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破碎的幽暗地域與秘銀廳
午間的陽光穿過了溪澗上遊森林的稀疏樹冠。
這些樹冠的上層都在滴著水。
二人腳下的岩石和苔蘚都是濕潤的。
法比安和羅德在一處相對平坦的岩石邊小聲交談。
羅德在提到卓爾主母的屍體和聖遺物之後才終於讓他有了較為明顯的反應。
這倒不是法比安高冷,而是他的見識比一般人多,所以情緒閾值也比較高。
實際上也就隻有羅德能讓他屢屢驚訝,在過去的時候,法比安還是比較高冷的。
“那麼...”
法比安將法杖輕輕插入身側的皮扣裡開門見山地問道。
“我想要先看看那具卓爾主母的屍體。”
“如果是一具保存比較完好的卓爾精靈主母遺體,其研究價值甚至超過許多完整的古代遺跡。”
隨後法比安又輕聲跟羅德介紹了一下卓爾的生育體係。
法比安時常會順便向羅德科普這些異族知識。
從他的介紹中,羅德對卓爾精靈的了解也變得更加深入。
卓爾的生育製度是母係社會的核心。
生育完全服務於家族權力鬥爭和羅絲的神權崇拜。
家族的主母擁有絕對的生育優先權和控製權。
但不至於家族內的所有卓爾都是主母所生。
其他女性卓爾同樣有生育權,隻是受到了嚴格限製和監控。
子女的地位從出生起就被母親的身份所決定。
家族內除了主母外,還有次級主母和主母最寵愛的幾個女兒。
這是個將母係至上原則發揚到極致的族裔。
主要原因在於隻有女性卓爾才有機會得到羅絲的青睞,從而擁有各種力量和賜福變化。
羅德聽完之後表示受教了。
他旋即心念一動,就從儲物手環裡取出了那具用厚重帆布包裹起來的主母殘軀。
帆布的一角被小心地攤開在相對平坦的岩石地麵上。
正午的陽光正好能清晰地照亮下麵那具屍身。
當這具卓爾主母的屍體暴露在外界空氣中時,羅德能感受到那股凝而不散的黑暗氣息。
而在陽光之下,屍體身上那種時間宛若定格的怪異感也被加深了。
她那深灰紫色的皮膚在日光下呈現出一種暗啞的色澤。
殘破的蛛網紋路織物勾勒出完美的曲線。
唯有胸口那個焦黑開放的巨大傷口,在向法比安和羅德反複強調著她的最終結局。
法比安蹲下身去,他指尖縈繞起一層淡淡的銀色魔力。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屍體麵部那驚愕的表情上,默默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下移,仔細審視著她皮膚上那些細微的紋路。
尤其是那些自然長在皮膚下的蛛網暗紋。
他的檢查非常的細致,但速度卻一點兒都不慢。
氤氳著銀光的手指先後虛按著屍體的小腹、腰側和手臂內側,最後才停留在肩胛骨下方延伸出的蜘蛛節肢的根部上。
那裡的甲殼是暗紅紋路最密集和複雜的區域,更是整個身體徽記的一個關鍵節點。
它們共同構成了一個複合徽記。
“她身體上的這些都是蜘蛛紋......”
法比安低聲說道,像是在自語,也像是在對羅德說。
他指尖的銀光在那紋路上晃了晃,皮下的紋路竟然亮起一絲微弱的幽光回應,隻是隨即又迅速沉寂了下去。
“她身上的蜘蛛紋數量很多,而且結構複雜還帶有微弱的黑暗共鳴......”
“這說明她生前接受過蜘蛛女神羅絲不止一次的賜福。”
說到這裡他抬起頭看向羅德,語氣變得格外篤定。
“這確實是一位家族主母,而且在其所在的幽暗地域城市中的地位絕對不低,生前的實力也很強勁。
“卓爾精靈的社會結構我想你應該也知道一些吧?”
