、火車、以及能讓火車持續跑下去的所有東西。”
“您的勘探隊可以幫我確定最合適的線路,但後續的機車、鐵軌、乃至維護.....”
他頓了頓,小心地觀察著羅德的神色。
羅德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遠處的裝煤點還在傳來蒸汽傳送帶運轉時的轟鳴聲。
煤塊傾瀉的嘩啦聲更是持續不斷。
即便在二人交談的時候,黑金體係也不曾停下運轉的節奏。
“德雷克家族有足夠的財力支付所有費用,也能滿足您在原材料、渠道甚至部分技術交換上的各種要求。”
羅伊斯再次重申了他的籌碼。
“但我認為時間同樣重要。”
他的言下之意很清楚。
那就是羅伊斯希望儘快跟羅德交易成熟的鐵路技術,或是至少能儘快得到一條實用化的鐵路。
羅德笑了起來。
“大公閣下的迫切我完全能理解。”
羅德緩緩開口,語氣不疾不徐。
“不過正因為理解,我才必須把話說在前麵。”
“鐵路是一整套的道路運輸係統,從勘探設計、路基施工、軌枕與鋼軌的標準化生產、機車的製造與調試,再到日常的運行調度、維護保養、甚至是司乘人員的培訓………………”
“每個環節都依賴大量的熟練工匠、專門的材料和長期積累的經驗。”
他轉過頭,看向羅伊斯。
“黑金城為了這四十多公裡的鐵路,以及配套的幾台機車,投入的人力物力遠超您的想象。”
“更重要的是,我們花費了超過一年的時間去學習、試錯並驗證理論。”
“許多經驗其實都寫在失敗報告和改良記錄裡,無法直接用金錢購買。”
此話一出,羅伊斯眉頭微蹙。
他聽出了羅德話語中的委婉意思,那就是短時間不可能給南域安排鐵路。
這其中的轉圜餘地在於時間安排。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合作可以分步走,也必須分步走。”
羅德給出了一個明確的答複。
“第一階段,如我所言的那樣,主要任務是勘探與線路設計。”
“我的勘探隊會評估南域的地形、地質條件,給出最可靠的路線方案。
“這是基礎,更是邁入門檻的一步,所以可以立刻開始。”
“第二階段才是基礎建設,也就是修路的部分。
“包括路基處理、橋涵架設,以及鋪設鐵軌等工程建設。”
羅德說到這裡,特意停頓了一下。
“鐵軌方麵,我們可以按照最優惠的價格來提供。”
“黑金城的軋鋼廠已經能穩定生產符合要求的熟鐵軌和質量上乘的鋼軌。”
“德雷克家族可以用金葡萄與貿易清單上的特定原材料來交換,這些都好說。”
“至於鋪設鐵軌的技術和工人,我們屆時可以派出一支指導隊伍,幫助南域培訓自己的施工團隊。”
“這個過程,根據線路長度和難度,可能需要數年。”
羅伊斯認真地聽著,心中快速盤算。
提供鐵軌和施工指導,這已經是相當實質的承諾了。
不過他最關心的問題還是蒸汽機車本身………………
“那麼,機車呢?”
“還有後續的維護。”
都談到這個地步了,他也不打算繼續扯皮。
於是他直接問道。
羅德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關於機車...大公閣下,坦率地說目前黑金城自用的雙脹式蒸汽機車產量有限,就連滿足我們自身通往冰湖城、新星城的鐵路擴張計劃都不夠。”
“所以短期內,我們無法對外出售可堪一用的車頭。”
他聳了聳肩,看到羅伊斯大公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旋即又話鋒一轉。
“但是,我們可以提供一種過渡方案。”
“過渡方案?”
“是的。”羅德點頭。
“黑金城可以為南域設計並製造一種結構簡單且易於維護的輕型單缸蒸汽牽引機車。”
“它會采用改進過的單缸高壓蒸汽機,馬力會小一些,速度慢一些,牽引力也更低,但至少能用,而且製造周期比較短。”
“對操作和維護人員的要求也相對較低。”
“這種機車,更適合在地形平緩的線路上使用。
“同時,我們可以為南域培訓首批司機,司爐和基礎維修工匠。”
羅伊斯迅速思考著。
簡化版的機車...聽起來就像是閹割過的商品。
但他也明白,這很可能是現階段能拿到的最實際的東西了,總比什麼都冇有強。
而且有了機車和培訓人員,就等於得到了一顆顆種子。
“那麼,完整的技術,也就是更先進的機車,何時才有可能?”
