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帝皇在上 > 第617章 你埃裡克算哪根蔥?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617章 你埃裡克算哪根蔥?

2026-10-17 作者: 滾不開

黑金城今日的氛圍就跟天氣一樣明媚,整座城市都沉浸在忙碌而歡快的氣氛中。

港口的船隻比往日多了不少。

碼頭上堆滿了從各地運來的貨物和慶典要用到的裝飾材料。

街道兩側的屋簷下,工人們正踩著梯子懸掛彩色蒙皮的風燈。

那些用鮮豔布料製作的裝飾物正在下午的春風中微微搖擺。

城內的飛艇空港中也迎來了新的客人。

巨大的多層立柱結構在陽光下投出大片的陰影。

作為黑金城空中交通的起落樞紐,這裡平日裡便有來自東域、中庭乃至南域的商業飛艇起降。

而在下午的時候,有一艘規格不小,但整體裝飾相對樸素的大型飛艇正在空騎小隊的引導下調整方向。

這種規格的飛艇隻能降落在第三層的棧橋泊位中。

它駛來的方向是黑金城的西南方。

這艘飛艇的氣囊主體被塗成了灰藍色,上麵用銀線繪著一棵挺立的雪鬆。

這是冰鬆穀埃弗雷特家族的紋章。

這艘飛艇跟周圍那些漆色鮮豔,還裝飾著各種商會徽記或紋章的飛艇相比顯得格外土氣。

飛艇側舷的魔能引擎在停轉時還發出了一陣不太均勻的嗡鳴,似乎冇有得到太好的保養。

冰鬆穀是個傳統的北域勢力,即便側重於武力發展,走的依然是傳統路徑。

隨著魔能關閉,推進扇逐步停轉,飛艇的側麵艙門打開放下舷梯。

率先走下來的是一隊身穿皮甲腰佩長劍的侍衛。

他們身材高大,眼神警惕地掃視著空港平台。

緊隨其後走出的是一位穿著華貴貂絨鑲邊常服、披著深灰色鬥篷的年輕男子。

來者是埃裡克·埃弗雷特,冰鬆穀侯爵的長子。

他有著一頭被梳理得整整齊齊的深棕頭發,藍色的眼睛宛如冰湖。

隻是他的表情看上去並不是很愉快。

他臉上帶著審視與不悅,嚴肅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這裡是黑金城第一期的空港平台,所以非常繁忙。

處處都能看到搬運工推著平板車小跑而過,還有穿著統一製服的港務吏員拿著記錄板穿梭於不同的停泊飛艇間。

周邊就有幾名看起來像商販的人在圍著一艘剛卸完貨的小型飛艇討價還價。

就連這裡的空氣對埃裡克·埃弗雷特而言都格外難聞。

汗味和魔能引擎過載時產生的臭氧味混在了一起。

這使得這裡的一切都顯得非常粗糲。

更令他失望的是,在侯爵訪客的飛艇抵達時,無禮的羅德·奧爾德林居然冇有派衛兵清場,並率領官吏列隊迎接!

這簡直就是嚴重的怠慢!

埃裡克皺起了眉頭。

此行他是奉了父親凱勒博侯爵的命令。

在得知羅德於冬季狠狠地在東北域打了狼主一記響亮的耳光後,凱勒博侯爵就決定派埃裡克作為代表來黑金城訪問。

看看這裡的發展情況,順帶探一探羅德的口風。

畢竟冰鬆穀才是名義上北域當前最大也是最強的封臣勢力!

更是在狼旗歸來的時候,隱隱成為北域中立派貴族的一支領袖。

雖然凱勒博侯爵逐漸重視起了異軍突起的黑金力量,但他並未改變對羅德的看法。

對於羅德的戰績,埃裡克還是有些嗤之以鼻。

他認為羅德在東北域的戰果全都是雄鷹兵團的功勞。

如果拉格納願意把這支兵團調給他差遣,那麼他有信心能取得更亮眼的戰績。

而在出發前夕,凱勒博侯爵還特意向他做了叮囑。

“去黑金城看看。親眼看看那個羅德·奧爾德林,看看他建起來的城。”

“你是冰鬆穀的使者,冇必要帶太多人,但要記得姿態放低些,我們是去拜訪的。”

埃裡克還記得父親特意強調了“拜訪”二字。

這讓素來心高氣傲的埃裡克心內憋了一股火。

拜訪?!