羅德輕輕點頭,他對這些古老異族的了解固然比不上法比安,但對那些公開的常識還是有所了解的。
卓爾精靈女尊男卑,以母係的大家族為基本的生存單位。
地位最高的是侍奉羅絲本尊的選民,那在卓爾中屬於神選般的存在。
通常鎮守著卓爾的核心聖地。
往下便是統禦一座卓爾城市或大型聚居地的城市主母。
她們是真正的統治者,手握權柄與強大的黑暗神術。
而眼前的這具女性卓爾的屍體上的蜘蛛紋表明了她是一位家族主母。
這意味著她生前至少統領著一個卓爾家族,擁有自己的家族軍隊,奴隸和領地。
在幽暗地域中算得上是一方人物。
這樣的存在親自坐鎮一個前哨據點必然是不簡單的。
法比安和羅德的眼中同時閃過了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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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位麵內前哨印記應該不簡單,我認為那裡或許是這支卓爾家族某個重大陰謀或是行動的指揮部。”
“畢竟就連這位卓爾家族主母都隕落於此,那麼當年發生在那裡的事情,恐怕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
羅德靜靜聽著法比安做出的總結。
這些信息符合了他之前的推測。
法比安見識廣博,他的判斷具有很高的參考價值,他本來就是探索和考古方麵的權威。
“屍體是很好的研究樣本,能幫助我們進一步還原當年的情況。”
法比安繼續說道,語氣逐漸恢複平靜。
“她的骨骼、特化的螯肢、蛛腿、血液全都蘊含著獨特的黑暗力量特性,對研究卓爾係的生物變異、黑暗神術體係、暗影之力乃至蜘蛛女神的信仰都有幫助。”
“你把她賣給殿堂換到一筆不菲的貢獻點或資源。”
“當然,如果你願意出售的話。”
“我覺得根據你的發展思路而言,卓爾主母的屍體對你用處有限。”
法比安拍了拍羅德的肩膀。
羅德在黑金城走的是鐵與火構成的工業之路。
但他卻冇有正麵回應法比安的問題,隻是意有所指地反問道。
“我一直認為殿堂始終都在防備沉寂災變與黑暗邪化的重現。”
“對於你說的這些,誰又能不害怕呢?”法比安坦然道。
“不過我們所期盼的轉機或許很快就能出現了。”他話鋒一轉,對著羅德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羅德先是蹙眉,隨即眉頭舒展笑了笑。
“神神秘秘的,羅寧閣下曾跟我說過你們把解決沉寂災變的希望寄托在了天災界域的另一邊。”
“看來是突破天災界域的事情有了進展?”
對於羅德的話,法比安隻是笑而不語。
對遺跡的探索隻能算是殿堂的日常,而針對天災界域的行動才是真正被寄予厚望的破局關鍵。
“那麼這具屍體就交給殿堂來處置。”
“等你回到黑金城之後,我們再來談一談具體的條件。”
“現在能讓我看看你剛得到的聖遺物嗎?”
法比安微笑地說道,順手就把這具卓爾精靈主母的屍體給收了起來。
羅德也不含糊,直接伸手從衣領內掏出了那枚被暗銀色鏈子掛著的【暗神之心】。
暗紫色的晶體在陽光下看上去並不璀璨奪目,而是顯得內斂深沉。
法比安的目光立刻就被吸引了。
他坦蕩地接過羅德遞來的吊墜項鏈,動作非常的鄭重。
他用自己的精神力細細感知,同時盯著晶體表麵的紋路和內部流轉的軌跡。
他的檢查比羅德自己當初的檢查耗時更長。
指尖偶爾還會凝聚出纖細的銀白魔力絲線,以此來輕輕觸碰晶體的表麵,並進一步感知它的反應。
有時還會將晶體舉到眼前,借助陽光的照耀從不同角度觀察內部的結構。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刻鐘才結束。
隻見他緩緩呼出一口濁氣,把【暗神之心】遞還給羅德。
“很純淨的聖遺物。”
法比安做出了評價。
“你可以放心使用,其內冇有任何黑暗力量殘留,更冇有隱藏的詛咒或精神印記。”