他試探著問,這是他目前比較關心的問題。
羅德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他看向遠方,像是在衡量著什麼。
“大公閣下,技術的進步需要時間,也需要大量的實踐反饋。”
“黑金城的雙脹式機車技術仍在快速迭代和改進中,遠未達到可以穩定對外輸出的成熟階段。”
“更重要的是,任何先進技術的轉讓,都不僅僅是商業交易,還涉及更深層次的信任與考量。”
他的語氣非常平靜,不過話裡的意思足夠清楚了。
想要拿到核心的雙脹式機車技術,光靠錢可不行,還需要時間,以及更牢固的盟友關係。
而且就如羅德所言,目前黑金城培養的相關人才和設備產出,供應自己的鐵路計劃都有些捉襟見肘了。
雖然羅德不介意再去一南域的羊毛,但他可不會本末倒置。
至少未來三五年內他肯定不會交出正兒八經的火車技術。
按照他的方案,拖延個幾年完全不成問題。
至於三五年後雙方會是怎樣的關係,那誰又能下定論呢?
“我認為,一個合理的預期是,如果雙方第一階段合作順利,鐵路在南域成功鋪設並運行。”
“同時黑金城自身的機車技術發展到更穩定的下一代時......”
“我們可以再探討更深層次的技術協作,但那可能是在三五年之後,具體取決於很多因素。”
三五年啊......羅伊斯在心中咀嚼著這個時間。
這樣的時間屬實不算短,但是考慮到鐵路建設的周期和從無到有的難度,似乎也並不是無法接受的。
關鍵是這期間南域並不會毫無所得。
他們能得到鐵路線、鐵軌和過渡機車與人員培訓。
能開始進行初步的運營並積累經驗。
這更像是一個長期的階段性捆綁。
羅德用逐步釋放的技術和產品,確保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保持技術領先的優勢。
“我明白了。”
羅伊斯大公無奈地笑了笑。
他發現自己現在太容易被羅德拿捏了。
“正該如此。”
羅德微笑點頭。
“合作總是要始於最務實的一步。”
雙方再次握手。
合作的本質永遠是各取所需。
南域有羅德看中的渠道、財富和資源。
而黑金城則有羅伊斯大公所希冀的技術和工業能力。
雙方博弈基於合作本身而存在,這是個共同進步又互相競爭的過程。
另一邊,冰鬆巨城。
即便漸漸入夏,這裡的氣溫不算太高。
侯爵城堡高層的書房窗戶正敞開著,外麵是連綿的遼闊鬆林。
再遠處則是藍灰相間的山脈輪廓。
風從窗外吹入,帶來了清新的鬆針氣息。
整座城堡都在開窗通風,讓夏風來吹散積蓄了小半年的黴味。
凱勒博·埃弗雷特侯爵坐在寬大的橡木書桌後麵,手中把玩著一尊小小的木質鳥雕。
他那雙灰色的眼睛半眯著,目光則落在桌麵上攤開的那幾份密函和簡報上。
但是很顯然,他眼中的焦點似乎並不在這些密報上。
在書桌的對麵,埃裡克正在進行從黑金城返回後的第三次正式彙報。
第一次是他剛回來的時候。
那時的埃裡克語無倫次,話語中滿是屈辱和憤怒,還夾雜著對羅德無禮怠慢的控訴。
提到那些前往黑金城的大人物時,他更是顯得酸澀不甘。
侯爵當時隻是不斷逼問細節。
比如港口的規模、工人的數量、城建的規劃與士兵的精神麵貌等。
他才不關心那些麵子問題,凱勒博更在乎的是黑金城的底蘊究竟發展到哪一步了。
然而埃裡克大多都答不上來。
因為他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當時所受的不公平待遇上了。
而凱勒博對他的第二次詢問是在兩天後。
當時他勒令埃裡克拋開所有情緒隻陳述事實。
這讓埃裡克勉強回憶了更多細節。
比如黑金城港口停泊的船隻數量多得驚人,慶典當日下水了一艘冇有船帆和索纜的鐵皮船。
街道上有一些不用馬拉就能自己跑動的小車。
慶典的參與者有羅伊斯大公、澤維爾皇子、潘妮公主,還有後來被稱為“金狐狸”的芬恩·李斯特。
他還提到羅德當眾處決了前戰爭大臣巴爾德爾·貝克侯爵,語氣裡仍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還有對那種決絕手段的深深畏懼。
第二次談話讓凱勒博侯爵了解到了更多關於黑金城的情況。
而現在是第三次談話了。
侯爵要求埃裡克儘可能回憶所有關於工廠和新式武器的見聞,哪怕隻是道聽途說。
“......父親,我真的冇能受邀進入那些重要區域。”
埃裡克站在書桌前,聲音總算要比前兩次問詢時平穩了不少。
“黑金城看得緊,不過我乘坐馬車經過北坡那片區域時,能看到連綿的廠房,煙囪多得像是森林,而且日夜不停地冒煙。
“在那附近就連空氣都是金屬和煤炭的味道。”
他停頓了一下,努力喚醒自己的記憶。
“而港口那邊,除了商船,我還看到幾艘外形獨特的戰船。”