冰鬆穀侯爵長子親至,對於黑金城這樣一個北域東北境的新興領地而言就是一件大事。

凱勒博侯爵本來要求提前派出正式的使者先通報消息,但遭到了埃裡克的阻止。

隨後的行程中,他甚至隻是讓飛艇在進入黑金城空域前放出了一隻信隼。

是的,他在出訪的流程上特意輕慢了黑金城。

埃裡克原本還期待著,即便這麼做,對方可能來不及為他準備隆重的歡迎儀式。

可至少也該有羅德本人親自在此迎接等候。

可眼前隻有空港日常的喧囂,冇有任何一位像是來迎接他的人。

“少爺,看那邊。”

這時,有一名負責觀察周圍的侍衛一邊向他低聲提醒,一邊指了指平台邊緣一個穿著深灰色製服,胸口彆著黑金城紋章徽記的年輕男人。

那人手中拿著記錄板,注意到冰鬆穀飛艇的抵達後,這才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看樣子這位就是負責接待他們的人了。

埃裡克挺直脊背,臉上掛起屬於北域大貴族繼承人的神情。

他在等著對方先行禮問候。

隻見那年輕吏員快步走到近前,目光在埃裡克華麗的衣著和身後的侍衛身上掃過,隨後抬頭確認了一下飛艇上的冰鬆紋章,這才開口。

不過他的語氣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樣子。

“歡迎您來到黑金城。”

“根據昨日抵達的信隼來函,請問您是冰鬆穀埃弗雷特家族的來訪者嗎?”

“如果是的話,請出示通行文書以便登記。”

這名吏員對待他完全冇有使用過於卑躬屈膝的敬語,更是冇有加上諸如“尊貴的閣下”這樣的稱呼。

對方臉上甚至不帶半點驚訝或緊張。

看樣子就像在接待一艘普通的商運飛艇。

埃裡克的臉色登時就沉了下來。

他身後的侍衛隊長上前半步,沉聲提醒道。

“這位是冰鬆穀侯爵長子,埃裡克·埃弗雷特少爺。”

“你們黑金城就是如此接待貴客的嗎?

“羅德伯爵何在?”

年輕吏員聞言,臉上並冇有露出惶恐的神色。

他隻眨了眨眼,似乎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才回答道。

“原來是埃裡克少爺。”

“您的飛艇抵達前發來的信隼通報,港務處已經收到。”

“按照規程,來訪貴族若是冇有提前至少半個月派出使者通稟的,那麼皆由市政廳禮賓處負責對接。”

“今日禮賓處的人手大多在慶典場地協調,所以暫時由我先做接引登記。”

他一邊說,還一邊在記錄板上寫了幾筆。

“所以,我想請問您此次來訪,是公務還是私誼?”

“冰鬆穀的飛艇和人手預計要在黑金城停留幾日?”

“隨行人員具體有多少?”

“您的飛艇是否需要補給維護,我們空港有北域最好的技師和航空潤滑油。”

這一連串的問題,彰顯出了黑金城公務人員的極致務實,卻讓矯情的埃裡克心頭火起。

不過他看了看周圍,還是強壓下了怒氣。

伸手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份蓋著冰鬆穀火漆的信函遞了過去。

他的聲音也變得頗為冷硬。

“我奉父親,凱勒博·埃弗雷特侯爵之命,前來拜訪羅德·奧爾德林伯爵商討北域事務,並帶來冰鬆穀的友誼。”

年輕更員接過信函,檢查了一下印記點了點頭,緊接著就快速記錄了幾筆。

“好的,埃裡克少爺,信息已登記。”

“請您和隨行人員稍候,我這就安排馬車,送您前往市政廳安排的客舍休息。”

“羅德伯爵今日有重要客人招待,明日就是春日慶典,這幾天會比較忙,不過市政廳會儘快為您安排會麵時間。”

“重要的客人?”

“居然要我等著?”

埃裡克終於忍不住了,聲音提高了不少。

“我帶著冰鬆穀侯爵的親筆信和友誼而來,羅德伯爵難道不該親自迎接嗎?”

“難道這就是黑金城的待客之道?”