“可能是漫長的歲月讓它恢複到了乾淨的狀態。”
“這件聖遺物屬於秘能轉化與增幅的序列,跟你之前描述的提升魔力與魔素汲取淬煉效率的效果吻合。”
“這種類型的聖遺物雖然珍貴,但不是殿堂目前最急需的戰略資源。”
“相較而言,殿堂更需要你的暗金立方。”
法比安直言不諱。
雙方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也不是第一次做買賣了。
以往殿堂和羅德做生意看似條件優厚,實則基本都不虧。
因為同樣的素材在羅德手裡和在殿堂手裡所能發揮出的價值與作用是截然不同的。
羅德接過【暗神之心】重新戴好。
法比安知道羅德不會賣,所以特意這麼說,用以打消羅德的疑慮。
不過殿堂對聖遺物確實是有偏好的。
在得到【暗金立方】並看到了疑似巔峰紀元留下的壁畫之後,羅德就知道當年留下的聖遺物種類繁多,而且效果各異。
像【暗金立方】就自帶範圍性的秘能場域增幅效果。
它對大型法陣、魔能設施和區域性的魔力環境都有顯著改善作用,因此戰略價值非常高。
殿堂的浮空城、大型傳送體係、魔能產業都需要這類聖遺物作為核心節點或增幅器。
彆的不說,當前羅德的劣魔養殖業也跟【暗金立方】的秘能增幅效果息息相關。
那些劣魔都需要定期進行秘能照射才能凝聚出瘤體。
所以大部分時候,羅德都會把立方留在黑金城。
隻在有需要時他才會隨身攜帶。
而【暗神之心】,側重於個體強化。
它能大幅提升佩戴者個人的修煉速度和在戰鬥中的魔力恢複效率,對於培養頂尖強者有巨大幫助。
但它的影響範圍是有限的,無法像【暗金立方】那樣惠及一個區域或一套係統。
故而對於殿堂而言,【暗金立方】才是能夠提升整體實力和基礎設施水平的重器,優先級自然更高。
不過若是羅德願意出售【暗神之心】,殿堂同樣樂於收購。
“我明白了。”羅德點點頭:“感謝您的坦誠。”
法比安笑而不語,隨後主動談及了下一個話題。
“那麼現在可以聊一聊【秘銀廳】的事了。”
羅德聞言直接取出那張皮質地圖並將其展開。
地圖上錯綜複雜的迷宮通道、卓爾文字的標記、矮人語的加粗標注都呈現在法比安眼前。
這位空間魔導師接過了地圖,目光快速掃過。
視線在那些卓爾標記上略作停頓,很明顯法比安認得卓爾文字。
本身高階法爺的壽命就比較長,學習時間充沛。
再加上精神力附帶的腦力強化,他們各個都有著出色的記憶力和思維能力。
“秘銀廳啊。”
法比安低聲重複了一遍。
“看來當年那場波及甚廣的劫掠與衝突所有的線索還是指向了那裡。”
他抬起頭,望向溪澗上遊更遠處朦朧的山巒輪廓,回憶著一個古老的故事。
“羅德,你對幽暗地域的了解,大多基於現今的殘跡和迄今為止仍零星的襲擾記錄對吧?”
法比安緩緩開口。
羅德頷首表示讚同,如今灰矮人和卓爾偶爾會到地麵上進行劫掠。
“曾經的幽暗地域,並不是如今這樣支離破碎的半位麵形態。”
“在更古老的時代,幽暗地域是一個非常完整且幅員遼闊的地下世界體係。”
“它是索拉斯大陸地下空間的重要組成部分。”
正所謂天高地厚。
實際上地層的厚度要遠遠超過人們的認知。
在地層裡有一個廣袤的地下世界倒也不難理解。
哪怕幽暗地域有些地方的穹頂高達千米,但對於地層本身而言也不過是一層中空的“頭皮屑”罷了。
法比安冇有停頓太久,接著為羅德介紹道。
“幽暗地域是黑暗陣營中極其重要的一大支係,與深淵、煉獄等序列的生靈影響力在地表之下的延伸區相互交織。”
“但總的來說,幽暗地域又是自成一體的。”
“主導這片地下世界的主要是兩個種族,分彆是卓爾精靈和奪心魔。”
羅德回想起之前找到的一些資料,肯定地點了點頭。
卓爾精靈和奪心魔是地下世界的主要掌控者,甚至發展出了獨特的暗影、黑暗魔法體係。
“卓爾精靈崇拜蜘蛛女神羅絲,建立了嚴苛而殘酷的母係社會,擅長黑暗神術、詭計、刺殺和奴役。”
“奪心魔則以其恐怖的心靈法術和精神控製而聞名,是純粹的精神層麵掠食者和操縱者。”
“它們共同構建了幽暗地域的權力核心和社會秩序。”
“當然,兩者之間的關係並不和諧,充滿了陰謀、鬥爭與背叛。”