“黑金城的士兵裝備很統一,武器比較奇怪,不是長矛或砍刀而是一種奇怪的長管武器。”
“幾乎所有士兵都背著那玩意兒。”
侯爵的身體微微後仰,靠在了雕花椅背上,轉頭望了望窗外的遠山。
工廠、港口、新式武器、斬殺侯爵、跟南域大公和“前”財政大臣與王室繼承人密切交往……………
所有這些信息所拚湊起來的畫卷,在凱勒博眼前徐徐展開,同時也讓他感到了壓力。
這可不是他所熟悉的那套貴族崛起的方式。
冇有漫長的結盟,冇有小心翼翼的權力平衡,更冇有遵循傳統的貴族規則。
那個叫羅德的年輕人,走的是一條更粗暴的路。
他硬生生砸開局麵,踐踏了貴族間不輕易處決同等地位者的潛規則,卻又似乎因此獲得了實際的威懾力。
他吸引到了王國最有權勢的一批人聚集在黑金城。
而就在不久前他還收到了國王親赴那裡的消息。
這本身就傳遞出了一個新的信號,那就是王國的重心和資源,正在進行傾斜。
而狼主這邊,芬恩·盧佩卡爾最近動作頻頻。
根據私下渠道傳來的信息,他正在調集力量準備對西南方向的奧爾德裡奇家族施加更大壓力,大概率會發動正式進攻。
隻是受製於局勢和信息滯後性的影響,凱勒博暫時還冇有得到更及時的消息。
之前狼主私下派人傳遞過一些默契,暗示了北域東西分治的可能。
但凱勒博可從來冇有真正的相信那家夥。
因為冰鬆穀的冰鬆是真正靠著汲取狼家屍骸的養分才成長起來的。
更何況那匹狼眼裡的野心根本就藏不住。
他隻想利用冰鬆穀的觀望,順勢清理其他障礙罷了。
黑金城和狼主,一個在東北急速膨脹,一個在西南整合力量。
兩者之間爆發衝突的可能性正在急劇升高。
隻要他們打起來,無論誰勝誰負,那麼北域的平衡都將被徹底打破。
而冰鬆穀於寒寂中靜守的策略,誰也不確定究竟還能靜守多久。
畢竟當區域內這兩股勢力發生強力戰爭時,中間派也會受到擠壓。
“父親...?”
埃裡克見侯爵久久不語,忍不住開口問道。
為了寬慰父親,他又基於自己狹隘認知做出的判斷補充解釋道。
“不過就算羅德有些本事,而且籠絡了一些人,但他根基終究淺薄。”
“北域的未來,最終還是看實力和底蘊。”
“我們冰鬆穀百年經營兵精糧足,他......”
“他的實力,正在以你看不見的速度增長。”凱勒博侯爵冷聲打斷了他,成功讓埃裡克閉上了嘴。
他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
“埃裡克,你最大的問題就是總用舊的尺子去量新的東西。”
“但在這世上,有些人生來就是造尺子的那個人。”
他揮了揮手,有些疲憊。
“好了,你下去吧。”
“記住,學會管好你自己的嘴,關於黑金城的一切,不許在外張揚。
“繼續協助調查各地情報,尤其是狼主和王國方麵的動向。”
埃裡克悻悻地行禮退下。
書房門關上後,房間裡隻剩下侯爵一人,還有窗外永不停歇的鬆濤聲。
凱勒博侯爵這才重新將目光看向桌上的密函。
其中一份來自他在中庭的眼線。
提到國王拉格納離開黑金城後,冇有直接返回聖安瓦烈斯,行蹤略顯飄忽,王國內部似有重大事務在醞釀。
而另一份來自南域一處商隊傳來的間接消息,提及德雷克家族近期有大宗資金和物資活動,似乎與北域有關。
最後還有狼主方麵兩周前發來的試探。
自從冬季結束後,狼主發來的信中語氣一次比一次親熱。
目前對凱勒博侯爵而言,就是計劃跟不上變化的局麵。
他苦心經營數十年,讓冰鬆穀成為北域誰也無法忽視的力量。
本以為可以在王權衰落、狼主歸來的亂局中穩坐釣魚台。
他甚至算好了如何利用聯姻進一步提升家族地位,又如何在王國和狼主之間左右逢源,獲取最大的利益。
可是羅德的崛起,所激起的波瀾打亂了冰鬆穀的所有安排。
這個年輕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他的力量來源、行事邏輯、發展速度,都超出了凱勒博基於傳統貴族博弈的認知。
這就讓侯爵隱約產生了一種失控感。
就像是有一層細密的蛛網悄悄纏上了他的心頭。
好在他依然擁有北域最強大的常備軍,還有大片富庶的領地和堅固的城鎮。
就在他凝神思索,權衡是否要稍微調整策略的時候。
比如給予德林邦城一點微不足道的聲援以觀察各方反應,或是向狼主傳遞更明確的保持距離信號。
書房的暗門被敲響了。
伴隨著一陣細密的“哢噠”聲,凱勒博的密使從中走出。
密使全身都裹在不起眼的灰褐色鬥篷裡,兜帽拉得很低,看不清麵容,而腳步更是輕得毫無聲音。
來者就像一道飄忽的影子,徑直來到書桌前微微躬身。
然後,他將一個用特殊蠟封密封的細小銅管放在桌上。
“侯爵大人。”
密使聲音沙啞乾澀,就像是很久冇有說過話似的。
“從南邊繞道傳來的最新急信。”
凱勒博侯爵冇有立刻去拿銅管,而是盯著密使詢問道。
“信息來源是哪裡?”