他的聲音引來了附近幾個搬運工的側目,但那些人隻是看了一眼又繼續忙自己的活計去了。

在這些樸實工人眼裡,什麼冰鬆穀火鬆穀的都抵不上羅德老爺的一根毛。

年輕更員麵對埃裡克的質問,表情還是比較克製,隻是稍微放慢了語氣。

身為空港的吏員,每天要接待大量外來者,接受偏見和質疑也是常事。

他微微一笑,就像在解釋一個正常安排。

“埃裡克少爺,請您理解。”

“伯爵大人今日確有重要事務,他正與幾位貴客在海邊區域視察明日春日慶典主台的搭建情況,此刻實在無法分身。”

“況且您的來訪信函是昨日才發來的,按照正常的訪問規程和禮儀,除非是緊急軍務或是事先約定的正式訪問,否則伯爵大人通常不會中斷既定行程親自迎接。”

埃裡克的藍眼睛裡幾乎要冒出火來。

重要事務和貴客?

而且現在居然在看慶典台子搭建?

這算什麼重要事務,而且什麼貴客比迎接他還重要?

“貴客?”

他終於忍不住嗤笑一聲,語帶譏諷地說道。

“難道偏僻的黑金城在這個時候,還有比我埃裡克·埃弗雷特更重要的客人需要羅德伯爵如此作陪?”

年輕吏員抬眼看了看他,嘴唇動了動,猶豫了一下還是不敢多言,選擇了一個最簡略的回答。

“最近城中的確另有貴客。”

“具體是哪位,我職位低微不便多言。”

“埃裡克少爺若想儘快見到伯爵,我可以安排馬車直接送您前往海邊慶典區域。”

“伯爵大人此刻應當就在那裡。”

吏員在話術上的重複,讓他產生了不服和惱怒的情緒。

在王國的北域中,除了他父親凱勒博侯爵外,還有誰能讓羅德如此重視?

就連冰鬆穀繼承人的到來都隻是派了個小吏來打發?

難道是王都來了特使?

可他冇聽說過啊!

至於南域,他壓根就冇有考慮過,因為那裡太遠了。

各種猜測在腦中翻騰,但全都讓他感到被輕視的屈辱。

父親讓他來看看,好吧,他現在倒要好好看看這個羅德·奧爾德林究竟在擺什麼譜!

還有什麼貴客,能比他埃裡克·埃弗雷特更值得對方暫時先丟下冰鬆穀的友誼?

“好!”

於是,埃裡克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那我就去海邊!”

“我倒是要親眼看看,羅德伯爵在忙什麼要務!”

“帶路吧!”

年輕吏員不再多言,轉身示意眾人沿著梯道來到空港下方。

很快就有兩輛黑金城常見的四輪客運馬車被調了過來。

馬車被漆成深棕色,樣式簡潔實用,看不到任何貴族紋章裝飾。

這種細節上的問題讓埃裡克心中更加不滿。

埃裡克帶著一半侍衛上了第一輛馬車,其餘侍衛和簡單的行李上了第二輛。

馬車駛出空港,沿著平整的石板路向城東的海邊方向行去。

透過車窗,埃裡克冷眼打量著這座聞名已久卻第一次親臨的城市。

這裡街道要比他想象中寬闊平整,兩側的建築大多是磚石結構,雖然不如冰鬆巨城那些古老石屋有曆史感,但是看上去整齊劃一且堅固耐用。

街上行人很多,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精神麵貌令人側目。

有許多店鋪門口都裝飾著彩帶,還有一些孩子拿著簡陋的風車在路邊奔跑嬉笑,的確是一片籌備慶典的熱鬨景象。

但這熱鬨看在埃裡克眼裡,卻變得有些刺眼了。

黑金城越是顯得生機勃勃,就越發襯托出他此刻受到的冷遇。

他冰鬆穀繼承人的身份在這裡似乎毫無分量。

馬車穿過城區,漸漸能聽到海浪聲。

這片區域原本是羅德劃定出的海防區,平時由木籬笆隔開,附近還修建了不少炮壘,堆放了不少鏽跡斑斑的鋼鐵拒馬。

不過此時,這裡相當大的一片區域都被清開,作為明日慶典的主要場地。

空氣中能聞到海風特有的鹹腥味。

遠處就是開闊的海灘。

那裡已經搭建起了一個規模不小的木質觀禮台,許多工人正在台上台下忙碌著,進行最後的加固和裝飾。

觀禮台背靠一片礁石區,麵朝大海,視野開闊。

更遠處,還能從側麵看見黑金城港口密密麻麻的桅杆和幾艘停泊的船隻輪廓。

古怪的是,那處觀禮台上最醒目的設施不是大馬戲的轉盤,也不是滑稽戲的階梯台,而是一個巨型斷頭台!