“由於深處地下並彙聚了來自位麵裂隙乃至一些不可名狀之處的能量,幽暗地域的元素魔力濃度極高。”
“其中還有一些被稱為魔法輻射區的特殊地帶。”
“在那裡,溢出的魔能波動甚至能被動影響到法術效果,有時增強,有時則是乾擾,使得任何施法行為都充滿了變數。”
“這也催生了卓爾和奪心魔那些迥異於地表的獨特魔法體係。”
法比安頓了頓,繼續說道。
“那些規模較大的幽暗地域中往往物種豐富,雖然卓爾和奪心魔是主導,但也有不少其他族裔。”
“包括你帶出來的這些石巨人,還有多種穴居或適應黑暗環境的生靈,由此形成了一個完整又獨特的地下生態圈。”
“你見過的地穴蛛魔也是一種,還有灰矮人、底棲魔魚、眼魔、蕈人、寇濤魚人等等。”
“這些地穴生靈都未曾絕跡,至今仍能在特定的環境下發現它們的蹤跡。”
“此外還有被黑暗力量侵蝕轉化的變體。”
“它們共同構成了幽暗地域複雜且危險的生物鏈。”
羅德靜靜地聽著,這些信息有些他是知道的,而有些則是第一次如此具體地聽聞。
“不過幽暗地域的完整與強勢,都在後來的沉寂災變及其引發的黑暗邪化浪潮中遭到了重創。”
法比安說到這裡,語氣不由得就變得凝重了起來。
“那場席卷整個世界的災難,其本質和源頭至今仍是奧秘殿堂最高級彆的研究課題。”
“我們隻知道,它導致了當時仍存在的魔網發生劇烈變動,大量古老族裔毀滅,世界結構也在逐漸崩壞。”
“幽暗地域作為當時黑暗力量彙聚的重要區域,自然是首當其衝。”
“強大的魔力對衝撕裂了空間結構,外加當時的卓爾和奪心魔都徹底墮入瘋狂的黑暗邪化。”
“它們出現了失控性變化,使用了多種激進的黑暗儀式......”
“這些原因導致了大片的幽暗地域從主物質位麵剝離了出去。”
“這種剝離是空間層麵的斷裂和封閉,這才使得它們化為了一個個嵌套或遊離的半位麵。”
“一如你之前在黑灘鎮礦洞發現的那個,還有這次你進入的這個半位麵。”
法比安看了一眼洞窟的方向。
“這些半位麵有的徹底死寂,有的則依然保持著內部的簡單生態循環,隻是跟外界的聯係變得越發微弱和不穩定。”
“越強大的黑暗生靈,想要突破這種空間阻隔來到主世界就越困難,承受的排斥和壓製也越大。”
“這或許也是近年來卓爾和奪心魔在地表活動顯著減少的原因之一,不是它們不想,而是出來變得更難了。”
羅德想起了礦洞時的情況,當時的地穴蛛魔都是從裂隙中竄逃出來的。
而且蛛魔出來比較容易,但唯一那頭奪心魔想要出來甚至要借助蛛魔進行血池儀式,這也印證了法比安提到的限製性。
幽暗地域的概念甚至讓羅德想起了海淵。
說起來海蛇所喚醒的並不是海淵中邪化海族的大部隊,而是一兩個分支。
近年來海蛇的蟄伏被殿堂判斷為蟄伏進了真正的海淵裡。
因為海淵和幽暗地域一樣都處於剝離狀態。
最初的海蛇並冇有找到海淵真正的位置,後來遭到一波重創後才找到,並化整為零地龜縮了進去。
海蛇借助半位麵和裂隙的天然隱蔽特性,再加上大海的廣袤作為掩護,至今都冇有出現露頭的跡象。
正是因為發現了海淵,海蛇才真正有了放棄海島據點的底氣。
隻是法比安和羅德都知道這家夥肯定冇憋什麼好屁。
羅德大力發展海軍和岸防武裝也有防他一手的考慮,當然,作為一座港口城市,擁有強勢的海軍和岸防肯定是利大於弊的。
“幽暗地域的情況有些像海淵?”羅德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類似,但不完全一樣。”法比安點頭。
“海淵的情況更特殊一些,它更接近於一個與主世界海洋深度連接,又相對獨立的深層空間。”
“根據我們後來的情報分析,海蛇的失蹤大概率是因為他找到了並試圖重新掌控古老的海淵節點。”
“他想要獲取更深層的海淵力量。”
“而幽暗地域的剝離,則更像是一場災難性的手術,它們如今支離破碎,很難連貫相通。”
他說著就再次看向羅德手中的地圖。
“那麼,說回到這張地圖,以及秘銀廳的傳聞。”
“當幽暗地域還是一個相對完整且與地表世界存在更多聯係和衝突的龐大地下世界時,它的主要對手是誰?”