“是中庭的老渠道,但這次的消息似乎很燙手。”
鬥篷人低聲道。
“送信人說,務必即刻呈報您。涉及王國高層動向。”
侯爵點了點頭,揮了揮手。
鬥篷人就如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退入暗門之後。
書架在此刻合攏,就像是從冇有打開過那樣。
書房裡也重新恢複到私密狀態,隻有夏風吹動桌上紙張的細微聲響傳出。
凱勒博侯爵盯著那根小小的銅管,沉默了片刻。
他熟悉這個傳遞渠道,通常隻用來傳送最敏感的情報,代價高昂但往往是值得的。
他用一把鑲嵌著冰鬆石的小刀仔細刮開蠟封,從銅管裡倒出一卷經過特殊處理的密寫紙。
展開後紙張上隻有寥寥數行用約定好的暗碼寫就的文字。
侯爵從抽屜裡取出一本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北域風物誌,開始對照譯讀。
一行行文字在腦海中轉化為真實的信息。
凱勒博·埃弗雷特侯爵那雙深藏情緒的灰眸不由得收縮起來。
他捏著密寫紙的手指微微用力,差點要將其捏碎。
譯讀出的信息很簡單,但對侯爵而言不亞於晴天霹靂。
“國王拉格納已於黑金城密議,決意發布【全域戰爭動員令】。”
“總指揮人選已定————黑金伯爵,羅德·奧爾德林。”
“國王授予其【戰帥】稱號,統禦王國全境響應兵馬。”
“詔令不日即發。”
戰帥...總指揮...全域動員…………
每個詞,都讓凱勒博侯爵頭皮發麻。
他很清楚這些頭銜和命令在王國曆史上到底意味著什麼。
上一次獲得戰師稱號的,還是遠在開國時期的北域蒼狼家族先祖荷魯斯·盧佩卡爾。
而全域戰爭動員令,更是王國麵臨生死存亡關頭才會動用的終極手段……………
拉格納竟然把這樣的權柄,交給了羅德?
國王瘋了?
還是說羅德展現出的力量和潛力,已經讓國王認為值得下如此重注,甚至不惜打破常規來換取王國在北域乃至全局的破局機會?
毫無疑問,羅德已經得到王國最高權力的正式背書,以合法統帥的地位強勢登台。
羅德將不再隻是一個地方的實力派伯爵,他將成為王國的戰帥。
理論上擁有調動王國範圍內所有忠誠貴族力量的權力。
這意味著,北域的格局從此刻起已經徹底變了。
狼主是王國公開的敵人,而冰鬆穀這個一直試圖超然物外的中立派也要被迫決定擺正自己的位置。
換而言之,冰鬆穀無法繼續觀望下去了!
凱勒博侯爵緩緩將密寫紙湊近桌上的銅製燭台,親眼看著火苗舔舐紙張邊緣,迅速將其化為一小撮蜷曲的灰燼。
他臉上冇有太多表情,隻是那雙注視著火焰的灰色眼眸深處,仿佛有凜冬的冰風在盤旋。
窗外,盛夏的陽光照耀著冰鬆穀遼闊的領地。
那裡鬆林如海,隻有一片蒼翠靜謐。
但是書房內,老謀深算的冰鬆穀主人,已經能聽到了遙遠天際傳來的戰爭號角與象征著變革的電閃雷鳴。
北域的天就要變了,而王國的天也要變了。
他們的任何計劃在羅德麵前似乎永遠都趕不上他的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