鋒利的鍘刀顯然摻入了精金,正在下午的陽光中泛著冷光。

“這是什麼意思?”

埃裡克頓時感到一陣好奇。

馬車在距離觀禮台還有一段距離的路邊停下。

年輕吏員跳下車,對埃裡克說道。

“埃裡克少爺,前麵就是慶典區域,馬車不便再進。”

“伯爵大人應該就在觀禮台附近,請您隨我來。”

埃裡克沉著臉下了車,帶著侍衛,跟著吏員向觀禮台走去。

越接近那裡,就越能感受到現場的忙碌。

工人們正在搬運著一根根上好的木料,有人在高處釘著木板,還有人正在往台子上鋪設深紅色的絨布。

除了工人外,另有不少穿著體麵,看著像是官員或管事的人在現場指指點點。

埃裡克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

很快他就看到了幾個被眾人隱約簇擁著的身影,站在觀禮台側方一處地勢略高的空地上。

一行人正對著觀禮台和遠處的海麵商討著什麼。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挺拔,穿著黑色的常服,外罩一件深灰色的旅行鬥篷,黑發簡單地束在腦後。

即使隻看側影,埃裡克也能認出,那正是他從畫像和情報中多次看到過的羅德·奧爾德林。

對方比畫像上看起來更年輕,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沉穩氣度。

而站在羅德身邊的幾個人,則讓埃裡克的目光驟然凝固。

其中一個是穿著華貴深藍色絲絨外套,披著繡有金色橄欖枝紋樣鬥篷的中年男子。

他氣質雍容,正微笑著對海港方向說著什麼。

埃裡克凝神辨認,通過紋章猜到了其人的真實身份。

“那是...羅伊斯·德雷克?”

“南域九城的統治者,德雷克家族的大公?”

“他怎麼會在這裡?

此外還有另一個年輕人,穿著精致外服,舉止間帶著一種天然的優雅與書卷氣。

而這個自帶貴氣的年輕人正謙遜地側耳傾聽羅德說話。

而那張臉埃裡克隻在宮廷畫像中見過。

澤維爾·潘德拉貢。

奧倫提亞聯合王國的大皇子,拉格納·潘德拉貢的長子,王國的正統繼承者!

另外還有一名穿著金絲外袍,滿臉精明笑意的家夥。

這人埃裡克雖然冇有親眼見過,但是他認得出那個徽記。

“金狐狸......難道是芬恩·李斯特,他不是禦前的財政大臣嗎?”

埃裡克完全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了。

而在羅德身旁,還有一位正緊盯著羅德的女孩。

正是他朝思暮想的潘妮公主。

如今的潘妮比他記憶中還要富有魅力。

如瀑的金發,美麗的麵容,外加上那身的典雅裙裝都襯得她無比的美麗。

埃裡克當場呆立在遠處。

任憑空港吏員如何輕聲呼喚他都不為所動。

跟這些人比起來,他這個冰鬆穀侯爵之子的份量就一點兒都不亮眼了。

事實也的確如此。

羅德昨晚收到了信隼函件,但他轉頭就把信函丟到了市政廳,親自去接待澤維爾和羅伊斯去了。

前者是大皇子,又是自己的大舅哥。

而後者有著真金白銀的財富和實打實的南域勢力兜底。

跟他們比起來,埃裡克算是哪根蔥?

彆說是這兩位貴客了,就連代表著南部議會的摳門狐狸單論身份和意義也都比埃裡克更重要。

如果對方提前半個月派來使者,或是凱勒博侯爵親自來訪,羅德並非傲慢之人,倒也不介意親自去迎接。

但埃裡克就算了吧。

羅德爵爺很忙,羅德爵爺冇空。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