羅德根據已有的線索迅速回答。
“三堡矮人和以辛多雷為首的各種精靈?”
法比安循循善誘,像帶著一位法師學徒那樣耐心解釋道。
“準確地說是當時生活在北域和北邊荒原附近更廣闊區域的三堡矮人和精靈國度。
“卓爾精靈與地表精靈,尤其是辛多雷精靈等,有著血脈淵源和刻骨的仇恨。”
“包括被卓爾奴役的灰矮人也與其他矮人氏族有著複雜且敵對的關係。”
“劫掠、奴役、領土爭奪、信仰衝突等緣由使得雙方的戰爭持續了一段非常漫長的歲月。”
“而秘銀廳,在古老的矮人傳說和曆史碎片中,它被描述為矮人共同的聖地之一。”
“據說是一個由巨量秘銀參與修建的奇觀之地。”
“那裡不僅是當時三堡矮人的礦藏和鍛造中心,也是矮人政治、文化、信仰的彙聚點。”
說到這裡法比安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秘銀廳這個古老地名同樣也是巨量財富的代名詞。
探索者的直覺告訴法比安,羅德說不定在前哨遺跡裡找到了其它東西……………
但羅德卻全程都冇有提及秘銀或是其他財富,所以他也就心照不宣地略過了這個話題。
法比安的目光變得格外悠遠。
“可以想象,這樣一處地方對致力於掠奪財富並打擊矮人勢力的幽暗地域而言,是多麼誘人的目標。”
“而反過來講,秘銀廳也必然是當時矮人們抵禦地下入侵的最前線與核心要塞之一。”
“地下資源豐富,雙方本就因爭奪地權和礦產而衝突不斷。”
“你的發現指向了一個可能性,當年這支由一位家族主母率領的卓爾力量,發動了一場針對秘銀廳或其附屬勢力的大規模進攻。”
“而辛多雷精靈的出現與突襲,可能是後續旨在摧毀這個前進基地打斷卓爾行動的反擊。”
“不過雙方為何會在遺跡中同歸於儘,以及那場劇烈爆炸的由來,恐怕得等殿堂的探索小隊進入這個半位麵後才能得出答案了。”
“不管怎樣,這都算是一個有價值的發現。”
“基於我們的合作協議,殿堂會給予黑金城額外的獎勵。”
法比安最後說道,算是為這次遺跡的發現定了性。
晨光漸盛,溪水潺潺。
關於秘銀廳的懸念值得後續進一步探究。
羅德把地圖小心卷起收好。
眼下他和法比安都有更多事情要處理。
羅德要安置並轉移仍然待在洞窟內的石巨人。
他和公主失蹤了一天,使得原本開拔到前方的雄鷹兵團分出了一支千人大隊轉向前來接應。
為此,他得重新安排歸途的部署了。
而殿堂方麵則需要評估這處半位麵遺跡。
羅德回到黑金城後要與法比安討論後續的合作細節。
不管怎樣,現在他隻想回家。
在半位麵裡發的這筆橫財已經讓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